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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荀紧张到手脚发麻,绞尽脑汁思考着究竟该怎么和余眉交流。
余眉喜欢什么呢?
余眉讨厌什么呢?
许荀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等回家后,趁着余眉不在, 悄悄问一问程恙, 对方的喜好究竟是什么了。
约莫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许荀的吊瓶已经挂完了。
护士过来拔针的时候,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就推着治疗车离开了这里。
许荀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挨着地,两条腿就开始发软。
程恙半蹲在地上给她穿鞋,动作迅速又熟练。
余眉满脸惊愕,不由得暗暗称奇。
反正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见过程恙做这样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居然看见了。
看这人穿鞋的手法, 又快又熟练。
余眉想,她肯定这样给许荀穿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这是人家妻妻之间的私房事,自己这个外人只能看个热闹。
余眉拄着拐杖跟在二人身后,看她们手牵手互相搀扶着。
她想,如果医院人少的话,程恙肯定直接把人公主抱上车了。
余眉再了解不过许荀,她知道对方的性格,所以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羞羞的事情,肯定不会脸红,反而是个厚脸皮。
车子停在外面,司机站在阴凉处,看见程恙三人出来后,赶紧走过去拉开车门。
司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程恙笑着说:“眉眉,你坐前面吧。”
余眉看着许荀的“爱心专座”,赶紧摇摇头:“不……不用了,我喜欢坐后面。”
她当着程恙的面打开后座车门,屁股刚挨上座椅,许荀从左边上来了。
两人尴尬地相视一笑。
余眉觉得座椅上长刺了。
许荀也是这样,她不敢动,只能乖乖坐着。
其实她不想和余眉坐在一起,但现在已经坐上去了,要是这个时候离开,那不是摆明了她故意嫌弃对方么。
程恙看着两人如此和谐的关系,会心一笑。
她没坐副驾驶,直接坐在了余眉身边。
两人夹着中间的余眉,仿佛一块三明治。
余眉坐在中间,头一次一会到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
她往左扭头,见许荀眼神闪躲。
她朝着右边看,就对上程恙笑得傻乎乎的样子。
“……”
余眉坐得直挺挺,直勾勾看向前方,一声不吭。
车内的气氛安静到有些诡异。
许荀掌心微微出汗,紧张到咽了咽口水。
程恙倒是没察觉出来什么异样,她觉得许荀和余眉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余眉一想到自己坐在程恙和许荀中间,就恨不得立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不应该在车内,她应该躺在车底。
这一路上的煎熬,只有许荀和余眉尝到了滋味。
程恙还在为两人成为朋友而发自内心地开心,没发现余眉快把腿上的毛毯都扯坏了。
好不容易到家,程恙下车后,走到左边把左侧门打开,牵着许荀的手下了车。
“老婆,你感觉怎么样?晕车吗?身体还难不难受了?”
许荀摇头,笑着说:“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懵懵的,好像在做梦一样。”
程恙直接把人打横抱起:“那就别走路了,我抱你回去,等会儿吃点饭洗个澡就睡觉吧。”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简直不把余眉放在眼里。
余眉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少点,却还是被回过头的程恙注意到了。
“眉眉,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快跟我一起回去吧。”
余眉从来没觉得,自己现在那么像一条狗。
客厅非常凉爽,程恙把许荀放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即将暗下去的天际,叹了口气。
许荀笑着问:“叹什么气啊?”
程恙说:“唉,医生说这几天你只能吃清淡的,荤腥不能碰,我炖的排骨汤你也喝不成了。”
许荀勾起唇角:“那就先放冰箱冻着,等我痊愈了拿出来加热一下就能喝。”
程恙恍然大悟:“我这个猪脑袋,怎么就没想到要冻起来呢。”
余眉喝着排骨汤,抽出空来说:“你刚才第一句话说的不错,我发现你自从撞到脑袋以后,脑回路就变了。”
“……”
程恙没好气地说:“不用那么拐弯抹角,你直说我被撞傻了就行。”
许荀忍俊不禁,她伸出手轻轻地摸扶着程恙的后脑勺,发现她后脑的头发已经快要和之前的头发齐平了。
“我吃点稀粥青菜就行了,肉吃多了没办法消化。”
程恙赶紧去厨房盛粥,生怕晚了一秒许荀就饿坏了。
趁着程恙去盛粥的时间,余眉赶紧问:“她在你身边一直这样吗?”
许荀唇角的笑容慢慢凝固,小声问:“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吗?”
余眉摇摇头,无奈一笑:“才不是呢,以前是个闷骚怪,又娇气的不得了,我这辈子还从来没见到她伺候过谁。”
许荀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我还以为她一直这样呢,没想到……”
余眉笑着说:“她重视你,重视这段感情,我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一辈子,互相扶持,白头偕老。”
许荀笑了笑:“谢谢。”
程恙端着一碗粥过来,生怕许荀吃不饱,她专门盛的是粘稠的。
许荀正要接过粥碗,程恙却坐在她身边,捏起勺子把粥吹冷放在她唇边。
“……”
余眉低头认真看着手机,表面上是在处理工作,实际上她是没招了。
生病的时候,被爱人亲手喂饭的滋味,应该很舒服。
余眉捏了捏眉心,想着要不自己也谈个恋爱试试看,究竟是不是像现在这样甜蜜暧昧。
程恙给许荀喂饭也不避嫌,反而看着余眉说:“眉眉,你要想吃让保姆帮你盛,今天的粥煮的还挺不错的,很好喝。”
余眉刚才喝了两大碗排骨汤,现在一点都不饿。
“不用了,我吃饱了,我得回家了。”
“回家?”
程恙赶紧把余眉的拐杖抽走:“你回什么家?不是说今天要在我们家留宿吗?”
余眉欲言又止:“我……我那个……”
程恙眼巴巴地看着她:“你就是不想和我们玩,不想跟我和阿荀交朋友对不对?”
余眉摇摇头:“我没有,我只是……”
程恙哼了一声:“那不就妥了,今天夜里必须留宿我们家,不准走了。”
盛情难却,余眉不得不留了下来。
她胃口很好,吃了两碗排骨,见许荀喝粥喝得还挺有食欲,就忍不住也要了一碗黏糊糊的燕麦粥。
吃完一碗粥,许荀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
她皮肤本来就白,生病的时候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是惨白惨白的,看起来特别吓人。
许荀缓了一口气:“我好多了,在急诊躺了大半天,身上脏兮兮的,还一股味道,我想去洗澡。”
程恙把碗递给阿姨:“好,待会儿我们上楼,洗完澡就睡觉。”
余眉留宿在她们家中,忍不住问:“那我睡哪儿?”
她刚想说随便给我找一间客卧,结果这时候许荀突然开口了。
“恙恙,我们睡客卧,让余……眉眉姐睡主卧吧。”
程恙笑着说:“好啊,我现在就让保姆把房间重新收拾一下。”
“……”
“…………”
余眉彻底愣住了。
她大吃一惊。
“不是,为什么让我睡主卧啊?你们让我睡你们两个的……床?”
程恙说:“你是贵客,贵客当然要睡主卧了,主卧的床最大最舒服。”
余眉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我天生就不爱睡主卧。”
程恙和许荀对视一眼:“不行,你是贵客,让你睡主卧这就是待客之道,你就别推辞了。”
许荀也说:“是啊,我们那边都是这样的习俗,贵客一定要睡主卧的。”
余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最后她还是推脱不了,只好点了点头。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留宿程恙许荀家里。
以后要是再来,吃完饭就走,无论对方再怎么软磨硬泡,她都不会答应留下来过夜了。
二楼客卧在西南方向,虽然面积没有主卧大,但是也有一处小阳台,上面种满了花花草草。
外面有一棵非常大的栀子树,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树上开满了密密麻麻的雪白花朵。
窗户敞开着,浓郁芳香的栀子花香透过窗户徐徐而至。
程恙深吸了一口气,差点醉倒在栀子花香中。
许荀身体疲惫,两人一同泡在浴缸里,她背对着程恙,任由对方给她按摩搓背。
最近这段时间忙,两人有好几天没做过了。
许荀馋得很,在程恙那只手放在她小腹的时候,她按着对方的手往下。
感受到一股湿热,程恙笑着说:“不行。”
许荀故意往后倒:“为什么啊?我想做。”
程恙把手抽出来,冰冷无情地说:“累得连说话都有气无力,还做呢,等养好了身体再说。”
许荀不依不饶地用双臂缠绕着程恙的脖颈。
“求你了,你就摸摸,不进去好不好?”
程恙一开始确实很坚定,被许荀缠的时间长了以后,她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了。
“那……那我就慢点,你不能贪心要太多。”
一听到这个,许荀就来了劲儿,直接把程恙按倒在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被放了下去,许荀坐在程恙的腰间,两只手撑着对方的肩头。
“嘶……好爽。”
她喟叹了一声,觉得好久没做了,今天竟然有些困难。
程恙也发现,许荀好像更加紧致了,大概是好几天没做的缘故。
不过她还是不敢乱动,生怕把对方弄伤。
那边主卧,余眉正在卫生间刷牙。
她刚挤完牙膏,结果牙刷就掉进了洗手池里。
余眉把牙刷捞出来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却发现这里没有多余的新牙刷了。
她低头一看,想着抽屉里应该会有牙刷。
余眉顺手把左边的抽屉拉开。
她打开第一层,里面赫然是一副银色情趣手铐,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
第77章 打赌 “输了要用肉.体补偿我。”……
余眉默默把抽屉合上, 盯着掉在垃圾桶里的白色牙刷发愣。
难道她单身太久了,也开始觉得孤单寂寞冷?
余眉打了个哆嗦,让保姆再送一只牙刷过来, 刷完牙躺到了床上。
这是她头一次在外做客的时候睡主卧。
余眉闭上眼睛怎么都睡不着,虽然换了新的床单被子,可她总觉得程恙两口子就睡在自己身边。
夜里做梦的时候,她还被吓醒了。
“……”
余眉打开台灯, 发现身边并没有人,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做的梦,就松了一口气。
隔壁次卧, 程恙和许荀都没睡着。
刚才挥洒完汗水后,程恙的心一直跳得飞快。
她抱着怀里昏昏欲睡的许荀,想起刚才克制不住自己干的坏事,就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管不住手和嘴,那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程恙轻轻地叹了口气,却被许荀听见了。
“叹气干什么?谁惹你不开心了么?”
“没有。”
程恙伸出手臂紧紧搂着许荀的腰.肢,笑着说:“我只是在想, 让眉眉一个人睡咱们的主卧, 她会不会觉得太奇怪了?”
许荀想了一会儿:“应该不会吧,我家那边一直都这样,让远道而来的贵客, 或者是好朋友睡主卧。”
程恙语重心长地说:“嫁给你以后,我就得尊重你那边的生活习惯。”
许荀笑着问:“难道不应该是你娶了我么?”
程恙亲了亲许荀的额头:“都一样嘛,咱们两个不用在意这些小事,想用什么都行。”
许荀说:“我在想我们的婚礼,究竟什么时候举行,场地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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