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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仙(GL百合)——天在水

时间:2025-09-24 19:28:13  作者:天在水
  谢清徵听着铃铛声响,看着脑海里的画面,唇边隐隐噙了一抹笑,忽然之间,却有一抹甜腥的味道从喉咙里涌将上来,灵识霎时溃散,她“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这是怎么了?
  铃铛声响倏忽停歇,谢清徵睁开眼睛,脑海阵阵眩晕,眼前忽明忽暗,身子似要倾倒。
  莫绛雪忙俯下身,将她揽在自己怀中,搭上她的手腕,道:“别想那些了,凝神静心!”
  她半躺在师尊怀中,冰凉柔软的触感袭来,裹挟着清雅的冷香。
  她嗅着这抹香气,心神稍稍宁定,笑了笑,开口道:“师尊……我好像要睡、睡一会儿……”
  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丧失之前,隐约听得师尊在她耳边呢喃道:“睡吧,没有大碍,只是耗神过度;瑶光铃破不了你眉心的封印,只能松动……”
  意识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她听不清师尊还说了些什么,只是感觉到,有人将她的身体打横抱起,放到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莫绛雪坐在床边,望着榻上陷入沉睡的少女。
  少女的双唇沾了鲜血,红艳动人。
  莫绛雪向来喜洁,这会儿却毫不避讳地伸手,替她抹去唇上的血渍。拇指的指腹来回刮蹭,一下又一下。
  柔软的,温暖的触感,莫绛雪有些担心自己指腹的薄茧刮伤了她,手中动作停顿片刻,轻轻按了按柔软的双唇,旋即,收回了手。
  目光却还贪恋地停留在鲜艳的唇上,良久,方才移开视线……
  谢清徵这一觉,从白天睡到了晚上。
  醒来时,听见屋外传来叮咚叮咚的琴声,她掀开被子,走出去,看见坐在竹亭中抚琴的师尊。
  走过去,行礼问好。
  莫绛雪漫不经心地问:“醒了,好点没?”
  “嗯。好多了。”谢清徵揉了揉眉心,“师尊,我还是没想起来什么有用的线索啊。”
  只是想起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画面中,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锦衣女子自然是谢幽客,另一个,清丽秀美,言笑恣意,应该就是谢浮筠吧……那个小孩,眉心还没有红色朱砂印,自然就是小时候的她咯?
  回忆起那些画面,心中浮起温馨平和的感觉,她轻轻叹了一声气,真希望全部想起来,从前的时光,一定很美好。
  她问师尊:“我还能继续用瑶光铃吗?”
  莫绛雪摇头:“你的记忆是被人封印的,强行冲破,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顿了顿,又道,“不过,你眉心的那道咒印有所松动,接下来,或许能慢慢想起来。”
  谢清徵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给我下恶诅的人,封印了我的记忆。”
  莫绛雪猜测:“也许不是。”
  谢清徵:“那会是谁呢?”
  莫绛雪:“不如问问谢宗主,我明天请她来缥缈峰。”
  论道会持续六天六夜,第七天,各大宗门的人没有立刻散去,还有些余兴项目,喜动的都去论剑峰上比武射箭;喜静的,在未名峰摆上东风宴,行酒令、放花灯、饮酒作歌、鼓瑟吹笙。
  谢清徵在缥缈峰待了许多年,性子文静不少,宁愿去宴席上喝酒,也不愿去动刀动剑;再说,第一天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论剑台上出尽了风头,这时候自然不会再去凑那个热闹。
  席间有同门问:“哎今年怎么不见青松峰的人过来玩?”
  有人答:“随沐长老外出除祟去了,还没回来。”
  “好像这次外出还没传回消息啊,我让人传信问问情况……”
  到了行酒令掷花签的环节,宴席人多,花签筒有些不够用,谢清徵想起闲情阁那里,还有一个,便御剑去取。
  取回的路上,她随手摇着花签筒,胡乱掣了一根花签。
  拿出看时,她心一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只见花签上镌有一朵曼陀罗花,题着“枯荣一梦”四字,下面还注有一句小诗:
  昨日花开满树红,今朝花落万枝空。
  曼陀罗,叶落花开,花落叶发,花和叶子永不见面,因此有“生死之花”的别称,下面这句小诗,抒发的也是世事无常的感慨。
  热热闹闹喜喜庆庆的宴席上,谁要是抽到这枚落花签,那真是太不吉利了。谢清徵将这枚花签拿了出来,藏到自己怀里,以免被其他人抽到。
  回到宴席上时,众人正准备燃放花灯。
  闵鹤笑着招呼谢清徵:“小师妹,快放下花签筒,过来写心愿!等花灯放完了,我们再掷花签!”
  谢清徵应声过去,在花笺上写下三个愿望:
  一愿师尊身上恶诅早日解除愿恢复过往记忆;三愿诸位师姐得证大道。
  写完之后,她轻轻吹干墨迹,将花笺小心翼翼地系在了花灯上。
  众人手捧着各自的花灯,向着夜空轻轻一送。
  几百盏花灯腾空而起,缓缓升向高空,月色溶溶,灯影重重。
  周围人群喧哗嘈杂,谢清徵抬头仰望明月和花灯,思念之情汹涌而出。
  不知师尊这时候在和谢宗主做什么?
  她撕下一页纸,画了个纸人,滴上一滴血,纸人晃晃悠悠,朝缥缈峰飞去。
  时下吹的正是东风,璇玑门的最东边是缥缈峰。
  缥缈峰顶,十里梅林中,莫绛雪与谢幽客相坐对弈。
  谢幽客蹙着眉头,落下一枚黑棋,百盏花灯飘过,她抬头看去,袍袖一挥,拦下一盏花灯,看见笺上的三个心愿,她抬起下巴,同莫绛雪道:“等我合成了结魄灯,借你一用,你身上的恶诅的自然可解。”
  莫绛雪落下一枚白子,道:“听闻谢宗主手中的天枢镜,可以预测祸福吉凶,可否借我一观?”
  “不仅可以预测祸福吉凶,还能借助它卜算生死,不过生死只能占卜一次,否则容易折寿。”谢幽客拿出一面荧光闪烁的古镜,镜子背后满是密密匝匝的符咒,“怎么,你要替自己算上一卦?”
  莫绛雪嗯了一声,接过镜子卜算。
  镜面荧光涌动,她的模样渐渐从中显形——白纱帷帽,白衣红纹,步履蹒跚,身上满是血迹,最后颓然倒地,倒在泥泞中,血水融入了雨水里,一地猩红。
  还是难逃一死啊……
  莫绛雪不动声色地将天枢镜递还给谢幽客。
  谢幽客问:“如何,是吉?还是凶?”
  莫绛雪淡然道:“我修仙道,若能得证大道,一时的吉凶又有什么要紧?”
  生死枯荣,循环往复,就如同这山顶的梅花一般。
  谢幽客道:“你死了,别人先不说,你家那位可就要哭死了。”
  莫绛雪知晓她说的是谢清徵,淡淡一笑,道:“她确实太过重情。”
  蹦蹦跳跳晃晃悠悠飞上缥缈峰的纸人,一来就听到了这句话,它扑簌簌抖落身上的雪,飞过梅林,飞到莫绛雪的头上,纸人手左摇右摆,试图拨乱她的头发。
  莫绛雪伸手取下它:“说你一句,你还不乐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会死,但是还可以活啊~
 
 
第92章 
  谢清徵的感与纸人共通,整个纸人都被莫绛雪轻轻圈在手中,谢清徵只觉冰凉柔腻的触感遍布全身,身体霎时激起一阵酥酥麻麻。
  实在难以忍受……
  她操纵纸人,从师尊掌中挣扎出来。
  纸人抖了抖身子,然后在棋盘上走了一圈,走到谢宗主面前,与谢宗主对视。
  谢幽客看着纸人,没有开口,面具下的眼眸幽深冷静。她沉默不言时,自带一种上位者的疏离感,端严华贵,令人莫敢逼视。
  谢清徵想起脑海闪现出的那些记忆。
  记忆中,那个锦衣女子,一般的清贵矜傲,却不像如今这般深沉幽冷,看向孩子的目光带着怜爱之意;看向谢浮筠时,目光复杂,像是嫌弃,却又总是情不自禁地看向对方,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小纸人试探性往前走了两步,跳上谢宗主的手背。
  谢幽客依旧不动声色。
  她有一双很好看的手,指如削葱,修长白皙,隐隐能望见皮肤下的青筋;她的拇指上戴着一个白玉扳指,修真的人都说她的箭法卓绝,百步穿杨,箭无虚发,有了这个扳指,她可以同时挟四支箭逐一发射。
  这样的一双手,也曾托举过自己,将自己抱到她肩膀上坐着,去摘树上的桃子……谢清徵心中浮起丝丝缕缕的亲切感,操纵纸人,走过谢宗主的手背、胳膊,一路走到她的肩膀。
  谢幽客转眼看向肩膀,看了片刻,便转开视线,若无其事般,继续同莫绛雪对弈,任由纸人逗留在自己的肩膀上。
  谢清徵瞬时眉开眼笑。
  谢宗主并不抗拒她的靠近,师尊也没有开口,默许纸人停留在谢宗主的肩头。
  纸人惬意地晃荡着双脚,看她们二人执棋对弈。
  莫绛雪聊起谢清徵的身世,据谢幽客所说,她额间的那抹朱砂印,是天枢谢氏的信印,也是一道咒印,有可能就是这道咒印封印了她的记忆。
  莫绛雪:“你和谢浮筠师出同源,能否帮她解开这道咒印?”
  谢幽客摇头:“ 我要是能解开,在天权山庄那会儿就帮她解了。”
  莫绛雪:“加上瑶光铃呢?”
  谢幽客静默片刻,还是摇头,道:“谢浮筠既然选择封印她的记忆,一定有她的理由。”
  谢清徵闻言,心想:“谢宗主对谢浮筠的这份信赖和依从,倒和我对师尊的一模一样……可她难道不好奇,谢浮筠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上回在破庙里,谈起这回事,谢幽客只说谢浮筠是修炼邪术被反噬,是咎由自取。
  真的是这样吗?她是不是知晓更多的内情,却不愿透露给自己?前些天还听到她和萧掌门谈话,她和掌门,分明都有事情瞒着自己。
  谢幽客接着道:“再则,强行替她破开咒印,会消耗很多灵力,眼下,正道将要结盟,正魔两道大战在即,我不会把灵力浪费在这里。”
  这个理由,确实合情合理,莫绛雪微微颔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玉衡鼎一事:“玉衡鼎为何会流落到蛮荒的十方域?”
  谢幽客道:“说来话长。三十年前,玉衡宫出了一个叛徒,那叛徒是玉衡宫宫主的亲传徒弟,后勾搭上十方域的一名邪修。宫主得知后,欲杀了他,他跪下求饶,宫主一时心软犹豫,他趁其不备,抢先偷袭,重伤了宫主,夺走宫主身上的玉衡鼎。他在正道中人人喊打,便只好躲去蛮荒,将玉衡鼎进献给了十方域的尊主虞无涯,以求保命。”
  谢清徵心想:“这些叛门判师的败类,当真无耻!”
  谢幽客:“后来,十方域的尊主虞无涯借助玉衡鼎,练就了一种阴毒的功夫,化元掌,能化去别人的修为,令人毕生功力毁于一旦。他用这种阴毒的功夫,杀人无数,连我师尊当年都奈何不了他,与他一战后,重伤在他手下,不久便仙逝了。”
  果然阴毒……且和师尊身上的恶诅有异曲同工之处,都能化去别人的修为,若化元掌是一把快刀,那恶诅就是一把钝刀子,慢慢将人折磨致死。
  谢清徵在昙鸾的梦境中,见识过孤鸿影的功夫,只怕比师尊还厉害一些。若连孤鸿影都打不过,那这次正魔大战……
  莫绛雪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看向谢幽客,眼中同样流露出一丝疑惑。
  谢幽客冷哼:“那一战,我师尊重伤身死,虞无涯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年他都在闭关疗伤,眼下才出关。他一出关,便放出了那群兴风作浪的野狗,这次,我要将他们彻底歼灭。”她重重落下最后一枚黑棋。
  莫绛雪落下一枚白棋,道:“和棋。”
  谢幽客站起身:“开阳伞我会去找开阳派的人拿,云韶君,如果你也想合成结魄灯,就协助我夺取玉衡鼎。”
  莫绛雪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想合成结魄灯,你想救谁?你的师尊,孤鸿影?”
  其实她并不关心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谢清徵会好奇,于是代人问出口。
  谢幽客没有回答,沉默片刻,道:“改日再与你手谈一局,我要回天枢宗,准备结盟事宜了。”
  谢宗主不愿说,莫绛雪也不再追问,颔首道别。
  纸人从谢幽客的肩膀飘落,躬身作了一揖,目送她下山。
  莫绛雪慢悠悠收拾着棋局,谢清徵操纵纸人,帮忙把棋盘上的棋子抱回棋篓中。
  莫绛雪瞧着纸人,淡声问:“什么时候回山?”
  纸人不会开口回答。
  谢清徵还没修炼到昙鸾的那个境界。昙鸾的纸人术,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东风宴也还未结束,众人还在行酒令,谢清徵放出了一抹灵识附在纸人身上后,不敢一心二用,不敢跟师姐们行酒令,只默默吃菜。
  听闻莫绛雪问什么时候回山,谢清徵立刻朝宴席上的诸位师姐道:“我要回去了!”
  闵鹤喝得双颊泛红:“小师妹,还不到亥时呢,你急什么?”
  谢清徵笑道:“师尊催我回山门了!”
  闵鹤:“诶,莫长老催你啊,那去吧去吧。”
  谢清徵御剑离开,飞出不远,隐约听见有门人向闵鹤禀告:“没有收到沐长老一行人的回信,似乎失去了联络……”
  沐长老失联了?以沐长老的修为,还能遇上什么大麻烦吗?
  谢清徵回过头去看,见闵鹤师姐似乎正与同门商量些什么,估计是再派人手去看看吧……
  她回到缥缈峰,师尊已将棋盘收好,桌上摆着的是九霄琴,看样子正准备弹琴。
  见她回来,莫绛雪有些讶然,问:“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清徵踢踢踏踏上前:“不是您催我回来的吗?是要商量如何夺取玉衡鼎的事情吗?”
  “不是,只是随口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哦,是她过度解读了嘛……又不好再返回东风宴,谢清徵没话找话:“……那好吧,算是我自己想回来了……师尊,我们是不是该想个办法,去拿玉衡鼎?”
  “现在的我,不一定能打过那位十方域的尊主。”
  莫绛雪说得平静,谢清徵却听得垂首不语,心情瞬间黯淡下来。
  她觉得,她就像一株寄生在大树身上的藤蔓,贪婪地汲取树木的养分,争夺树木的阳光和雨露,她一点点生长,而大树一点点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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