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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葡萄酒
沈旸思索片刻,微微点头:“呈上来吧。”
来宝快步退下,不多时,两名小厮抬着一个精致的酒坛走进来,坛身绘着西域特有的繁复花纹,色彩绚丽。
来宝熟练地打开酒封,刹那间,醇厚浓郁的酒香四溢开来,充盈了整个房间。
沈旸拿起桌上的玉杯,来宝赶忙上前,将淡紫色的酒液缓缓斟入,酒液在杯中轻轻晃漾,泛着迷人的光泽。
沈旸轻抿一口,酒液滑过舌尖,醇厚中带着一丝甘甜,还夹杂着独特的香料气息,不禁眼前一亮,赞道:“果然是难得的西域美酒,口感醇厚,层次丰富。”
赵云川早就按捺不住,端起另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却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
沈旸见状,挑眉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觉得这酒一般。”
赵云川大大咧咧地咂了咂嘴,脸上毫无掩饰之色,直言不讳道:“王爷,实不相瞒,这酒着实挺一般。
入口一尝,风味寡淡得很,丝毫品不出常见美酒该有的馥郁果香、醇厚香料味等丰富层次。
那涩感不仅突兀,还粗糙得让人难以忍受 。
最关键的是,喝酒讲究的就是个酒劲儿,可这酒喝下去,完全没酒味儿,就跟喝了口加了点怪味的水似的。”
听闻此言,沈旸的脸色瞬间沉下来,隐隐带着几分不悦,他好歹身为王爷,平日里品鉴过的珍馐美酿不计其数,对美酒的鉴赏眼光自认颇为独到。
在他看来,这西域美酒独具特色,韵味悠长,是难得的佳品。
可赵云川竟觉得不好,这不就侧面暗示自己好似没见识过真正的好东西,一时间,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愈发浓烈 。
沈旸满脸狐疑,斜睨着赵云川,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质疑:“难不成你喝过比这更好的酒?”
赵云川听闻,腰杆一挺,胸脯拍得砰砰响,不假思索地回应道:“那当然!实不相瞒,我以前在府城求学的时候,就是酿酒的。
王爷,您今日仗义帮我大忙,过段时间,我必定送一坛子绝世好酒给您尝尝,让您开开眼。
就这西域葡萄酒,真的一般!”
瞧他说得头头是道,且能精准道出这是葡萄酒,想来是真有品酒的经历。
沈旸心中一动,追问道:“你竟还会酿葡萄酒?”
赵云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轻松应道:“会呀!”
高中生物课上,葡萄酒酿造原理可是牢牢记住了。
沈旸眼神一亮,兴致愈发浓厚,提议道:“那你酿两坛子葡萄酒,让我瞧瞧,看看你的手艺是不是真能比西域的师傅还厉害。”
赵云川听了,眉头瞬间皱起,面露难色:“恐怕不行!”
沈旸见状,脸上浮现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一声,心里认定这人定是在吹牛。
赵云川一下就看穿沈旸的心思,赶忙解释:“王爷,我对天发誓,我真会酿!只是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根本找不着葡萄呀!”
他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要知道,如今这年月,葡萄稀罕得很,产量极少,价格更是高得离谱,寻常百姓别说买来酿酒,就是见上一见都难。
能拥有葡萄的,那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沈旸神色淡然,对找葡萄这件事全然没放在心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自傲的笑意,语气满是轻松:“这有何难?不过是些许葡萄罢了,我即刻吩咐人给你送来。你若还有其他酿酒所需,不必顾虑,尽管直言,我一并差人去筹备!”
赵云川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也不扭捏客气,脑海中迅速梳理着酿酒流程,紧接着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报出一大串物品。从精选的优质橡木桶,到经过精细研磨的特殊酒曲,从密封用的顶级蜂蜡,再到搅拌时需用的长柄桃木勺,每一样都详细说明其规格、材质与用途。
来宝在一旁,全神贯注,手中紧握着笔墨,笔尖在纸上飞速舞动,暗暗将赵云川提及的每一项内容,都工工整整、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生怕有所遗漏。
赵云川一口气说完,稍作停顿,突然眼睛一亮,像是被灵感击中,急切问道:“对了,不知能否寻到玫瑰?要是能在酒里融入玫瑰花瓣,酿出的玫瑰葡萄酒,那口感和风味可就独特得很,堪称一绝了。”
沈旸听闻,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来宝。
来宝微微欠身,脑袋迅速运转,在记忆中仔细搜寻各处的场景,随后恭敬且条理清晰地回复道:“回禀王爷,皇宫御花园中种植着大片玫瑰,如今正值花期,花开得极为繁茂,红的鲜艳似火,粉的柔美如霞,花朵硕大,香气馥郁,十分惹眼。”
沈旸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目光坚定地看向赵云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能找到!”
心里已然暗自盘算,明日天色一亮,便亲自前往御花园。
虽说要亲手采摘那些娇艳欲滴的玫瑰,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可一想到赵云川信誓旦旦保证能酿出的绝妙美酒,便都值得。
他要……辣手摧花!
达成一致之后,赵云川心情大好,与沈旸告辞后,便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
一进家门,熟悉而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还没来得及喊上一嗓子,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炒菜声。
没一会儿,方槐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菜一汤,一荤一素搭配得恰到好处。荤菜是色泽诱人的豇豆烂肉,细碎的肉末紧紧依偎在饱满的豇豆身旁,浓郁的香气直往赵云川的鼻子里钻,素菜则是清爽可口的清炒时蔬,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第624章 心脏狂跳
赵云川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桌前,抄起碗筷就大快朵颐起来。
那豇豆烂肉实在是太下饭了,咸香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跃,他一口接一口,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没一会儿,一碗米饭就见了底,他又麻溜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继续风卷残云。
方槐坐在一旁,看着赵云川狼吞虎咽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心疼,嘴唇微微张合,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一次次地咽了回去。
赵云川正吃得兴起,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方槐那欲言又止的目光。
他停下手中的碗筷,用手帕抹了抹嘴,笑着说道:“槐哥儿,你想说什么就说呗,咱俩之间还有啥不能说的?别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柔和的烛光在屋内晕染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方槐目光紧锁在赵云川脸上,眼中满是疼惜。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缓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指尖微微颤抖着抚上赵云川的面庞 。
拇指在那片淤青处轻轻摩挲,似是想用这轻柔的动作,将赵云川所受的疼痛都一并抹去,紧接着,他带着满腔的心疼,轻声问道:“疼吗?”
赵云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了音调说:“刚刚不疼,你摸的时候——有点疼!”
那语气半真半假,让人捉摸不透。
方槐一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却藏不住的无奈与宠溺。
他松开手,心里暗自嘀咕,这人啊,每次都这样,好好的气氛总是被他破坏得一干二净,真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赵云川见方槐松了手,脸上笑意更浓,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般,又笑嘻嘻地把脸凑了过去,撒娇道:“再摸摸!”
方槐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反问:“不是说疼吗?”
赵云川瞬间收起嬉笑的神情,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深情地注视着方槐,说道:“就算疼,也只愿意让你摸 。因为是你,所以怎样都可以。”
在赵云川饱含深情的注视与告白下,方槐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紧接着便不受控制地怦然狂跳起来,那剧烈的扑通扑通声,好似要冲破胸膛。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心跳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抬起手,紧紧按住心口,仿佛这样便能将那颗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给压制住,不想让它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赵云川面前。
赵云川一直紧紧留意着方槐的神情变化,见他这般异样,瞬间神色紧张起来,双眼满是担忧,急忙问道:“怎么了?心脏不舒服?”
方槐慌乱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鬼使神差般顺着赵云川的话就应了下来:“对,有点难受!”它真的要跳出来了。
赵云川哪里还坐得住,听到方槐的回答,立马“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语气急促又坚决:“我去请大夫!”
方槐见状,生怕他真的去请大夫,到时候闹出笑话,连忙阻拦道:“不用,我缓缓就好,现在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说罢,还挤出一丝略显牵强的微笑,试图让赵云川相信自己已然无恙 。
赵云川满脸写着担忧,眼中的焦虑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尽管方槐再三保证,他依旧难以释怀。
他缓缓坐回原位,坐下后,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一般,牢牢地锁在方槐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真没事?”赵云川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他微微前倾着身子,试图从方槐的表情里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
方槐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自在 :“真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啥事!”
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做了个活力满满的姿势。
赵云川却没有被方槐的表象所迷惑,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坚持:“咱们抽个时间还是得去找大夫把把脉,检查检查身体,没病最好,有病也得提前治疗。”
在现代的时候,他每年都会去体检,健康意识早已根深蒂固。
在他看来,身体是一切的根本,容不得半点马虎。
方槐见赵云川这般执着,知道拗不过他,便点头应下:“行,等你的休沐时候咱们去。”
话锋一转,方槐看向赵云川脸上的淤青,神色间满是心疼与疑惑,“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这里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说着,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触碰赵云川脸上的伤处,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再次弄疼对方。
赵云川生怕方槐为自己忧心忡忡,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轻松戏谑说道:“没事,就是地上太滑,我这脚下一不留神,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墙撞去,脸就这么结结实实地磕在墙上,就青了这么一小块。”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随意地指了指脸上的淤青,仿佛那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擦伤,“不过运气还算不错,好歹没把牙给磕掉 。”
实则,赵云川心里清楚得很,要是在古代真磕掉了牙,那可就麻烦大了。
这古代补牙的法子,要么用金子,要么用些稀奇古怪的材料。
一想到要是自己一张口,嘴里赫然露出两颗明晃晃的大金牙,那画面简直不堪设想,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要是真那样,可就太丢人了,自己怕是得哭晕。
方槐的眼神里满是狐疑,盯着赵云川的眼睛,又问了一遍:“真的?”
赵云川迎着方槐审视的目光,神情坦荡,语气笃定得如同板上钉钉:“槐哥儿信我,比真金还真!”
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可不是那些说谎话就会脸红的青涩小男生。
此刻说这话时,他脸不红心不跳,气息平稳,面上毫无破绽。
以至于方槐瞧着他这般镇定自若的模样,反而有些拿不准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了,内心在相信与怀疑之间不断徘徊。
第625章 哭包
赵云川见方槐依旧满脸狐疑,心里一急,瞬间戏瘾大发。
只见他眼眶迅速泛红,像是被注入了一层薄薄的血色,不过眨眼间,晶莹的泪花就在眼眶里汇聚起来,仿佛清晨挂在花瓣上摇摇欲坠的露珠,一副压着不掉却又随时可能滚落的模样 。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被伤透了心:“槐哥儿,我不是你最爱的夫君了吗?你对我连这么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紧接着,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方槐,眼神里满是委屈与不解,“为什么不相信我?”
可话一出口,赵云川心里就闪过一丝心虚,毕竟自己确实在说谎,用这般可怜模样来哄方槐,实在有些不地道。
但此刻,他已然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方槐哪里见过赵云川这般模样,瞬间慌了神。
他手忙脚乱地伸出手,用袖子轻轻擦拭着赵云川眼角的泪花,动作轻柔又急切 :“别哭,别哭!”
一边擦拭,一边又忍不住嗔怪,“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鼻子呢?”
方槐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无奈,原本对赵云川话语的怀疑,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冲散了不少,一心只想着安抚好眼前这个泪人儿。
不得不承认,赵云川这一哭,竟生出别样的美感。
平日里俊美逼人的眉眼,此刻蒙上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后微微粘连,像是被晨露打湿的蝶翼,每一次颤动都惹人心弦。
高挺的鼻梁因为抽泣微微泛红,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在烛光映照下闪烁着细碎光芒,恰似珍珠滚落。
这副模样,实在勾人,无端地勾起人内心深处那股隐秘的破坏欲。
至少方槐此刻,望着眼前落泪的赵云川,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将他按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一番。
这种念头如闪电般在脑海中划过,带着灼热的温度,让方槐自己都吓了一跳。
当他意识到这想法有多黄多龌龊时,方槐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不正经的念头统统甩出去。
他满心懊恼,不停地在心里质问自己:“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曾经那个单纯干净的自己,仿佛已经一去不复返,如今的他,竟会被这般绮念占据头脑。
然而,看着赵云川还在低低抽泣,方槐心底的怜惜瞬间又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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