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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洗手间的门……”
“刷卡。”
陆彦随意从外套里抽出一张卡,服务生马上领着他去结账。
陆彦走之前对高桥说:“别乱跑。”
高桥点了点头。
目送陆彦走了之后,他悄悄跑回包间,从蛋糕里挖出自己准备的手链。
因为怕被人看见,高桥动作很快。
手链取出来后,精致少女风的蛋糕四分五裂。
高桥的眼睛又不自觉发酸,他小心翼翼把手链放进口袋,然后在包间的洗手台洗了个手,抽出纸巾仔细擦自己的手。
擦完手,陆彦跟服务生谈话的声音也临近:“刚才站在这的那个人呢?”
高桥知道自己该走了。
但鬼使神差,他伸手沾了一点干净的奶油,送入口中。
细腻的动物奶油在口腔中化开。
和想象中一样甜。
高桥走出去一段路,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包间。
真可惜。
他想。
以后,应该再也没机会吃到了。
*
下午三点。
FT会所。
绚烂光线跳动在年轻的脸上。
林嘉旭跟旁边的人侃完山里半夜的狼叫,转头一看,沈榆低着头在看手机。
他伸手拍了拍沈榆的肩膀,凑过来看:“还在担心你那个小舍友?刚才不是有人打电话说已经送回去了吗?”
他眯了眯眼,念出上面的字:“嗯?寻亲……”
沈榆看的是一则寻亲网站发的信息。
上面简短地说有一对六十左右年纪的夫妻有印象,想和沈榆见一面。
林嘉旭知道沈榆一直在帮母亲找亲人,有些惊喜:“有人联系你了?是阿姨的亲戚吗?什么时候见面啊?”
“不是。”
沈榆将手机熄屏。
林嘉旭疑惑:“不去见见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沈榆肯定地说,“不是。”
这对夫妻他上辈子见过。
是一对可怜的夫妻,但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林嘉旭闻言,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沈榆倒是没多失落。
他母亲是六岁到的郑家,除了自己叫“飞燕”外也不知道别的,那个年代没监控,寻找困难是正常的。
上辈子他到死也没找到,这辈子只能说尽量。
“好啦会找到的,别不高兴了。”林嘉旭搂着沈榆,朝他挑了挑眉,“难得我来城里一趟,要不要体验点城里特色?”
“什么特色?”一道声音问。
“男模啊。”林嘉旭笑嘻嘻说,“刚才我听几个女生说要找,你要一起吗?听说他们可以表演亲嘴……”
“是吗?”那道声音冷冷地反问。
“那当然……”
话说到一半,林嘉旭忽然惊恐地发现,刚才说话的人不是沈榆!
他僵硬地回过头,跟端着酒杯的谢宴州对上视线。
谢宴州冷冷扯了一下唇,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劝人下海的奸诈老鸨。
实际上林嘉旭没叫过男模,也知道沈榆不会喊,就是说着逗逗他。
但面对谢宴州,林嘉旭斗气昂扬:“刚谈你就管上沈榆的娱乐了?控制欲这么强?”
谢宴州没搭理他,手贴着沙发背,在无人注意的隐秘处,勾着沈榆的手指。
等了几秒没回应,谢宴州的指节顺着手背滑动,紧紧握住他的手。
沈榆看过去,谢宴州却跟没事人一样问:“想去?”
问着想不想,其实眼睛里写满了“不准去”。
沈榆生出几分逗他的心思,故意歪了歪头,问:“你觉得呢?”
“你不想。”谢宴州斩钉截铁。
“为什么?”
谢宴州垂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勾唇,低下头。
温热呼吸附在耳畔,一字一句在满室喧嚣内倾吐暧昧——
“我比他们更能让你快乐。”
“你知道的,不是吗?”
第六十一章 好久不见
他们周围有人经过。
谢宴州却毫不顾忌地,就这么说出来了。
他说完,后退一些,眉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榆,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沈榆耳尖微烫。
捕捉到对方眼里得逞的笑,沈榆勾唇,凑过去,在谢宴州耳边说:“这种事情,要对比了才知道。”
谢宴州一秒破防。
“你还想拿我跟人比?”谢宴州扣紧他的手,咬牙,几秒后憋出一句威胁,“我弄死他们。”
沈榆忍不住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谢宴州脸还是臭的,但弯了一点身子,乖乖让沈榆摸头。
低头时,和旁边林嘉旭惊恐的眼神对上,谢宴州还挑了挑眉,挑衅意味十足。
林嘉旭没想到自己故意气人的话也能被拿去当秀恩爱的一环,在心里大骂谢宴州不要脸。
但见沈榆笑眯眯的,也不好打扰,只能憋着火跑旁边跟其他人聊天。
眼不见心不烦。
手在谢宴州头发上摸了两下,沈榆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在外面。
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沈榆问:“你跟他们聊好了?”
“嗯,随便聊聊。”谢宴州拿起沈榆面前的空杯子,给他倒了杯服务生刚送来的橙汁。
沈榆接过,喝了一口就皱眉:“好酸。”
“是吗?我尝尝。”谢宴州拿过对方手里的杯子,无比自然地喝了一口,一本正经给出评价,“确实有点。”
他随手把自己的苹果汁给沈榆:“和我换。”
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但他们之间的氛围像是有屏障,周围的人完全插不进去。
不远处几个人看着俩人腻歪,脸色扭曲。
“哎,老薛,我眼睛没花吧?这是那个以前带我们喝酒干架赛车的州哥吗?”胡卓喝了口酒,惆怅地问,“谁给他调这样了?”
“你没瞎就能看出来谁干的。”薛远庭说,“前几天我失恋喊他,他都不搭理我。”
胡卓:“是我我也不搭理你,你恋爱分手比我换衣服还勤快。”
薛远庭说:“好歹我是跟不同的人换,有些人每次都跟一个人分分合合。”
他说完,瞥了眼从进门就沉默的人:“秦总,是不是?”
胡卓说:“秦深,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搞定林嘉旭已经很猛,你竟然还能跟他分分合合十几次,你就不觉得麻烦吗?”
秦深坐在角落里,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林嘉旭身上,神色冷清,黑色外套快要和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
他情绪几乎没有波动,被调侃也只是淡淡说:“还好。”
这人一向不合群。
几个同学早就习惯了,见他不搭话,顺势聊别的去了。
……
打破房间内喧闹的是一个女孩的到来。
一群人正聊着最近的新能源项目,忽然听见有人喊了句“陶理理来了”。
接着,一个身形高挑,穿着机车外套,红唇黑发的女人推开门,单手抱着摩托头盔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
谢宴州看着来人,眉心不自觉蹙起。
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后,陶理理坐在两人旁边,无视谢宴州的存在,朝沈榆挑了挑眉:
“沈榆,好久不见。”
沈榆神色如常地点点头:“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握着自己的手从简单的牵,变成了十指相扣。
沈榆莫名疑惑,余光瞥见林嘉旭对自己挤眉弄眼,忽然想起刚才和林嘉旭在地下车库的对话:
“就那个陶理理你还记得吗?大二的时候我们聚会,你刚夸完她漂亮,没半个月她就拿谢家奖学金出国交流……”
沈榆看向陶理理,后者也正在看他,眼神有些复杂。
说实话,沈榆从小到大都很少跟女生交流,精力主要集中在跟谢宴州战斗上。
那天夸陶理理好看,也是有个同学当众问他“女神好不好看”,他就夸了两句。
其实沈榆也是后来才回想起来,他夸陶理理好看那天,她穿了件和谢宴州款式很像的衣服。
有人问的时候,沈榆思绪还飘在谢宴州身上,鬼使神差就对着陶理理夸出来了。
而谢宴州显然不知道实情,此刻精神紧绷,好似慢一秒老婆就跟人跑了。
陶理理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语气松散,像是闲聊,视线却紧紧盯着沈榆。
谢宴州的手握得更用力了,唇紧紧绷成一条线。
“最近谈恋爱了,挺好的。”沈榆笑笑。
陶理理穷追不舍:“跟谁?男的女的?什么时候?”
问题可真多。
谢宴州冷嗤一声,正要开口,沈榆却直接举起两人交叠着的手,大大方方向陶理理展示。
“上个月在一起的。”沈榆笑着说。
陶理理愣了片刻,不冷不淡地说:“挺好的。”
谢宴州挑眉:“谢谢祝福。”
他上半身后仰靠着沙发,另一只手随意搭着,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
那样子,别提多嚣张多气人。
陶理理坐下没一会就提出告辞。
“哎哎,女神,咱们还没喝上,喝一杯再走!”胡卓端着两杯酒跑过来。
陶理理跟几个同学碰了碰杯,轮到谢宴州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当初你资助我的时候,就打的这个算盘?”
谢宴州挑眉。
陶理理已经知道事情不可逆转,但语气难免遗憾:“公平竞争,他不一定选你。”
“资助你的人是谢彦明。”谢宴州说,“不过,再来一次,沈榆也一定选我。”
他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陶理理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抿了口酒,笑得意味深长。
走到门口,陶理理忽然回头,红唇轻勾:
“沈榆,你能送我下楼吗?”
第六十二章 只准选我
送完陶理理,沈榆乘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的第一秒,沈榆就看见了靠着墙面的谢宴州。
谢宴州单手插兜,姿态懒散地掀眸看他。
像是刚来,又像是等了很久。
沈榆走出电梯,看见谢宴州下意识直了直身子。
那一刻,沈榆仿佛看见对方身后摇晃的尾巴。
他弯了弯唇,走到谢宴州面前,:“走吧。”
谢宴州轻哼一声,跟着沈榆一起往包间走。
青年周身气压低得让人想忽视都难。
沈榆问:“等了多久?”
“没等。”谢宴州语调倦懒,“恰好经过。”
话说得硬气,眼神却像个小刷子般,来来回回在沈榆身上扫了几圈。
像是在检查他身上是否留下了其他人的痕迹。
“哦,我还以为你在等我。”沈榆眨眼。
“我为什么要等一个——”这话似乎惹恼了谢宴州,他脚步稍顿,侧脸看某人,话里有些咬牙切齿,“送陌生同学送了二十三分钟的人。”
敢情他不仅等了,还计时了。
沈榆差点没笑出声。
“送了那么久吗?”沈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多聊了几句。”
谢宴州:“……”
谢宴州冷嗤:“你们共同话题还挺多。”
“也没有,就是聊了点以前的事情。”沈榆伸手勾了勾谢宴州衣角,“你想知道吗?”
“不想。”
谢宴州硬邦邦地说。
他没看沈榆,单手把玩着打火机,开盖合盖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让人莫名觉得烦躁。
快到包间时,沈榆脚步刻意放慢。
他感觉不太对劲。
谢宴州怎么还没问他“聊了什么”,反而这么冷静?
还在生气?
“谢……”
沈榆正要开口坦白,手腕忽然被人一扯——
下一秒,沈榆视线陷入全然黑暗。
“咔哒”。
门被关上。
沈榆看清四周的情况。
他被谢宴州拉入狭窄的杂物间,后背抵着门。
谢宴州单手扣住沈榆双手手腕,另一只手撑在沈榆身侧,弓身靠近,将人围困在自己怀中,垂眼睨着他。
杂物间内光线昏暗,只能透过窗外灯火的余光视物。
也因此,谢宴州居高临下的姿态,被渲染出浓重的危险意味。
阴影覆盖,沈榆仰起脸,和谢宴州静静对视几秒。
最后,到底还是谢宴州先忍不住,咬牙问:
“你们聊了什么?”
沈榆挑眉,视线在他眉眼间缓慢绕过,声音也是轻轻的:“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谢宴州:“……”
扣着对方的手紧了紧。
谢宴州错开视线,低声强调:“你现在是我男朋友。”
言下之意,了解这样是正常的。
他还挺会给找理由。
沈榆本来也没想着瞒他,干脆地承认:“聊我们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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