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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摸死对头的猫尾巴(近代现代)——戏子夺刀

时间:2025-09-23 20:08:50  作者:戏子夺刀
  “我爸说,”珊珊神秘道,“迟书誉要把锦绣万里拆了。
  “那地段一般,但是能拿好大一笔拆迁费呢!”
  宋时衍本来还在吃瓜,冷不丁听到自己故居要被拆了,把猫抓板的海绵垫抓烂了一块,没控制住“喵”了出声。
  不是,迟书誉没毛病吧,拆他家干什么!
  朱雅脸上并没有什么欣喜,低声道:“这种事都是人家商业机密,别说这些,当心被听到。”
  她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有些人的乌鸦嘴这辈子都治不好。
  迟书誉打开门,露出了那张熟悉的冷脸,道:“我要带小鱼去复查,不好意思。”
  他的话音里听不出情绪,朱雅还真不知道迟书誉听没听到两人的聊天。但她能听出来迟书誉赶客的意思。
  她识趣地抱起乌米和冬施,揽着珊珊向迟书誉告了辞。
  迟书誉应该是没听到两人的对话,语气如常,抱起小猫抚摸着他的头,温声道:“我要带你去祭奠一位故人。”
  “春天到了,我怕他记不得了。”
 
 
第21章 
  故人尚且不重要,宋时衍更心焦的是迟书誉犯了什么病,拆迁拆到他家去了。
  宋时衍那房子是宋妈妈留给他的——不过现在不应该叫宋妈妈,而叫赵夫人。
  她和宋北川很早就离婚了,后来嫁给了南城远近闻名的富商,姓赵,赵蔓茴她爹。
  宋时衍虽然和赵夫人闹掰了,私心却还是想留着她的房子的。
  他在里头,住了那么些年了,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迟书誉就算不留体面,也不留情面,也不至于干出拆家的事情啊。
  至于项目,锦绣万里的地段并不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地铁都没通,周围最近的商场也有三公里,学校更不用说,无论用来开发什么都不合适。
  迟书誉怎么突然想起来动那里了。
  宋时衍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好感不多不少,刚好够他克制住骂迟书誉的冲动。
  他不知道自己这套房子最后怎么处理了,但无论归到谁手里,他都不希望这套房子被拆掉。
  猫咪在饲养员的怀里张牙舞爪地生气,迟书誉却没有闲情雅致管猫咪的心情。
  他没带什么别的人,只是带了一只猫,独自开车,开了很久很久的车,开到了一座庄严的——看起来就很贵的墓园里。
  墓园里的装潢高级,地面像是用玉铺成的,安静华丽。
  车在墓园门口停下,从门口向里看,能看到一簇簇飘摇的小白花,热闹地凑在一起,像是风留下的精灵。
  宋时衍好奇地朝里面看,能看到每个墓地独立存在,彼此之间间隔极远,条件极好。
  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做兼职,手里没什么闲钱,也幻想过孑然一身,最后给自己找个安稳漂亮的墓地。
  可城区最便宜的墓地,要二十万,二十年之后还得有人去交管理费。
  谁稀罕给他交管理费呢。
  他也不知道宋北川给他葬哪儿去了,爱去哪去哪吧,树葬也好海葬也罢,死都死了,去哪都是一样的。
  宋时衍有些羡慕地想着。他活的时候攒下了三万八千块钱,全打给了江寒食,为了托他照顾自己的小动物们。
  要是有人愿意查一查他的银行卡流水,不知道会不会被两位数的余额震惊到。
  不过宋北川连他的葬礼都办了,估计也不会让他死得太难看。二十万对于宋北川来说,也就是一块表,一条领带。
  宋时衍最奇怪的倒不是这些——他恍惚间记起来,自己的葬礼上,并没有见到宋北川。
  宋北川帮他举办葬礼,没可能自己不去,这是多么适合商业往来的场所。要是不利用好,岂不是浪费了。
  不对不对,真正奇怪的不是葬礼本身:宋家的少爷在生日宴当天自杀,这样的丑闻,以宋北川的性格一定是捂得很深。
  他估计恨不得装出一副宋时衍没死的模样,来体现宋家内部的兄友弟恭,其乐融融。
  到底是谁在背后助推,亦或是谁,谁为他举办的葬礼。
  能如此珍重他,并且扛得住宋北川压力的人,整个南城都找不到几位。
  难道说是……宋时衍的脑子里过了一串人名,他一个一个否定掉,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迟洺雨。
  他和迟洺雨的关系一直都挺好,本来是想把动物们托付给迟洺雨,又怕他担心,才托付给了江寒食。
  迟洺雨这人一直吊儿郎当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其实很重情重义,对待朋友都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早年和家里闹掰了,拿着几百万开了家入不敷出的宠物医院,手里也算有点闲钱。
  并且宋北川再不满,也得给迟家面子,迟洺雨再怎么说也是迟家的少爷,他想干什么,宋北川拦不住的。
  宋时衍越想越觉得合理,心说迟洺雨这货看起来不靠谱,总是打趣他,没想到身前死后,竟然就是这么个不靠谱的人,好好安顿了他。
  他好不容易梳理完了当年的事,迟书誉就下了车。
  男人一只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很空旷,里面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大束一大束的小白花。
  和上次葬礼上的一模一样。
  迟书誉弯腰抱起了一束花,往墓园走去。墓园的规格很高,进出登记流程繁琐。迟书誉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钢笔,钢笔应该是找人修了,重新能使用了。
  他填了一个标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便片刻也不停地走进了墓地。
  墓地一般是不给带宠物的,但这个墓地是南城有名的富豪区,保安靠这份工作养家,不敢多说什么,不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墓地人很少,零零散散的——上流社会多亲缘淡薄,平日又忙碌,除了体体面面地买一块贵重的墓地,除了逢清明祭拜一下,也便没什么别的说法了。
  更有甚者,连扫墓的习俗都摒弃了。
  宋时衍的脸上泛起了潮,像是有什么滴在了他的脸上,他一抬头,密密的雨丝就落了下来。
  迟书誉将手里的花放在一块墓碑前,撑起了伞。
  他没有替自己撑伞,而是将伞放在了猫咪和墓碑之间,低声道:“清明节快乐。”
  变成猫以后,宋时衍几乎没什么时间概念了,心里头晃了一下,竟然已经到清明了。
  会有人给他烧纸吗?如果他没有重生,而是变成了黄泉府底的孤魂野鬼,会有纸钱花吗?
  如果也和当人的时候一般穷困潦倒,那未免也太惨淡了些。
  他不由得有些羡慕这个被迟书誉所祭拜的人,羡慕他出身富贵,羡慕他有人祭拜。
  羡慕再这样庄重而严肃的节日里,有人专程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就为了告诉他春天来了。
  迟书誉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慢慢地屈膝,抱着猫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往光洁的墓碑处伸去。
  寒雨连天,春寒料峭。
  他的手指被冰得瑟缩了一下,却并没有收回去。
  洁癖,冷漠,自负,这些标签仿佛都从这个男人身上消失了,他只是安静地用手指抚摸着墓碑。
  他的动作那样轻,那样轻,像抚摸着什么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小心翼翼。
  墓碑上没有照片,或许是有,但是宋时衍的视线被雨遮住了,看不分明。
  他能看到迟书誉的手逐渐移动到墓碑的中间,轻轻擦干上面的雨水,露出了一张微笑着的人脸来。
  宋时衍晃了神。
  他的大闹一瞬间一片空白,那张照片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了,是彩色的。
  照片上的小青年在吃冰淇淋,脸上抹了奶油,眼眸弯弯,像盛了一片星子。
  他从来没想过,迟书誉所说的故人,竟然是自己。
  更没想过,在自己死后半年,居然有人还记得他,念着要来祭祀他,想要告诉他,春天到了。
  宋时衍说不上什么滋味,他的前爪微微发颤,心脏处传来了说不清的滋味。
  仿佛有什么落在了他的心脏上,如烟花一般,轰然炸开。
  原来春天真的已经到了。
  宋时衍对上了自己的眼睛。
  迟书誉声线发哑,沉默半晌才说出话来:“阿衍,我给你送了好多束满天星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很多人都在意你。”
  那青年笑得张扬,墓碑却肃穆无声,一如那上百个空茫孤寂,睁眼便到天亮的日子,他从来不会说话,也不肯入他的梦。
  迟书誉想啊想,想了无数个夜晚。
  他总是想,要是那天他不准备那么多,要是那天他陪着他,或者他努力一点,早一点和迟兰川分庭抗礼。
  早一点告白,早一点学着去爱他。
  是不是就能换个结局了。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太平静了,平静到发苦,苦得宋时衍不敢看。
  宋时衍从来没在什么人身上,感受到如此浓烈又痛苦的情绪,厚重,沉默,令人窒息。
  原来迟书誉竟也曾经,将他当作过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吗?
  可惜他看不懂身边人,竟把对方当成了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寸步不让。
  要是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和放下自己没用的面子,和迟书誉当很好的朋友的。
  周围的温度慢吞吞地降了下来,小白花被风吹得落了一地,迟书誉垂眸看向墓碑前的小白花,敛住了眼底的复杂神色。
  你知道吗,阿衍,白色满天星的花语是,纯洁和永恒的爱。
  它们倔强生长,向阳而生。
  即使在极寒的冬落了满身伤,第二年的春日,依旧能花开满盆。
  就如他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少年,哪怕浑身是伤,也要伸手去碰他的脸,对他说:“哥哥,不要难过。”
  那么炽热,那么耀眼。
  可是阿衍,我真的好难过。
  没有你,我难过的快死掉了。迟书誉闭上了眼睛。
  他再不能直视墓碑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抱起状况之外的小猫,离开了这个静默的地方。
  当晚,迟书誉又进了那个房间。
  他一下午的状态都不好,宋时衍担心他,想跟着进去。
  小猫一边蹭迟书誉的裤脚,一边钻进黑暗的卧室里,却被迟书誉凶了出来。
  宋时衍从来没见过他发这样大的脾气。
  他对着宋时衍,眉皱紧,神色冰冷,声音里一点感情都没有:“滚出去。”
  明明屋子那么黑,宋时衍却能看见他眼里的泪意。
 
 
第22章 
  紧接着,面前的门被关上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突然要拆掉锦绣万里,为什么他专程要去祭拜自己,还露出那样的表情。
  迟书誉上次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情绪就不太对。
  但是第二天出来以后,他照旧像没事人一样,加班,看书,浇花,养猫。所以宋时衍一时间,竟然忘了这个房间的禁忌。
  这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他不能看的?
  宋时衍神色复杂地盯着紧闭的卧室门,方才迟书誉发脾气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和迟书誉从高中认识到现在,也有七八年,这人的脾气向来稳定,鲜少失态。
  更别说对着他发这么大的火。
  宋时衍的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起来,或许是这么多天在家里淘气拆家,对着铲屎官指爪画脚都没挨过凶,这猫咪生出了几分骄矜,连一丁点的斥责都受不住,心情低落了许多。
  意料之外的是,迟书誉并没有在那个房间待很久,相反,不到十分钟,他就走了出来。宋时衍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出去,观察着迟书誉。
  身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眉眼深邃,里头尽是藏不住的厌烦。
  他从鞋柜上摸起车钥匙,车钥匙尾部挂着一个灰色的毛绒挂件,像一条小鱼。
  迟书誉将毛绒挂件侧握在手心里,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像是有来电。
  他垂下头,眼里情绪散得差不多了,摁灭了手机,没接听。
  他太正常了,正常得像往昔的每个日日夜夜,安静,内敛,冷漠。
  宋时衍不懂,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大起大落的情绪之后,还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体面模样。
  他宁肯迟书誉再向他说很多句重话,也不想看他这样,衣着整齐体体面面地出门。
  这个时候出门,多半是为了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曲意逢迎。
  他摇了摇头,跳到了电视柜上,自己打开了电视——迟书誉老喜欢关他电视,看什么总看不到结尾,宋时衍没办法,只好每次趁他离开自己打开电视,用遥控器摁到想要的频道。
  猫爪不好操作,摁频道总是摁不明白,一不小心摁到了南城的市内频道。
  南城是有名的商业大都市,市内频道其实差不多是财经娱乐频道,不是采访明星就是采访这个总那个裁,宋时衍不感兴趣,本打算快速跳过,就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长相温柔大气的女人。
  他放在遥控器按键上的猫爪突然不动弹了,看向电视,微微地发了些愣。
  女人一副幸福模样,柔柔地朝着主持人笑:“赵氏集团确实有在北郊发展的想法,不过……”
  女人止住了话头,唇弯得更深,眼里晴光潋滟:“我家那位管家,我不了解这些。”
  她向来是这样,长相柔弱,语调温柔,但情商极高,总是能很好地应对别人的问题。她不想回答的,谁都不能逼她回答。
  二十年都如此。
  宋时衍不想看她,前爪用了一点力,遥控器却飞到了一旁。
  耳朵里源源不断地传进女人和主持人的交谈声,吵得宋时衍耳朵疼。
  他忍不住抬头,女人带着贵气的项链,他认得,赵家花了三千万,在某个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赵蔓茴给他看过。
  离开了宋家,陈雅如又成了那个漂亮高贵的天鹅,众星捧月。
  “我身材怎么保持的……”电视屏幕上,女人捂唇,眉梢压下浅淡笑意,“我没有孩子,平时注意饮食,其他倒也没什么秘诀。”
  宋时衍再也看不下去这女人满嘴跑火车的模样,从沙发上滚下去,扑到了遥控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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