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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震一直留意着儿子的表情,见他这般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这事儿确实非同小可,司马驰丰心里也清楚,不敢有丝毫隐瞒,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咬了咬牙,将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麒麟玉佩?皇家的东西?”司马震听闻此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司马驰丰忙不迭地点头,语气十分笃定:“没错,我当时看得真真的,那玉佩一看就非凡品,无论是材质还是雕工,都是顶尖的,肯定是真的皇家麒麟玉佩。”
马氏原本还在抽抽噎噎地哭泣,可当“皇家”二字钻进耳朵里,她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满是惊惶与无措。
她心里清楚,倘若对方真和皇家沾亲带故,那自家虽说有些势力,却也绝不敢随意造次,这可不是他们想拿捏就能拿捏的主儿。
“那咱们儿子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挨打了吗?”
马氏眼眶泛红,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可在这未知的强大势力面前,又实在没了主意,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丈夫身上。
司马驰丰一想到可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满心的憋屈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眼巴巴地望着父亲,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爹,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帮儿子报仇的,是不是?你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儿子往后真没脸再去书院了,同学们不得笑死我!”
司马震听闻这话,脸色愈发阴沉,冷哼一声,声音好似裹挟着寒霜:“事情最好真是你说的那样,要是被我知道是你主动惹事生非,老子饶不了你!”
听见这话,司马驰丰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父亲平日里说一不二,真要是知道自己有错在先,那惩罚绝对轻不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原本的急切与嚣张瞬间熄了大半,脸上也露出一丝心虚,嗫嚅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628章 赔礼
司马震对自家儿子的脾性可谓是了如指掌,就凭儿子那吞吞吐吐的劲儿,他就知道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等从儿子房中出来,他立刻把心腹唤到跟前,神色冷峻地吩咐下去,让其务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
这心腹也是个极为得力的,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他就匆匆赶来向司马震汇报情况。
此时,司马震正坐在厅中,悠然地吃着早餐,见心腹进来,他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开始说。
心腹赶忙整理了一下思绪,条理清晰地说道:“侯爷,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在书院里,世子原本是在路上走的,不巧一个蹴鞠飞了过来,本是冲着那个叫赵云川的去的,可赵云川反应快,一下子躲开了,那蹴鞠就砸到了世子身上。”
司马震听到这儿,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吭声,示意心腹继续说。
心腹咽了咽唾沫,接着说道:“世子当时就火冒三丈,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气不过,便带了十几个手下去茅房堵赵云川。原本想着给他个下马威,可没想到……后面也不知怎的,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听完心腹的详细汇报,司马震缓缓地搁下手中那还未吃完的筷子,脸上的神情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就知道,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说的话顶多只能信一半。
在司马驰丰绘声绘色的叙述之下,他把自己描绘成了一朵纯洁无辜的白莲花,仿佛所有的过错都与他无关,全然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可实际上呢,司马震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次又是他先去招惹人家,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人给欺负了。
“哼,这叫什么?!”司马震冷哼一声,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这叫活该!整日里不学无术,就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心腹,语气森冷地问道:“那个赵云川查了没?”
心腹赶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禀老爷,已经查了。赵云川是从外地来京城求学的学子,目前只查到他是跟瑞王一起进京的,至于其他的情况……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进一步查明。”
司马震坐在雕花梨木椅上,面色凝重,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几分思索。
他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赵云川昨日那毫无顾忌的举动,心中不禁泛起疑云:难不成这赵云川竟是瑞王的人?否则,怎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动手,丝毫不在意后果?
想到此处,他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摆了摆手,对着一旁躬身待命的心腹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心腹连忙应道:“属下告退!”随即脚步轻缓却又迅速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司马震靠向椅背,思绪却依旧停留在赵云川一人独战十几人的光辉战绩中。
那些人里,可有着不少练过拳脚功夫的,寻常人面对这般阵仗,早就吓得腿软,可赵云川却能应对自如,这份武力与胆识,着实让司马震从心底里生出几分欣赏之意。
然而,一旦想到赵云川可能与瑞王有关联,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瑞王是当今圣上的嫡次子,出身尊贵,若是与他交恶,往后怕是麻烦不断,这事儿可真是不好办呀!
就在司马震满心忧虑之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他沉声道。
只见小厮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快步走进来,在距离司马震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侯爷,瑞王府来人了!”
司马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旋即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请进来吧。”
没过多久,来宝便被人领了进来。
来宝一踏入房间,便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朝着司马震行了一个大礼,动作娴熟而又标准。
礼毕,他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不卑不亢地说道:“侯爷,昨日我们王爷的门客实在是莽撞,不小心将贵公子打伤了。我家王爷得知此事后,心里十分过意不去,特意命我来给您送赔礼。王爷还说,大家都在同一个书院读书,年轻人嘛,血气方刚,难免会有些小摩擦,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呢,该是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绝不含糊,这赔礼还望侯爷您收下。”
说罢,他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随从将带来的赔礼呈上来。
司马震目光冷冷地扫向来宝呈上来的赔礼,在旁人眼中或许算得上厚礼,可此刻在他看来,不过是瑞王府敷衍的手段罢了。
“哼!”司马震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不满与不屑,“就这些东西,就想打发了本侯?我那儿子至今还躺在床上,你们瑞王府可知道他受了多大的罪?”
司马震的语气愈发严厉,眼神如刀般射向来宝。
他其实也知道在这件事情当中,自家儿子不占理,可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摆出来,否则……以后谁还会拿他们忠勇侯府当回事儿?
不是人人都敢踩上一脚了?
那可不成!
来宝却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说道:“侯爷,您先消消气。我们王爷对这件事是真的很重视,这些赔礼只是略表心意。王爷说了,若是贵公子的伤势有任何需要,我们瑞王府定会全力承担。”
司马震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停下脚步,盯着来宝问道:“你家王爷既然如此重视,为何不亲自前来?”
来宝微微低下头,恭敬地回答:“侯爷,王爷近日事务缠身,实在脱不开身。但王爷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向侯爷您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司马震心中暗自思忖,瑞王不来,想必是不想在这件事上落了下风,可就这么轻易放过此事,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那赵云川,当真只是你家王爷的普通门客?”司马震突然话锋一转,紧紧盯着来宝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来宝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说道:“回侯爷的话,赵云川确实是王爷新招揽的门客,可能是年轻气盛,做事冲动了些。”
司马震心中冷笑,他可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你回去告诉瑞王,若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个交代!”
司马震语气决绝,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来宝连忙应道:“是,是,小的一定将侯爷的话原原本本带给王爷。”
说完,他再次行礼,带着随从缓缓退了出去。
第629章 放肆
在准备出门之际,司马震忽然想起了尚在养伤的儿子司马驰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牵挂。
于是,他改变了行程,转身朝着司马驰丰的居所走去。
司马震平日里对子女要求严苛,司马驰丰的种种表现常令他感到不满,觉得这孩子行事浮躁,不成大器,可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血脉相连,心底的那份舐犊之情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的。
踏入司马驰丰的房间,一股膏药味扑面而来。
司马震快步走到床边,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凝固,只见司马驰丰的脸相较于昨日,竟愈发肿胀了,那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已肿成了一条细缝,只留下窄窄的一道痕迹。
整张脸因为肿胀而变形,五官几乎都挤在了一起,模样十分滑稽。
这副模样实在是与平日里那个张扬跋扈的公子哥形象大相径庭。
司马震心中五味杂陈,既心疼儿子遭受这样的罪,又觉得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荒唐可笑,纵使他平日里威严庄重,此刻,作为父亲,也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
但很快,司马震便收起了那一闪而过的笑意,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司马驰丰远远瞧见司马震的身影,顿时如同见到救星一般,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朝老父亲奔去,嘴里还大声叫嚷着:“爹啊爹,您可得为孩儿做主,替我报仇雪恨呐!不然儿子实在没脸苟活于世了!”
这一番嘶喊用力过猛,瞬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在一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也随之微微颤抖起来。
回想起早上在铜镜中看到的自己,司马驰丰满心都是懊恼与愤怒。
那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一般,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简直惨不忍睹。
稍稍缓过神来,司马驰丰又带着哭腔继续说道:“爹,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啊!他们竟敢这般毒打于我,这跟直接打您的脸有何区别?您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在这世上谁人不敬?怎能容忍这般屈辱加身?”
说罢,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住司马震的大腿,苦苦哀求着 。
司马震看着抱着自己大腿苦苦哀求的儿子,心中又气又急。
司马震目光如炬地瞪着司马驰丰,猛地用力掰开他紧紧拽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孽子,先莫要哭闹,瞧瞧你现在这副德行,哪里还有半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司马驰丰哪肯罢休,他的脸上满是泪痕,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一张脸因为又肿又青,活像个发了霉的猪头,那副模样实在是狼狈不堪。
此刻,他满心委屈,根本听不进父亲的斥责,扯着嗓子喊道:“那爹你帮我报仇!他们把我伤成这样,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司马震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愠怒。
他强压着心中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说道:“这件事情本就是你有错在先。且赵云川和瑞王爷关系匪浅,咱们得罪不起。一大早王府就派人来送赔礼了,这已经是给足了咱们面子。这件事情只能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司马驰丰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了。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全然不顾身上伤口崩裂传来的剧痛,那疼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可心中的愤怒让他顾不上这些。
“爹,您说的这叫什么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几乎是在咆哮,“我被人打成这副惨样,您却帮着外人说话。那瑞王爷又怎样,咱们司马家在这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凭什么要怕他!”
此刻的他,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面前的父亲成了一个让他无比陌生的人 。
“啪!”
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的是司马震的怒吼:“你放肆!”
司马驰丰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他缓缓转过头,用手捂住火辣辣的脸,眼中满是震惊与委屈,直直地盯着司马震,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司马震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还在盛怒之中。
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司马驰丰,声音中带着几分痛心疾首:“你真是被惯坏了,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瑞王爷乃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无比,岂是你能随意冒犯的?咱们司马家虽有些功绩,可在这朝堂之上,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你以为凭我们一家之力,便能与整个王府抗衡?”
司马驰丰咬着牙,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
心中依旧不服气,小声嘟囔道:“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我都被打成这样了……”
司马震听到这话,又是一阵怒火攻心,一把抽出挂在腰间的皮鞭,“嗖”的一声在空中挥舞出一道凌厉的风声,怒喝道:“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敬畏!”
说罢,他高高举起皮鞭,朝着司马驰丰抽了过去。
第630章 报仇
马氏满脸惊恐,双眼瞪得滚圆,发丝在慌乱中有些凌乱,她连鞋子都没穿好,一只脚的绣鞋后跟都踩歪了,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一看到儿子那惨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的声音尖锐又带着哭腔:“侯爷,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打死我唯一的儿子吗?既然如此,那你就先打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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