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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恙一听, 困意瞬间全无。
“那肯定要是风和日丽的天气,天上漂浮着白云,要有微风,风力不能太大,阳光温暖和煦,周围要开满五颜六色的鲜花,最好白云也是心形的……”
程恙就这样滔滔不绝说了一通,许荀听完忍不住笑了。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地方吗?”
程恙摇摇头:“估计没有,但是我们可以先自己种花,等到一个阳光温暖的日子,直接过去结婚。”
许荀想了想,突然觉得程恙说的也是个好方法。
她不太喜欢人为搭建的场地,但是如果是自己亲手种下去的花,在结婚那天怒放,倒是别有一番寓意。
程恙又问:“那你觉得种什么花好呢?玫瑰还是百合?”
许荀说:“我很喜欢昙花。”
程恙说:“那就种,我也喜欢昙花。”
许荀笑着说:“可是昙花是在夜间开放的,白天它不开花呢。”
程恙后知后觉想起来,家里的昙花确实是夜间开的,但是哪有人夜里办婚礼的。
“那就种点寓意好的,最好是明年就能开花的品种,要不然咱们办婚礼还要等几年,我都快等不及了。”
许荀笑了笑,说:“我们已经领证了,什么时候办婚礼都行,我不着急。”
程恙说:“我知道你不急,如果我们不是公众人物的话,你想等多久都没问题,但是我怕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说我们领证不办婚礼,是什么假结婚,协议结婚。”
“……”
许荀忍不住笑出声:“你是那什么霸总小说看多了吧?”
程恙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你……你怎么知道?不过我最近觉得这种书还挺上头的,尤其是那些霸总爽文,不过我总怀疑那些作者写这种爽文的脑洞,好像被限制住了。”
许荀笑着问:“什么脑洞?”
程恙摇摇头:“太不真实了,顶级豪门大小姐一个月零花钱只有十万,就这还是全国首富,我当初读书那会儿没办法用我妈的卡,她一个月打五百万都怕我不够花。”
许荀沉默了一会儿:“……”
程恙忍不住说:“营销号还说什么顶级爽文,这也不爽啊。”
许荀顿了一下,说:“嗯……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钱的。”
程恙愣了愣。
她刚才只是随口吐槽一下,觉得这些书写得太不真实了。
程恙赶紧转移话题:“我就是吐槽吐槽嘛,其实写的土土的还挺好玩的,闲着无聊的时候看一篇打发打发时间。”
许荀说:“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很多写书的作者都没有见过那些上层社会的生活,所以只能运用自己的想象力来创作。”
程恙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人一生下来就和她一样的。
她这么说,确实有种无形炫富的感觉。
程恙赶紧跟许荀撒娇,转移话题:“老婆,还有一件事,咱们结婚邀请哪些人啊?”
她记得许荀以前说过,想举办一个小型婚礼,只邀请关系亲近的亲戚朋友就足够了。
许荀想了一会儿,闭着眼睛说:“余眉,简繁,小姨……”
说着说着,许荀突然发现自己朋友并不多,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她无奈一笑:“我朋友太少了,一共也就那几个人。”
程恙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没几个朋友,清酌姐一家三口肯定是要来的,剩下的朋友,也就综艺上那几位了。”
许荀笑着问:“你跟她们关系很好吗?”
程恙说:“秦诗姐人挺好的,经常照顾我,不过她总笑我是个生活一级废物。”
“琼安姐也不错,但我一看到她就想到叶冰萤。”
提到叶冰萤,许荀突然说:“写请柬的时候,给叶冰萤也送去一份吧。”
程恙不由得睁大眼睛:“啊,给她送?你不怕她过来大闹婚礼么?”
许荀想了想,说:“这叫有始有终,既然我们已经冰释前嫌,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程恙点点头:“嗯。”
自从恢复记忆后,程恙一提到叶冰萤就浑身发毛。
如果当时不是那个好心人拨打的报警电话,说不定这辈子她就要和叶冰萤纠缠了。
程恙摆脱不掉心头的疑惑,她问:“老婆,我想知道当初那通报警电话是谁打的。”
许荀在黑暗中轻笑出声:“真的不知道?”
程恙愣了一下:“是你吧。”
许荀轻轻嗯了一声:“是我,当时我知道那是你们剧组住的酒店,我正好去打暑假工,专门负责你那块区域的保洁。”
说完,她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你的,我只是想再靠近你一点,没别的意思。”
程恙笑着说:“实话实说。”
“……”
许荀咬了咬下嘴唇:“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跟你偶遇一回,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叫出我的名字。”
“不过我在那里工作了好久都不敢主动找你,有一次我在走廊上推车碰到了你,但我戴着口罩全副武装,你没认出我。”
程恙抓住了许荀的手腕,赶紧问:“那个人是你吗?”
许荀愣住了:“我……我不知道,应该是吧。”
她笑着说:“但你当时在打电话,而且很生气的样子,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走了。”
程恙把许荀抱得更紧了。
“那是我妈,她一直不同意我继续拍戏。”
那是高考完的暑假,程恙接了一部民俗题材的电影,在里面出演一位不谙世事的天真主角。
取景地在湘西,剧组一行人就住在乡村附近的酒店。
程恙笑着说:“当时我正跟她闹别扭,她把我的卡冻结了,逼着我回家,我一气之下跟她吵了一架。”
“当时我就觉得那个人看着很眼熟,但只是匆匆一眼就消失了,事后我也没想那么多,如果不是当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或许我还能追上你,跟你好好聊聊天。”
许荀勾唇一笑:“那你现在不是已经追上了么?”
程恙点点头,把脸埋进许荀胸口,吸了吸鼻子,哽咽了一下。
“我没想到这辈子会和你结婚,连自由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活得开心呢。”
程恙在黑暗中抚摸着许荀手掌的纹路,摸到了那些尚未消退干净的茧,握着她的手腕低头吻了上去。
她用嘴唇亲吻着这些劳作过后的痕迹,又抬头亲了亲许荀的额头。
许荀伸出双手,捧着程恙的脸。
“但你现在已经做到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么?”
程恙点点头,记忆留在亲手送走程有容的那天。
失忆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至亲双亡,可情绪却远远比不上现在那样汹涌。
这世上再了解不过程恙的,只剩下许荀了。
她知道对方一定是想到了从前的事,就转移话题。
“哎呀,快想想请柬上写什么,我准备亲自手写,你陪我。”
程恙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好啊,不过我的汉字可能不是很好看,写的太丑你别笑我。”
许荀轻笑一声:“我不信,你那么优秀,肯定书法也好。”
程恙摇头:“不不不,你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有短板,我写字就是难看。”
许荀不信,她知道程恙是故意这么说的。
听到许荀笑,程恙赶紧说:“真的,不信明天你就看看,你看了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许荀翻了个身:“我不信。”
程恙从身后搂着她:“那我们打赌,要是真的丑,你就要用肉.体补偿我。”
莫名其妙。
许荀笑着问:“为什么要我补偿?我可没跟你打赌。”
“赌嘛。”
许荀冷酷无情地说:“赌博有害健康。”
“赌嘛。”
“赌一下又没什么。”
许荀还是背对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
程恙眼珠一转,哄着说:“你想想,万一你赌对了,就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情,这还不够心动吗?”
她在心里想,这种要求也没人能拒绝吧。
“……”
果不其然,许荀下一秒猛地睁开眼睛:“赌注是什么?”
第78章 私生 “是我跟踪的你,我有错。”……
第二天早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醒来,又是同时起床。
程恙打着哈欠,朝着许荀弯了弯唇角:“早啊, 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啊?”
许荀看了一眼腕表:“这还早啊,我平时都这个时间点起床。”
程恙垂眸一看,才早上七点。
“……”
“这也太早了吧,平时你不都是八点起床么?”
许荀跟着程恙来到卫生间, 她一边挤牙膏一边说:“我得起得比客人早才行,要不然心里不踏实,这种时候怎么能睡懒觉?”
程恙叼着牙刷忍俊不禁:“好好好, 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头还难受吗?”
许荀摇摇头:“已经好了,就是胸口还有点闷。”
程恙刷着牙,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搂着她的腰:“那就再回去休息休息,眉眉她知道你身体不好。”
许荀含混不清地笑着说:“好啦好啦,都已经起床了。”
两人在浴室里磨了一会儿,程恙跟在许荀身后, 穿着家居服出了卧室门。
结果刚走到楼梯口, 就看见早早起床的余眉,淡定自若地坐在客厅喝咖啡。
“……”
程恙愣了一下:“眉眉,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余眉面不改色地说:“习惯了早起。”
她嘴上说的挺自然, 实际上早已按捺不住瞌睡,忍得眼睛都红了。
不过她还是故作镇定。
“来杯咖啡吗?”
许荀早上没有喝咖啡的习惯,只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来一杯黑咖啡提提神。
不过今天,她是第一个接过余眉手里咖啡的人。
咖啡不苦,闻起来反而香香甜甜。
许荀喝了一口, 色香味俱全,味道也非常浓厚。
“好香,一点都不苦。”
余眉笑着说:“是啊,我也不爱喝苦咖啡,感觉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还是甜的好喝。”
程恙和许荀相视一笑。
她一直都知道余眉爱吃甜食,小时候还因为吃太多甜食,长了一口烂牙,换牙之后就被家人严格控制饮食。
不过咖啡越往后喝越腻。
程恙见许荀眉头微微一蹙,就知道她喝不下了。
她非常自然地接过许荀手里的咖啡杯,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程恙咂咂嘴,笑着说:“眉眉,你煮咖啡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余眉笑了笑:“年纪大了就想喝点甜的。”
程恙不动声色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好几大口,才把嘴里那股甜味冲淡。
她想说,这不是你往咖啡里放致死量糖的理由。
阿姨在厨房做饭,程恙吃了一块小点心,又顺手把榛果巧克力喂到许荀嘴边。
两人动作尽显亲密,看得余眉差点没坐住。
虽说是好朋友,但这两人明显没把她当人看。
从昨天到现在,余眉从一开始的震惊无奈,到现在的从容接受。
新婚小情侣秀个恩爱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吃完早餐,余眉想走了。
她觉得自己留下来过夜根本就是个错误。
如果许荀不在的话,余眉平时和程恙相处是比较无拘无束的。
但现在人家小两口住在一起,她也不好意思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所以就比较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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