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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恙越来越想了解那个人究竟是谁了。
狭小密闭的空间内,只能听见两个人断断续续的粗重呼吸声。
一片漆黑之中, 程恙看不见许荀的表情。
耳边传来Omega循循善诱的声音。
“恙恙,标记我。”
“求求你了。”
程恙眼睛一涩,垂下眼睑,在许荀那截雪白的后颈上嗅了嗅。
她稍微低下头,嘴唇触碰到Omega柔软脆弱的腺体。
随后,程恙张口。
慢慢咬了下去。
许荀两条腿猛地绷直,趴在躺椅上小声呻.吟着, 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
江惠美把苏苒送出门后, 又看见简繁的车朝着这里驶来。
简繁一个星期来为程恙检查两次身体,这是这个星期的第二次。
今天早上许荀给她发了消息,说程恙的伤口开裂了。
她刚结束完医院的会议就赶过来, 眼神中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态。
苏苒戴着口罩和帽子,她瞥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这个beta,稍稍打量了一下。
皮肤很白,有点过于苍白了,在太阳下有些刺眼。
嘴唇也很红。
眼底一层黑青眼圈,头发稍微有些凌乱, 看样子像是高强度工作后,刚睡醒就被薅起来了。
手里还提着医院专用的药箱。
估计是个牛马。
不过长得倒是挺有味道。
腰细腿长,五官凌厉漂亮,无框眼镜平添了几份斯文败类的感觉。
在床上挥洒汗水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苏苒慢慢勾起嘴角,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简繁的灵魂在参加完会议的那一刻已经死了,只剩下僵硬的肉.体支撑着她走动。
两人擦肩而过,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刚才那个人用看猎物的眼神给盯上了。
等简繁走远后,苏苒随口一问。
“这个beta是谁?”
“是我们家小姐的私人医生。”
“她在哪个医院工作啊,看着挺精英的,我也想去那个医院请一位。”
·
进入别墅后,简繁首先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
她站在卧室门前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也迟迟不见有人出来开门。
简繁眉头微蹙:“江阿姨,她们两个人呢?”
江惠美一脸疑惑:“不在卧室吗?可是我也没见她们出去啊。”
简繁无奈:“这两个家伙跑哪去了,刚下完夜班,我得回去睡觉呢。”
她拿出手机给许荀打电话。
没人接。
她又给程恙也打了电话。
还是没人接。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钻到地底下去了。
简繁不信这个邪,她本来上夜班到现在就困得不行,早上还因为临时会议晚下班憋了一肚子气。
她发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不接电话放她鸽子的混蛋挖出来。
简繁在二楼搜索了一圈,连个人影也没看见。
她气急败坏地下了一楼。
江惠美见她好像失心疯了一样,跟在简繁身后小声说:“简医生,我看您也挺累的,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不!”
“我已经很生气了!”
简繁一边“翻箱倒柜”,一边慷慨激昂。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明明约好的中午过来复诊,我就调休一天,抽时间过来检查,晚上还要上夜班,我容易么我!”
“……”
江惠美一听,瞬间对简繁同情起来,决定不打扰她了。
简繁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也没人开门。
她拧了两下门把手,却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
好啊,原来在书房里躲着呢。
“人呢?”
简繁气急败坏地站在门口,她两手叉腰,等着这两个混蛋出来和自己道歉。
她掐着表开始计算时间,足足等了两分钟也没见有人出来。
其实两个人的信息素已经浓郁到从门缝里透出来了。
可简繁是个beta,家里所有的佣人也都是beta,所以她们都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简繁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那种带颜色的事情。
医生的直觉告诉她,难道两个人在里面晕过去了,所以才迟迟没有给她开门。
正当她准备拨打120和119的时候,突然书房内传那一阵细小的扑通声。
简繁把耳朵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书房的木门非常厚重,当然也非常隔音。
简繁松了一口气。
听到动静就好,这样就说明里面的两个人根本没事。
但是很快,简繁也终于反应过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多年的好修养,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简繁也终于明白,里面两个人是在进行生命的最终大和谐。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
此地不宜久留。
简繁虽然被气到脏话连篇,可她还是决定先行撤退。
啧啧。
隔着这么厚的木门,还能制造出这么响的动静,看来里面真是热火朝天啊。
简繁有些八卦,但她也明白,幸好自己是个beta,否则一定会被这两个人的信息素影响的。
江惠美在外面修剪花枝,见简繁黑着一张脸从别墅里出来。
“简医生,你找到她们了吗?”
简繁面无表情:“找到了,她们现在很忙,非常忙,没别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敲书房的门。”
·
简繁走后没多久,书房里的动静就停了下来。
许荀的后颈传来一阵阵刺痛,还伴随着一股酥酥麻麻的痒。
她想用手去抓挠,更想让程恙用牙齿帮她磨一磨。
要是能再咬深一点就更好了。
程恙趴在她的后背上,处于昏睡过去的状态。
许荀两条腿直打颤。
原本这个标记进行得很顺利,程恙咬着她的后颈,用指.尖.取.悦着她。
虽然这个标记很疼,疼得她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可是程恙的手指过于灵活了,差点把她的魂抽出去。
许荀想要的更多。
她甚至觉得程恙的标记太慢了。
想要再重一点,再深一点。
她想要程恙把她的脖子咬穿。
压在她身上的程恙没有在动,许荀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缓下来。
“恙恙?”
许荀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身后的Alpha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恙恙!”
疑惑变成了惊呼。
许荀忍耐着疼痛和腿软,慢慢转过身抱起已经昏厥过去的Alpha。
“恙恙!你别吓我!”
“求求你说话!”
许荀用手轻轻拍打着程恙的脸颊,嗓音哆嗦着:“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你别吓我……”
程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无论许荀怎么叫都叫不醒。
许荀一开始以为她太累睡着了,可是她叫了好多遍,甚至都上手了,可程恙还是昏迷不醒。
“恙恙,我错了。”
“都怪我太心急,想快点占有你。”
许荀一边断断续续说着胡话,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手机。
她甚至连凌乱的衣服都顾不上整理。
胸口敞开着,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上面是细细密密的红痕。
“手机呢……手机呢!”
许荀发疯一样趴在地上找手机。
她摸索到吊灯开关,把灯打开之后,又跌跌撞撞地跑到程恙身边。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毯上。
应该是两人做.爱期间,过度混乱的时候,手机被碰掉在了地上。
许荀双手抱着手机拨打120。
打完电话之后,她颤颤巍巍地给程恙穿好衣服,又把所有的门窗打开通风。
许荀抱着程恙离开书房。
她的两条腿还在打着颤,从书房到客厅,有好几次都差点腿一软倒在地上。
·
下午的医院急诊。
简繁刚回家,眯了不到半小时,就又被一通医院打来的电话吵醒。
说她的同事因为突发阑尾炎住院,科里人手不够,所以让她回来代一天的班。
简繁顶着两只黑眼圈坐在急诊,抱着不加糖的黑咖啡续命。
突然,耳边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
现在被急救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出了急诊,简繁戴好口罩,准备迎接她的新病人。
结果却在一群医生和护士中介,看见了某位熟人。
许荀眼神呆滞,她戴着口罩和帽子,跟在这群医生和护士的后面。
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病床的程恙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询问她信息的这个医生是简繁。
“你们怎么来了?她出了什么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荀猛地抬起头。
“我们……我们刚才……”
简繁大概已经明白了。
程恙是做晕了。
简繁心中是一片惊涛骇浪。
她从业这些年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而且这种事情竟然还发生在她的熟人身上。
果然,人一旦活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见到。
就比如现在。
把程恙推到急诊室,简繁把帘子一关,顺手把站在外面的许荀给拉了进来。
她是主治医师,当然也很清楚程恙现在的状况。
观察了一下程恙的身体各处指标后,简繁看着她超出普通人的心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许荀静静地站在程恙身边一动不动,她直勾勾地盯着仍旧处在昏迷中的Alpha,眼神憔悴。
“她没什么事,只是过于亢奋了,而且消耗了太多的信息素。”
简繁用瞳孔灯看了一下程恙的眼睛,发现她的瞳孔是正常的。
一方狭小的帘子,把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简繁见许荀也不说话,整个人好像丢了魂儿一样。
“她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人在亢奋的时候很容易引起失常反应,她的身体恰好比普通人更虚弱。”
简繁注视着许荀的眼睛,忍不住问:“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在她彻底痊愈之前,不用信息素诱惑她标记你,难道你忘了?”
许荀梗着脖子,喉咙又酸又涩。
“苏苒来了。”
简繁正在给程恙摆正鼻子上的氧气管,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苏苒?就是那个和程恙有过婚约的苏苒?”
许荀点点头。
简繁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会来?”
许荀自嘲一笑:“她是程恙的未婚妻,你说呢?”
简繁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她找你干什么?她知道你做的事情了?”
许荀点头:“她知道,她也知道恙恙被我带回了家。”
简繁一个劲儿地叹气:“当初我就说你做这种事情迟早会被发现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许荀说:“她还说恙恙已经和她解除婚约了。”
“……”
简繁的声音堵在嘴边:“解除婚约?她亲口告诉你的?”
“嗯。”
“那不正好?”
话一说出口,就连简繁都被自己吓住了。
这个骗局根本瞒不下去。
纸包不住火,被拆穿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简繁不明白,就算暂时拥有了又能怎样,也只是黄梁一梦,迟早都是要被揭穿的。
可是许荀却乐在其中。
好像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完美快乐的美梦。
可无论噩梦还是美梦,最终都是要醒的。
简繁知道自己帮助许荀欺瞒程恙是不道德的事情,可是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和许荀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
程恙睡得迷迷糊糊。
耳边传来一阵阵滴滴滴的机械声,将她从睡梦中拉回到现实。
程恙慢慢睁开眼睛,头顶是一片白色天花板。
这里不是家。
耳畔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程恙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程恙这才发现,原来她现在在医院躺着。
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程恙动了动嘴唇,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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