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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荀莞尔一笑:“后来我毕业以后就直接工作了,在医院干了两个月,果断辞职。”
程恙一脸震惊:“啊。”
许荀叹了一口气:“是啊,后来我不知道干什么,有一天看见招群演的广告,就去面试了,从那以后就一直跑片场,攒了不少钱,租了大房子,还养了一只猫。”
这句话信息有点多,程恙的脑子有点缓不过来。
“什么,你还养了猫?”
许荀点点头:“嗯。”
程恙左看看右看看,想起这半个多月来,她从来没在家里看到过猫。
“那我们家咪咪呢?它在哪儿?怎么从来没见过?”
许荀解释说:“你对猫毛过敏,我把它送到庄园了。”
程恙有些不可思议,她一脸失落:“我对猫毛过敏?我居然对猫过敏?我不要对猫过敏啊!”
许荀轻轻地揉了揉程恙发顶,安慰说:“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而且小羊在庄园过得也很开心,庄园很大很大,它可以随意奔跑,不用受到约束。”
“小羊?”
程恙笑着问:“一只猫为什么要叫小羊啊?”
许荀一愣,有些难以启齿。
程恙突然间福至心灵,凑到许荀面前,开玩笑说:“是不是因为我?”
许荀猛地睁大眼睛。
程恙也愣了。
她刚才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说对了。
许荀慢慢地点点头,耳朵有点红。
“嗯,和你有关。”
程恙确实很失落,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对猫毛过敏,那以后岂不是连猫都不能抱了。
程恙试探着说:“老婆,我不碰猫,能把小羊接回来吗?我远远地看着也行。”
许荀摇摇头:“它很粘人,见到人就往裤腿上蹭,还顺着腿往上爬,非要贴贴才行。”
程恙叹了口气:“那我这辈子岂不是再也碰不到猫了,我想一边抱着你一边抱着猫,冬天的时候坐在壁炉前烤火。”
许荀想了一会儿:“要不,我给你买个玩偶?”
“……”
猫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程恙又对许荀主动辞职,选择跑去做群演这件事而肃然起敬。
“老婆,我觉得你真的好厉害。”
许荀笑了笑:“哪里厉害了?”
程恙不假思索地说:“你名牌大学毕业,然而最后选择做群演,这件事很少有人能做得出来。”
对于有些人来说,像这种事情,在他们嘴里就是叛逆,就是任性,就是大逆不道。
许荀轻柔地抚摸着程恙的后脑勺,指尖在纱布上慢慢滑动着。
“做群演多好啊,工资日结还包吃,没有医患纠纷,也不用讨好领导上级被同事穿小鞋。”
程恙听得一愣一愣的:“对哦,确实很自由,而且赚的肯定比你在医院上班多。”
程恙从许荀膝盖上抬起头,注视着对方的脸。
“而且老婆,你长得那么好看,就算做群演也不是普通的群演。”
许荀笑了笑:“被你说中了。”
程恙又忍不住问:“老婆,你在你姑妈家住,他们一家对你好吗?”
许荀眼底的笑容渐渐消失。
果不其然,程恙见她慢慢地摇了摇头。
程恙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对你不好?”
许荀无奈一笑:“寄人篱下,只要能维持温饱就行了,至于亲情什么的,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程恙动了动嘴唇:“可是老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呢,好歹也亲人啊。”
许荀却觉得一切都释然了。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亲兄妹都要明算账。”
“我考上大学以后,老家那边给了我十万块的奖励,被他们拿走了一半,说是养我这两年的费用。”
程恙气得猛地站起来,结果两眼一黑又差点晕过去。
“恙恙!”
许荀赶紧扶着她坐下,见她急火攻心,用手抚摸着她的胸口和后背。
“别急,慢慢来,小口小口呼吸。”
许荀有些自责:“早知道我就不说了,没想到你这么在意。”
程恙顺完气以后,紧紧地抱着许荀。
“老婆,我没想到你以前居然过得这么苦。”
她红了眼睛,使劲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你过得很好很开心,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使劲羡慕去吧。”
许荀动动嘴唇,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但是在程恙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她立刻露出了笑容。
程恙虽然失忆了,可她却不傻。
她总觉得许荀好像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现在许荀是大明星,她不信许荀姑妈一家人只要五万块钱就满足。
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许荀回到厨房去看鸡汤炖的怎么样了。
程恙趁机用手机搜索许荀和法律相关的事情,果不其然,她搜到了许荀起诉她姑妈一家人的信息。
原因是,这一家人以曾经收养过许荀为由,道德绑架勒索她一千万天价抚养费。
“……”
程恙气得眼前一黑。
她小口小口呼吸着,顺了一会儿继续往下看。
好消息是,许荀胜诉了。
这一家人一分钱也没拿到。
不过当然还有不少慷他人之慨的人说,都那么有钱了,拿出来点接济亲戚又如何呢。
“……”
不是黑粉,就是单纯脑子有病。
程恙想掐人中好好缓一缓。
她暂时还是不上网了,戾气太大。
虽然隔着网线没办法揍人,可总要做点什么吧。
程恙果断举报了这个人的主页。
许荀出来后,程恙又把手机放下,还把之前的浏览记录给删了。
这种事情,许荀不主动和她倾诉,说明对方真的很痛苦。
程恙也不希望这种痛苦再回溯一次。
既然已经胜诉了,就当做都过去了吧。
痛苦的事情不用再想第二遍。
程恙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就算是爱人之间,彼此也各自有着需要隐藏的小秘密。
私人空间是很重要的。
许荀走过来说:“这只鸡太老了,炖了快三个小时还不行,我觉得再炖三个小时差不多能好。”
还要三个小时?
那岂不是要从天亮等到天黑了?
这鸡难道是钛合金做的?
程恙百无聊赖,直勾勾地盯着许荀,用眼神求助对方,无聊到底该做什么。
许荀坐在她身边:“我们一起玩游戏吧。”
程恙找了个能双人联机的游戏,两个人开始做饭。
做着做着,程恙就发现不对劲了。
许荀好像也是个游戏黑洞,而且比她还黑。
她甚至分不清东西南北。
拿东西的时候东跑西窜,好几次都撞到程恙。
为了维持两人情比金坚的爱情,程恙果断退出了游戏。
许荀愣了愣,放下游戏机:“怎么不玩了?”
程恙捏了捏人中,诚实回答:“老婆,我觉得我们两个再玩下去,感情就要破裂了。”
许荀有些不好意思地关掉游戏机:“我不怎么会玩游戏,而且这个手柄我也不熟悉。”
程恙觉得自己确实过分了。
她让许荀坐在自己腿上,贴上去教她怎么用手柄。
“你看,这个Y是冲刺,也可以捡东西,左边摇杆是用来移动方向的。”
程恙说的仔细又认真。
许荀偏过头低垂着眼睑,静静地注视着程恙的脸。
程恙的睫毛很长,又卷又翘,说话的时候睫毛也跟着轻颤。
许荀呼吸一滞,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经过这些天来的亲密接触,许荀也沉溺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明明这一切都是偷来的。
对于她来说,这段感情就好比一颗含着毒药的蜜糖,哪怕知道吃掉不久后就会毒发身亡,可她却依旧甘之如饴。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许荀没别的办法。
现在她一步一步就像踩在刀尖上。
很疼。
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程恙给许荀介绍着这些键位,一抬头却发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还有些心不在焉。
“老婆,你有在听吗?”
许荀猛地回过神来:“我刚才在想事情,你说到哪儿了?”
程恙笑着说:“嗷,刚说到Y键呢。”
许荀笑了笑,其实在她走神之前,程恙就已经说到Y键了。
“我不走神了,仔细听你讲。”
程恙抬头,在许荀嘴角亲了亲,把刚才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教会许荀用手柄之后,两个人联机玩游戏就没有之前那么困难了。
不过许荀还是有点慢,但是也没关系,多玩一玩就熟练了。
程恙之前听江惠美说过,许荀在外面一直都是左右逢源。
假面之下,隐藏的是孤独和无奈。
她也许从没有好好玩过一次游戏,看过一场电影。
程恙不记得两人结婚以后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为了事业,也许她并没有那么顾家,导致忽略了许荀。
所以两人之间才会产生隔阂。
程恙回过神来,把许荀抱得更紧了。
自从被撞到脑袋,简繁怕程恙在家休养无聊,给她推荐了一个种田游戏。
让她锻炼一下手部力量,还能和朋友联机。
最主要就是锻炼手和脑子,防止生锈。
程恙下载完以后,天天都是砍树除草,好不容易种了点农作物,结果是春季最后一天种的。
第二天一觉醒来,程恙傻眼了。
种的东西全变成了“酸菜”。
那可是花费她全部身家买的!
从此以后,程恙再也不种地了,转头提拎着自己那只破剑下矿打怪物。
许荀也被她撺掇着下了这个游戏。
两个人这还是第一次联机。
程恙觉得自己杀怪物已经很有经验了,就迫不及待想在许荀面前表现一下。
所以她果断带着许荀下矿。
不过确实倒霉,她刚下矿井,就发现今天的怪物格外的多。
可现在这个时候撤退已经晚了。
“老婆,快!你杀右边那只怪物!”
“啊啊啊啊啊!它冲过来了!快跑!”
“……”
程恙的血条只剩下一丝丝了,她还以为自己即将挂掉,结果许荀的那个小人挥着锄头挡在了她面前。
对,没错,就是锄头。
这个毫无杀伤力的农具。
无论许荀怎么用力刨,面前的怪物仍旧丝血未掉。
许荀杀得起劲,却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眉头紧皱:“咦?怎么杀不死啊?”
“……”
程恙忘了,许荀好像还没有剑。
虽然这个攻击毫无作用,但是掉了体力。
许荀盯着屏幕疯狂攻击,抽空喊了一句:“快吃东西回血,我要挡不住了。”
程恙急得疯狂切换工具栏,结果不小心举错了炸弹,手一滑把两个人都给炸死了。
“……………………”
程恙的手一顿,大脑宕机了一会儿,这才发现自己干了蠢事。
两个人双双被传送到地面。
程恙一看,兜里仅剩的50金被偷了,背包里值钱的东西也没了。
“……”
程恙一脸心虚,根本不敢正视许荀的眼睛。
“老婆,我可以解释,真的是手滑,我不是故意的。”
许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我知道哈哈哈哈。”
程恙见她越笑越开心,自己又羞又恼。
本来还想在许荀面前炫个技,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丑。
她把游戏机藏到桌子底下,再也不想玩了。
许荀使劲抿着嘴角,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可她还是忍住了。
要不然她的恙恙多没面子啊。
看程恙低着头如丧考妣的模样,许荀想安慰她。
但是一想到刚才那个把两人都送上西天的炸弹,许荀一只手捂着肚子,把脸扭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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