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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没我得散(玄幻灵异)——寸知白

时间:2025-09-23 20:07:56  作者:寸知白
  于是此刻,他们近乎恳求地望向斛玉,眼神里全是对生的渴求。不论斛玉是什么东西是什么来历,只要能获救,是鬼也无所谓。
  “求,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
  “我不想死,求求你……”
  谢怀瑜垂着头,神色不明。望初咬破了舌尖。他可耻地发现,自己也是心中呼喊着求救的一员。无论家族里怎么说他是这一代修士的佼佼者,他都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不如一把剑的作用大。
  歧奴逼近,后面是一群年纪不大的年轻修士。斛玉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又被他很快压下。他很快作出决定。
  要活着,至少要亲眼看到微鹤知还好好活在这个世界。别人说的都不算数。
  他没那么无私,斛玉恶狠狠想,出去以后他必定挟恩图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溶洞无边无际,一眼根本看不到哪里有出口。本想在这里休整还算安全,却不想此刻成了一座天然的坟墓。
  虚境来历不明,但万事万物皆生于天道。
  电光石火间,斛玉想,既然虚境存在于天地间,那么……就没有天雷劈不开的道理!
  想通这点,斛玉立刻回身,他身上的水坠连同银镯脱落,一并飞向了身后绝望的修士。
  空中,银镯瞬息延展,眨眼间变成一个偌大的银笼,水坠化作白玉溪流般的灵力,将那笼子层层包裹。
  “谢怀瑜!”
  谢怀瑜立刻呼应他:“我要做什么?”
  斛玉:“什么也不用想,带着结界跑,跑得越远越好。”
  望初用力拍打着白玉结界:“你怎么办?”
  手镯和水坠离开不久,斛玉就闷哼一声,似乎有什么极其痛苦的压迫在全身游走。瞬间脸色煞白一片,他咬牙低声道:“放心……我还要活着出去跟你们要债。”
  结界带着谢怀瑜一行人迅速冲出了视线范围,斛玉回头,眼底的淡紫色流光再也遮掩不住,瞬间充盈到整个眼眸,然后至全身经脉。
  明明没有任何灵力的虚境,此时竟产生了滔天的灵力乱流,嘶吼着冲过来的歧奴突然如雕塑般静止在原地,牠们缓缓仰头,肉泥望向天空。
  虚境风云变幻。
  感受到一股极具压迫的灵力,白玉结界中,不明所以的修士们仓皇回头。
  只见黑雾中,一道占据半边天空的雷电在他们离开溶洞的后一刻呼啸而下,紫白色的闪电同灵力中心碰撞,瞬间将虚境空间撕裂出了一道狭长的裂缝!
  望初无力地跪在结界,眼中倒映着一道又一道天雷的光亮。巨大的时空裂缝将虚境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吸了进去,外面传来修真界熟悉的气息。
  他们要出去了。
  但比起活下来出虚境的喜悦,谢怀瑜心里涌起更多的,是对斛玉那份巨大的担忧。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天雷。
  身后,有修士喃喃自语,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又夹杂着诡异的惊喜:
  “怪不得,怪不得他不怕死…原来他是…天灵根……”
  谢怀瑜眼底布满沉重。他抬眼,对上同样眼神的望初。他们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各自的心惊。
  天灵根不死灵骨,生来就是众仙家争夺的中心。
  近百年来,唯一活着的天灵根,是璇霄仙尊微鹤知。
  除此之外,其余皆在年幼时就被围剿,然后……扒皮,抽骨,炼化,夺灵根。
  ……绝不能,绝不能让这消息传出虚境。
 
 
第10章 
  梦里是一只小小黑猫,蹲在他身上踩来踩去。他听到自己无奈的声音:“别伸爪子,衣服都被你勾坏了。”
  小黑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说明我的爪子很快。”
  斛玉瞥他一眼:“那便将你抛去扶桑树晒一天,我看你快还不快?”
  小黑猫偃旗息鼓。过了会儿,他看到斛玉手里拿着的信,小猫转过身体,只给斛玉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背影。
  小猫嘴里嘟嘟囔囔:“又要去找他了……他那里黑漆漆的,到底有什么好。”
  斛玉拍拍小黑猫的头,淡声:“我喜欢,就哪里都好。”
  “切……”
  梦断在这里,斛玉睁开眼。
  飘动的床纱,白玉的床顶,身下是柔软的布料,身上裹着不知道什么属性的灵绸,风拂过时,有一种淡淡的药材清香。
  四周寂静无声,阳光从窗棂跳进房间,落在斛玉的一只眼睛旁。不清楚这是哪里,斛玉尝试着微动手指,背后脊柱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唔……”床纱后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
  并不是受伤折断的痛,而是仿佛皮开肉绽后又被人浇上了烈酒,仅仅动了下手指,斛玉感觉掉了半条命。
  怎么回事?
  天雷落下,斛玉不是没有意识。相反,每一道天雷劈在灵根上,他都感受到了。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是怎么逃出虚境,包括下坠时……
  斛玉眼睛忽而颤动。
  师尊。
  下落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微鹤知。
  一道浑厚的灵力如水般贴上斛玉的后背。
  斛玉一抖,感到那灵力透过灵绸,珍而重之地、轻轻地抚平了他身后灵根的苦痛。
  “灵根受损,最近不要轻易动用灵力。”
  眼瞳颤了两下,斛玉勉强侧过头。
  黑色的发丝从上方垂落,带来的是太初宗常年落雪气息。那发丝和斛玉枕后的头发交叠在一起,斛玉抬眼,正对上微鹤知的眼睛。
  斛玉手心猛攥紧。
  “……师尊。”
  半晌,他开口,声音还带着虚弱和刚醒来嘶哑。
  静望着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斛玉几乎能记起来这张脸上做过的每一分表情。
  不知道为何,说完开头那句,微鹤知一直没有说话,斛玉慢慢移开视线,竟有一丝少年时的无措。
  多年不见,微鹤知已经变成修真顶峰的人。这是斛玉曾经想了很多次的未来,却没想到这一天轻易就来到,以至于他依旧有数不清的不实之感。
  原来这次拜天游是太初承办的,斛玉想,他骂了那么多次的宗门,竟然是太初。
  他心里忽然闪过很多念头——不知道这次掉进虚境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对太初有影响,那些大宗弟子折损,又会不会来找太初麻烦。
  越想,眉头越紧皱,直到轻轻的弹指,落在斛玉眉间那枚鲜红的朱砂痣上。
  斛玉一愣,抬眼看向微鹤知。
  “师尊?”
  替他盖好被子,微鹤知起身,声音沉沉,却带着斛玉能察觉到的劝诫,他对斛玉道:“下次以身犯险,就要抄经十遍,此次事发突然,便算了。”
  “……”
  斛玉眨眨眼,微鹤知这句话好像一下消弭了那个十年未见、由斛玉擅自构想出的沟壑。
  身上痛,斛玉踟蹰一会儿,低着声音:“师尊,我在虚境里碰到一个人……如果不是不坠护着我,我或许就见不到你……和师兄师姐。”
  微鹤知垂眼,回应:“嗯,然后呢。”
  斛玉眼皮发沉,不舍得闭眼,喃喃:“但他死了……我还遇到了一个挺有趣的朋友…如果有人找来,我可以……”
  声音慢慢变低,话语也变得颠三倒四,最终都随着睡意消散在空中。
  斛玉又睡着了。
  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下,没有遮住眼底的青黑。醒来以后,斛玉很久没有睡过好觉,现在回到他最熟悉的人身边,陡然放松,疲倦就接踵而至。
  一时间,室内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微鹤知目光落在睡着的小弟子身上,本来漆黑的头发不知何时变得雪白。
  他伸手,轻轻抚平斛玉眉心的褶皱,没有看一眼斛玉身上缠绕着用来疗伤的灵绸。
  天灵根出世,天道不容。此前微鹤知为斛玉炼化的银镯和水坠,就是为了瞒过天道的障眼法。
  此次不得已两件灵器离身,天道便迅速察觉,斛玉以身承接九道天雷,几乎殒命。
  但竟也意外打通了多年未解的根骨灵障。
  根骨重铸,无异于凌迟抽筋,即使微鹤知再多的灵力承托,也会有无可避免的阵痛。
  斛玉自己看不到,其实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光滑的皮肤。就连筋脉都在重新生长。
  僵坐在床边许久,微鹤知起身,离开房间前,他布下层层符阵,又命令濯尘:“半步也不许离开。”
  漆黑的长剑靠在床边,嗡鸣一声。那嗡鸣中隐含着重逢的喜悦,和他主人此刻的心情大相径庭。
  风雨欲来,春浮寒仰头,看着白玉廊外的天空,这么想着。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春浮寒回头,微鹤知一身黑衣,朝着这边走来。随身携带的佩剑不见影踪,想必是守在小师弟身旁。
  这十年,春浮寒见过微鹤知太多次这样的表情,他知道这是微鹤知要开杀戒的前兆。
  春浮寒不得已躬身:“师尊,小师弟才回太初,此刻若同三洲各宗血战,于小师弟名声不利。”
  微鹤知从他面前走过,脚步未停。
  春浮寒叹了口气,算了,怎样都无所谓,小师弟能回来已是石破天惊,太初宗能走到如今,本就不靠和各宗联合。
  青衣修士走到白玉宫外的某扇窗户下,还未等靠近,就被淡金色的法阵隔绝在外。
  春浮寒仰头,护山大阵都未有的规格,甚至天雷也劈不开这精心设计的阵法。即使现在二师妹亲自回来破解,想必也拿这阵法没招。
  太初宗直系弟子,大弟子春浮寒潜心无情道,炼器为主,剑道为辅;二弟子辞丹月精通阵法,修真符阵第一;三弟子暮归,号令万鬼,与半个鬼界的势力分庭抗礼。
  最后一名小弟子,修真界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听闻小弟子箭术卓绝,是四位直系弟子里最有可能继承微鹤知衣钵的传人。但这么多年从未出现,修真界对其存在逐渐存疑。
  春浮寒没什么意外地想,这存疑,不知道何时或许要被打破了。
  太初宗另一边,“你说什么?”谢怀瑜手臂颤抖,他箍住谢九的胳膊,声音都差点劈叉:“没找到?!”
  谢九叫苦连天:“洲主已经派人搜寻四次,哪里都没有找到那个谢一,少爷,这人真的存在吗……”
  谢怀瑜打断他:“当然!这次若不是他,我们怎么可能出虚境?”他回头,视线扫过各宗弟子,“望初呢,他在哪?加派人手,再找一……”
  一道声音打断他:“怀瑜。”
  听到这,谢怀瑜一怔,立刻转身:“……父亲。”
  身后,白玉宫廊檐下,高大的男人长身玉立,气质儒雅,他的长相平平和善,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或许是此刻面色严肃,眉尾下的皱纹为他增加了不少威严。身着的水纹锦衣低调华贵,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来于溯霭。
  此刻,他站在谢怀瑜身后,手掌先抚上谢怀瑜的肩膀,询问:“身上可还有不适?”
  谢怀瑜眼神软了一些:“……谢父亲关心,没有大碍。”
  从虚境出来,修士多多少少都受了影响,好一些的如谢怀瑜,只是修为有些受损,但养养就能回来。严重些的筋脉被虚境雾气腐蚀,在虚境不用灵力还未察觉,出来后便泛起钝痛,日后或许会有终身后遗。
  十年前歧奴大举入侵修真界,许多宗门的精锐弟子便折损于此灾,好不容易缓过十年,却没想到拜天游里又差点折损。
  但此次损失最大的,当属溯霭洲汐月宗。
  宗主之子死于虚境,尸骨无存。其余同门弟子筋脉皆有腐蚀,或许几年内都无法动用灵力。匆匆赶来的宗主闻此噩耗,惊怒非常。
  悲号的声音从行宫下传来:“我儿!”
  谢怀瑜不禁探头,原来那差点害了全体修士的弟子,竟来自汐月宗。想必那宗主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竟在无端咒骂,谢怀瑜转身就要下去同那宗主理论。
  “怀瑜,回来。”谢己冷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谢怀瑜转头,不解:“父亲?”
  谢己:“怀瑜,你听好。”
  男人慢慢走近自己的小儿子,第一次如此严肃同他讲话:“此刻开始,只要谢一一天没寻到,若有人问起谢一是谁,你需一概说不识、不知;若有人问起虚境之事,和谢一有关的,一概莫要提及。”
  “不管曾经你和谢一有什么交情,是如何相识的。今日以后,都不要和他有半点关系。”
  谢己的声音回荡在行宫连廊:“天灵根只会有无尽的杀祸,离他远些,是为保你的命。”
  “听懂了吗。”
  谢怀瑜脑子“嗡”得一声,有些耳鸣。
  他听懂了,但此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是谁……是谁这么快就将天灵根之事告诉了父亲?
  冥冥之中,他的目光越过男人身后,两名同样被斛玉所救、劫后余生的溯霭停云弟子心虚看了一眼谢怀瑜,又很快收回视线。
  没来由的怒火,谢怀瑜忽然咬紧牙关,指着二人:“忘恩负义!是谁救了你们!这样陷他于不义,不怕遭天谴吗!”
  谢己呵斥:“谢怀瑜!”
  谢怀瑜粗喘,呼吸凌乱,他的怒气不仅仅是对这两人,他更多是替斛玉不值得。不用猜,此刻三洲各宗该知道的,想必都知道了。
  除了他和望初,没有一个人替斛玉保守秘密。
  谢怀瑜攥紧拳头,低头。
  难怪他找不到斛玉,或许现在全修真都开始暗中加派人手找寻天灵根。深吸一口气,谢怀瑜捂住脸,此刻祈祷斛玉跑得远一些,再远一些,一定不要被抓到。
  头顶之上,他没有看到谢己注视自己时幽深的眼神。
  “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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