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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臣听到心声后(GL百合)——袖里藏猫

时间:2025-09-25 20:33:08  作者:袖里藏猫
  人的快乐来自能知足,其实这样也不算差吧?共着枕头相依偎,不也是一种岁月静好吗?不过都岁月静好了,那她伸一伸手也没什么吧?赵嘉陵的念头转动,心绪如水中的小舟起起伏伏。她微微一翻身,压到谢兰藻身上。
  两颗心怦怦跳动,可渐渐地就像是细流融会到了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密不可分了。赵嘉陵面色泛红,她有说话的冲动,却又觉得该在此刻噤声。唇舌另有用处,如朝圣般渐渐地落在谢兰藻面颊上。
 
 
第82章 
  如同羽毛清扫在面颊上,谢兰藻屏住呼吸,捏了捏赵嘉陵的手。
  暗色中,依约能瞧见一道轮廓,只能够凭借着其余知觉去感知自己和陛下的状态。
  “你把眼睛闭上嘛,这样看得我不好意思。”赵嘉陵嘟囔说。
  “能看轻什么呢?”谢兰藻低语道。
  赵嘉陵很紧张,都要掌心出汗了。她松开了谢兰藻的手,改为圈住她的腰。手指一缩,便将中衣捏得皱巴巴的。她的心中在擂鼓,黑暗中描摹着谢兰藻的轮廓,有些目眩神迷。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激动得晕过去。赵嘉陵安抚着自己躁动的心脏,终于悄悄地凑近谢兰藻的唇。
  烟火中已经歇了,静谧的暗夜里,旖旎的氛围已经酝酿足。赵嘉陵贴着谢兰藻的唇,开始再度地探索。
  谢兰藻阖上了眼睛,指望陛下在短时间以及少次数的实践中开窍,大概是痴人说梦吧。她的面色绯红,只觉得她跟赵嘉陵一道化作了火炉,要在烧炼中变成灰烬。她原不想说话的,但无声的引导似乎不起作用。借着两人喘息的间隙,她轻声道:“六娘,轻一点,别咬。”
  赵嘉陵眸光水湛湛的,她微微抬起头,拨了拨垂落的发丝,说了声:“好的。”火热的身躯再度相贴,头昏脑涨间遗忘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要那么用力吮吸。”
  “别咬。”
  ……
  床幄间的低语呢喃很轻,但到了后头多少带上了点气急败坏。
  赵嘉陵听了那语调一懵,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自己要被踹下床去。她的额头带上了层薄汗,等谢兰藻不轻不重地拽了她一把,才俯了下去,嘟囔说:“再试一次。”
  谢兰藻的眼皮跳了跳,嘴唇被赵嘉陵给堵住了。她的身上沁出了些汗水,面颊一片晕红。眼前是朦胧的轮廓,渐渐地有些看不清。只能感知到那死贴在腰间一动不动的手,努力把控进退节奏的唇。舒爽算不上,但身躯中一种莫名的渴望已经彻底地活了过来,等待一场酣畅淋漓的交缠。
  她在一片混沌中想,还不如早些睡呢。垂着眼睫,叹息藏在了低吟里。她牵住了被子底下那热烘烘的像是要点燃腰间肌肤的手,往上挪了挪。她还没什么呢,倒是赵嘉陵忽然间倒吸冷气。这被摸几下的到底是谁啊?
  赵嘉陵倒也没有那么不开窍,那不是因为没能在亲吻上给谢兰藻快乐,一门心思想要攻克那一难题嘛。她的兴致还是很昂扬,依照计划一步又一步往前。这会儿才临门,就猛然间被拽入最内帷,这冲击可想而知。她本来想说怎么不按常理来,但听着谢兰藻的喘息中,又识相地将它咽了回去。
  一开始有些慌乱,光是唇贴着唇,双手有些不知所去的失措,可慢慢的,浑噩的思绪也能多线操作了。赵嘉陵亲吻着谢兰藻,最后,思绪显然是跟不上动作了。譬如那宽衣解带四个字还没蹦到脑海中呢,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完成了目标。什么书上教的计划章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跟着谢兰藻的反应来行事。
  隆隆的心跳,起伏的胸脯……好像过去很久,又好像在须臾之间。赵嘉陵的唇依依不舍地下山,又回到了脖颈处盘桓。已经顾不上拨开那碍事的长发了,任由它们痒梭梭地摩着肌肤。耳畔萦绕着克制的低吟声,赵嘉陵一颗心要被饱胀的情绪填满。“时机好吗?”她挪到了谢兰藻的耳畔问她。
  谢兰藻垂着眼,不答话。只是环着赵嘉陵腰身的双臂略略收紧,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赵嘉陵舔了舔唇,密集的吻落在谢兰藻的下巴上、唇上,手则是试图去轻叩山门。她不能再任由思绪化作一团浆糊了,到了这一步还得仔细回忆着图上看到的画面。在碰触到的时候,她能感知到谢兰藻一抖,揽着她的手臂收得越发紧了。
  赵嘉陵很紧张,不住地吞咽。她恨自己不是个好学生,到了关键时刻反而那难以上呈完美的答卷。她在外围游离,既不能找准位置也不好控制轻重。谢兰藻的喘息声越来越难耐,分不清是好受还是折磨了,赵嘉陵也开始打颤,哑着嗓音问:“接下来怎样?”
  谢兰藻眼神迷离,神色有些恍惚。一些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在凝聚,她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对失控的恐慌。可接下来也由不得她仔细想什么,堆积情绪在赵嘉陵一片乱摸索下很忽然地消失了,根本没有堆积到顶点的迷失时刻。这一幕幕反反复复地来,她就像是上上下下的吊桶。
  搂着赵嘉陵的手松开,谢兰藻忍着那股羞臊,捉住了赵嘉陵的手,两人手指交握,一片潮湿。意识到那来自何处,谢兰藻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尾一片火烧般的红。看似是细微的动作,只是稍作指引,但在身体和心理上的刺激都比她自己想象得要大。面红耳赤的,从口中溢出的“明白了吗”四个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像是要从胸腔中蹦跶出来一样。赵嘉陵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知道了。她还想要抓着谢兰藻的手,但在她话说出口后,那只手快速地缩回去了,落在了她的背上,带着点湿气和滑腻。
  赵嘉陵心火蹭得燃烧,她亲吻着谢兰藻的唇,仔细地感受着谢兰藻的反应。当自己背上的力道变重时,赵嘉陵就知道是做对了。只是这力度上和节奏上,倒是没那么容易得要领。但一回生二回熟,多摸索几回就能成功。赵嘉陵冒起了坏心眼,想让谢兰藻不再克制,在她情绪变化得最厉害时候停下来,倒是没等到谢兰藻开口求饶,而是背上挨了一下锤。赵嘉陵顿时服帖了,也不再随意地孟浪。
  暗夜中看不清晰,但从热度上来看,两个人都是面有红晕吧。谢兰藻的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呢,会像是洗过的玻璃那般晶亮吗?赵嘉陵心想着,搂着谢兰藻,亲了一回又一回。食髓知味,这漫漫长夜哪能教人好好睡,只能低声央着谢兰藻。
  谢兰藻有些疲倦,她一转身背对着赵嘉陵,懒得跟她说话。弯路走多了,好不容易到目的地时候,那一瞬间的松快是难以言喻的。可两两对比,就衬托出前路的艰辛了。谢兰藻怀疑,继续出发的话可能又会鬼打墙似的盘桓了。不是不给陛下练习的机会,但……还是下回再来吧。
  赵嘉陵贴着谢兰藻,脑子拐了个弯,低声道:“黏腻么?那我给你擦一擦。”
  谢兰藻没多想,懒洋洋地轻应了声。
  床尾的案几上陈设齐全,有一方干净的丝绸小巾。
  谢兰藻想得太浅,等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埋怨的话语直接淹没在唇齿间,恼怒的一横眼,在暗夜中却也难以教人瞧见。
  总算是尝到了真正的春宵苦短,及到该起身的时候,赵嘉陵还揽着谢兰藻不想动弹。
  谢兰藻已经醒了,她阖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会要始乱终弃吧?”赵嘉陵拖曳着语调,在谢兰藻的耳边嘟囔。
  这人一张嘴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谢兰藻不想搭理她。
  “时候还早呢,再睡一会儿。”赵嘉陵又说,反正今日不用上朝,也没甚么可赶的。此刻的天光大亮,只是垂落的床帷遮蔽了明光,帐中还是显得昏暗。赵嘉陵半撑起身,探手一拨帷幄,一霎光辉溜了进来,照出了谢兰藻那张还半陷在旖旎中的慵懒面庞。
  “不凉吗?”谢兰藻问,捉住了赵嘉陵那只不着寸缕的手拽了回去。只是那掀开的缝隙到底灌入了些冷风,将还在半梦半醒间的身体和灵魂都催醒。
  赵嘉陵老实地拥着谢兰藻:“我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谢兰藻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带着点提防。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嘛!”赵嘉陵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这可要问陛下了。”谢兰藻呵笑。借口多得是,反正昨晚的陛下毫无信誉可言,不管说什么,最后都转到了被翻红浪上。
  谴责的眼神让赵嘉陵面颊发热,她心虚地避开谢兰藻的眼神,最后强调说:“朕才不会白日宣淫。”顿了顿,又软下声来,“我们缺了点海誓山盟吧?不应该有些宣言吗?比如说,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或者非你不可?”
  谢兰藻敷衍她:“过了时候,下回吧。”醒归醒,人还是乏的。那丝丝缕缕的凉意消散了,贴着赵嘉陵,像是抱着火炉。这熨帖中眼皮子也渐渐地沉重。说到底还是陛下闹的。
  “哪有这样的!”赵嘉陵急了,“哪时哪刻都不算晚。谢兰藻,你太没良心了,不能用过就丢啊!”声音越来越小,明明责怪的话语,就像是软语撒娇。见谢兰藻又要睡了,赵嘉陵登时不说话了,只与她相拥到了晌午。
  人不能总待在曲江这边,还是得回去的。
  坐的还是谢宅的马车,赵嘉陵精神奕奕的,挪到合眼端坐的谢兰藻身侧,明知故问:“你还没睡饱吗?”
  谢兰藻是彻底清醒来,她睁眼凝视着赵嘉陵灿烂的笑脸,想起临睡前赵嘉陵的那番话——依照她来看山盟海誓最没必要,情到浓时不需要,劳燕分飞之际也起不了约束作用。但既然跟陛下在一起,那她也该试着再浓烈些,给予陛下足够的回应。她温声:“山无棱,江水为竭。”
  赵嘉陵一呆,虽然她说着要宣言,但没有也没关系。眨眼的功夫,她自己也将那些事儿抛到脑后了。这会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一把搂过谢兰藻,发自肺腑道:“天地合,亦不与君绝。”款款深情诉诸于口,赵嘉陵越发得意了。嘴巴一张,又说了她的奇思妙想:“下回将稍睡枕带上。”
  枕头的效用那么好,能够提升人的精力。
  政务上能用,那私事上呢?漫漫长夜只需稍稍一睡,就不觉得春宵短暂了。
  谢兰藻:“……”
  赵嘉陵继续追问:“你怎么不说话?我考虑得不够周到吗?”
  谢兰藻深吸一口气:“陛下可真勤劳。”
  赵嘉陵眨眼,深情道:“你也是朕的万里江山。”
  谢兰藻:“……”
  上元节后,浓郁的新年氛围渐渐地淡去了,百姓们回归日常的生活,而文武百官们也重新投入繁琐忙碌的事务中。各州来长安的朝集使们也怀揣着消息回到地方。从元符五年到六年,只是贡举制度上的革变,那么从六年迈入七年的时候,来长安的使者看到的是翻天覆地的大变化,长安仍旧是哪个长安,但有一种陌生感,让他们像置身于另一个迷离惝恍的世界。
  元日朝会上的凤凰异象是要载入史册的祥瑞,使者们第一时间传回了消息,可等到人回到州中,仍旧是忍不住描绘那奇异的场景。最初没人看好的陛下是神明的宠儿,一切可不就是天意?凤凰长鸣,仿佛拉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图卷。
  在这种情况下,因种子试验田、明德书院选址等衍生出来的不满逐渐地消失了。
  天意,岂是人力可违抗?陛下是真龙天子、神明下世,一步步恐怕也是神明的意志。
  “明公,先前长安那边传来了消息,说一切都是谢中书在主导。那些选址很有倾向性,分明在眷顾那些女性刺史……可能是谢中书的政敌在误导我们,想要我们借此弹劾那些被陛下选中的人。”
  “真的是陛下自己选的吗?还是神明的意志?”
  刺史沉吟片刻,道:“既然要推广明德书院,不可能只有那几个州。改制如果顺利,明德书院总有一日会像州学一样遍布各地。这次不是我们,那下一次呢?如何靠近陛下选择的标准?”
  “明德书院中的用书不难拿到,州里也有印刷坊……我们也创建类似的书院,只是不以‘明德’为名。就算第二轮没选中,在京中需要选人入长安时,也能拿出合适的人才来。”这选贤举能都是刺史的功绩啊,前一回他们州里没送几个人,吏部那边考核时,就比隔壁低了些。谁能想到陛下要那样的人才,仓促之下茫茫大海捞针,哪能轻易有所得?
  “明公,长安的那种道路……”长史心念微动。随着明德书院的学报送到地方,至少州府是有所了解的。可能一开始不大信,觉得是那些学生的吹捧,然而使者踏上了朱雀大街,立马能够体味到不同了。所谓水泥的方子,能找到只言片语,可要是没有长安的匠人来指点,或许要走许多的弯路。
  刺史沉声道:“上书。”
  能想到这一点的当然不仅是一州的刺史,开春后,驿站的使者们往返长安,带来了文书。政事堂的宰臣们十分忙碌,这不是日常琐务不能依照过去律令由臣子们拿主意。各州都申请建设水泥路,走在进步的道路上,这固然合了赵嘉陵的心思,但想要一口气让各州都建设那根本不现实。如今朝廷主持修筑的,也就是往返长安、洛阳的官道而已。
  “依照朝廷推进恐怕不大现实,各州主动修路再好不过。”臣子叉手,直言禀道。如果都靠国库出钱修路,可能得到猴年马月,这种地方上的建设当然得靠地方上来。沉吟片刻,又道,“州有大小,财力亦有所不同,如果朝廷直接下诏令让各州修路,带来的恐怕是一片乱象。”地方上的官员为了升任会争着抢着达成朝廷的诏令,届时挪用款项、搜刮民脂民膏,胡乱征用劳力、有违农时……再好的计划都可能被办坏了。
  谢兰藻道:“先大后小,先关津后次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造水泥还要需要筑高炉烧炼呢。这不是从河边担来的白沙,随便一挖一铺便大功告成。先修关津要道,运粮食、运布帛、运贡物,以及官员的往来,都能节省时间钱财。到时候各里程官驿亦可减省,要知道各项交通运费折钱,每年可达六百万贯。
  各州修路的事敲定,至于具体的细节则由宰臣们商议出章程。在这其间,国子司业以国子监长官的名义,联通国子监博士上书,请求国子监中增设科目。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大朝会那日瞧见的异象深刻地映在他们的心中,对天地的敬畏胜过了多年来的顽固。
  再从现实的角度看,明德书院拿出了一样又一样的成果,明明国子监的学生也在看那些书,但多少被“举业”限制住了,而且工部、将作监那边也不够配合。再不明智一些,百年后,恐怕国子监已成为历史了。不提别的,就看现在,举业书都以明德书院本为正本,明明在校定上国子监的博士们也出了力。书中的确写了他们的名号和官称,但学人不会说一长串修书人的名号啊,只会道“明德本”,而明德的指向很明确,就是明德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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