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州走后,陆彦跟薛远庭一块儿喝酒。
说完这事儿,陆彦有些闷闷不乐:“那些人也就比我快个一两天啊,干嘛这么不信我。”
“毕竟涉及到沈榆。”薛远庭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调侃地笑,“你也不看看谢宴州都被训成什么样了,护主得很啊~”
说起这个,陆彦就纳闷了:“虽然你跟我说谢宴州早就暗恋沈榆,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陆彦也不是一直在国外的,每年过年会回来待几天。
他们经常呆一块儿,他都没发现谢宴州有什么异常。
“我之前也被他骗了。”薛远庭翻了个白眼。
但抿了口酒,薛远庭忽然说:“你还记得吗,有一年谢宴州跟人打架,被赶回家待了一星期。”
“这我当然记得啊!”陆彦猛拍大腿,“那会林阿姨还让我劝劝他别跟混混打架,我打视频看见他鼻青脸肿的,问他是不是抢了人女朋友,他还骂我脑残!”
“那次就是因为沈榆。”薛远庭耸耸肩,“我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谢宴州打的那个崽种,拍了很多沈榆的照片发贴吧辱骂。”
当时打完架,是薛远庭去接的人。
人在地上倒了一片,谢宴州脸上带着点伤,比平日里看着狼狈许多。
他抓起为首混混的衣领,眼底狠厉:“再有下次,老子弄不死你们。”
混混落荒而逃。
薛远庭开玩笑:“怎么?你把人家女朋友抢了?打这么狠,不怕报复。”
“你有病吧,少看点言情小说。”少年阴沉着脸,抿了一下唇,“没为什么,单纯看他不爽。”
后来,薛远庭才知道沈榆被人偷拍的事情。
只是那时候,没人把谢宴州打架和沈榆被偷拍联系起来。
因为他们看上去那么水火不容。
薛远庭没告诉陆彦,后来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比如,谢宴州被迫在家待着那一周,都是他负责把落下的进程整理带给谢宴州。
其中有一份笔记,来自沈榆的。
沈榆每次递给薛远庭时,脸上的表情都不情不愿、拽得二八五万一样。
看他那态度,薛远庭一度怀疑他故意写错内容坑谢宴州,好趁机拿下第一宝座。
于是第三天的时候,薛远庭翻了一下沈榆的笔记。
雪白横线格上,一笔一划写着规整字迹。
正确无误。
翻到最后一页时,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薛远庭拿起来。
是一个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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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薛远庭疑惑:创可贴?
薛远庭肯定:涂芥末了吧!
薛远庭:(幸灾乐祸)(又塞回去)(等着兄弟被害)
当晚,薛远庭走之前特别提醒:沈榆给你东西了,在笔记本里面。
人在的时候,谢宴州懒洋洋说:知道了,滚吧。
人一走,谢宴州:(翻出来)(震惊)(想撕开用又顿住了收藏起来)
谢宴州内心狡辩:我没偷藏的意思,但病人总需要用创可贴吧?
(其实最后也没用~因为只给了一个QAQ)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怕我老婆误会
入夜,谢家老宅一片热闹。
谢宴州进去的时候,距离饭点还有一会。
几个亲戚正坐在一圈聊天,谢彦明也在。
出乎意料的是,谢彦明旁边坐了个低眉顺目的女孩。
见谢宴州来了,女孩往这边看了看,又飞快垂下眼睛。
旁边坐着的姑婆朝谢宴州招了招手:“宴州,快来姑婆这里坐,我们刚才还谈到你呢~”
姑婆是谢老爷子的妹妹,快七十岁的年纪,却很有精神。
谢宴州小时候,这位姑婆和丈夫吵架,来谢家住了一段时间,亲自带过谢宴州,很关心他。
谢宴州坐下,跟他们打个了招呼。
谢老爷子往后看了看,确定谢宴州是一个人来的,皱着眉说:“还真没带小榆一起来,他都多久没来这儿了!”
谢宴州:“……”
距离上次见面也没多久吧。
谈起沈榆,一旁的姑婆说:“没想到宴州这么快就恋爱了,我本来还想着给介绍几个女孩子,现在也省了。”
一旁另个亲戚接话,打趣道:“彦明也快了,卫华啊,这下你该放心了。”
谢老爷子摆摆手:“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的操心的。”
这话题岔开,他们接着之前的聊。
他们谈论的谢宴州不太感兴趣,过了会就借口渴了,拿了杯葡萄汁,去露台透风。
顺便看一下沈榆有没有回自己刚发的那条【想你】。
谢宴州刚起身,谢彦明便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女人,笑着说:“淑怡,想去洗手间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后者点了点头,跟上去。
临近夏日,夜风夹着几分温热。
拿着葡萄汁的手虚虚搭着扶手,谢宴州另只手拿出手机解锁看了眼。
没有。
十分钟了,还没回。
看来和合作商聊的还可以。
指腹从沈榆的头像上轻轻擦过,谢宴州眼神温柔几分,按下息屏键。
想了想,又解锁。
指腹悬空在虚拟键盘上。
好似在思索如何不经意发一条消息过去。
刚敲了一个字母,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细弱的女声:“小谢总……”
谢宴州没回头,也没应声。
背影堪称漠然。
他身后的女孩抿了抿唇,有些忐忑地上前一步,朝谢宴州伸出手。
然而手指还没碰上,谢宴州便侧身,往这边扫了眼。
他很高。
居高临下,扫过来的眼神漫不经心,又冷漠。
只是一个眼神,柳淑怡的双脚钉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后退一些拉开距离,柳淑怡搭着扶手,低声开口:“你也有心事吗?”
谢宴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像根本没听见。
柳淑怡就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男的。
她咬了咬嘴唇,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以前在学校里,我是啦啦队的,你还有印象吗?”
她说自己经常看谢宴州打球,又说:“其实我不想和谢彦明在一起的,都是他拿投资威胁我爸爸,我才……”
女人含泪看向谢宴州,一双眸子楚楚动人:“他总欺负我,打我,我一直在幻想,有个真正的男人能救我出水火,小谢总,你可以帮帮我吗……救救我……”
说着,啜泣起来。
“被打了找警察,伤口疼找医生。”谢宴州声线懒散,“谢彦明没告诉你?我学的是金融。”
柳淑怡:“……”
咔哒。
一点猩红在夜里点燃。
谢宴州咬着烟,俊美的眉目被烟雾模糊了些,叫人捉摸不透。
他垂着眼,低头发消息。
手机的光照在侧脸,将青年轮廓映得更加深邃。
柳淑怡觉得一阵茫然。
来之前,她以为谢宴州这种做什么都漫不经心的男人会来者不拒。
毕竟也有传闻说他私下里玩得很花,还喜欢刺激的。
可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个人从内到外都是冷的。
她在这里绞尽脑汁地想套近乎靠近,可谢宴州也就是刚开始她想勾他手臂的时候,冷漠地看了一眼。
话说得轻飘飘,却根本没给人机会。
她有预感,如果再缠着,谢宴州就不只是眼神警告了。
柳淑怡回头看了眼室内。
谢彦明还坐在不远处的人堆里,越过人群盯着这边。
一咬牙,柳淑怡把连衣裙撩开了点,打算上前。
这时,谢宴州的手机响了声。
隔了十五分钟,沈榆终于回消息了:
【我也想你。】
【我这边可能要到十一点多,你几点结束?】
谢宴州把这两句话看了几遍,眉梢微挑,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笑和刚才全然不同。
柳淑怡一愣。
她能够感觉到,这是谢宴州毫无掩饰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发短信的那个人,一定对谢宴州来说非常重要。
轻而易举地,就能撬动他的情绪。
让他从淡漠的旁观者,成为参与者。
眼见着谢宴州回完消息,转身往里走,柳淑怡回过神,连忙追了上去。
“小谢总——”
她猛地往前扑。
然而谢宴州就像是知道她的动向一般,微微侧身。
砰——
柳淑怡猝不及防,和端着香槟的服务生撞在一起。
香槟杯在空中打翻,最终将他们淋了个透。
柳淑怡迅速伸手抓住谢宴州的裤腿,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细声喊他:“小谢总……”
没等她继续,谢宴州喉间发出一声轻哂。
冷得不近人情。
四周已经有人往这边看,柳淑怡狼狈又愤怒,忍不住质问:“你就这么我看着摔下来,都不扶一把吗?”
青年抽回裤腿,离开之前,只有慢悠悠的一句:
“怕我老婆误会。”
谢宴州转身时,和谢彦明擦肩而过。
身后传来谢彦明装腔作势的声音:“宴州,淑怡她是个女孩子,你这样简直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谢宴州对他的狗叫置若罔闻。
姑婆看他走得急,问:“宴州你去哪啊?还没吃饭呢!”
谢宴州说:“换衣服。”
他快步上楼,好似沾到什么脏东西。
这边谢宴州不常住,但也有他的房间。
谢宴州锁了房间门,脱下柳淑怡碰过的西装裤,丢进垃圾桶。
抬手在衣柜里拿了件新的。
想想,又脱掉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
换好新西装,谢宴州拿起手机,从上往下拍了一张不露脸的照片。
冷色灯光下,黑色西装面料泛着冷淡光泽,衣扣保守地将最顶端扣紧,反而有种禁欲的气息。
修长指骨松松扣着领带,像是……想亲手剥开包装完美紧实的礼物,博某人一笑。
谢宴州按了好几次快门,选了第一张发给沈榆,附言:【新皮肤,喜欢吗?】
剩下的照片彻底删除。
谢宴州打开门,看见谢彦明站在门口。
看样子,是在等他。
第一百三十章 我就在你面前
没其他人在,谢彦明也没装。
他咬着烟,神色阴鸷地盯着谢宴州:“卓天那个项目,是不是你在爷爷面前说了什么?”
谢彦明说的是前段时间的项目,他计划好久,结果谢老爷子看完后,说做不了,还让他多“学一学宴州的判断”。
多年以来,谢彦明从不觉得自己比谢宴州差。
谢老爷子这话,无异于在他脸上抽了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以至于谢彦明现在站在谢宴州面前,还觉得火冒三丈。
谢宴州挑眉,语气没有温度:“我没点评垃圾的兴趣。”
说完,便打算离开。
谢彦明显不信,忍不住说:“装什么装,你算什么东西。”
“那靠女人算什么?”谢宴州挑眉,薄唇勾起一个挑衅又讽刺的弧度,“绅士?”
谢彦明身体一僵。
下意识产生几分慌乱。
谢宴州猜出柳淑怡刚做的事情是他指使?
但只乱了几秒,谢彦明又恢复了镇定。
猜出来又怎么样。
谢彦明没打算承认。
同样,深谙他脾性的谢宴州也没想要回答。
谢彦明就受不了堂弟这个装相,他满是恶意地嘲弄:“所以?你跪/舔沈家那个就很自豪了?”
谢宴州挑眉,从善如流:“当然。”
谢彦明被他的无耻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旋转式楼梯。
姑婆端着酒杯和人闲聊,听见动静回过身,笑着说:“老远看你们过来,真跟两个模特似的,真该拍张照片的!”
旁人哄她开心,恭维道:“谢家两位公子都出色,今天还都穿了黑色西装,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兄友弟恭?”
听到这个词,谢宴州没什么表情波动,倒是谢彦明绷不住,嘲弄地扯了一下唇。
姑婆是知道他们关系不好的,赶紧把话题岔开,顺手让他们赶紧落座,待会吃饭了。
席间,姑婆问谢老爷子:“大哥,听说你前段时间收了个茶园?什么时候让我们去玩玩?”
闻言,谢宴州喝苹果汁的动作一顿,不觉分心去听。
谢老爷子笑:“你听老沈说的吧?我拿到那天当他面接的电话,他简直是个大嘴巴。”
老沈就是沈老爷子。
谢宴州微微蹙眉,想到之前和沈榆的对话。
如果谢卫华早跟沈老爷子说了,那沈榆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这和谢宴州之前在心里为沈榆开脱的说辞重叠了。
然而不知为何,确定后,谢宴州反而没有感到安心。
心跳反而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维持几秒,又在理智的作用下缓缓恢复正常。
桌上其他人已经绕过这个话题,开始聊其他的。
谢宴州垂眼,看不清眸中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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