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监牢旁边的望楼,原本站岗的护卫已经被人击晕,躺在地上。他视野里最后出现的人,是一名头戴幂篱、手持长剑的紫衣女子。望楼风大,她窄袖坦领的衫子干净利落,下面红黑相间的裤裙随风起舞,露出那双脚。
  一双蜀绣的鞋子,经月光照耀,流光溢彩,上面的花朵,是芙蓉花。
  护卫还没来得及听到她的声音,就已经沉沉睡着了。
  她拔出腰间的长剑,上有“女英”二字。
  两个黑影从树中窜来,一个轻功,脚尖稳稳站立在地,“阁主,我们已经控制柳度的金吾卫。”
  “这么快?”
  “主要是有几个同道中人,看起来也是为了劫狱。他们吸引了柳度的兵力,我们可以趁机直捣黄龙!”女手下难掩激动,颇有一种搅弄风云、替天行道的慷慨激昂。
  “那挺好。”阁主随手扔了幂篱,“自女英阁叛逃后,这是我们第一次回到长安。看到熟悉的人和事,还真有些不舍。”
  “阁主您这是……”
  “长安要变天了。”阁主跃上栏杆,轻轻一踩,就如羽毛般落入庭中。这会儿一部分侍卫又围了上来,看她是女子,不由得放松了懈怠。
  肉体凡胎面对被坚执锐,还是一群男人,除了两个手下,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女子必输无疑。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女子的身影就如同消失,快速移动到了他们面前甚至出现残影!女英剑的剑花所过之处,恰恰命中了这些人的喉咙,几乎是一剑封喉!
  他们只能看着女子拍拍衣上尘土,连回眸都不稀得给,剑锋一把劈开监牢的锁,施施然走了进去。原本剑锋上的鲜血落到了铁锁链上,顺着锁链向下滴,也分不清那是他们谁的血。
  两个女手下跟在后面,其中一个亦步亦趋跟着,另一个则对地上横七竖八的护卫做鬼脸,“略略略,好狗不挡道,挡道死路一条!”
  “清都,不要逗留了。”
  “楚璧姐姐别这样嘛,他们活该,谁让他们看走眼了呢,让他们死前见证一下‘芙蓉剑法’,他们也算没白来世上一遭啊。”
  芙蓉剑法!女英阁阁主世代传承的芙蓉剑法!
  为首的护卫意识迷离,喉腔的鲜血喷溢而出,浇透了他的戎装和里衣,黏糊糊在身上难受极了,极致的痛苦让他四肢发麻,头脑昏沉什么都不剩下了,就像是一千把刮骨钢刀在凌迟他,眼周甚至发痛,心脏每跳一下,痛苦就刺激一下。
  他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拿出火药,拉了引线,倏忽间火光一亮,清脆一声,离开他手心,在夜空中绽放出了一朵烟花。
  “有人偷袭……女英阁阁主、叛贼朝华……”他说完话,就昏死了过去。
  朝华走过长长的甬道,两侧的牢狱关押着不少犯人,其中有江洋大盗,也有怙恶不悛的恶人。这些人一看来了个女子,纷纷打量着她,投来不怀好意的眼光。不过,朝华并不为所动,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她环视四周,却还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与此同时,清都和楚璧跟在后面,遽然感受到一阵风经过,一个黑衣人同样手持长剑,快步与朝华擦肩而过。
  朝华反应很快,拔剑出鞘,女英剑稳稳架在对方的脖颈上,只要那人再往前一步,就是尸首分离,血流如注。
  油灯幽微,面孔难以辨清,黑衣人还挡着脸,朝华皱了皱眉,嘴角一翘,“你武功也不错,反应比我还快。”
  “女英剑朝华?那还是算啦,打不过打不过。”黑衣人打趣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也是劫狱?劫谁啊,我们别内讧浪费时间,追兵就快追上啦。”
  温兰殊取下面纱,乐呵朝她一笑,消弭了朝华原本存在的杀机,“是你啊。我就说,回长安肯定能遇见不少熟人,怎么,要不要跟我切磋几招?”
  “贼人哪里跑!”
  “贼人在这儿!”
  一群官兵迅速围了上来,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身后的清都、楚璧纷纷亮了锋刃,与围攻上来的官兵厮杀,顷刻间血肉横飞,两旁的囚犯有的看戏,有的瑟缩不敢看,顿时陷入一片狼藉。
  温兰殊叹了口气,撇了撇手,“你看,我就说别浪费时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朝(zhāo)华。
  将如苍生何:东山再起的主人公谢安隐居东山,这时候几个朋友调侃,说“安石(谢安字安石)不出,将如苍生何”,意思就是你不出来做官天下可怎么办呢。
  廷尉:我本来想叫寺卿的,但是查了查刚巧发现唐朝称呼大理寺卿是“廷尉”,算是沿用秦汉的名称,这样以来还能和少卿区分开,就采纳了“廷尉”这个说法。
 
 
第22章 越狱
  这晚的大理寺着实是乱成了一锅粥,因为不仅仅有温兰殊一拨人,还有一拨女英阁的。好在温兰殊随机应变,趁着清都和楚璧挡在前头厮杀,三言两语就跟朝华把接下来的计划挑明。
  朝华杏眼微眯,干练的发髻束在头顶,只有一根玉簪作为装饰,脸似清水芙蓉不施铅粉,紫衣朱裙尽是华贵之色,“你还挺聪明,把大理寺的人都引去了。”
  “聪明也没有功夫高来得实在,都怪我当初学艺不精,只顾着玩,才必须得出此下策。”温兰殊游走在监牢长道之中,手里是抢来的一串钥匙,终于在某个牢狱前看到了奄奄一息、遍体鳞伤的钟少韫。
  “是你……”温兰殊诧异片刻,拿钥匙开了门。这会儿钟少韫正靠着墙,双腿并拢,朝一边曲折,手无力耷拉在一旁,胳膊和前胸的伤口触目惊心,温兰殊顾不得那许多,赶紧把钟少韫背了起来。
  朝华已经和清都楚璧一起加入到对抗门口追兵的战斗之中,她身法轻盈,踮着脚尖,总是借着巧劲儿攻击对方的腋下或者腰腹,庖丁解牛一般,一旦找准地方,那三成的力就能发挥出六成的效果,不消一会儿,那些武卫就都横七竖八跌在地上,只能踮着脚找落脚之地。
  她踢开几个交叠的武卫,腾出一条路,温兰殊背着钟少韫,对着朝华点头一笑,“欠你个人情,以后还。”
  “我们能活着出长安已经是温相莫大的人情了。”朝华掏出帕子擦了擦剑,敏锐听力当即察觉到又有一伙追兵靠近,她和清都、楚璧走到院子里,“东南侧有兵力,你们快走,我们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好!”温兰殊绕到院子后,那儿有等待已久的卢英时,他把钟少韫放到了卢英时背上,“阿时,考验你功夫的时候到了,背着他去你家,知道吗?你家最安全,你哥也有办法解决。”
  卢英时小时候每次闯祸,卢彦则都会滴水不漏、恰到好处解决,久而久之,他每次惹事都不大害怕,是以敢和温兰殊一起商榷怎么把大牢里的钟少韫救出来。他比了个手势,背过钟少韫,身后裴洄替他拿着古雪刀,“我知道追兵在哪里,我们绕开就是,走!”
  就这样,兵荒马乱之下,人质屡经转手,各方人马出动,大理寺的武卫想骂娘,谁也不知道今晚会面对这么多人,还有江湖高手啊!
  温兰殊眼看卢英时远走,院墙的树影微微晃动,天际小星晦暗,被层云遮挡。今晚还是有点热的,虽说入秋,但夏日的余热还在,他如此运动一番,不免出了汗。他曲肘用胳膊上的衣料擦了擦流经太阳穴的汗水,发丝黏在额头两侧,被打湿成一绺一绺。
  “来了。”朝华望着院内小门,整齐划一的步伐声渐渐变大,“你不走么?”
  温兰殊摇了摇头,“你们走。我留在这儿尚且可以斡旋,你们要是留在这儿,不好交代。”
  “可你功夫不算好,要是被……”
  “没事的,你忘了我还有三寸不烂之舌,更何况,只要不是柳度,我就可以应付。”温兰殊胸有成竹一笑,“快走吧朝华,你们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要是再进牢,这次我可没法放走你,毕竟我现在不是左拾遗,只是个太常寺弹琴乐工。”
  朝华朝他作揖,“后会有期。”旋即喊了清都楚璧,三人一个轻功跳离院子,身影消失在浓墨一般的山影里。
  温兰殊深呼吸,接下来要遇见的是故人。
  电光石火间,独孤逸群率领的兵士已经到了。温兰殊拔出腰间的“待价”,和一群士兵正面对抗。云层浮动,疏云淡月,照在温兰殊身上的月光,和当年一般无二,饶是独孤逸群今非昔比,看了这一幕,心头也不由得微动。
  “是你。”独孤逸群命令武卫把手里的刀锋向下,这样看起来不会太过凌人。他伸手示意,众武卫面对一地的同僚和鲜血淋漓,早就咬牙切齿,想要把面前的贼人大卸八块以平息今晚被猴耍一般的愤怒。
  但是独孤逸群却没这个意思?为什么?
  武卫面面相觑,只能压抑内心的愤懑,咬牙切齿,将手里的环首刀往下压了压。
  温兰殊长出了一口气,他逃避了许久,还是没逃过啊。
  ·
  卢英时背着钟少韫小跑了一路,裴洄在一旁,又是清道又是开门,虽然卢英时表示你不开我用脚也能踢开,他进他哥书房都是用脚踹的(后面这句吞吞吐吐没说出口)。
  他只觉得钟少韫可能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背在身上像条死鱼。
  一路穿过坊街,裴洄环顾四周,长长的大道,巡防的兵力很显然比之前变多了。
  “完了,真完蛋了。”裴洄心道不好,抱着古雪刀拼命拉卢英时的衣角,三人靠在墙根下排排坐,“我没想到十六卫反应这么快,已经加强巡防了,我们现在连皇城都出不去,怎么去你家啊?”
  三省六部九寺等官署,在宫城以外的皇城,他们这会儿闯入皇城,要出去,除非有轻功,或者就是抢来钥匙,等换防的时候趁机开门溜出去。不过就算溜出去也没办法,宵禁了,入不了坊市,难不成在河道里藏一晚上?要泡烂了吧!
  “等。”卢英时双手支着下巴,肘关节搭在膝盖上,“十六叔说想搏一搏。”
  “啊?搏一搏?是赌我们会遇见你哥吗?”裴洄眨巴着眼,压低声音,“我以为,你们打通好了关窍,才跟你们一起出来的啊!结果你自己也没底,你之前怎么跟我说来着,行侠仗义,这次一战成功,咱们就是并列的侠客,啊啊啊结果你和你十六叔都……没底?”
  卢英时不慌不忙,“嗯。”
  裴洄:“……”
  裴洄那一瞬间把自己被金吾卫抓到然后进牢狱然后被家里人救出、在祠堂罚跪、跟母亲写检讨、被小舅指指点点的过程都想好了,原本以为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结果现在是侠以武犯禁?
  “啊啊啊卢英时我恨死你了!”裴洄龇牙咧嘴,怒吼的声音压低,听起来像是猫哈气,“你就是拉个了垫背的是吧?我就知道你有好事肯定不叫我!”
  卢英时噗嗤一笑。
  “不是吧危急关头你还敢笑?”裴洄伸手越过卢英时,戳了戳钟少韫,“这位仁兄,你还好咩?还能说话不?你是为什么,要敲登闻鼓啊?听说你是太学的,太学跟你一起声讨的人多吗?怎么只抓了你一个啊。”
  钟少韫不出声,低垂的眼睫微微晃动,卢英时知道他是醒了,“你别惊扰人家。人家要告的渭南令,就是你爹和韩相的人。”
  裴洄:“啊?这……”
  裴洄心想这下彻底完了,被老爹知道自己救了一个犯人就算了,结果还特么是指明了要告自己的犯人。
  “我小舅也来了,你说他会不会一网打尽啊?我有点怀疑。”裴洄尴尬一笑,紧接着卢英时的笑容凝滞了下去。
  “你……你告诉你小舅做什么!”卢英时一拧裴洄的胳膊,“谁让你告诉你小舅的!完蛋,我就不该带你出来!”
  裴洄也有点委屈了,“我哪里知道你是来做这个的嘛。而且你不觉得我对你很讲义气吗,你说要出来干大事,干成了就是传奇,干不成尸首分离,我还是跟你出来了呀。”
  卢英时:“……”
  其实卢英时就是想吓唬裴洄来着,谁想到这孩子屁颠屁颠跟上,还捧着把古雪刀爱不释手。
  “你这嘴没把门的,以后我做大事再也不找你了。”卢英时抱着双臂,解下腰间的纹银水壶给了一旁的钟少韫,“喝点水吧。”
  “你是卢将军的……弟弟?”钟少韫终于开了口。
  “对,我叫卢英时。你怎么认出我来的?”卢英时心想我跟你也没见过啊,你咋知道我是谁?
  钟少韫垂着的双眸了无生机,无力接过水壶,昂头快饮,甘泉水自嘴角流下,沾湿衣襟,差不多要喝完了,他用袖口一抹,把水壶还给卢英时,“我见过你们很多人,可你们没见过我。”
  裴洄和卢英时这下傻眼了,“哦……这样啊。”
  说起来前后矛盾,不过这种情况也很常见。卢英时和裴洄二人,都是世家子,虽说各有各的酸甜苦辣,但至少在平头百姓眼里,已经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了,他们有多耀眼,自己不知道,因为周围都是这样的人。
  片刻后,街衢尽头出现一列卫兵,卢英时听卢彦则说起过,晚上禁军会换防,算了算时辰,差不多也该到了。
  一列卫兵昂首阔步,手持比人还高的长槊,裴洄总觉得抡下来自己脑袋能搬家,紧紧依靠着卢英时不敢说话。卢英时也不敢出声,心脏狂跳,眼皮也在跳,尽管如此还是下意识拢着裴洄的肩膀。
  钟少韫抬头眯着眼看了下,就又垂下了头,他是真的没力气了,浑身散架似的,像千万把钢针刺入肌肤,又像钢刀剔骨,深入骨髓的痛已经让他麻木,每呼吸一次就能让这痛楚骤然扩散,扩散到难以忍受的地步,裂口结痂的结痂,发脓的发脓,因为长久在阴湿牢狱的缘故,上面还有蛆虫。
  好疼,钟少韫想。
  卢英时眼看来人穿着明光铠,头戴兜鍪,一时间因为阴影看不出所以然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已经想好接下来揽下全部罪责,不能让裴洄遭殃,故而挺身而出,挡在钟少韫和裴洄身前,“有什么就找我,是我做……”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