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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没我得散(玄幻灵异)——寸知白

时间:2025-09-23 20:07:56  作者:寸知白
  数不清的法阵流转在上空,将灰蒙蒙的虚境照亮如外界白昼。
  而视线可以看到的范围,几百座平地起的高台上,每个的中央都放了一块黑色的灵石。
  斛玉知道,那是数风洲特有的耀石,可以锁住海量的灵力。只是对设置的人要求也很高,一旦控制不好,耀石就会立马作废。
  劳心劳力劳神。
  如歧奴所说,斛玉等了没多久,微鹤知便来了。
  斛玉抬头。
  长空之上,玄衣男人站在剑上,他抬手,只见眨眼间就在虚境的无端拔起了高耸的石台。
  轰鸣声中,他的动作很快,几息之内,无数的石台便在他附近升起,逐渐合成一座石林。
  而这些画面不止斛玉看到,外界对微鹤知的谋划表示怀疑的人也在偷偷看着。
  在过去的时间里,除了歧奴之灾那次,微鹤知其实没有过用十成的力出手,所以对于他的修为和灵力,后来许多人并没有真切感受。
  直到看到对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筑起密密麻麻的灵台,甚至每一座灵台的耀石灵力都在其掌控之中,他们后知后觉,堪堪切身感受到了自己和微鹤知的差距。
  微鹤知一个人,几乎抵得上半个修真的战力。
  原本还在反对的声音随着一座座高台的拔起而逐渐销声匿迹。
  只有斛玉在他停手后呼唤:
  “师尊。”
  微鹤知回头,发现小弟子正坐在断崖边,朝着自己的方向挥手。
  符阵的金光之下,斛玉的眼睛亮亮的,在虚境这样荒凉的地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微鹤知朝着他的方向飞去。
  待今晚安排歧奴分守好灵台,微鹤知便要动身前往数风洲和溯霭洲,以及鬼界的虚境,再次着手布置灵台。
  因为虚境还在那黑衣人的掌控之下,整个修真界,能无视黑衣人的控制而建灵台的,只有微鹤知。
  所以也只能他去做。
  飞身到斛玉身旁,斛玉抬眼,刚想说什么时,他忽然一愣。
  ……微鹤知呼吸竟然有些乱了。
  斛玉第一次感觉到,微鹤知累了。
  不是大战以后的累,而是那种被慢慢消磨掉精气的疲惫。
  ……也是。
  在这么短时间就将听昀洲的灵台布置好,微鹤知不可能不累。
  而过了今晚,他又将奔赴其他两洲和鬼界。
  要维持这样高强度的灵力运转至少三天,且在这期间,还要控制布置好的灵台结界,拖住虚境,维持法阵运转……
  斛玉都替微鹤知觉得累。
  闭上眼,斛玉低头,他轻声对微鹤知道:“师尊,让我去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
  呼吸一顿,在看到斛玉闭上了眼睛不同他对视,微鹤知眼底慢慢结了冰霜。
  转身,克制住自己的语气,微鹤知只是道:“不行。”
  斛玉低声问:“师尊,你不累吗?”
  没等微鹤知回答,斛玉便自己答道:“你累,不仅仅是因为虚境,还有各方对你的压力。”
  如今三洲大约都知道了,只要将斛玉交出去,虚境就会停止扩散。
  这是一种很卑劣的手段,却也是最有效的。
  因为当没人知道自己对抗的东西是什么,而未知和未到的危险,都会将人逼疯。
  斛玉不会怪任何一个要将他送出去的人,他觉得这是很正常的。
  即便这件事放在他身上他不会这样做,但斛玉不会觉得,那些不认识的人会像师门一样,替他承担这份危险。
  或许他对太初来说不可放弃,但对其他人,他只不过是个会带来危险的陌生人,所以根本谈不上高尚或者大义。
  多活一天是一天本就无可指摘。
  微鹤知凝望着他的眉眼,斛玉依旧是双眼紧闭,。他对微鹤知道:“师尊,如果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我会有解决的办法。”
  虽然这个办法有些危险,但斛玉确定自己不会死。
  只是他明白,微鹤知不会接受斛玉再在自己面前失去性命,或者灰飞烟灭。
  最难受的是失而复得后再次失去。
  果然,微鹤知不为所动:“不行。”
  斛玉叹了口气,对微鹤知道:“若虚境扩散下去,三界才是真的无路可走。”
  微鹤知淡声:“我会控制虚境。”
  斛玉睁眼回望微鹤知,他声音慢慢扬了起来:
  “不说三界范围有多大,运转这样多的灵台,没多久你就会油尽灯枯。”
  “……”
  微鹤知垂眸,一幅没得商量的表情,他只是道:“天灵根吸收灵力很快,只要三界尚有灵力,便不会走到那一步。”
  斛玉忽然起身,一把将已经枯萎的耀石摔在脚下:“现在已经需要开始替换耀石,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到那一步?”
  微鹤知抬眼:“你太激动了。”
  斛玉眼睛已经有些泛红,他忍着声音,终于将心底的话问出口:
  “……可你现在这样做,和我踩在你的命上活没什么区别,师尊。”
  微鹤知掷地有声:“那就这样活。”他说,“我是你的师尊。”
  斛玉大声道:“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无辜的人替我去死,我不愿意吸着你的血去活命!”
  自微鹤知将斛玉从渡枫门带回来之后,斛玉从来没有和微鹤知吵任何一次架,只有这一次。
  他知道自己去天界生死未卜这件事对微鹤知来说很残忍,但他更不想微鹤知因为这些灵台而枯竭。
  这件事很矛盾,可总要有人站在最前面。
  而谁都知道,这个位置,斛玉来站最合适不过。
  他说了这样多,微鹤知一言不发。
  斛玉平复着心绪,他想向微鹤知好好谈谈,可是刚才那一通又无法收回,就在斛玉想要重新捡起那块耀石时,微鹤知却望着他,坚定道:“你不能去。”
  斛玉:“……”
  斛玉走了。
  待对方的背影离开虚境,微鹤知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微鹤知俯身,捡起了那块被斛玉扔在地上、已经失去灵力、无比黯淡的耀石。
  耀石尖锐的部分刺在手心,微鹤知抬头,眼中浮现出三洲的地图。
  丝毫未停,他立刻飞身前往剩下两洲一界的虚境。
  ……
  辞丹月一见到斛玉,就知道他情绪不对。
  虽然没得什么外露的表情,可从周身气质来看,斛玉显然在气头上。
  因为是不坠打的,很难恢复,斛玉身上的淤青在他坐下来时发出撕裂的疼痛,可斛玉却像感觉不到。
  他只是直直望着远处的赫曦墀焰阳阶。
  上面的修士正在吸纳日光,这样的暴晒之下,即便是修士,也浑身大汗。
  斛玉知道,这是听昀洲夜晚到来之前的最后一点日光,待日光落下,修士们就要前往不同的虚境边界,看守巡逻。
  辞丹月的小屋依旧是那么冷清,不过比起平时,今日多了一位小客人。
  那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只是因为摔倒,膝盖上都是血痕。
  辞丹月正在用药草覆盖上去,她哄着要哭不哭的小孩:“忍着点,就一下,马上就不疼了。”
  小孩忍住了哭声,虽然草药放上去的时候很痛,可不一会儿,膝盖竟然真的没感觉了。
  斛玉看到那小孩欣喜地抱了一下辞丹月,说了谢谢,然后蹦蹦跳跳出了小院,心里也微暖了一下,不过很快被情绪覆盖。
  辞丹月起身,给斛玉倒了杯茶,打趣道:“怎么,和师尊吵架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过斛玉真的能和微鹤知吵起来。
  毕竟当年那么久的日子,斛玉都没和微鹤知红一次脸。
  面前的斛玉沉默。
  辞丹月惊诧瞧过去:“……真的啊?”
  斛玉低声:“师尊不同意我去天界,和那人交涉。”
  闻言,辞丹月立刻举起杯子,斛玉知道她要说什么,提前一步道:
  “师姐,你来凡界这么久,有什么进展吗?”
  动作一停,辞丹月低头想了想:“……至少他们不向我扔石头了?”
  “……”
  斛玉:“我听说师姐在凡姐做的事很多,平反冤案,帮人修缮种田,救治难民……”
  斛玉转头看她:“可现在仅仅只是不扔石头?”
  辞丹月摸摸鼻子:“这不是上面改起来有点慢嘛……只要一天没有日光和资源,修真界和凡界的矛盾就不可能调节——当然,我可就是奔着这个不可能来的。”
  撑着胳膊,斛玉道:“若此时有人告诉师姐,只要取走止淈的性命,一切便迎刃而解,师姐做还是不做?”
  辞丹月想也没想:“不做。”
  斛玉一愣,辞丹月抱着胳膊道:“因为如果真的有这个方法,他肯定第一个就死去了,不用等我取他性命。”
  “……”
  半晌,无声笑了一下,斛玉问:“那师姐,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行呢?”
  辞丹月:“……”
  没想到小师弟在这里挖了个坑,辞丹月揉了两下自己的脸,忽然道:“小师弟,跟我来个地方?”
  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从凡界一路到赫曦墀,洲主殿,又一路跑去了洲主殿后的一个有些古朴的小院。
  不知道辞丹月的意思,斛玉沉默跟在她身后,打量着这个小院。
  那是一个斜顶青瓦院,在听昀洲这样本就不多雨的地方,这个院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院岁数应该很大了,虽然干净,但到处都是陈旧的痕迹,而最显眼的,是里面有一棵巨大的海棠树。
  在听昀洲这个阳光下,几乎很难有植株存活,可这棵海棠树却屹立在小院中央,枝繁叶茂,花叶交错间,有微弱的光落在斛玉脚下。
  没解释什么,辞丹月兀自走到树下,她直接蹲下去,开始着手挖下面的土。
  因为用了几道符阵挡住了泥土的下落,很快,辞丹月就挖到了想要的东西。
  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木质盒子。
  亲手将盒子带了上来,拍拍上面的脏污,辞丹月将盒子递给斛玉,自己把土填回去,才从斛玉手里打开盒子。
  斛玉低头。
  那盒子设置了简单的符阵,没有腐烂,里面东西很少,只有一对雕刻精巧的玉镯。
  那玉镯雕琢得巧夺天工,上面刻着繁复的法阵,算得上极品。
  可惜其中一个已经开裂,上面还有着没清理的污血。
  辞丹月拿起那个完好无损的玉镯,对斛玉道:
  “这是当年父亲母亲还没去世之前留给我的,后来离开家,我就把这个玉镯放在了这里。”
  另一个呢?
  辞丹月拿起那碎裂的玉镯的一段,对斛玉解释道:“而这个,是留给当时父亲母亲收养的义子。因为玉镯上雕刻了法阵,再做一个很困难,所以父亲母亲把我的玉镯先给了他——严格来说,这个也是我的。”
  拉着斛玉坐下来,辞丹月神神秘秘问:“别看这玉镯旧了,你知道这个玉镯代表着什么吗?”
  看小师弟摇头,辞丹月笑着,云淡风轻道:
  “代表着,如果我想要听昀洲,只要拿着这个玉镯,所有宗门都要听我号令。”
  斛玉:“……”
  辞丹月俏皮地对斛玉眨眨眼:“你师姐其实是洲主的女儿,没想到吧?”
  “……”
  斛玉的确没想到。
  在他的印象里,因为修习符阵不可有半辞差错,听昀洲极其重视法度规则,修士大多固执死板,一言一行几乎都按照尺子走,偶有几个不守规矩的,在听昀洲待没多久,就要动身离开。
  而辞丹月就好像完全是听昀洲的反义词。
  她不喜循规蹈矩,不喜平平淡淡,随性而为,不在乎礼节和生活的方式。
  和听昀洲比起来,她更适合待在鬼界之类的地方。
  实力至上,没有任何阻碍。
  且当年在太初,辞丹月是带着斛玉闯祸最多的弟子。
  无论是烧了暮归的灵牌,还是将大师兄刚打好的法器浇上水,都少不了辞丹月的踪迹
  而斛玉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辞丹月曾想自创法阵,擅自修改了千年沿用的某个近天级阵法,差点将自己炸死。
  那时候的太初还没有多少可以用的灵源,即便有微鹤知在,辞丹月还是经历了一次九死一生。
  彼时斛玉守在辞丹月床边,是第一个发现辞丹月醒过来的。
  他永远不会忘辞丹月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竟是抓起枕头下的符纸,再将那阵法画一遍。
  她的眼睛明亮,好像破开那重重叠叠的符纹,就能看到新的世界。
  因此,斛玉也曾问过辞丹月要不要去听昀洲学习一下。
  辞丹月晃着包成粽子的胳膊,严词拒绝:“小师弟,你还是莫要害我。我这样的去了,听昀洲会以为来了什么异端。”
  所以斛玉一直不觉得二师姐和听昀洲能有什么关系,即便这次回来,听说二师姐在听昀,斛玉也只是认为二师姐只是去听昀洲办事,总呆不久的。
  ……可现在辞丹月说,她来自听昀洲。
  看斛玉愣怔的样子,辞丹月哈哈大笑:“小师弟,你这是什么表情。”
  笑完,辞丹月又道:“不止我呢。还有个人,你一定认识。”
  辞丹月:“我父亲母亲的义子。”
  “?”
  斛玉简直满头雾水,辞丹月抱着胳膊,手里抛着那断裂的玉镯,提醒:“号令听昀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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