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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都是特效妆,不怕。”
“你们拍电影的看电影就是通透哈…”白峤边穿外套,边说:“晚上我都不敢一个人睡了。”
“让金先生陪你吧,我把你们送到公寓,刚好我要去药店开点药。”
“安眠药啊?”
姜驰点点头,“快吃完了。”
半小时后到达举办晚宴的酒店门口,姜驰将车停好,白峤给金玉山打电话的工夫,他下车步行去了附近的药店开药。
白峤从车上下来,走到门口就看到金玉山稳稳当当走出来,一丁点没有喝醉的样子。真可恶啊!
金玉山旁边还有一个男人,有点面熟,走近后白峤才看清是谁。
金玉山朝他招招手,白峤走过去,挽着金玉山的手,“陆总也在啊?”他上上下下打量陆景朝,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不错不错,这个也不错,如果姜驰对弟弟没兴趣,那陆景朝这种类型总该有戏了吧?结合姜驰和那个忘不掉的丑男人大一轮这个特点,陆景朝要当这个替身完全符合,并且陆景朝人长得还帅。
白峤看人看得专注,眼珠子都不转,眼里满是对陆景朝的赞赏。金玉山轻咳了两声,白峤一动不动,金玉山无奈开口,“小峤,人家在和你打招呼。”
白峤连‘哦’好几声,问陆景朝:“你没带伴儿吗?”
陆景朝摇头:“怎么了?”
“没事。没伴儿啊,没伴儿好,特别好。”白峤说:“那你晚上睡哪里,需要我们送你一程吗?”
“不用,我的司机自己到了。”陆景朝说着和金玉山点点头,往旁边那辆劳斯莱斯走去。
白峤不死心:“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介绍我朋友给你认识呀?”
金玉山知道白峤在打什么鬼主意,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人家心里有人了。而且,你也不要再折腾姜驰了,乖一点,好不好?”
“哦…”白峤悄悄瞄一眼金玉山,“我只是想姜驰快乐一点嘛。他每天过得好像都不是很快乐,快乐的人需要依赖安眠药头疼片才能睡着吗?如果,我说如果,把他们两个凑成一对的话,简直就是俊男靓男了!”白峤两只胳膊抱着金玉山的胳膊,“就像我们两个人一样,我老公那么帅,多养眼啊!”
“好吧,随你。”
姜驰从药店出来,低头看着新一款头疼片的使用说明,他刚才不知道有没有和店员说明白,生怕是对方拿错了。
正专注看着,忘了要看红绿灯,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姜驰吓了一跳,连忙退回马路对面,按喇叭的劳斯莱斯从他面前疾驰而过。
姜驰目送一眼,心有余悸,将药瓶放进口袋里,绿灯后小跑过去。
坐上车白峤还是不甘心,“姜驰,我刚遇到金玉山的一个朋友,各方面条件都特别不错,可惜他有喜欢的人,太可惜了。”
姜驰手握方向盘,抿唇笑着,“你这样金先生会吃醋的。”
“对付他我很有一套,别担心。”白峤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让你见见金玉山这个朋友,超帅!”
第48章 一顿饭
车子平稳行驶了十来米,后座一直沉默的陆景朝突然出声。
“掉头。”
季黔没有多问,在下一个路口调转方向,回到了酒店门口十来米处。车窗慢慢降下,刚站在路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陆景朝凝视着空荡荡的路口,眉头微蹙:“刚那个人有点像姜驰。”
“您说差点闯红灯那个?”
季黔略略回忆,因为差点闯红灯,他有点印象,但对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如果硬要往姜驰身上贴的话,清瘦挺拔的身形确实有几分相似。
“算了。”陆景朝揉了揉眉心,“走吧。”
劳斯莱斯重新驶入车流,季黔透过后视镜看了几眼闭目养神的陆景朝,考虑要不要开口。
半分钟后,陆景朝先开了口:“老爷子最近怎么样了?”
“还在温泉山庄小住,这段时间都没回陆家。”
“陈荣海呢?”
“陈荣海出狱后,又来了北京,我们的人跟了几天,暂时没发现异常。”
“来了北京?”
季黔点头:“打的黑车,下车的时候就被咱们的人锁定了,现在在南锣鼓巷的旅社住着。”
“他还真敢来。”陆景朝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估计来找姜驰的。他手里肯定还留有姜驰的照片,等着换钱用呢。吃了几年牢饭还不老实,看来是没坐够。”
“要去找他吗?”
陆景朝点点头,“让杨会直接把人带过来,好好问问他。当初底片不是已经卖给我了吗?为什么梁安白手上还会有。”
“您想……”
“一个都不放过。”陆景朝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语气淡淡的,“站得够高,摔下来才越痛。梁安白有时候,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姜驰那天晚上回来吹了冷风,第二天有点低烧,懒洋洋睡了一天。病好后又开始待在书房里看书画画。下午出了太阳,他拿着书走了出去,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晒太阳。
又是秋天了。
姜驰很喜欢秋天,如果有风,一大片黄褐色的叶像花瓣一样簌簌落下,风若是不算温柔,便会把叶子揉捏成各种形状,风越急躁,落叶越癫狂,看着看着,就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蹂躏谁。
姜驰捡了一片飘到脚边的叶子,卡在书页里当书签。书也不看了,放在脑袋下,枕着小憩。
商颖身着秋款淡蓝色长裙,踱步过来,斜阳下衣裙的颜色更显得柔软。
她手臂上还搭着一件卡其色针织外套,走近后把外套盖在儿子身上,顺势在他身旁坐下,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脸颊。
“峤峤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整天懒洋洋的,妈妈都担心你会憋出病来。”
“不会的。”姜驰将枕在脑后的书本挪到一旁,身子往上蹭了蹭,把头枕在母亲的腿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小峤有工作要忙,怎么能天天来。”
“他不在,家里的零食都没人吃了。”
姜驰:“那等他这两天忙完我就邀请他过来,过期之前他肯定能吃完。”
商颖被儿子的玩笑话逗乐了,慢慢梳着他微微卷的发,调侃道:“那个叫唐奚城的孩子,是峤峤介绍给你的朋友吗?上次我看他挺照顾你的,你在自己家,倒像个客人。”
“他……”姜驰欲言又止。
这段时间他多次婉拒唐奚城的单独邀约,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单独见面反而尴尬。偏偏唐奚城迟钝得可爱,被拒了多次仍旧热情不减,每天热情地找他聊天……
每次消息发来,反倒让姜驰更清晰地意识到心底的那片空缺。导致他有时候都不太爱回复唐奚城的消息。
商颖见他不说话,轻轻拍他的肩膀,认真道:“峤峤是好心,那孩子也细心体贴,你可以试着接触看看。”
“没有那个意思。”姜驰说:“做朋友就好了。”
商颖忽然问:“会想他吗?”
“嗯?”姜驰心脏一紧,他知道母亲说的‘他’是谁,只是假装听不懂,试图糊弄过去罢了。
“你陆叔叔说他一直在找你。”
“哦…”姜驰沉默良久,说:“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商颖缓缓道:“无论什么样的结,只要用了心都能解开。在解之前,不妨仔细观察观察,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才导致这个结,这样才不容易重蹈覆辙。”
“我…”
“不着急。妈妈只是不希望你为了忘记某个人就仓促地接受另一个人。人在冲动时做的决定,往往带来更多的痛苦,妈妈不希望这样。”
“我明白的。”姜驰握着母亲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妈,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没有非忘不可的人。只是……就像您说的,忘不掉的人就随他去,反正心这么大,放着也不占地方。”
商颖抿唇忍笑。
这话确实是她说的,但活到这个年纪,她早已看淡许多,活得也通透了。只是这两件事终究不同,她可以一生只装着姜驰父亲一个人,但姜驰还这么年轻,不该早早就在心里给谁留下不可撼动的位子。
如果真有忘不掉的人,为什么不尝试着重新在一起?这话在她心里转了千百回,看着儿子的脸,终究没有说出口。
姜驰的头发长了不少,柔软的发尾落在颈侧,看着和当初她刚从美国回来时的长度差不多。商颖低头仔细看着儿子的脸,拨开垂落在他眼前的碎发,带着一丝试探道:“现在我们来聊聊布朗先生吧?”
“布朗博士?”姜驰微微一怔,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提起布朗博士。他沉默片刻,像是想要逃避这个话题似的,闭上眼睛,声音轻飘飘的,“……我挺喜欢他的。”
商颖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尾音绵长,“妈妈也挺喜欢他的。”
姜驰做好了心理准备,心还是蓦地漏了半拍,他睁开眼,对上母亲温和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挺好的,以后就有人陪着您了。
商颖的手指继续梳着儿子的头发,温声道:“我想,我们俩说的‘喜欢’应该不太一样。我和布朗先生是友谊,就像你和峤峤那样,很纯粹的友谊。”
姜驰耳尖微热,知道母亲是在委婉地告诉他,她看出了他的心思,却并不介意,甚至主动给他一个安心的答案。
姜驰撑起身子坐直,生怕母亲误解自己的意思:“我不介意的。我只希望您觉得快乐,无论您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您。就像您支持我的选择一样!”
商颖笑了笑,心疼地捏捏儿子的脸:“怕妈妈明明想有人陪,却顾虑着你?”她摇摇头,“宝宝,你觉得的牺牲其实并不存在。心里装着一个人,确实不占地方,但再想放进来一个,可就不容易了。”
商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不过妈妈答应你,如果有一天真的遇到喜欢的人,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安静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白峤突然给姜驰打来电话,就在姜驰也想邀请他来家里做客的时候。
“姜驰,约吗?”
这些天他陪着金玉山辗转于各种商业峰会,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了,迫不及待想要促成姜驰和陆景朝的见面。
金玉山信誓旦旦说,只要姜驰肯答应,他马上去说服陆景朝。那口气,就好像笃定姜驰不会答应似的。
白峤不服气,信心满满对姜驰道:“就上回我和你说的,金玉山那个朋友,咱们一起吃顿饭,就是非常普通的一顿饭,你别多想啊。”
白峤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姜驰不信能有多普通,委婉道:“好不容易不忙了,怎么不和金先生好好休息一下?”
“我俩每天按时睡觉,作息健康,一点也不累!”白峤顿了顿,语气忽然轻快起来,“我跟你说,金玉山那朋友刚在台上演讲,往那儿一站,啧!你是没看见,简直帅得不像话。我本来想偷拍张照片给你看,但没敢,金玉山小气鬼,肯定要跟我闹。”
“姜驰,来嘛,普普通通一顿饭,我保证,家—常—便—饭!”
姜驰还是想拒绝,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即便这次推脱了,白峤也不会死心,说不定还会变着法子安排下一次。与其让白峤白费心思,不如趁这次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好吧。”姜驰终松了口,“什么时候?”
“定了我马上告诉你。”
白峤心满意足挂断电话,冲金玉山得意眨眨眼:“姜驰这边我可搞定了,陆景朝就看你的了。他们就算成不了,当多认识个朋友嘛,不亏的。”
“你是上辈子媒婆没当够,这辈子还想着努力。”金玉山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默了默,言归正传:“那复婚的事……”
“嘘,”白峤不让他说下去,“你不觉得现在这样谈恋爱更有意思吗?”他笑嘻嘻地挽住金玉山的手臂,“好了,我知道你急,但你别急,反正我早晚都是你们金家的人。等姜驰这事儿过了以后,咱们就去领证,到时候你给我买个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我天天戴着晃,见人就炫耀!所有人都知道你金玉山对老婆好,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羡慕我有这么好的老公!”
“好。”
金玉山明知他又在糊弄自己,却也拿他没办法。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陆景朝,示意白峤安分些,起身走去。
陆景朝正和一位外贸公司的负责人交谈,神色专注。金玉山不紧不慢地走近,举杯与旁人示意。
陆景朝余光老早扫到了他,却仍继续着谈话:“这批材料虽要得急,但空运成本高,还是按照原计划走海路吧。”
“成本的事不用担心,陆总都这么有诚意了,我们自然也要拿出点诚意来才行。”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金玉山站了几分钟,并不着急,从容地与前来攀谈的宾客碰杯。陆景朝心知他有话要说,却故意端着架子,即便合作已经谈妥,仍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直到觉得晾得差不多了,才结束对话。待旁人散去,陆景朝才慢悠悠地转身,似笑非笑地看向金玉山,像是才看到他:“金总?找我有事?”
“有空一起吃顿饭?”
陆景朝嗤笑一声,敷衍地和他碰了碰杯:“我们这关系,还需要特地约饭?”
“不是好久没聚了吗?”
“能有多久,这两天峰会,抬头不见低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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