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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季时兴坐在地上,嫌恶地吐出嘴里的草,再一抬头,却发现大祭司已经上了他的马。
大祭司牵着缰绳,笑眯眯地对他晃了晃手,“二少爷,再会。”
“驾!”
马儿从季时兴面前跑过,蹬起一片土,季时兴捂着脸咳嗽了几声,气得肺都要炸了。
“二少爷!二少爷!您没事吧?”身后传来呼唤。
季时兴回头一看,居然是城门守卫,领头那人季时兴认识,是他大哥的好友,金羽卫统领。
来不及解释,季时兴飞身上马,抱住统领的腰喊道:“快追上去,别让他跑了!”
统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边驾马一边小声解释:“二少爷,我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风声太大,季时兴满心想的都是抓住胆敢戏耍他的大祭司,一时间没听清楚统领说什么。
没办法,他只能低下头,凑到统领脸边问:“您刚刚说什么?”
这个姿势更加暧昧了。
统领脖子一梗,低头看了眼自己身前环着的双手,一咬牙,喊道:“二少爷,末将不是那种人,末将也从来不搞那种事!”
他是绝对不会和好友的弟弟胡来的!
季时兴没听懂,转而抓着他的肩膀催促道:“什么这啊那的,大祭司跑了,抓不到他,我们俩就一起吊白绫去!”
统领面色一变,猛地打了个激灵,男风不行,殉情更是不行!
第55章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季时兴铁了心要抓大祭司,大祭司铁了心要逃,统领铁了心要保护自己的屁股,三个人都在用力的活着。
一匹马带两个人怎么追得上一匹马带一个人,季时兴心中焦急,贴着统领的耳朵说:“大人,不如您先将这匹马让给我,我一个人去追,您回去多带些人过来?”
统领等得就是这句话,当即答应了下来,挣开季时兴的双手,纵身跃下马背。
季时兴喜不自胜,暗自感叹金羽卫统领人真好。
追逃了半个时辰,大祭司累了,回头问:“二少爷,你不会要一直追我到南疆吧?”
“你做梦!还想回南疆?”
季时兴得意地说:“你根本出不了关!”
大祭司可不这么认为,“您忘了,您曾经被我挟持过吗?”
“若是我用太尉次子的命作威胁,二少爷觉得,谁敢不让我出关?”
季时兴气得脸红脖子粗,“那是一时侥幸,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
真打起来,季时兴当然不占上风,但他朋友多啊!
只见季时兴从袖子中摸出一个圆柱形的小桶,将尾端的绳子一拉,天空中忽然蹿起一道红烟,直充云霄。
城郊附近打猎的公子哥们看到红烟,面面相觑,“莫非季兄出事了?”
“平日里从没见他用过这玩意,应该是真的遇到了紧急之事。”
“快走!”
与此同时,城中的武林侠客们纷纷动身,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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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万万没想到,他睡着之后居然从现实中醒了过来。
他看着自己变回原样的双手问:“圣子还选吗?”
【系统:等你在这里睡着后就能回去了。】
【魏婪:如果我一直不睡呢?】
【系统:你留在任务中的那具身体死亡,任务失败,该线路永久封锁。】
魏婪一拍手,眉开眼笑:“那正好,我本来也不想参与圣子之位的竞争!”
【系统:你不想体验一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吗?】
魏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乌鲁都被逼着逃出南疆了,究竟是几人之下,你再好好想想。”
更何况,魏婪要是真想坐坐二把手的位置,直接回皇宫不就好了。
这么说起来,很久不见闻人晔了。
魏婪双手托着下巴,无聊地用手指模拟开花,几次下来,他叹了口气问:“这个副本的最终任务是什么?”
【系统:你很急?】
【魏婪:睡不惯这里的床。】
系统不知道是无语还是暂时不方便透露,让魏婪自己探索。
【系统:等你触发的时候就知道了。】
魏婪皱了皱鼻子,“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系统没说话。
魏婪吃惊地瞪圆了眼,“你都不知道最终任务就敢把我拉进副本,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系统:没事,你还剩下三次死亡机会。】
这是重点吗?
魏婪惜命得很,他可不希望因为系统的失误失去一条命。
【系统:南疆副本还没内测,所以我暂时没有数据,你如果探索成功,游戏会奖励你一次十连抽。】
魏婪冷笑:“失败呢?”
系统沉默。
魏婪狂翻白眼,打开背包把所有能保命的卡全都拿了出来,看着手里一叠铜卡,他破防了。
“破系统!”魏婪低声骂了一句。
【系统:系统对玩家好感度减一。】
魏婪皮笑肉不笑,“要是你能看到我的好感度,我一定让你见识一下。”
他低头看着剩下的卡牌,只觉得这辈子到头了。
“枭心鹤貌”现在用有些太早了,“口蜜腹剑”是他手里仅有的一张攻击卡,必须留着,魏婪眸光流转,从中抽出了一张卡。
花好月圆。
【银卡花好月圆
详情:玩家使用此卡,可以安抚方圆十里内所有生物,令他们陷入幸福之中。】
魏婪看着幸福二字,疑惑地问:“迷魂药?”
【系统:春那个药。】
魏婪手一抖,“啪”地一声将卡扔在了地上,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皱起眉,最终因这张卡的银边而动容,不情不愿地捡了回来。
还有什么能用的吗?
魏婪看了半天,锁定了一张熟悉的卡——鸡兔同笼。
这个好!
手里捏着“鸡兔同笼”,魏婪转身躺回了床上,不消片刻再次睡了过去。
万蛇窟中,少年醒了过来,高高举起手中的铜卡,“出来吧,鸡兔同笼!”
霎时间,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从天空中忽然出现,直直地掉了下来,将魏婪困在其中。
精铁锻造的笼子坚固无比,普通武器根本无法破开它,魏婪拔出从谷长老那里要回来的宝刀,对准栏杆劈了下去。
“蹭”地一声溅起火花。
魏婪收起刀,用指腹摸了摸栏杆,居然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除了脚边的“咯咯哒”有些吵,这个笼子简直就是绝佳的安全区,外面的蛇进不来,其他竞争者也伤不了他。
刚松了一口气,魏婪忽然感觉衣服被什么东西大力扯着,低头一看,是一直鸡咬着他腿边的银链。
“咯咯哒、咯咯、哒、”
留下最后的遗言,那只鸡脖子一歪,被毒死了。
魏婪错愕不已,他没想到系统提供的衣服居然有毒,一时间全身发寒。
【系统: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能增加玩家抗毒性?】
当然是以毒攻毒。
说的有道理,魏婪弯下腰,捏着鸡爪将去世的公鸡提了起来,“它的遗言是什么?”
【系统:它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魏婪怔住,“真的?”
【系统:假的。】
【系统:它说下辈子想当一只自由的公鸡。】
或许是这里环境太阴暗潮湿,影响了魏婪的心情,或许是喝了酒,让他的头脑不太清醒,魏婪垂下眼睫问:“它会如愿吗?”
【系统:看策划的小巧思有没有这个环节。】
看来不能了。
魏婪放开鸡爪,躺回了铺好的衣服上,见到了那只公鸡的惨状,其他鸡安静了下去,瑟缩在笼子里的一个角落处。
兔子们也是如此,和魏婪井水不犯河水。
潭底的蛇似乎捕捉到了猎物的气味,三三两两从下方游了出来,它们吐着蛇信子,试探着靠近这从未见过的钢筋铁笼。
其中一条蛇比同伴粗上两圈,虽然它游得很慢,但从它靠近开始,其他蛇都停在了原地,用冰冷的瞳看着这一幕。
大蛇缓缓爬到了笼子边缘,试图将脑袋伸进栏杆中间,以它的大小,理论上是能够进来的,但这个笼子不是一般的笼子,任何生物遇到它必须遵守它的规矩。
于是,大蛇碰壁了。
是真的碰壁。
在栏杆中间有一道看不见的空气墙,大蛇的头直直地撞在了空气墙上,撞地它头晕脑胀,上半身高高竖起,愤怒地张开了嘴。
弯月般的毒牙射出两股毒液,撞上空气墙后反弹了回去,溅了大蛇满身。
大蛇更加愤怒了,它爬到了笼子顶端,试图绞杀铁笼,很遗憾,它又一次失败了。
“要不你歇歇吧,”魏婪躺在地上,与笼顶的大蛇四目相对,“我要睡了,你也别折腾了。”
大蛇听不懂人话,黑蛇替魏婪翻译了一遍,大蛇歪了下脑袋,忽然,抬起尾巴晃了晃。
黑蛇:“?”
大蛇:“嘶嘶——!”
黑蛇:“嘶!”
魏婪:“他们在说什么?”
【系统:它问它要不要交-尾。】
魏婪:“!”
动物之间果然很直接。
好奇地睡不着了,魏婪又问:“它怎么回答的?”
【系统:它说滚。】
嗯,拒绝起来也很直接。
魏婪侧过身,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眼睛一闭,进入假寐,黑蛇见状眼珠动了动,重新看向失落的大蛇,尾巴慢悠悠地摇晃了起来。
大蛇瞬间精神抖擞,然而,它们遇到了蛇生最大的问题,一个在笼内,一个在笼外,明明只是一道空气墙,却如同远在天边。
大蛇的怒火节节攀伸,它再次进攻起了铁笼,发现自己的力量不够后,抬起头“嘶”了几声,呼唤同伴们过来帮忙。
此时,还在山洞中寻找方向的谷肃吓了一跳,墙壁上的毒蛇们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纷纷扭动起来,密密麻麻的花纹看得人头晕目眩。
阿塔震惊地拉住谷肃的手,“你快看,它们全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爬!”
阿塔好奇不已,抬脚要跟上去,谷肃立刻拉住了他,“别过去,师傅说过,如果洞窟中的蛇群出现了异样,一定是即将发生灾祸!”
阿塔收回脚,脸色难看:“灾祸?”
“嗯,比如地龙翻身。”
“那怎么办?”阿塔担忧地蹙眉,“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危险了?”
谷肃沉默了少顷,道:“我们先退回洞口。”
“什么?”
阿塔一脸不情愿,“这怎么行,要是现在退回去,不就默认弃权淘汰了吗?”
谷肃人如其名,神色严肃正经:“你想赌自己命硬,还是想安安稳稳活下去?”
阿塔心知肚明,圣子的位置轮不到他,他从一开始也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圣子选拔,南疆最重要的几位大人都会来,只要其中一人看中他,愿意收他为手下,阿塔就满足了。
可现在几位大人还没出现,他要是这么早就出局,得不偿失。
“…再等等。”
阿塔低下头,“说不定只是凑巧它们想换个地方休息,我们再等一会儿,如果真的出事再跑也来得及。”
谷肃看穿了他的心思,问道:“你想跟着它们走?”
“去看看,万一有意外发现呢?”
不只是他们,乌鲁和厨子也是这么想的,两人快步跟在蛇群后方,眼中满是兴奋的光。
厨子疑惑:“它们究竟怎么了?”
乌鲁勾唇,“你看不出来?”
厨子摇头道:“我第一次来万蛇窟。”
“是蛇王在召唤它们,”乌鲁勉强耐着性子解释:“万蛇窟深处有一条蛇王,据说已经有百岁了,每当蛇王受到伤害的时候,就会呼唤它的臣民护驾。”
厨子惊叹一声,“原来是这样。”
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件事:“这么说,有人在攻击蛇王?”
历来圣子选拔者进万蛇窟最大的目的就是平平安安熬完一整夜,不要节外生枝,总么会有人反其道而行,居然去招惹万蛇窟的王?
“哼。”
乌鲁嘲弄地说:“有人想找死,拦都拦不住。”
厨子听出了什么,问道:“你知道是谁?”
“还能是谁?”
乌鲁双手抱臂,不悦地说:“当然是今天抢走了我风头的家伙。”
游戏给魏婪安排的身份是个嚣张自傲的纨绔,其他人也同样被游戏植入了这样的认知,乌鲁不喜欢这种人,说起话来敌意满满:“一次性招惹整个洞窟的蛇,他死定了。”
厨子也这么认为,在心中为魏婪默哀了一下。
最先发现魏婪的是谷肃和阿塔,他们还没靠近潭水就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寒意,
阿塔打了个喷嚏,捂着脸问:“就是这里了吧?”
谷肃没回答。
阿塔疑惑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么了?嘴冻僵了?”
谷肃双脚黏在地上似的,呆呆地望着山洞深处:“看那儿。”
阿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无数条蛇卷在一起,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在蛇身扭动时露出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黑色的铁栏杆。
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壮起胆子走过去,拨开其中一条蛇尾,透过栏杆缝隙看到了一双阴森森的黑瞳,周围的眼白像是碎开的雪块,被红色的血丝细细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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