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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没我得散(玄幻灵异)——寸知白

时间:2025-09-23 20:07:56  作者:寸知白
  灵力四散,三界三洲竟同天界隐隐相持。
  但此时虚境内,一只稳住灵台的歧奴却忽然倒下。
  “!”
  如同天界降下的信号,来不及反应,很快,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歧奴倒下,爆裂,消散。
  ……直到化为飞灰。
  “虚……”
  那个曾和斛玉约定投胎转世重回人间的歧奴,甚至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他无力地抓了抓天空,转瞬就化为了齑粉。
  “啊…!啊……”
  嘶哑的悲鸣在荒原游荡,一个接一个,他们没有死在虚境,也没有死在守护灵台,却死在了即将解脱的前夕。
  至死未得解脱。
  而这一切,被天道尽数倒映在了斛玉的眼瞳。
  “……”
  目眦欲裂,眼睛里似乎有血落下。
  死死攥住手心的扶桑,斛玉咬牙,声音从快要咬碎的牙间挤出来,他重复道:“我、拒绝。”
  【……】
  半晌,一个带着血色的人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轻飘飘落在了斛玉面前。
  “……”
  麻木着一张脸,斛玉僵硬转头。
  “……”
  看清楚来人的脸,少年瞳孔骤缩,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
  ……是微鹤知。
  斛玉早就能想到,微鹤知开完聚灵阵,体内的魔气一定无法控制,而他又失去灵根和太多的灵力,可以说,此刻微鹤知的甚至不如刚修炼的修士。
  所以魔气冲撞着,会将微鹤知四肢百骸的灵脉都冲成碎片。
  只是他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微鹤知。
  师尊。
  他明明在叫微鹤知,可斛玉的嗓子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连带着他的脚也无法抬起,好像走过去,就触碰到冰冷的尸体。
  如果不是微鹤知此刻胸膛还在微弱起伏,斛玉甚至会以为微鹤知已经死了。
  ……师尊。
  斛玉脚下一顿,如当年在极北冰原外,他狠狠摔在地上。
  白皙干净的脸颊被地面的血迹蹭上了暗红色的印记,斛玉仰头,好像不知道痛。
  “师尊。”
  ……
  微鹤知踉踉跄跄走着。
  他的意识已经很模糊,魔气在体内搅动着,碎裂着,而剩下的,别人看不到的四周,布满着斛玉求救的声音。
  心魔难解,其又在天地恶念之上更进一层,本来微鹤知用灵力压制已经无比费力,如今的状况,他只能任由心魔在识海蔓延。
  好在至少是斛玉的声音,就像刀尖上的蜜也是甜的。
  微鹤知侧目,一边有个胸口开了个大洞的“斛玉”正在哀求微鹤知,看他看过来,那心魔更加哀恸:“师尊……好痛,救救我……”
  微鹤知:“……”
  另一边,崩溃的“斛玉”趴在微鹤知肩膀啜泣,他哭着说:“师尊,你不要我了吗?”
  “……”
  轻轻皱了下眉头,微鹤知呼出一口气,低头,继续走着。
  即便对心魔视而不见,但心魔就是心魔,是来自微鹤知心底的东西,所以在听见斛玉问自己不要他了的时候,微鹤知自己的心口好像也被人开了个洞,呼呼漏着足以彻骨的寒风。
  四肢百骸之痛,不足以抵换万一。
  微鹤知喃喃:“没有……”
  没有不要你。
  微鹤知一路回到了太初。
  他经过洛贝附近,看到妖王正将雾气逼退,微鹤知脚步未停,直奔白玉宫而去。
  推开门,斛玉果然不在。
  无数心魔却在白玉宫内各个角落出现。
  有怒,有悲,有喜,有哀。
  他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如同蝼蚁,啃食着微鹤知千疮百孔的胸膛。
  “……”
  若是之前,微鹤知或许会痛不欲生,被心魔制掣,但可惜,此时微鹤知的心头血已经给了出去,所以如今再痛,微鹤知也分得清真正的斛玉到底在哪。
  太初宗,峰顶下的某个林间。
  因为大雪,到处都是雪窝,微鹤知找到斛玉在的那个雪窝时,斛玉已经躺在那里,脸色青白地昏睡了大半天。
  他还穿着微鹤知给他的大氅,手心正紧紧握着一截金光熠熠的枝条。
  他安静窝在雪中,眼睫上落了几片飞雪,如同妖界雪中成形聚灵的精灵,漂亮又恍惚没有人气,好像不曾存在于世间。
  “……”
  找到了。
  微鹤知俯身,将斛玉抱起来,起身时,他的脚步很稳,一点不像之前踉跄那般虚弱,好像专门留了点力气,都放在了这里。
  不需要查,只是看到他手心那枝条,微鹤知就知道斛玉从哪里下来。
  扶桑如今已经长成,只等待斛玉的到来,他一定会让斛玉找到。
  微鹤知亦知,这天地间能驱动扶桑的,也只有斛玉。
  扶桑只认一个主。
  天道不行,夜神不行。
  只有与扶桑相伴同生的斛玉可以。
  而已经接触了扶桑的斛玉,此时应当已经恢复了记忆,他如今的昏睡,不过是被什么东西将识海拉到了另一个空间。
  ……比如天道。
  靠在转瞬之间长大一倍的扶桑树下,微鹤知抱住斛玉的肩膀,将斛玉整个拢在怀中,他将小弟子乱掉的发丝整理好,又替他将大氅系好,一切整理完毕以后,微鹤知才低头,对待珍宝般,在斛玉的额头轻轻印上一个吻。
  他低声叫:“溪云。”
  “……”
  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微鹤知又一次叫了斛玉的名字:“……溪云。”
  斛玉终于动了一下手指。
  当年为斛玉取字时,斛玉曾经问微鹤知,为什么给他取溪云这个字。
  微鹤知告诉斛玉:“溪为地上云,云为天上溪,无拘无束,为师望你此生,如溪云自在逍遥。”
  可惜斛玉心有所牵挂,于是总是不得逍遥,甘愿落在红尘滚滚中,不得其法。
  “溪云。”
  微鹤知声音越来越低,识海越缩越小,随之取代的,是斛玉的体温慢慢回升,面色越来越红润,意识和识海也逐渐回归。
  当斛玉的识海同微鹤知的识海断开连接的那一刻,斛玉终于挣脱天道束缚,回到凡尘。
  当——
  如晨钟作响,斛玉睁开眼,迷茫地望着眼前大片的雪白,和头顶已经快如天高的扶桑。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并不冷,也没有倒在地上,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为他取暖。
  斛玉转过头,发现是微鹤知正撑着自己。
  “……”
  微鹤知好像睡着了。
  他靠在斛玉的颈窝,一动不动,斛玉小声呼唤他:“师尊?”
  “……”
  微鹤知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已经陷入昏昏沉眠。
  扶桑繁茂,大雪纷飞,天地茫茫。
  有冷雪随风吹过,斛玉微微侧过身,将脸埋在微鹤知怀里。
  抱住微鹤知冰冷的身体,许久,斛玉声音里藏着的咽不下去的哽咽:
  “……怎么不理我呢,师尊。”
 
 
第64章 
  积蓄的阴云笼罩着魔气、阴气,以及世间一切的恶念,给予曾经的魔神重重一击。
  本该被重续吸收的恶念好像不再认重续为主,牠们叫嚣着,冲击着世间的一切,包括曾经的主人。
  牠们从天界流入凡界,无处不在。
  将化形后体内又重新碎掉的血和骨头吐出来,重续撑起身体,再次尝试握住了那段伤他几百次的黑雾,不过这次却和从前有了一些不同。
  “……昼。”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受过昼神的气息,重续有些恍惚,竟隐约觉得这雾气里也有昼神的影子。
  他起身,摸索着,一步步向前,直到走到云端的边缘。
  下一步就是凡界,若他掉下去,就再没有上天界的机会。
  但就在迈出那一步的那刻,重续却忽然定住了脚步,迷茫的瞳也恢复了真实的清醒。
  将迈出的脚收回,重续稳稳踩在云上。
  “……我是四国交战而来的魔气…你的手段,我都会。”
  引诱,坠下,最简单的手段,最残忍的方式。
  重续全都知道。
  他甘愿走到这里,不过是手心昼神的气息还有一丝慰藉。
  可现在还不到最后的时候。
  他低声问:“……如今你和当初的我并无区别,也能称霸这天地法则?”
  重续又问:“当年生生逼死昼夜二神,难道也是天地法则的指引?”
  “天地法则到底是为了什么?”
  天道无言。
  祂如同摸不到看不见的巨人,从天上人间扫过,一片黑雾经过,就是一片生灵涂炭。
  如直觉,意识到什么,重续忽然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点幸灾乐祸,他说,并且越说越快:“你这个时候重回天界……一定是他拒绝你了。不仅是他,扶桑也拒绝你了,所以你现在没有任何……”
  一道黑雾忽然穿破重续的胸膛。
  “……”
  没有刺穿皮肉的声音,那黑雾只是正好堵住了重续的喉咙。
  半个胸膛化为乌有,重续咧开嘴,半晌,他艰难吐字:“……原来如此,你有了情绪,有了恶念……你的时日无多了。”
  “他不会救你,扶桑不会救你……那我,也不会。”
  ……
  白玉宫,斛玉将微鹤知放在床上,金光流入微鹤知体内。
  许久,待金光完全消失,斛玉起身,他手中还握着微鹤知冰凉的手指,斛玉喃喃,不知道说给谁听:
  “师尊,一定要醒过来,要来找我……一定要来找我……你说过的。”
  回答他的只有微鹤知紧闭的双眼,和突然跳出的一道被微鹤知识海压住的记忆。
  如今微鹤知识海同斛玉断开,曾经压住的东西自然也就浮了出来。
  斛玉起身离开的身影一顿。
  冷泉,濯尘,伤疤……
  他忽折身,将微鹤知胸口的衣襟轻轻下拉。
  “……”
  在眼神触碰到那交错的数道剑痕时,斛玉紧紧捏住微鹤知的衣领,没有再向下看。
  那晚的记忆被斛玉压在了心底。
  斛玉走向门外。
  他现在没有时间和微鹤知一一对账……但他们有很长很长的未来,可以留在以后慢慢说。
  现在先要解决的,是这天地间最大的劫难。
  白玉宫外,斛玉仰起头。
  他眼底由漆黑的眼瞳,化为淡紫色的流光,后慢慢变深,直到瞳孔外圈渡上了一层金光。
  长发束在脑后,斛玉笔直又有些单薄的身形如竹,任由四周狂风大作,斛玉踏上台阶,一步步,一步步,登上了太初峰顶。
  天雷在云端盘旋,紫色的光泽和斛玉眼中别无二致。
  扶桑树已经长得极高,像是要将这天捅个窟窿。
  斛玉神识落在四面八方。
  溯霭洲,听昀洲,数风洲,鬼界……
  遍地哀嚎,尸横遍野。
  斛玉屏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带着血腥气的人影骤然从天而降,落在了斛玉的身边,斛玉骤然睁眼。
  “昼。”
  ……是重续。
  瞪大着眼睛的重续,在太初峰顶粉身碎骨。
  努力撑起头,重续看向了斛玉的眼睛。
  流光,流转,包容天地,却不放进万物分毫。
  直到这一刻他依旧不愿相信,明明一模一样,怎么会不是他,又怎么能不是他?
  重续想要爬起来证明,但他的身体在溃散。
  这些年,为了将那仅剩的一点神格给斛玉,重续以恶神的形态控制着整个天界,已经要油尽灯枯。
  可每次都会有各种意外降临,让他不得其所望。
  现在想来,当是背后的那双属于真正天道的眼睛一直望着他,所以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达不到他的目的。
  天道没想要昼神复活,就一定不能复活。
  夜神亦然。
  在重续执拗的目光中,斛玉蹲下身,经受了微鹤知的离去,此刻斛玉心口已然麻木如石,他淡淡对重续再次道:
  “我不是他。”
  重续:“……”
  就在重续要扑过来的前一刻,斛玉开口:“但我见过他,就在鬼界虚境的扶桑树下。他还有一点神识,只是你畏惧从前,这么多年从不靠近扶桑——不然,你是有机会见他最后一面的。”
  重续想要爬起来,可他的身体已经消散一半,他死死抓住斛玉的衣袖,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他张了张口,眼里布满了血丝——他的眼中竟然带了些恳求。
  看了他许久,斛玉才说:“他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重续所有的动作忽然停下。
  他屏住呼吸,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只听斛玉轻声开口:【小重续,这么多年,辛苦你。】
  “他不怪你。”
  “……”
  天地间唯一在人间成型的魔神消失时,竟然只给这世间留下了一道尚且温热的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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