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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还在讨论怎么分割沈榆的打手们大喊:“都他妈快点!现在就开始!”
一个人拖着沈榆,刚要把他按在车上,却不料沈榆忽然回头,抬脚朝他裆下踹去!
沈榆从被绑架到刚才为止,一直是柔弱的姿态,加上他长得清秀漂亮,这些人都把他当成个柔弱的存在,没想到他下脚又快又狠!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那地方倒了下去,嘴里不停骂着侮辱性词汇。
沈榆冷笑:“只会用这种方式羞辱人啊?还是阉了更好。”
旁边人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沈榆被捆的双手,勃然大怒:“他妈的,还挺烈!活腻了是吧!信不信老子x死你!”
“小榆,该躺好的时候就别逞强。”谢彦明把谢宴州往另一个打手那推,起身往沈榆的方向走,朝旁边伸手,“棍子给我,我今天就替沈家好好教教你。”
打手把棍子递过去,谢彦明接过,抬起来就往沈榆小腿上砸!
沈榆先一步曲腿往下栽,堪堪避开,又被打手提起来。
“没事,别怕,待会撞死就不疼了。”谢彦明微笑着,又举起了手——
千钧一发之际,谢宴州猛然暴起。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挣脱开绳索的,只能看见他一把抓住谢彦明的领口,反身将人死死压在车的发动机盖上!
轰鸣声震耳欲聋,谢彦明甚至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在烫着他的后背。
对死亡的恐惧感瞬间飙升。
“撞啊。”
青年周身冷厉,黑发下的视线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满是刺骨寒意。
他指骨捏紧,小臂青筋暴起,用不容置疑的力道把谢彦明按在嗡鸣作响的车上,同时抬起头,阴鸷地盯紧驾驶座上的打手。
打手怎么也没想到谢彦明这么弱,谢宴州又这么狠,有些不知所措。
谢彦明惶恐不已,想要疯狂摇头,可他一动,脖子上的指骨就收得越紧,几乎让他不能呼吸,如同溺水。
谢宴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了声,一字一句,轻飘飘地问:
“撞啊,怎么不撞了?”
第二百零六章 我没事
谢彦明被按着,被迫仰视谢宴州的脸。
阳光下,高大青年的阴影笼罩过来。
这一刻,谢宴州的脸和童年时谢忠的脸逐渐重合,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谢彦明崩溃大喊:“谢宴州!你以为我不敢是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启动车子!我们同归于尽!!!”
“你敢吗?”谢宴州冷冷道,“试试。”
他说着,手上更用力。
谢彦明被掰着脑袋,和车里坐着的打手面面相觑。
周围的打手让开了路,有两个打手去拿了手提袋,把拉链拉紧护着,有一个还拿了铁锹,待会死了就地埋尸。
车里的打手舔了舔嘴唇,静静等待谢彦明开口。
只要谢彦明一声令下,油门踩死,力道能直接把他和谢宴州撞飞碾死,实现真正的同归于尽。
谢彦明眼圈充血,嘴唇止不住颤抖。
他想要大喊,让里面的人开车,杀了谢宴州,让这个一直以来压自己一头的弟弟死无葬身之地。
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甚至微微松开了一些,方便他说话。
可谢彦明却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得更紧了。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也无法说。
他做不到把自己的命豁出去。
谢宴州很轻地笑了声。
谢彦明猛地抬头,对方漆黑的眸中满是嘲弄。
就像谢彦明了解谢宴州,谢宴州也同样清楚对方的性格。
谢彦明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就算再恨一个人,也不可能真的拿自己的命去赌,他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就像过去他被父亲辱骂殴打,最后还不是握手言和,同化成和谢忠一样的人,靠欺凌弱小来满足自我。
扫了眼腕表,谢宴州站直身体,他提着谢彦明的脖子,就像是在提着只鹌鹑。
四周的打手警惕地看着他,倒退一步。
其中一个掏出一把匕首对着沈榆的脖子,警告谢宴州:“别轻举妄动,人还在我们手里!”
下一秒,谢彦明感觉脖子边有一抹银光闪过。
刀尖锋利的瑞士军刀抵着谢彦明的脖子。
“你的人也在我手里。你可以试试看,谁的刀更快。”谢宴州冷冷说,“他死了,你们也拿不到剩下的钱。”
“你想干什么?”为首的打手问。
“给沈榆松绑,让他到我身边来。”谢宴州冷静地看着他。
打手面露为难,但仍然没敢松开沈榆。
谢宴州挑眉,手里的刀毫不留情地就往下按。
谢彦明立刻感觉到皮肤传来一阵细小刺痛,刀再举起来时,他看见刀刃上有一抹刺眼的红。
“给他松绑!”谢彦明被刺激到了,“快点他妈的!你们想害死我吗?!钱还要不要了!”
打手用刀割断沈榆手上的绳子,不情不愿把人推过去。
谢宴州脸上紧绷着的冷酷瞬间散开,朝沈榆伸手,抬手抚摸他的脸颊,用指腹轻柔地擦掉灰尘。
没有说一句话,但沈榆懂他的怜惜和爱意,懂他满心愧疚。
沈榆在指节握住谢宴州搭在自己脸上的手,低声说:“我没事。”
这俩人还他妈在这恩爱上了?!
谢彦明气得呼吸都不稳了。
他压着火气,想趁着谢宴州没注意逃开,但谢宴州像是猜到他的想法,手臂收紧,刀尖又抵在皮肤上。
“你再动一下试试看。”谢宴州冷冷说,“你逃出来这件事是谢忠帮你的吧?爷爷应该不知情。”
谢彦明浑身一震,声音发抖:“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谢宴州声线散懒地说,“只是提醒你一句,开普敦结核病较为严重,如果你不幸感染身亡,爷爷也没办法,不过我会把你的骨灰带回国。”
这就是威胁了。
谢彦明瞪大眼睛:“谢宴州,你敢!”
“让你的人从车里出来。”谢宴州没搭理他,“阿榆,你去驾驶座。”
说着,带着沈榆往车的方向走。
车里的打手刚下车,另一个打手却突然高喊:“不能放他们走!”
“不能放走!”有人反应过来,“他们肯定会去找警察!到时候我们都完了!”
“干脆把他们都弄死算了!”拿着手提袋的打手恶向胆边生,“反正这里也有个一百五十万美金,出去咱们平分,比进局子好!”
下车的打手也意识到不对,想回头再去开车,被沈榆先一步关了车门。
沈榆把刚才谢彦明拿着的铁棍捡了起来,冷冷盯着他。
打手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谢彦明此刻已经是脸色苍白,整个人直往谢宴州身上挤,声音都在发颤:“你们要干什么?!杀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
“等你死了再说这些吧!”为首的打手抓起木棍就朝他们砍来,谢宴州收起刀,把谢彦明转了个圈,用对方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谢彦明当即发出杀猪般惨叫。
这声惨叫就像是号角,其他人纷纷拿起武器冲了过来,谢宴州和沈榆背靠着背,丝毫不让。
混战中,忽然听见一声嘹亮的狗叫。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闪电般冲出来,一口咬在离沈榆最近的那个打手身上!
第二百零七章 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小小的身影挡在沈榆面前,朝着那人的裤腿一口咬下去,但杀伤力并不大,在对方踹过来之前灵活闪避躲开。
沈榆瞪大眼睛:“奥利奥!”
“汪!”奥利奥嚎叫了一声,尾巴飞快摇晃,但更专注地盯着面前的人。
还未长大的幼犬此刻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把沈榆护在身后,面对比自己大数倍的敌人也毫不退缩。
那人抬起一脚踹过去,沈榆赶紧伸手去捞奥利奥。
与此同时,一条更强壮的大型犬挡在他们面前,一口咬住打手的小腿,后者当即发出惨叫。
“哪来的畜生!”另一人举起刀就要砍过去。
然而下一秒,五六条身形矫健的德国牧羊犬从不同的方向蹿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发出具有威慑性的吼叫。
紧接着,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从别处冲了过来,和那些打手搏斗起来。
这群打手在外面都是亡命之徒,打起架来不要命,但面对凶恶的犬类和身经百战的保镖,还是渐渐落了下风,很快被控制住。
这些打手都被按在地上,薛远庭和陆彦从另一边走出来。
“吓死我了,这么多人。”薛远庭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拍了拍心口。
“你们不是在——”
一直躲在车边的谢彦明这时候突然出声,转头去看监控的方向,惊讶地发现屏幕上仍然是之前的画面。
“彦明哥,”薛远庭拍拍陆彦的肩膀,吊儿郎当地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黑客大佬,他稍微操作了一下。”
陆彦没搭理他,有点心虚地摸摸后脑勺,走到沈榆面前:“不好意思嫂子,我刚才没牵住奥利奥......”
“没事。”沈榆摸了摸怀里奥利奥的脑袋。
“喂!”谢彦明还想说什么,沈榆随手从旁边抓起一把落叶塞进他嘴里,手动静音。
啰里啰嗦的,真烦人。
谢宴州冷冷瞥了眼谢彦明,保镖立刻过来把人带到车边,等他们聊完打包带走。
薛远庭说:“看看,这三代就是不一样,还有车坐。”
谢宴州冷冷瞥了他一眼:“太慢了。”
再晚一点,那些人很可能会伤到沈榆。
“那还不是因为你走得太快了,我们又不敢跟得近,只能搁一段距离啊。”薛远庭懒得理他,对保镖说,“把打手也带走,马路上有人接,直接送局子里去。”
保镖们把打手一个个按着带走。
奥利奥朝着一个方向叫了几声,沈榆往那边走几步,看见林嘉旭朝着自己飞奔过来。
“沈榆——!”
林嘉旭大喊一声,扑过来抱住沈榆,撞得沈榆倒退两步。
“你没事吧!”林嘉旭抓着他,把人拽到树荫下,眼圈红彤彤的,急得不行,“伤到哪了给我看看快点的!”
“我没受什么伤。”沈榆拍拍好友脑袋,“你怎么来了?”
“你都被绑架了我还能不来?!”林嘉旭把他整个人转了一圈,捧着他的手臂,眼里流露出心疼。
捆束沈榆的尼龙绳收得太紧,在雪白的皮肤上勒出深深的红痕,甚至有几处在推攘中破了皮,看着就让人心里难受。
“这些畜生!”林嘉旭咬牙切齿,“都怪薛远庭他们非要我在最后面,不然我直接过来把他们狗牙打掉!”
他说着比了个打拳的手势,怀里的奥利奥嗷呜嗷呜叫了两声配合,引得沈榆笑起来。
林嘉旭听到狗叫,又想起来什么,把奥利奥抱到自己怀里,很紧张地说:“我先抱着,我姐说伤口被狗舔可能会得狂犬病。”
沈榆好笑地说:“拜托,我们家孩子打过疫苗了。”
“反正就我来抱。”林嘉旭托婴儿一样抱着奥利奥,奥利奥也很喜欢林嘉旭,一直在他怀里拱来拱去,鼻尖顶他的脸颊。
沈榆摸了摸狗脑袋,忽然若有所感地,朝谢宴州的方向看去。
谢宴州一直站在刚才的地方,站在他身后,温柔地看着他。
视线撞上,谢宴州别开脸,低咳一声。
薛远庭奇怪:“你伤到肺了?要不要做个检查?”
“没事。”谢宴州说。
“车里这个是直接送局子还是让你爷爷看一眼?”薛远庭问。
“爷爷现在应该不想看见他。”谢宴州说。
这话瞬间就激怒了车里的谢彦明,他挣扎着扒着车窗,恶狠狠瞪着谢宴州,嘴里止不住说:
“谢宴州,你以为你就得到一切得到幸福了吗?!”谢彦明压低声音,眉眼间迸射疯狂,“沈榆刚才亲口承认,他跟你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你有恩于他,像你这种自负的人,谁会真看上你?更何况你还害他被绑架,说不定他已经想着怎么把你甩了——”
话没说完,沈榆的声音由远及近:“等等!”
谢宴州的视线落在对方灵活的双腿上,眸色瞬间温柔,抬手扶住沈榆的手:“怎么了?”
沈榆收回手:“你站旁边去。”
手心的温度抽离,谢宴州眸色微黯,抬起的指节顿了顿,有些茫然地蜷缩起来,但还是听话地站到一边。
沈榆让保镖把谢彦明抓出来,而后站在他面前,闭眼深呼吸。
旁边站着的薛远庭奇怪地前倾了一点身子,刚想看看嫂子要干嘛,却见沈榆狠狠挥拳,一拳头打在谢彦明脸上!
沈榆这一拳头用了十足的力气,谢彦明直接被打得脑袋后仰,重重磕在车上,再站稳时两条鼻血飞快地流出来。
“沈榆!”谢彦明气得大叫,伸手要去抓沈榆,却被保镖粗暴地捂住嘴巴控制双手。
差点被波及的薛远庭倒退了一步,问沈榆:“嫂子,还打吗?”
“我就不动手了。”沈榆抬了抬眉,“待会你让他们好好‘照顾照顾’堂哥,他刚才想打我的腿,还打了谢宴州。”
薛远庭了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懂。”
挣扎的谢彦明被塞进车里,直接送走了。
“我们也走吧,谢彦明这次的事情,回去我再详细跟你说。”薛远庭拍拍谢宴州的肩膀,“善后工作有人来做,马路离这有个几公里,因为不敢惊动他们,就没带车,要辛苦你们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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