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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摸死对头的猫尾巴(近代现代)——戏子夺刀

时间:2025-09-23 20:08:50  作者:戏子夺刀
  这群猫嫌弃就算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这个人类怎么白摸猫啊。”
  “对啊对啊,抠门的人类喵。”
  “离他远点啊喵,穷鬼!”
  宋时衍以前就很招流浪猫的喜欢,他还以为自己天生受欢迎,感情都是为了自己手里的猫粮和猫条。
  果然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不求回报的偏爱。
  他揉了揉太阳穴,低下头,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正偏头吩咐着什么,眉眼冷淡又熟悉。
  宋时衍变成人之后,最不希望见到的就是迟书誉。
  不是,他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锦绣万里。
  宋时衍忘记了思考,脊背微微发凉,嚯得站起身。
  他还算有点理智,动作幅度并不很大,贴着墙角猫猫祟祟地往外挪。
  若说他老实本分地坐在那还好,但乍一起身,动作又这么古怪,迟书誉瞎了才注意不到。
  宋时衍能感受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很冷的视线,他从来没有被这样注视过,仿佛一条毒蛇在身后,紧紧地吸住他,缠住他。
  扼住了他的喉咙。如影随形。
  是迟书誉。
  他被发现了。
  宋时衍感觉自己的大脑炸开了,他来不及反应,抬腿就跑!
  救命啊……别过来!他怎么这么倒霉啊,这才刚变成猫,就被迟书誉逮了个正着!
  锦绣万里地段很偏,唯一的好处就是巷子多。方才宋时衍追人,就是因为巷子太多了才没追上。
  如今风水轮流转,竟也轮到他借着地形逃窜了。
  耳边传来了猎猎风声,三四月份的风还裹挟着微弱的寒流,对着他的脖子直吹。
  宋时衍一边缩着脖子,一边飞快地往巷子里钻。
  这里七绕八绕,九曲十八弯,对地形不熟悉的人往往都会绕晕,迟书誉根本不可能追上他。
  宋时衍一边洋洋地得意着,一边猫进了一侧的小卖部。跟小卖部老板要了个口罩。
  老板正在打游戏,用一只手摸出了一个黑色口罩,另一只手灵活地摁着操作按键,动作丝滑流畅,伤害打满,然后给对面送了个五杀。
  宋时衍不敢说话,接过口罩。
  老板哼一声:“五毛。”
  宋时衍已经很久没跟钱打交道了,差点忘了这事。他想死那会根本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视金钱如粪土,然后……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竟然连五毛都掏不出来。
  他灵机一动,看向老板的手机,低声道:“老板,李信偷你家呢。”
  老板正等着他付钱呢,谁知道水晶被偷了,不对,自家高地还没掉呢,偷什么水晶。
  他下意识一低头,对面的李信还有十八秒才复活。
  老板意识到了什么,一抬头,青年已经扒开门帘,跑没影了!
  老板这辈子没吃过这样的亏,刚要起身,机械游戏女声入耳:“我方高地正在被攻击”。
  五毛钱和自家高地,孰轻孰重老板还是知道的,直接弹回了座位上,又给对面送了个五杀。
  宋时衍这辈子没欠过别人钱,除了迟书誉也没欠过别人感情,方才的坏事一做,感觉从脸到耳朵都烧得热辣辣的。
  改天,改天他一定记得来还钱,对不起了老板。
  宋时衍一边想,一边做贼一般带上了口罩,迟书誉手眼通天,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宋时衍,也有别的办法找他。
  他可得小心一点。
  他一边想着,一边从巷子里走出去,他记得家里还有几百块钱散钞,回去拿了买点东西吃。
  宋时衍双手插着兜,优哉优哉地往前走,这道路上有不少碎石子,宋时衍走一步踢一颗,心说刚应该再骗老板要跟棒棒糖。
  他正走着呢,身上突然落了一道熟悉的视线——从面前传过来的。
  那视线带着探究和藏也不藏的审视,看得宋时衍头皮一阵发麻。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迟书誉呢!
  他根本不敢抬头,快步走上前想当没看见对方。
  与对方擦肩而过的瞬间,迟书誉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嗓音冷而薄,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压迫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好,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不是有洁癖吗,宋时衍咬咬牙,怎么还随便拉人胳膊。他用了一点力,想甩开迟书誉的手,对方的力气却很大,怎么也甩不开。
  宋时衍没有办法,只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冷冷地对上了迟书誉的眼睛。
  他压了一点腔调,怕被迟书誉听出来,长睫微微发抖,语气沙哑:“我认识你吗,放开我。”
  迟书誉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宋时衍在十八岁以后还往上窜了几公分,十八岁的时候不算太高,站在迟书誉身边,个头堪堪够到了他的耳朵。
  不同的身高,不同的背影,还有被口罩挡住的下半张脸,迟书誉只要不犯浑不迷信,绝对认不出宋时衍。
  他的心放下了一半,恢复了几分镇定,见迟书誉还不动,宋时衍又重复了一遍:“放开我。”
  他不想面对迟书誉。
  哪个正常人会用一个房间来装死去四五个月的心上人的照片,哪个正常人会把心上人明显的自杀归咎于阴谋。
  迟书誉这样的人,宋时衍想和他亲近,必须以小鱼的身份。不然他每时每刻都会告诉自己,他被一个他不喜欢的人监视了很多年。
  他很介意,这件事让他如芒在背。
  宋时衍敢怀疑,如果迟书誉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法律意义上死了的话。
  那个房间就不止装着他的照片了。
  “你认错人了。”宋时衍挣扎不动,又说服不了,只好叹了口气,妄图用情理说服迟书誉,“你真的认错人了先生。”
  迟书誉不为所动:“认不认错人,你说了不算。”
  宋时衍简直要发飙了,这个男人怎么油盐不进。他的眼里带上了怒气,整个人往墙上一靠,浑身紧绷着,好像突然间竖起了一身的刺:“先生,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迟书誉本来只是一动不动盯着他看,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松开了手,淡淡道:“不好意思,看见您,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宋时衍做猫久了,自在惯了,想什么说什么,冷哼道:“您的故人,也不希望您在大街上发神经吧。”
  见人就轻薄,成何体统!
  他的手腕突然传来了一阵疼痛,宋时衍垂眸一看,迟书誉的力气实在不小,竟然硬生生把他的给手腕抓青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讨人嫌呢?
  迟书誉松开他,却显然不打算离开,他仿佛没听到宋时衍方才的阴阳怪气,也不愧疚自己把宋时衍的手腕抓青了。
  他盯着宋时衍的眼睛,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介意我问问你多大年纪了吗?”
  宋时衍可不怕这个,他胳膊一抬,双手抱臂倚靠在墙上,明明比对方矮上十公分,却丝毫不怵:“您不会看上我了吧,不好意思,我只喜欢妹妹。”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宋时衍活了二十三年,没喜欢过人,从小周围的同性好友都谈了女朋友,他自然而然地觉得,自己喜欢小姑娘。
  他油盐不进,迟书誉恰巧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便全当没听到。
  他只是堵在巷子口,距离不远不近,就这么安静地拿一双黑眸盯着宋时衍看。
  迟书誉的眼睛很深,注视着人的时候,总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以前经常这么看宋时衍,宋时衍不喜欢他这个眼神,总让他觉得不舒服。
  好像一切都被看了干净,一切都无所遁形。
  宋时衍以前不喜欢他这种吃人一般的视线,现在更不喜欢,他冷笑了一声,往迟书誉的一侧走去:“如果没别的事,我还要回家吃饭,我先走了。”
  他摸了摸鼻子,不敢对上迟书誉的眼睛,脚下动作加快,刚从迟书誉的一侧闪过去,就被水灵灵地又抓住了手腕。
  这会对方的动作轻多了:“那你刚刚见我为什么要跑。”
  宋时衍浑身上下嘴最硬:“我哪是见你跑啊,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我那是怕猫!”
  他胡乱鬼扯着,也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自己信了。
  “好。”迟书誉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说辞,松开了他的手腕,扯唇笑了,“我想认识一下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救命救命救命。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宋时衍被他的笑蛊了一下,愣了一会没反应过来。
  刚要开口,这人单手摁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墙上一怼,另一只手紧跟着往他的口罩伸过来!
  这下是真要救命了。
 
 
第25章 
  宋时衍细胳膊细腿,十八岁还是他身体最差劲的时候,迟书誉的动作太快,宋时衍只来得及一偏头,躲开了他的冒犯。
  迟书誉的手碰到了墙,那墙经久失修,落了一层墙灰,沾到迟书誉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很是明显。
  洁癖……该到了洁癖发挥用处的时候了吧。
  宋时衍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向迟书誉。
  然而这人只是略微扫了眼自己脏了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干净,紧接着又将手往口罩上伸过去。
  宋时衍快要窒息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他就不怕口罩一扒,下面是一张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脸吗?
  想骂人。
  然而命运并没给宋时衍骂人的机会,那送了两个五杀的小卖部老板打完了游戏,怎么想怎么憋屈,扒开帘子追了出去。
  “兔崽子五毛钱也逃!”
  那大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仿佛没看见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窜上去把一手一个把两人分开了。
  对着宋时衍伸出了手,没好气道:“给钱。”
  宋时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软软地开口:“大哥,我哥克扣我零花钱,您跟他要哈。”
  小卖部老板正要说什么,宋时衍就如同活泼的兔子一般,顺着他的胳肢窝下方钻了过去,直接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老板跑了好几圈才找到他,沉迷游戏的后果就是一身嘎嘣脆的骨头,实在没精力回头去追,只好抓紧了迟书誉:“你给钱。”
  迟书誉不耐烦,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老板握着他的手上:“松开。”
  老板还想说什么,但这人的视线太可怕了,他几乎噤声,讪讪地松开了手:“你得给钱。”
  迟书誉不想理他,略思索了几秒,视线重新落在宋时衍逃跑的方向:“多少钱。”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钱夹,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老板:“五毛钱。”
  迟书誉:“……”他随手将钞票往老板手里一塞,绕过老板就要追人。
  老板拿了钱却不依不饶,重新抓住迟书誉的胳膊,非要把钱重新塞回去,道:“我就要五毛!我做生意……”
  他眼见得要滔滔不绝,迟书誉皱了眉,实在忍不住了:“你老婆就值一百块?”
  老板被他说懵了,下意识松开了手,迟书誉看也不看他的,顺着宋时衍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宋时衍早就跑没影了。
  宋时衍怕迟书誉再追上来,没敢停留,他甚至没敢回家。
  迟书誉无端来锦绣万里,说不定就是视察这个拆迁项目的,万一心血来潮去他家看看,他真百口莫辩了。
  没回家,就意味着兜里没钱。宋时衍不由又后悔了一通为什么没顺小卖部老板两块糖。
  他实在无聊,双手背在身后绕着街道走。
  北郊这块一直都这样,富说不上,穷也说不上,前几年规整市容市貌,把锦绣万里周围的牌匾啥的都换了一遍,反倒没有以前好看了。
  门口的花店老板娘正出来摆花,她长相很普通,特别喜欢侍弄花花草草,身上总带着泥土的气味,尤其好闻。
  宋时衍以前喜欢找她买花草,从一盆两盆,一直买到堆满了整个阳台。
  他隔壁的水果摊老板,以前做生意最实诚,十里八乡都没有比他卖的便宜的,后来老婆病了,老板把店里的水果价格提到了市场价,小区里不少人说他心黑,宁愿不吃水果也不买。
  宋时衍反而买的更频繁了。
  他偏头一扫,货架上的水果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价格。老板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麻木,摆着水果的手总是停下来好久不动,大概妻子没熬过那个冬天。
  再往前看,新建的北郊小学放学了,小学生们一个跟着一个,排着队从校门口走出来。
  家长们挤在一起,都在仰着脖子找孩子,生怕漏掉了自己家的宝贝。
  这样热腾腾的,嘈杂又吵闹的市井生活,宋时衍已经很久没经历过了。
  他羡慕之余,肚子也饿了。
  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他就没吃饭,现在身无分文,肚子空落落的,又不能回家,只好在心里记了迟书誉一笔,对着隔壁餐厅望眼欲穿。
  刚应该把迟书誉钱包顺走的!
  宋时衍恨恨地咬牙,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饿了?”
  ……他都跑出去快一里路了,迟书誉怎么还能这么快找到他?
  他索性不跑了,恨恨一回头,冷着脸看迟书誉:“干嘛?”
  迟书誉没说话,只是抬起了胳膊,宋时衍下意识一偏头,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肉味。
  是肉……是肉,是有调味料的肉……是他当猫这好几个月来,离肉最近的时候……
  宋时衍快哭了,他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了,接过迟书誉递过来的袋子,还不忘哼一声:“别以为你对我示好,我就能原谅你刚才冒犯我的事。”
  “好。”迟书誉道。
  他永远都这么斯文,都这么冷静。
  就像方才的抵牾从未发生过一样,迟书誉从钱夹里拿出名片递给宋时衍,道:“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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