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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臣听到心声后(GL百合)——袖里藏猫

时间:2025-09-25 20:33:08  作者:袖里藏猫
  李兆慈不疾不徐道:“暮春时节,宴以酬宾,而复用烟花送春归去。诸位见笑了。”
  贡使:“……”这“送春”就是让那些花草树木升天、在火焰中化作灰烬是吗?哪门子的“送春”?分明是在送他们!贡使的脸色就像开染坊红红白白的,十分精彩。
  “倒是不意将杯盏震碎了。”李兆慈露出一副歉疚的笑容,一鼓掌让人上新的杯盏和菜肴。通透的玻璃如寒冰,在日芒下折射出七彩光华,惊魂未定的贡使入席,尽量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落在地上的头颅,不去想那恐怖的爆炸。思来想去,唯有夸耀能不出错。于是,吐蕃和突厥的使臣都操着不太熟练的大雍官话开始蹩脚地恭维起剔透的琉璃了。
  到了这一地步,李兆慈也没再恐吓贡使了,夸琉璃的事情得礼部那帮引经据典无所不能的人来,至于谈生意,那更是有鸿胪寺和户部的人操心。她微微一笑,和火器营的卫兵一道,算作功成身退。
  这生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先不说“玻璃”本来就是好东西,就算不成,那也得咬着牙吞下去。谁让大雍制造的动静让人生惧,拳头砸下来人都服服帖帖了。不是说中国礼仪之邦吗,怎么变得如此激进?
  玻璃买卖的事,对于吐蕃贡使葛东赞而言,反倒是次要的。得知国中消息后,他便一直处在恐惧中。两天后,家中的书信传来了,赞普以“谋反”的名义处置了他的父亲!至于葛氏子孙没有尽数诛杀,有部分分置在四方,以彰显赞普的宽容!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已经是赞普的人了。葛东赞浑身打颤。如果回到逻些,他还能留命吗?可在大雍呢?大雍那边已经强硬地拒绝了赞普请婚,如果赞普一怒之下陈兵,到时候死的还是使臣!
  葛东赞左思右想,最后做了一个决定,向大雍投诚!他找到鸿胪寺官员告密,道:“吐蕃阴结突厥,意欲连下肃、甘、凉三州,截断大雍和安西四镇的联络!”
  鸿胪寺:“?!”
  突厥的贡使听到葛东赞抖出这个消息脸都绿了,突厥与吐蕃的确有往来,虽有密谋而未定!在看到大雍放出的东西后,他已经派人传消息回牙帐了!葛东赞几个意思?!
  事关重大,鸿胪寺不敢隐瞒,第一时间上禀。赵嘉陵已知突厥和吐蕃狼子野心,但雷霆震怒还是要的,突厥和吐蕃的所有贡使都被单独羁押了起来。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北边境,要边城的官吏打起警惕。
  葛东赞就是个纨绔子弟,军国大事当然不会跟他议论。可他毕竟是大论之子,隐约能够听到一点消息。如果他家安然无恙,他当然不会说这些事情。然而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告密,还有可能在大雍弄个官做做。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那说不清道不清的事就直接无中生有,几番酝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至于突厥贡使,主打一个不承认。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葛东赞生吞活剥了。
  赵嘉陵依照旧事派遣使臣分别前往吐蕃和突厥进行诘问,但朝中的议论不会随着使臣的离去就此罢休的。“和亲之议”,再度被朝臣拿了出来商议。李兆慈的那一出恐吓是有效用的,各国的使臣都在表衷心。朝臣们认为打起来的可能性不太大,但突厥和吐蕃的往来的确要注意些。派遣公主和亲,与吐蕃结两国之好,摒突厥于境外,不失为一个选择。
  至于大雍没有公主……其实也简单,随便封个县主为公主就是了。自认为贴亲的朝臣们提出了两个人选:“万年县主是仁宗之孙、曹王之女,年二十一,至今未许婚。若吐蕃觉得万年县主稍大,尚有衡山郡王之女、长乐县主在,她是陛下的亲侄女,天潢贵胄,今年十三,已是能为君分忧的年龄,臣以为——”
  “你以为个头,无用废物!”赵嘉陵闻言勃然大怒,从内侍的手中抄来拂尘就朝着提议的左补阙身上砸去!这是她首度在朝会上暴跳如雷,甚至动起手,朝臣纷纷噤声不语,连一个求情的都没有。
  赵嘉陵的剑不是白练的,力道和准头都不差,左补阙不敢闪躲,挨了这一下后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道:“臣死罪!”
  砸了左补阙,赵嘉陵还是不解气,恨不得将他拖出去砍了。只是她不能做昏君,没有砍言官的道理。
  谢兰藻道:“突厥与吐蕃轻我中国,是以我大雍兵弱不能战而已。若不能扬威于外,今岁退之,明年复来。待使臣消息传回再做决定也不迟。”
  “此辈本无礼仪,又何来诚心。纵然请婚,犹是豺狼之心。其人若犯亭障,必不因和亲而止。”兵部尚书也道。
  “又攘却之力,而用和亲之谋,示弱而劳费。卿之议是欲要朕成千古罪人吗?”赵嘉陵压下了那股怒意,冷冷地问道。她行事素来优容宽和有仁者之风,一旦怒起,也天威赫赫,使得朝臣不敢起意抗争。
  她做任务当千古明君,不是来受窝囊气的。
 
 
第67章 
  直到朝会结束,赵嘉陵还余怒未消。
  忠是忠心的,但跟她不是一个步调,光有忠诚又有什么用?看他自以为是为国家好,就要送公主去和亲,敢情背井离乡的苦恨不是他吃的,所以能大义凛然地慷慨陈词吗?“左补阙媚于外藩,欲陷朕于不义之中。”越想越气,赵嘉陵直接让中书舍人拟敕书,“出为密州莒县尉!”
  中书拟诏后还得付与中书门下处理,没多久,内侍便传话说中书令求见。赵嘉陵没拒绝,只是这时间点不太恰当,她看着谢兰藻,语气有点冲:“你难道是来劝朕不要处置言官的吗?朕难道连贬谪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吗?”
  谢兰藻道:“臣并无此意。”
  赵嘉陵一听她这么说,心中那股气才算是顺畅舒坦了。她嘟哝了一句“算你识相”后,又气道:“长乐才十三岁,他就打上了长乐的主意,真是罪该万死!只是贬谪已经算便宜他了!”
  谢兰藻抿了抿唇说:“他们见识短,而且不会体味别人的艰难,只会觉得宗室出身,有福先享,那在关键时刻也该担起责任。”
  “可笑!第一个享福的还是朕呢,朕是不是也要付出牺牲?!”赵嘉陵磨了磨牙,又道,“说得只有皇室得到供养似的。况且,为国尽忠难道只有这一种办法吗?朕更愿意看长乐长大了上战场,而不是如物品一般在两国周转的!若觉得和亲只是最小的牺牲,怎么他们自己不去?!”
  谢兰藻低头道:“陛下息怒,臣惶恐。”
  赵嘉陵长叹一口气:“朕不是要跟你发脾气。”她走向谢兰藻,放平柔了语调,继续叭叭叭,“只是此僚嘴脸终究让人气愤,也没见他们去弹劾跟外藩勾结的人,反倒在这里用力。动不动就搬出旧典,拿仁宗朝和亲说事。这帮人难道不觉得丢脸吗?仁宗皇帝到了地下都无颜见祖宗了,这帮臣子还觉得仁宗审时度势,不以为羞惭。这么能的话,怎么不去地下替仁宗皇帝领受祖宗的巴掌。”
  谢兰藻温声道:“陛下若是不喜,将人外放就好。”顿了顿,她又道,“臣以为,经此一事,突厥与吐蕃就算有联军之意也暂歇。我等虽有利器在手,可练兵整军仍需要时间。如今边境但以守势为主。吐蕃那处传来的消息,其君相斗争犹为酷烈,葛氏把持朝政五十多年,未必会轻易退去。赞普此番恐怕是想复刻仁宗时故事,但未必会如那时一般出兵,毕竟青海一带,昔日都是葛氏的人马在经营。”
  “至于突厥,其东西分裂,甚为不和。如今奚人与契丹都为我震慑,恐怕不敢与此辈勾连,掠我河北之地。陛下且看着吧,他们不仅不会再请婚,甚至会派遣王子入质。”谢兰藻神色沉静,一派胸有成竹的自得。
  “至于和亲之议,不过跳梁小丑之言。”摆在谢兰藻脸上的是赤.裸.裸的嘲讽。
  赵嘉陵听谢兰藻说话,郁闷的心境总算好转几分。她道:“幸好你与朕是一条心的。”
  谢兰藻道:“能遇陛下,是国家之幸,亦是臣之幸。”
  君臣和乐融融,正是史册要浓墨重彩的画面。赵嘉陵凝视着谢兰藻,很快便破坏掉了这股氛围,她道:“你最近讲话好听起来了,真是奇怪。”
  谢兰藻:“……”这不夸她又要在心中抱怨,省得她说什么,恭维两句,又开始疑神疑鬼。谢兰藻都想在心中狠狠地中伤她了。果然一点小脾性要贯穿终生。谢兰藻哼笑了一声:“臣谨听陛下教诲。”
  “嗯?”赵嘉陵一失神,不知道话从何来。
  谢兰藻只是睨着她,不做一个字的解释。
  赵嘉陵“唉”一声,但也不会为难自己,将那点儿困惑一抛,又询问起修律的进度来。她那任务卡着,成就大概得等到任务完成才发放吧?或者是纲目出来后?前者是猴年马月,若是后者,倒是可以期待一二。
  谢兰藻笑微微地望着赵嘉陵,据实以告。不同于过去修补律典,这回可算是重新编订了,目次大略依照旧典,但有不少条目需要修改并且做出新的诠释。
  赵嘉陵神色感慨,看来这个任务她暂时不用思考了。至于“万国来朝”这一任务,提前结算了个不好听的成就,但她相信任务完成后还有收获。只是这任务到底怎么达成?各国来朝贡还不算吗?还是得等死乞白赖留下的使者都回国?
  心想着,赵嘉陵也问出声了:“都吃了两次践行的宴席了,那些使臣还不打算回国吗?”
  “已有请辞的。”谢兰藻的眼神冷峻,她寒声道,“只是使臣与使臣之间、使臣与我朝臣之间,有所交通,得先证明清白才是。”如今不是贡使想不想回国的事了,而是大雍这边允不允了。
  “这样吗?”赵嘉陵眉头一蹙,“还依制度来做吧。”
  谈完了公事,就该到私语的时间了。“其实这些事情你不用专门走一趟的,你是专门为了见朕才来的吗?”
  谢兰藻扬眉不语,倒也不差。她见朝会上陛下气狠了,想着过来看看,安抚上几句。但陛下显然能克制住自己的气性,能把那郁闷的情绪撒出去,她来不来其实都一样的。“是臣分内之事。”谢兰藻的回答很矜持。
  赵嘉陵听着高兴,像是得到了鼓舞,答话也逐渐张狂:“看来你还真是一刻都离不得朕。那夜半时分怎么办,还是朕有先见之明,提前将小像送到你的家中。”
  谢兰藻眉梢微动,也是预料之中的回答,十分符合陛下的本性。明知道有什么,还拿话题去招惹,总怪不到陛下的身上去。“陛下为何总觉得臣夜半难眠?”谢兰藻噙着笑,又进了一步,凉凉道,“陛下这是深有体会,所以开始推己及人了?”
  一霎惊惶一霎羞恼,赵嘉陵的嘴一下子比石头还硬:“朕的睡眠好得很!”
  明君系统看着都着急:【宿主,你这样不行啊。】
  赵嘉陵:【现在改口还行吗?】
  她望进了谢兰藻带着笑意的眼中,思绪又茫茫一片。嘴唇翕动着,什么都没说上来,就连念想都荡然无存了。
  “啊,是臣失言了。”谢兰藻语调轻缓。
  赵嘉陵怔了怔,面上蒸腾的热气短时间内消退不了了,回过神来的她直接堕入了羞恼中,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她瞪着谢兰藻,气鼓鼓道:“是,朕是睡不着了,那朕要你留宿在宫中哄朕睡觉行吗?”
  谢兰藻讶异地看着赵嘉陵,她温和又坚定地拒绝:“不行呢。”
  赵嘉陵:“有什么不行的。宫里头难道还找不到一处殿宇供你入住吗?一切都朕说了算,想来太后也不会不同意。”
  谢兰藻一脸从容:“人臣留宿在禁宫中吗?臣不想次日就被御史的唾沫星子淹死。”
  赵嘉陵“哦”一声,她懂了,是因为“人言可畏”。她很会变通:“的确有些不合规矩,那朕去你家也是一样的。这可是有旧制可循的,谁会骂朕,谁会骂你呢?择日不如撞日,朕今晚就摆驾宰相家。”
  看谢兰藻不答话,赵嘉陵又哼笑一声:“看吧,你也不是真心要陪朕,那你问这些做什么呢?你又不能解决朕的困扰。”一琢磨,她又把自己气到了,绕着谢兰藻转了两圈,失望地说,“你一点都不诚恳。”
  谢兰藻:“若只是无眠,臣可以将枕头还给陛下。陛下不是说那枕头有奇效吗?”
  “朕说过吗?”赵嘉陵皱了皱眉,想着想着面色更红了。她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谴责地望着谢兰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枕来我枕去的。”
  谢兰藻抿了抿唇,逗弄陛下过了头,一时言语也失了分寸。但她的神色还是不变,仍旧一副清绝如孤月的脸色,她的眼神幽深,如林中深潭:“陛下当臣没说过。”
  “晚了。”赵嘉陵逮着谢兰藻话语中的疏漏,背着手一旋身,从侧边探首,落到了谢兰藻的眼中,“你在邀请朕同床共枕,起居官呢?朕要她记下这一笔。”说到最后一句字时,赵嘉陵笑容里的得意是掩饰不住了。
  谢兰藻:“……”陛下的笑有点扎眼了,显而易见,她越劝陛下越来劲。流言已经满长安了,起居官就算不写入陛下的实录,私人著书时候大概也会提那么两笔。左右都没什么清白可言了,还劝什么。不过近段时间,她多少也摸索出一些应对陛下的法子。她眼神幽幽,道:“枕头算什么呢?臣连陛下的腿都枕过了。”
  赵嘉陵大败。
  她耳畔嗡嗡嗡的,心脏跳得飞快。
  谢兰藻露出一副了然之色,陛下的脸皮时厚时薄,胆子是大是小,情绪翻覆像是五月的天。但只要找准时机,就可以一击得手。看吧,羞到一定地步,那是连非非想都消失了。从容地请辞告退,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会儿后,赵嘉陵伸着脖子怅然若失地张望,还跟系统说:【谢兰藻她太生猛了,吃错药了吗?】
  明君系统不想说话了,它这宿主真的太绝了。看似张狂,实则不中用。机会都递到眼前了,管谢兰藻是什么意思呢,就不能直接顶上去吗?勇敢地迈一步,然后连退三步?什么时候能抵达终点。算了,它是明君系统,不是恋爱系统,管不着这些事。【太不争气了,宿主。】
  赵嘉陵没有反驳,她神色木然,许久后才说:【下回一定。】
  可这下回不是想有就能有的,除了吐蕃和突厥的人被扣留,余下的贡使们在一一排查后,都要送归,身为宰臣的谢兰藻也没多少空闲。好消息也是有的,贡使们骇然失色,战战兢兢,已经没谁再要求回赐增多的事情了。也没敢直接问大雍要白糖、玻璃,而是老老实实地出钱买。空手套白狼的事不想了,不过也不亏,只要肯动点脑子,仍旧算得上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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