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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我得意?”钟少韫凄然一笑,“我为什么要得意,我什么都没有啊,彦则。”
  卢彦则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这人放下,“你姐姐的事儿,我会去解决,这是绝佳的机会,一旦成了,我会安排你在京师任职。只是你也太沉不住气了,这样一来露出马脚,让韩相注意到对你没好处,对十六叔和阿时也是。”
  “可他们是你的亲戚,你说什么也会保住他们,而我么……不过是你多年前养的小狗,然后找时机让我去咬人。彦则,你还说我很得意,如果你是我,你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得意么?”
  卢彦则单膝跪着,抬起钟少韫的下巴,“多少人想做狗还没机会呢,被我发现并加以提点,你该知足了。”
  “是么。”钟少韫癫狂地笑了起来,“谢谢你啊,彦则,让我看到了世家大族的肮脏,也让我看到了什么是虚伪。你对一个小妾的儿子那么关心,甚至还要把他救出来,单纯是为了那点愧疚或者对于卢氏子嗣的维护么?我真的很想知道啊。”
  卢彦则转过身踢了钟少韫一脚,刚好踢到钟少韫的胸膛,那儿被烙铁烙过,还未愈合,如此一来鲜血迸发,露出一片殷红,他痛得只能咬牙切齿,却不出声,蜷缩在地。
  “大意了,养的狗竟然还会咬自己。”卢彦则用帕子擦了擦手,“我会负责到底,你也不要自作聪明,闹出这么一出闹剧,十六叔那里,难以收场,如果因为你把十六叔搭进去……我不会放过你。钟少韫,我有很多种方式能惩罚你。”
  “你不会对你弟弟这样吧。”钟少韫忽然道。
  “你抽哪门子风?”卢彦则去了铠甲,挂到一旁的衣架上,悲回风也横放至兵器架那里。
  “也是,你肯定不会对他这样。”钟少韫强支着身子坐起,靠在蒲团上,可算缓解了方才的痛楚。
  卢彦则自柜子里拿出金创药,又觉得按照钟少韫的伤势,单单金创药是不够的,于是乱七八糟把棉花、药酒、纱布以及绷带都塞进竹筐子里,捧着竹筐来给钟少韫上药。
  “那是我弟弟,你跟他比什么?”卢彦则不经钟少韫允许,就解了对方的外袍,伤口上的血迹粘着衣服,去下来的时候还有点疼,露出模糊一团的血肉来。
  “要缝几针。”卢彦则转身穿针引线,“在军营的时候,没有医生,大家会互相缝伤口。当然,没有人想受伤,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是觉得我把握不住,所以想把事情闹大?愚不可及。”
  钟少韫咬着嘴唇不说话,“我不想等了。我姐姐被张敏求骗去献给了京兆尹窦德偃,我宁愿自己击鼓鸣冤,也不想你会因此连累,那可是韩相的党羽。”
  卢彦则啧了一声,放下手中沾着药酒的棉花,此时此刻竟无言以对。他偏头看向一边,在心里措辞,想通过不那么伤人的方式来表达“你画蛇添足”、“你螳臂当车”。
  “韩相又如何,用不用就是陛下一句话的事。韩党虽然人多,不过不跟他的也很多。我父亲原本是宰相,之前跟随的人现在唯温相马首是瞻,只要我们想,就能寻衅把韩相逼下去,你明白吗?”
  钟少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这次渭南令媚上谎报可以说是煽动民怨,你在太学的所作所为我也知道了。只是你不聪明,学生血气方刚,冲在前头没错,可你连后路都没想好也不跟我打招呼,就被人关进大理寺毒打一顿,要是十六叔没去救你,或者我迟来一步,你连命都没了。”
  钟少韫不以为然,“那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跟在别人身后装模作样。”
  卢彦则用湿毛巾给钟少韫清洗伤口,“如果说不一样的代价是去死呢?”
  “那我宁愿去死。”
  卢彦则想打他一耳光,掌刀悬在半空,钟少韫见状惊惶避让,脸撇到一边,紧紧闭上了眼,五官都在用力。
  “才多大就说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气。”卢彦则抱着双臂,“你自己擦吧,我得去看看阿时怎么样了。”
  卢彦则关上了门,想着后续该怎么处理。他走了几步刚好遇见垂着头的卢英时。
  卢英时抱着古雪刀,脸上还有一个掌印。
  安慰的话在嘴边盘桓愣是没说出口,“后院冰窖有冰,你去敷一敷脸。”
  卢英时瞥了他一眼就走了,错身的那一瞬把刀扔到卢彦则手里,“老头说不许我用了,你放进祠堂吧,我去找阿洄了。”
  卢彦则捧着刀,只能看卢英时的背影。他心里很复杂,对卢英时尤甚。
  他知道做人口是心非也没什么,所以平日里都会这样,就有人说他虽然是武人但是心眼子跟筛子似的,净想着算计人。
  他曾经也赤忱过,但那赤忱的心看起来百无一用。他叫彦则,俊彦的彦,准则的则,做正确的事于他而言最重要。
  ·
  乾极殿内李昇拉着温兰殊不撒手,二人坐在床沿,温兰殊盯着几案的杏仁酪,无可奈何。他自小对人事不大敏感,待在书斋的时间久了,就算出去玩,也不会想太多。有人喜欢过他吗?不知道,那是别人的想法,跟他什么关系。
  有喜欢过人吗?也很难说,温行没教过这个,老师也没教过。
  别的世家子或拥歌伎,欣赏歌舞,流连秦楼楚馆,他不去因为温行一直管着他,平常接触的要么是清流文人要么是丫鬟仆役,对情爱的了解也仅限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多……再多就不知道了。
  李昇抱着他的腰,头蹭着他的胸膛,温兰殊不得不把胳膊抬起来,放在对方背后。
  这个动作过去五年经常做,因为李昇被丢弃在山谷中,一个人在野狼环伺下过了三天三夜,受到异常惊吓,不知为何每到朔望就会情绪波动,吵嚷着要温兰殊。
  算来算去,现在也不是朔望啊?
  温兰殊感到疑惑,好像就是近几年,李昇越来越需要自己了,每个月经常会喊个四五次,还做了和自己酷似的玩偶每晚抱着入睡。起初温兰殊只觉得这是一些遗留的小孩子脾性,比如红线,十六七了,还喜欢兔子花灯和磨喝乐,在自己的房间一摆就是一排。
  可是为什么他脑子里一直反复回想着萧遥那句“你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也不明白周围人对你的看法,总是我行我素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想做什么,那把剑就是明证,待价、图南,很难理解吗?
  不过,他好像确实没注意过周围人的看法。
  包括钟少韫,包括御史中丞之子,他总是习惯性忽略这些,人总是会回避给自己带来创伤的东西。他承担了期望,并不代表他一定要每时每刻达到所有人的期望啊!他做不到,只能在现实的池沼里一而再、再而三妥协,要么弹琴奏乐,要么来李昇宫里缓解对方的激动。
  紧接着,李昇忽然把温兰殊扑倒。
  这会儿殿内的灯火灭了大半,只剩下那两棵灯树,不过距离床榻也很远。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四周帷幄放了下来,空旷大殿分割出一方床榻的大小,柔软的纱就像蛛网,虽然脆弱,却把他牢牢围困在里面,动弹不得。
  李昇反拧了温兰殊的双手越过头顶,不得不说这些年李昇没少在游猎上花心思,手劲儿很大,温兰殊被他拧疼了,眼看李昇另一只手不怀好意地挑起了自己的下巴,就算再愚笨也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
  “陛下!”温兰殊大喊,“明日还有早朝,快些休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榆木脑袋的情窍终于开了。磨喝乐,更适合古代宝宝体质的手办。以及,副cp上线!
 
 
第25章 羁束
  温兰殊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为时已晚了,坠入蛛网的猎物在一开始往往没有意识到危险步步逼近,他以为那网是柔软的,没有攻击力的,自己只要用力就能逃脱。
  可是他不知道正中央的蜘蛛等待他多时,就打算趁着他麻痹大意,然后一网打尽。
  “小殊,我不喜欢你这么喊我。”李昇略带失望地趴在温兰殊身上,头枕在胸膛那里,听温兰殊的心跳,那颗心跳得好快,是活动的,不像木偶,不会呼吸,也没有心跳。
  不同的是,木偶只有他,但温兰殊有很多“其他人”。
  “什么时候的。”温兰殊憋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显得不是那么咄咄逼人。
  “……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对你还不够好么,我喜欢你,我真的不会再喜欢别人,很少有人能像你一样。”李昇死死抱住了他,生怕他会因为嫌恶而离开自己。
  “因为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吗?”温兰殊快气笑了,“你的病是装的吗?”
  “小殊,我真的爱你啊,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不会的,不会有人能豁出性命和天下就为了……没有人会像我这样!”李昇越发激动,“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是皇帝,没有人会违背我的意思,财宝,田宅,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
  “然后你害怕我离开,弃你而去,所以就反对了我外放历练的提议?”温兰殊望着帐顶,空旷大殿没有一丝风,所有的狂风暴雨都被挡在外面,他像一个茧,被束缚得喘不过气来。
  大抵做文人的无奈就在此,去留升降,全由皇帝说了算。亏他以为是韩粲打压自己,李昇少年心性,害怕韩粲,所以才会不做任何处理,就想他烂在太常寺。
  现在看来,真是被摆了一道。
  李昇很有可能早就明白了皇权该怎么用。他知道谁聪明,知道该怎么制衡,所以让温行和韩粲在前朝厮杀,把温兰殊保护得密不透风,甚至连上朝都免了……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陛下,你骗了我,这么多年。”温兰殊后知后觉,他喜欢被需要的感觉,因为他认为“被需要”是最牢靠的关系,比你爱我、我爱你要实际得多。因此在一开始,他的出现能让皇帝正常上朝,他还是欣然接受的。
  而且李昇一开始在蜀中也的确可怜,这样照顾来照顾去,先入为主的“需要”总让温兰殊不会去多想,再加上温兰殊本就在此道上迟钝。
  “我……”李昇哽噎,“我没骗你,我需要你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你知道吗,自从当了皇帝,他们就都看我一个人,想让我拿决策。可我才十几岁,我也是第一次当皇帝,他们希望皇帝知人善任、心怀万民,又希望皇帝节俭,效仿圣主明君,我好累啊,没人教过我怎么做皇帝。乾极殿好空,什么都没有,我也是什么都没有的,我只有你,只能信任你,因为你见过最落魄的我,却没抛下我。”
  温兰殊长叹了口气,终究是如鲠在喉,不能忽略,他坐起身,痛定思痛,“这是不对的,陛下。”
  李昇自后往前抱着他,似乎躯体上的紧贴能传来温暖,也能让两颗心渐渐靠近,“不!不是的……”
  “怪不得,你上次跟我说不想看到我和萧遥说话。”温兰殊扶额,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李昇握着的双手,“不该有的,断了吧。”
  “小殊,你对谁都好,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暖的。可是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你是冷的,比千年寒冰还冷。”李昇悲凉地笑了笑,像是在嘲讽自己多年来不着边际的幻想和一厢情愿的挽留,为什么做了这么多,那人还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呢?
  温兰殊气得跳了起来,“李昇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说我是冷的,那你呢?你把我拘在长安城,明知我想进台阁,却还是听了那些人的鬼话把我弄到太常寺?你才冷,你比我狠多了,我当你年少心性畏惧韩相,没想到你这一出玩儿得溜啊!”
  他快疯了,这几年是他最重要的光阴,眼看同僚做官的做官,成家的成家,而他不仅要忍受流言蜚语,还什么都做不了!他要是别人还好,太常寺多清闲啊……可他是温兰殊啊!
  十八岁中进士的温兰殊啊!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捡了个恩将仇报的皇帝回来,这会儿气得泪都飚出来了,上前箍着李昇的肩膀,“你说我冷?你知道这几年我怎么过的吗?他们都说,温兰殊真轻松啊,跟皇帝眉来眼去,朝中官员升升降降,吹个枕头风就行了,还说早知道党争这么简单,他们也去找个好看的送进宫好了……你以为我不在意是不是?你以为我一直都是……”
  泪水夺眶而出,清泪浇透了眼睫,温兰殊捂脸痛哭,李昇懵了,正想安慰,结果温兰殊推开了他,“李昇,你是不是特恨我啊?”
  “我……”
  温兰殊扭头就走,无视李昇的挽留。他走出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出门的那一刻狂风大作,他望着寂寥天宇,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什么进士啊,都是笑话,不过是人家皇帝的玩物罢了,偏他还没有玩物的自觉。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早知帝王不喜文武艺,学它作甚?
  李昇一人在大殿里,其实这天跟之前没什么不同,他一个人的时候多了去了,尽管可以召嫔御侍奉,可他总忍不住拿来和温兰殊比较。妃嫔比温兰殊体贴,也有欲望,希望有更多封赏,以及更多权力,所以安抚她们也很简单,皇后更是会协助管理妃嫔。
  其实李昇的后宫倒是一片和睦,他不会过度宠爱谁,因为世间的人除了温兰殊,别人在他看来都一样,要么是想从他这儿得到点什么,要么是想害他,要么两者兼备。
  温兰殊是区别于这二者的。
  温兰殊什么都没要过,因为忠心是臣子本分,即便有一些无礼的要求也不会想着反抗,忠君嘛,都是这样的。而且这样的天才往往自小精神富足,又我行我素,不会去计较太多,更不会像常人一样,拘泥于喜怒哀乐。
  李昇当然明白,温兰殊在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离他极其遥远的世界。
  他若想和温兰殊说上话,就必须剪断温兰殊的翅膀,把对方关在自己建造的笼子里。
  李昇端起小几上的杏仁酪,那是以前温兰殊在蜀中带他出去玩的时候,经常买来给他解渴的。他现在是皇帝了,琼浆玉液,新丰清酒,想要什么都有,一碗杏仁酪还不是简简单单?
  谁忘了都无所谓,为什么温兰殊也忘了呢?忘了他曾经多么需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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