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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曜：“……有时候听你们两个对话真的很无助。讨论啊！进行思维的碰撞啊！光沉默着哪能理清头绪。”
深棕挑染灿金色的头发被锦曜自己抓得乱蓬蓬。
锦曜从身后环住青岚的腰，哼哼唧唧地抱怨：
“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呢……”
青岚义正词严地拒绝：“不可以，我答应过程自奚，不能说。”
电话另一边的辛云尘警觉了起来：“什么？”
青岚回答：“程自奚给我讲了一件事，这件事和你有关。但我答应了程自奚，不能告诉你。”
辛云尘焦急追问：“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锦曜急得不行，刚想抢先开口，就被青岚一把捏住了嘴唇。
青岚一手捏着锦曜，一手拿着手机，认真地说：
“因为程自奚要亲口告诉你。”
锦曜：“唔唔唔！”
辛云尘：“哦，那我不问了。”
锦曜：“唔唔唔？”
他艰难地挣脱了青岚的掌控，朝着电话另一边嚷着：
“你得问啊小云云！真相就差临门一脚了你怎么能不问的，你知道人类有多少爱恨情仇都是因为不张嘴才产生的……诶呦宝贝儿你先别捏我嘴，反正小橙子只让你保密，又没说让我保密……”
“我不问了。”
电话另一边，辛云尘平静地说：“他想亲口告诉我，那我等他。”
锦曜默不作声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之前怕麻烦怕得要死的辛云尘吗。
爱情真是神奇。
正主都这么说了，锦曜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柔肠百转地幽幽叹息了一声：
“小云云，程自奚已经在你心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了，你的疑惑自然得到答案啦，你就是喜欢他。”
辛云尘沉默了一会儿，迟疑地说：
“可是，你和青岚在我心中也很重要啊？”
锦曜：“这哪是一回事！你等我想想逻辑啊……这么说吧，你刚才说，离开程自奚之后你会觉得孤独，换个角度想想，离开我们，你会觉得孤独吗？”
辛云尘：“也是会的……吧？”
青岚：“确实，我回家之后会想你们的。”
辛云尘：“嗯，我也会想你。”
锦曜：“……”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就是哪里都不对啊！
他把头发抓成了鸡窝，在床上崩溃地打滚：
“不对，还是不对，肯定是不一样的，你让我再想想……”
“确实不一样。”青岚突然开口，“我有一个分辨友情和爱情的办法。”
辛云尘赶紧问：“什么办法？”
青岚认真开口：“你想和程自奚交配吗？”
辛云尘愣住了。
他攥着手机，脑子因为青岚的问题出现了微妙的宕机。
电话另一边，锦曜又开始了娇羞做作的猛禽尖叫：
“我的青青大宝贝儿啊你又在这儿口出什么不能播的狂言呢，小云云和小橙子他们还没到这个阶段吧！”
青岚无辜回答：“可是这个办法很有用，我就是这么确认我喜欢你的。”
锦曜：“……”
锦曜：“呜呜呜呜呜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快给我亲一口么么么——”
辛云尘冷静地挂断了电话。
第47章 难言的沉沦
还是别继续打扰他们了。
而且，锦曜太吵，影响思考。
辛云尘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沉默着窝在床头。
和程自奚交配……吗？
辛云尘放空大脑，试图想象这个画面。
……完全想象不出来。
猫和猫之间的，他没见过。人和人之间的，他更没见过。
人和猫之间的，这已经是闻所未闻的程度了吧？
但既然青岚说这个办法有用，就一定有用。
首先要搞清楚，交配到底是怎样一件事。
向来具有求知欲的辛云尘点开了浏览器。
首先，猫和猫之间的……
人类的语言真的好神奇。
试图想象一下程自奚变成猫的样子，更是毫无头绪。
程自奚就算变成动物，也绝对会变成大型犬。
蓬松的、温暖的、毛茸茸的、抱着比任何玩偶都舒服的大型犬……
接下来，搜索“人片”。
搜索出来的结果似乎不太对。
换一个关键词，“人类交配。”
……为回应符合本地法律要求的通知，部分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啊，是的，在人类世界，讨论有关于交配的问题，有可能从生理研讨变成耍流氓。
好在还有很多专业的学术帖可供学习。
辛云尘点开了第一条帖子。
新世界的大门由此开启。
哦，生理构造是这样的……姿势是这样的……注意事项有这些……
依旧没什么实感。
辛云尘逐条帖子看下来，虽然没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思路，神奇的知识却逐渐在猫脑袋里丰盈。
至此，一切都发展得很正常。
直到辛云尘被某个弹窗小广告暗算了。
众所周知，浏览器防不胜防的弹窗小广告是生命力比“双马尾昆虫”更坚韧的存在。
起初，面对满屏幕的人类男性裸体展示，辛云尘并没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
辛云尘瞳孔震颤地把手机锁屏扔到了床尾，脸颊红得发烫。
这都是什么啊……
这不是一只猫该了解的事情吧！
辛云尘欲盖弥彰地把绒毯拉过头顶，盖住了再次炸了出来的猫耳猫尾。
不出所料地炸毛了。
辛云尘心虚地梳理着自己的尾巴毛，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搅成一片。
偏偏不肯消失。
越来越多难以理解的想法在脑子里涌现。
昨晚程自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生理反应，按照帖子里的说法，他想和我交配吗？
他喜欢我吗？
刚见面的时候，他说想要和我间接接吻，难道这不是变态，而是喜欢的表现吗？
……想不通。
连自己的想法都弄不明白，搞清楚程自奚的心思就更困难了。
要不然，直接找程自奚问个清楚？
可是，如果问得太直白，身为人类的程自奚肯定会觉得尴尬。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他们的关系也绝对会变得尴尬。
为了一个朦胧的猜测而少了一位好朋友，怎么想都不合适……
辛云尘越想越糊涂，不知什么时候，他抱着自己炸毛的尾巴，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陷入了一场陌生的梦。
温暖而潮湿的浅粉色梦境里，他看到右右被程自奚抱在怀里，整只猫舒舒服服地融化成了一滩猫饼，趴在程自奚身上打着小呼噜。
然后，视角变了。
趴在程自奚身上的，从右右变成了辛云尘。
视线被光晕笼罩。
再次抬眸，恰好看到了程自奚眼中的璀璨星海。
程自奚环着他的腰，两道心跳声透过紧贴的胸膛交织。
耳畔是程自奚带着笑意的声音：
“云尘，你喜欢我吗？”
他也许回答了，也许没有，程自奚笑了，与他额头相抵，在他的唇角留下了一枚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温暖的怀抱，含糊的呢喃与气息交织，落在唇边的细碎亲吻。
难言的沉沦。
辛云尘猛然睁开眼。
唇角似乎还残存着梦中温热柔软的触感，心里湿漉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辛云尘怔怔地坐在床上，思绪仍没从那场绮丽的梦境里苏醒。
他好像……变得奇怪了。
——^^——
假期结束，返校第一天，程自奚迎来了他最喜欢的早八晚九。
昨晚在表白墙投稿，让同学们避雷了新开的理发店，还是不解气。
他就不该心血来潮剪头发。
现在好了，头发留长之前，彻底没脸见辛云尘了。
他已经！整整24小时！没和辛云尘见面了！
“真不至于，新发型挺好看的，就当是换一种风格嘛。”
晚上九点，最后一节通识课结束。
安展贴心地安慰着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程自奚。
程自奚戴着鸭舌帽和卫衣帽子，自闭地趴在桌子上，一言不发。
安展看得好笑：“别自闭了，你先点个外卖吧。中午吃泡面晚上啃面包，你想饿死自己啊？”
程自奚气若游丝：“饿死我算了……”
安展皱眉，在程自奚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呸呸呸，少说丧气话。”
程自奚闷闷地应声：“没脸见辛云尘，我现在和死了没两样。”
“又说胡话！”
安展好气又好笑，看程自奚实在提不起精神，终于决定不再逗他。
他轻咳了一声，神秘兮兮地说：
“橙子，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假发吗？”
程自奚若有所思。
程自奚恍然大悟。
程自奚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目光炯炯，紧紧攥住了安展的手：
“爹咪，你是我亲爹！”
年方二十二的安展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程自奚立刻拿起手机。
快递来不及，直接点外卖。这次长记性了，先看评论。
运气不错，很快找到了一家靠谱的假发店。
下单，外卖闪送。
半小时后，外卖员发来取餐码的时候，程自奚已经在外卖柜等候多时了。
赶紧拿回寝室试戴一下。
程自奚步履匆匆，目标明确地奔回寝室。
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程自奚顿住脚步，明明知道身后是谁，却不敢回头。
他懊恼地把卫衣的帽子拉得更低，生怕被看到。
“你能和我一起回寝室吗？”
辛云尘温声问。
程自奚僵在原地，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现在不太方便，我要回寝室收拾一下……明天！明天我去找你，行吗？”
辛云尘哦了一声，落寞地垂下眼眸。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喜欢被程自奚疏远的感觉。
辛云尘直接走到程自奚面前，盯着程自奚不肯看向自己的眼睛，问：
“你明天一定会来找我吗？”
程自奚胡乱点头：“一定！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我们一起吃早饭。”
得到了肯定的承诺后，辛云尘的眉头终于舒展：
“说话算话。”
辛云尘想了想，把刚取到手的快递盒子递给程自奚：
“本来想邀请你到我的寝室拆快递，你要是不方便，就直接把它给你吧。”
程自奚下意识接过快递，问：“这是什么？”
辛云尘笑了，语气里带着些得意：
“我给你买了一件礼物，它今天到货了。”
第48章 命运多舛的发型
辛云尘给他买了礼物？！
程自奚的眼睛倏忽间亮了起来。
他如获珍宝地接过快递盒子，心跳急促。
快递单上看不出盒子里装着什么。快递盒不是最常见的样式，纯黑色的盒子上绘制着玫红色的花纹，精致无比。
程自奚抬眼，难以置信地小声问：“送给我的吗？”
夜色中，程自奚的眼中再次迸出点点星光。
辛云尘不由得笑了，肯定地点头：“嗯，送给你的。”
程自奚的双眸再次汇成星海。
一整天的烦闷情绪烟消云散。
程自奚紧紧抱着快递盒，喜悦溢出胸膛，言语都显得手足无措：
“我，我先回寝室收拾一下，然后拿着快递去找你，可以吗？我想和你一起拆礼物！”
辛云尘迟疑：“不是说明天才有时间找我吗？”
程自奚忙不迭地改口：
“今晚就有时间，真的，我回寝室收拾一下就可以了，最多半小时！我现在就回寝室！”
他一手提着外卖袋子一手抱着快递盒子，逃也似的奔向了宿舍楼的方向。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还残存在辛云尘耳畔的风声中：
“等我去找你——”
辛云尘目送程自奚慌慌张张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偶遇的时候，程自奚身上的味道又苦又涩。
还以为程自奚不想和他做朋友了。
幸好，只是多想。
辛云尘伸了个懒腰，脚步轻快，朝着晨园七栋走去。
没走几步，想到了什么，他又顿住脚步，转身走向了小卖部。
要去买几盒糖，再买点好吃的零食。说不定程自奚吃过之后，身上的味道会变得甜一点。
——^^——
傅启铭趴在书桌上，右手紧攥成拳捶着桌面，肩膀剧烈耸动着，满脸泪水。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时候，安展知道自己应该忍住笑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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