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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州侧头看过来。
沈榆贴着他的耳根,一字一句地说:“谢宴州,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微微错愕后,谢宴州唇角翘起的弧度怎么都收不住。
他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时候?”
沈榆勾着唇,笑得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你猜?”
他才不想轻而易举就让谢宴州知道。
不然,这个人至少要嘚瑟几百年。
沈榆故意憋着不说,本意是想报复谢宴州刚才的过分行径。
可他的行为,却给了谢宴州更变本加厉的理由。
一整个晚上,沈榆被盘问得彻底。
嗓子都哭沙哑了。
到最后已经神志不清。
谢宴州说什么,沈榆只能跟着重复或者回答。
所有的秘密在这一晚已经无所遁形。
天色蒙蒙亮起时,沈榆终于被特赦入睡。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片刻后又想到什么睁开眼睛,抓着谢宴州的衣服,轻轻拽了一下。
谢宴州察觉到他有话要说,温声问:“怎么了?”
“谢宴州......”沈榆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眯成一条缝,微肿的绯红唇瓣轻轻张开,很轻地吐字。
谢宴州凑近才听见沈榆在说:“生日快乐。”
恍惚片刻,谢宴州看了眼腕表,才意识到今天已经到自己生日了。
这段时间忙着求婚,又因为前世的事情困扰,还经历了谢彦明制造的混乱,事情太多,谢宴州一时间忘记自己今天生日。
没想到沈榆还记得。
都快睁不开眼睛了,还知道给他祝福。
谢宴州心中暖意流淌,吻了吻对方的唇:“谢谢宝宝。”
“唔......”
沈榆有些抗拒地摇了摇脑袋,显然还有话要说。
谢宴州很识趣地松开。
“要送礼物?”谢宴州微微挑眉,被子里的指骨扣住对方的手,轻轻摩挲着他戴戒指的那根无名指。
沈榆困意散了一些,不高兴地皱眉。
什么人啊,都把他这样那样那样又这样了,还好意思要礼物。
厚脸皮。
得寸进尺。
吐槽归吐槽,可是沈榆又知道,某人这么得寸进尺,自己要承担一大半责任。
谁让他总是纵容谢宴州,才把人养成这样的。
也算是自作自受。
沈榆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哼哼唧唧地说:“刚刚才想起来,所以没礼物。”
谢宴州像是有些失落,低声问:“真的没?”
沈榆轻哼。
其实沈榆很早就准备了礼物,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
但刚才谢宴州那么过分,他这么快就送礼物岂不是很没面子?
所以沈榆只是捏着谢宴州的脸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点,而后对着他的脸啵了一下。
一触即离。
而后,沈榆整个人就团回被子里,声音闷闷地说:“好了,这就是礼物。”
谢宴州看见对方露在外面的耳尖红彤彤的,忍不住勾唇,将他从被子里“挖”出来,捧着他的脸,轻轻贴上去。
“阿榆。”谢宴州亲吻他的侧脸,声线沙哑低沉,温柔缱绻,“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沈榆闭着眼睛不说话,唇角却微微翘起。
*
次日,晨光大好。
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抱着东西,从楼下轻手轻脚上来,排着队走到主卧门口。
刚要把东西放下,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谢宴州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视线从他们脸上滑过,挑眉:“有事?”
“哥,你怎么醒这么早啊?”谢晓音纳闷,“远庭哥说你今天得中午才起来,彦哥说你下午,他们还赌了五十块钱。”
薛远庭很关心地问:“怎么,你不行了?”
“我早说秀恩爱秀多了会有后遗症的。”陆彦摇头叹息,“要兄弟帮你联系医生吗?”
谢宴州现在神清气爽,根本懒得跟他们计较:“滚远点。”
说着就要关门。
“别啊别啊哥。”谢晓音想起来他们还有正事要干,赶紧伸手推门,把怀里的东西递给谢宴州,“其实我们是来给你送生日礼物的,生日快乐。”
薛远庭和陆彦也收起玩笑,把各自的礼物丢谢宴州怀里。
“生日快乐,新的一年多去公司上班。”
“生日快乐,结婚我就不当伴郎了。”陆彦超级不经意地开口,“伴郎一般都是单身的人当的。”
薛远庭:“......”
谢宴州收下他们的礼物,放房间里,动作很轻地出门。
关了门,单手勾了一下领结。
其他几人也因此清楚地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
谢宴州用行动告诉这几个造谣的——
他,行。
陆彦重重啧声:“秀什么啊秀?了不起吗?”
“雏羡慕了吧。”轮到薛远庭落井下石了,“真可怜,要哥哥教吗?”
陆彦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憋出来一个字:“滚!”
谢宴州没搭理两个人,转头问谢晓音:“粉底液带了吗?”
“带了,怎么了?”谢晓音疑惑,“你学会化妆了?”
谢宴州勾唇,慢条斯理地说:“今天领证,遮一下。”
谢晓音:“哦。”
谢晓音:“啊???”
领证?!
第二百二十章 领证
谢宴州要跟沈榆去领证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庄园。
二楼的沈骞原本在晨练,听完谢晓音添油加醋的转述,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心口问:“这么着急?沈榆知道吗?”
“当然知道啦!”谢晓音以为他是高兴的,笑眯眯地打包票,“我哥都听嫂子的!”
沈骞闭了闭眼,起身往外走。
“沈叔叔你去哪?”谢晓音说,“嫂子还在睡觉......”
“看看风景。”沈骞说。
谢晓音跟旁边的江晴婉感慨:“沈叔叔看来是真的很高兴了,他们父子关系真的很好啊。”
江晴婉刚才一直在旁听,闻言忍不住笑起来,笑够了才点头:“嗯,高兴的。”
佣人端着咖啡走过来,弯腰问江晴婉:“江小姐,江少爷呢?咖啡好了,在书房没有看见他。”
“喏。”江晴婉下巴指了指阳台,“玩EMO呢。”
谢晓音也抬头看过去,发现江清墨在沈骞旁边。
两个男人抽着烟看花园里奥利奥追着蝴蝶跑,背影稍显落寞。
谢晓音:......?
另一边,听说要领证的消息,林珍也捂住心口。
她是高兴的。
自从发现儿子可能暗恋着谁开始,林珍就有点担心自家儿子那张嘴,那个性格,不可能把人追到。
没想到谢宴州不仅追到了,还马上要跟人领证结婚。
这神速!不愧是她儿子!继承了她的雷厉风行!
林珍很满意,但又想到个事情:“我只准备了订婚礼物,你们领证的礼物我还没准备啊......”
“结婚再补。”谢宴州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时间充裕,多准备几份。”
林珍:“......”
他还真不客气。
谢老爷子皱了皱眉:“下个月月底才是你们的订婚宴,你们直接把证领了,订婚宴难道要改结婚宴?请帖早就发了,不可能改。”
这个问题沈榆昨晚也纠结过。
谢宴州倒是想得周到:“订婚宴照常,这段时间我们先隐婚。”
谢老爷子:“......”
隐婚,亏他说得出来。
不过只要小辈能幸福,这些都是小事,他们长辈也没有为难的道理。
谢老爷子摇摇头:“行吧,回头我再请个大事,跟老沈商量商量你们正式的婚礼,怎么也得等你正式进了谢氏,有点成绩了再办。”
谢天诚说:“下个月正好和卓越有个项目,正好给你练练手。”
谢宴州没有意见。
实际上,谢宴州现在早就无心琢磨什么卓越的卓日的项目了,他满心都是等老婆起床,喂老婆吃饭,给老婆穿衣服,开车带老婆去领证......
真奇怪,他离开沈榆还没一个小时,现在就开始想念了。
谢宴州实在太心不在焉,连其他人突然停下交流也是过了快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被三个长辈盯着,谢宴州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水,没事人一样问:“怎么了?都不说话。”
林珍扶额:“......算了,你去陪小榆吧,等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再聊别的。”
谢宴州点了点头,起身,大步流星离开。
谢老爷子啧了声:“你们就是太宠他。”
林珍说:“爸,孩子一辈子就结婚一次,你就让让他吧。”
谢老爷子听不懂网络用语,不过也没打算计较:“我这么大岁数还为难一个小孩?随他去吧!”
从书房出来,谢宴州去厨房拿了碗粥,端着上楼。
推开门,沈榆正系领带。
听见动静,他抬头对谢宴州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起床的?我醒了没看见你。”
“忘了。”谢宴州把粥放在桌上。
其实不是忘了,谢宴州一晚上没睡。
太精神了。
只要一想到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答应了自己的求婚,说要跟自己在一起,永远爱自己,谢宴州就睡不着。
他就那么抱着沈榆,时不时亲一亲,把他的手托起来看戒指。
一直到天色大亮,才起床洗漱。
沈榆其实也没多少困意。
昨晚做着,谢宴州突然冒出来一句:“老婆,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沈榆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我们认识的人还有谁不知道我们是一对?你还要我怎么给你?在全球所有大屏幕投屏‘谢宴州和沈榆是一对儿’?”
谢宴州不吭声了,默默用力。
事后泡澡的时候,沈榆忽然说:“睡醒了就去。”
谢宴州惊喜地看着怀中人。
沈榆也看他,认真地问:“好不好?”
“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也是因为挂念着这个事情,沈榆醒了也没有想睡回笼觉的意思,洗漱后就换了衬衫。
吃过饭,两人在亲友的目送下出门。
*
事情比沈榆想得简单很多,也就十分钟,出来的时候两人手里都拿着个红本本。
何助理从公司赶过来给他们拍照,让他们并排在树下站着。
“靠近一点。”何助理说。
沈榆朝谢宴州走了一步,他们的肩膀紧紧靠在一起。
只是很小的一步。
谢宴州却感觉这一步,他走了很久很久。
为了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看镜头——”何助理喊。
两人勾唇,看向镜头。
咔嚓。
幸福定格。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他会一直为月亮着迷[正文完]
八月底,沈、谢两家的订婚宴低调举办。
只邀请了一些熟识的亲友,和深度合作伙伴。
简单宣布婚讯在明年年底后,两人挨桌敬酒。
薛远庭他们那桌是最后敬的,过来的时候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两人,很明显是有想法。
果然,谢宴州刚坐下,薛远庭就勾着他肩膀,跟沈榆打申请:“嫂子,今天我们能灌谢宴州吗?”
“可以喝。”沈榆笑了太久脸都僵硬了,伸手揉揉笑肌,“但别喝太多。”
话没说完,陆彦就从旁边递了酒杯过来。
他们一左一右夹击,把人按着灌酒,谢晓音笑嘻嘻在前面倒酒。
而沈榆被姗姗来迟的林嘉旭拉到另一边。
高桥也在旁边坐着,他看见林嘉旭愣了愣:“你好像晒黑了。”
“那可不是!”林嘉旭嚷嚷起来,“山里的太阳最毒辣了!”
林嘉旭半个月前就进山了,这次是请了假出来的,因为没赶上六点钟的大巴车,坐了一个多小时的三轮车,又走了一截山路,才到跟路边的秦深汇合,坐车回京。
原本沈榆不想让林嘉旭这么麻烦,但林嘉旭坚持要来。
他说他要亲自来监督那个谁的言行举止,警惕那种把老婆搞到手就冷落的男人!
今天亲眼看见谢宴州眼眶泛红地跟沈榆说话,林嘉旭才终于放下心来,表示“勉强允许谢宴州继续待在沈榆身边,后面还要再考察考察”。
明明看见沈榆幸福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林嘉旭总感觉心里想哭。
他一开始还憋着,但几杯酒下肚,就开始哭,最后趴在桌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谁说话都不听。
哭累了趴在桌子上睡过去,秦深来把人接走的时候,林嘉旭的袖子已经被眼泪洇湿了一大片。
一向比较迟钝的高桥也受到感染,趴在桌上,小声说些什么。
沈榆凑近了,听见他一直在重复说“榆哥你要好好的”之类的话。
揉揉高桥的脑袋,沈榆心中暖意流淌。
......
晚宴结束后,沈榆本来想去看看谢宴州的情况,江家兄妹过来,跟他提起股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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