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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觉得，右右和辛云尘真的好像啊.
说到右右……
程自奚在寝室里环视了一圈。
猫爬架上、床上、猫窝里、椅子附近、衣柜顶、暖气片的缝隙里，全都看了一遍。
不对啊，按理说这个时间，右右肯定还没醒。
难道右右昨晚根本没回寝室？
程自奚被这种可能性吓了一跳，赶紧拍了拍辛云尘的胳膊：
“云尘，云尘？右右好像一直没回来，我出去找找它？”
辛云尘闭着眼睛，含糊应声：
“不用找，右右在这儿呢……”
程自奚被辛云尘的胡话逗笑了，又在辛云尘的脸上戳了一下：
“右右哪在这儿啊，云尘，我说真的，右右一晚上没回寝室，不会是走丢了吧。”
辛云尘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地回答：
“没走丢……唔……右右好困……”
嘟哝完这句话，辛云尘重新把脑袋埋进了程自奚的颈窝里。
并且变本加厉，把四肢全都箍在了程自奚的身上。
简直是把程自奚当成了超大号抱枕。
程自奚再次屏住了呼吸。
毛茸茸的头发蹭得颈窝发痒，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喉结。
牛奶绒睡衣的领口早就被蹭得歪斜，露出大片肩颈肌肤，在晨光里泛着瓷白的光泽。
大约是觉得身下抱枕的心跳快得恼人，辛云尘不满地呢喃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不一会儿，呼吸再次变得清浅均匀。
程自奚已经完全顾不上呼吸了。
箍在腰间的腿不偏不倚地压住他绷紧的小腹，罪魁祸首浑然不知，只留程自奚独自煎熬。
程自奚颤抖地握住辛云尘的腿，稍微搬离了危险地带，才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只能耐心等待了。
等待辛云尘睡醒。
等待自己降温。
程自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单曲循环清心咒。
第45章 一场毫无征兆的雨
睡醒的辛云尘又从恶魔变回了天使。
“眼睛消肿了。”
辛云尘盘腿坐在程自奚身边，关切地问：“你黑眼圈好重，没睡好吗？”
程自奚一脸幽怨：“嗯，没睡好，因为今天早上有人把我当成抱枕搓来搓去，还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
指向性过于明确的谴责。
辛云尘睁大了眼睛，看清了程自奚右臂上的牙印，又默默移开了目光。
“你弄坏了我的一个玩偶，所以你要当玩偶补偿我，合理的。”
辛云尘成功说服了自己，并且试图用辛氏道理说服程自奚。
程自奚选择纵容。
他背对着辛云尘换衣服，问：
“右右好像真的一晚上没回来，我出去找一下吧？”
“没事，不用找的，右右偶尔会在外面过夜。他之前是流浪猫，很有野外生活经验。”
程自奚刚套上T恤，听到这话后诧异地问：
“右右品相这么好，之前居然是流浪猫啊？”
辛云尘笑了笑：“流不流浪，和品相没关系的。”
自然、客观、熟稔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波动。
程自奚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离开寝室楼后，程自奚回头，看到辛云尘伏在窗台望着自己。见他回头，辛云尘挥了挥手。
程自奚展颜一笑，用力挥舞手臂，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
假期的最后一天。
阳光正好，风景可爱，就连耳机里随机播放的音乐都是喜欢的风格。
程自奚幸福得冒泡泡，哼着歌离开学校。
正好，学校附近新开业了一家理发店，据说手艺不错。
程自奚自信地走进了理发店。
——^^——
程自奚自闭了。
镜子里这个锃光瓦亮的锅盖头到底是谁。
程自奚瘫坐在理发椅里，双眼失神。
他身后，托尼小哥胡乱地抓着整齐如狗啃的锅盖头往上撩，一边撩一边念叨：
“哥们，我跟你说，网上那些好看的发型都是吹风机吹出来的造型，要不就是直接上离子烫了。你信我的，你在这个基础上再烫个卷儿，绝对好看。”
程自奚扬起微笑：
“把你们店长喊来。”
最后，在程自奚快要杀人的阴郁目光中，店长全额退了这笔订单，还送了一张免费洗剪吹的体验卡。
“小兄弟别生气，我帮你再修整一下。”
店长赔着笑脸。
程自奚点头，温和地说：
“你最好想办法让我能昂首挺胸走出门，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眼中蕴藏着平静的疯感。
最后，在程自奚极度阴沉的低气压中，店长亲自操刀，把短短的锅盖头爆改成了无限接近于寸头的发型。
但是绝对算不上好看。
店长站在程自奚背后，双手搭在程自奚的肩膀上，讪讪地笑着：
“小伙子还是很帅的嘛。”
程自奚平静地回答：“是，爸妈给我一张九十分的脸，你们直接给我升级成二百五了。”
店长心虚得不敢说话。
走出理发店，天边晚霞灿烂，程自奚如坠深渊。
感觉满大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的丑发型。
还怎么有脸去见辛云尘。
还怎么有脸筹备表白。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尘】：理完发之后，要一起吃晚饭吗，听说东区食堂新上了烤盘饭，很好吃
程自奚看着辛云尘发来的消息，委屈得想哭。
天杀的理发店还他crush！
【盐面包】：今天不太方便[大哭.jpg]
【尘】：好的
【尘】：是昨晚着凉了，身体不舒服吗？
【盐面包】：没有没有
【盐面包】：右右回去了吗？
【尘】：回来了
【盐面包】：那就好
【盐面包】：晚上记得好好吃饭[嘿哈.jpg]
辛云尘紧盯着手机屏幕，又等了十分钟，确认程自奚真的不会再发新消息过来了，才烦闷地给手机熄了屏。
今天不方便一起吃晚饭？
为什么不方便？
程自奚要和其他人一起吃晚饭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的一刹那，心里像是下起了一场毫无征兆的雨。
他耷拉着唇角，裹着绒毯蜷缩在床头，眼前浮起一片雾气。
发情期早就过去了，情绪怎么还会不受控。
昨晚惨遭程自奚蹂躏的那只小熊玩偶，此刻还孤独地端坐在床头。
辛云尘探出胳膊，把小熊抱了过来，小声自言自语：
“他不喜欢和我一起吃饭吗？
“还是我今天早上说错了什么话，他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吗？”
少了一只耳朵的小熊沉默地微笑着。
辛云尘只能独自回忆清晨发生的事情。
只记得程自奚担心右右一夜不回寝室，喊了他一声。
那之后，自己回答了什么来着？
该不会在没睡醒的时候，把自己的猫妖身份说漏嘴了吧！
……不会的，否则以程自奚藏不住心事的性格，肯定会追问三天三夜。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霍楷吗？
也不对啊……
乱糟糟的思绪在猫脑袋里缠绕成毛线团。
辛云尘努力想把毛线收拢起来，手忙脚乱整理到最后，才发现毛线团的最中心，藏着一个最重要的、最难以回答的问题——
他为什么会为了程自奚的一句话而苦恼？
昨晚朦胧的思绪，在今天再次浮出心头。
人类的情感好难懂。
换做其他人给自己带来了麻烦，解决办法很简单，直接远离麻烦的来源就可以了。
但是程自奚不可以。
见到程自奚就很开心，离开程自奚会突然觉得孤独，想到程自奚会有其他亲密朋友，会陷入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难过。
胃里涌现起难以忍受的空虚感。
辛云尘慢吞吞地下床，慢吞吞地从小冰箱里取出了一只猫罐头，慢吞吞地吃掉。
味道很好，是程自奚特意给右右买的。
吃完罐头，没能思考出结果，胃里还是空荡荡的。
明明已经不饿了，空虚感却不肯消散。
还想吃一份砂锅粥。
昼夜晨昏在天际交替，辛云尘独自走出寝室，走向东区食堂。
和上次一样，点了一份鲜虾鱼片粥。
晾凉，尝一口。
和上次一样好喝，可是胃里的空虚感更重了。
只是因为这次程自奚不在吗？
辛云尘完全搞不懂了。
回到寝室，收拾房间，洗漱，耳机里播放喜欢的轻音乐，拿起一本专业书籍，倚在床头开始阅读。
没有认识程自奚之前，这就是辛云尘的日常生活。
辛云尘从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任何问题。
现在却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决定场外求助一下。
【尘】：你有时间吗？
第46章 我喜欢他吗
【青岚】：小云云～
【青岚】：我家宝贝在洗澡呢，你找他有事呀？
这熟悉的语气。
辛云尘无奈。
【尘】：你又拿青岚的手机
【青岚】：瞧你这话，青青的是我的，我的就是青青的[坏笑.jpg]
【青岚】：再说了，青青的手机比我有意思多了
【青岚】：我在看你们明喵公社的呢
【青岚】：看见筱筱给你和小橙子拍的写真了，拍的真好看，我也想约筱筱给我和青青拍情侣写真了
看到“情侣写真”这几个字，辛云尘莫名有点脸热。
也终于想起了自己发消息的目的。
锦曜爱说骚话，除了青岚之外，真没多少妖和人能招架他的话痨属性。
【尘】：我有事情想问青岚，他没时间的话，我想问你，可以吗
【青岚】：嗯哼？
【尘】：你是怎么确认自己想和青岚成为情侣的？
这次，锦曜没有回复。
一通语音电话直接轰炸了过来。
辛云尘无奈地接起电话。
果然，锦曜兴奋的声音传出耳机开始轰炸他的耳膜：
“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开情窍！哎呀，这么大一个问题，打字说不清楚，来，我再给你讲一遍我和青岚的故事……”
辛云尘干脆地打断了锦曜接下来两个小时起步的秀恩爱环节。
锦曜不死心地劝说着：“知己知彼嘛，你听了我俩的故事，说不定就自己开窍了？”
好像有点道理。
“你和青岚都是妖，你们两个的故事没有参考价值。”
辛云尘冷静地拒绝了。
锦曜笑意渐深：“我就知道。”
他提高音量，兴致勃勃地扬声说：
“宝贝，我赌赢了，我要看你穿公主裙！”
“我没有同意和你打赌！”
青岚愤慨的声音远远传来。
辛云尘无奈：“你又在闹青岚。”
锦曜坏笑：“小情侣的情趣你少管。说正事，你突然问这个，是为了小橙子对吧？”
辛云尘回答：
“嗯，我觉得我可能喜欢程自奚——是想和他成为恋人的那种喜欢，但我不确定，所以想让你们给我一些建议。”
坦诚得不像话。
锦曜怔住了，半晌，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感叹着：
“我家青青当年要是有你这开窍速度，我绝对不至于独守空闺整整一年，唉……”
“你说我坏话。”
青岚的声音逐渐凑近。
现在变成了三只妖的深夜话疗时间。
辛云尘松了一口气：“青岚，我觉得你的心路历程更容易让我共情，锦曜的脑回路，我实在听不懂。”
青岚附议：“确实。”
锦曜不服气地嘁了一声：“明明是你们两个木头不解风月……算了，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你们聊吧，我在导师席坐着，随时给你们提出专业性的建议。”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许聊太久哦，我还等着抱着我家香喷喷的青青睡大觉呢。”
辛云尘看了一眼时间，有些困惑：
“九点都不到，你们今晚睡得这么早啊？”
青岚冷静解释：“他说的‘睡觉’是交配的意思。”
锦曜：“噗——宝贝你别说得这么直白嘛，羞死鸟了！”
一声捏着嗓子的娇羞嗔怪传出耳机。
辛云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就知道，锦曜的思考方式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
等锦曜消停了下来，辛云尘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青岚讲述了一遍。
青岚：“我总结一下。程自奚拒绝了你的晚饭邀约，你自己吃了晚饭，你觉得不开心。”
辛云尘：“嗯，你觉得……这会是因为我喜欢程自奚吗？”
青岚：“我不知道。”
辛云尘：“嗯。”
青岚：“……”
辛云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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