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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于是萧遥只能听韩绍先一张嘴叭叭个没停,韩蔓萦头戴幂篱,时不时回过头警告他几下,又握手成拳, 看起来韩绍先再说下去,这个妹妹就要大义灭亲了。
  萧遥拉了拉韩绍先的衣袖, “御史就在一边呢, 咱们都安静些。”
  “嘁。”韩绍先很不爽, 用手背挡了挡阳光, “天气真好啊, 长遐, 你昨儿怎么说走就走了,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萧遥顾左右而言他, 看着面前乌泱泱一大群人, 脑海里不知怎么就回想起来温兰殊情难自抑,脸色潮红,又咬着唇颤抖双手喊他九郎的场景。
  直到韩绍先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很久没说话了。
  “你昨天该不会是去幽会佳人了吧?行啊你,真得意!”韩绍先握拳,给萧遥胳臂来了那么一下,差点就把萧遥推下去,“说说呗,哪儿的佳人,让我也去瞅瞅,然后我写个诗,说不定她就能流传千古了呢。”
  “不用你写诗也流传千古。”萧遥得意地挑眉。
  “哟呵,有什么佳人是我韩公子没见过还这么出名的?鸣珂曲哥们儿我都看了个遍,唯独有一个没看过……啧,真想见一见。”韩绍先摸着下巴遐想,露出一副痴迷的表情,“可惜伊人儿来去匆匆,连长什么样我都没看到。”
  “谁啊。”
  “长遐你不在长安肯定不知道,那人叫绮罗光,西市斗乐一曲《八声甘州》技惊四座,偏这美人儿不露脸,带着个胡人风帽,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不过单一双眼就够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脉脉含情,朦胧秋水,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韩绍先越说越陶醉,有时候炫耀别人没有而自己有的东西就是这么有优越感,尽管他只是见过绮罗光并非拥有对方。
  萧遥彻底无语了,“你这还挺有文采的哈。”
  “当然,小娘子们都爱听这些。韩公子我也算是阅花无数,所以……你的那位佳人什么时候给我见见?”韩绍先旁敲侧击,颇为好奇,坏笑着看萧遥。
  不过萧遥依旧强硬,“那不行,这佳人不喜见外人……”
  面前温兰殊死亡凝视,萧遥只能噤了声,“更不想成为谈资,还是个悍勇善妒的。”
  “那你换一个呗,你这出身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哇,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她看不上你是她没眼光!我哥们儿这么好就该有更好的!”韩绍先气急败坏,怎么有人敢这么跟萧遥拿乔?要是不挺直腰杆反击,那还是男人嘛!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卑躬屈膝!
  萧遥摆了摆手,“罢了,你要是遇见个可心的你就知道咯,恨不得把他当心肝,怎么忍心对他发火呢。”
  韩绍先:“……”
  韩绍先不是很懂,却也觉得没必要懂。讨好自己的人多了去了,他怎么可能会去讨好别人呢!
  队伍到了沙苑,有司先去安置车驾,李昇在黄枝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山坡下有一片水草丰美的草地,今日因皇帝驾临特地用锦缎围出一片马球场大小的区域,可以打马球,也可以蹴鞠、围猎。一般为了安全,皇帝不入山中游猎,往往是将已经准备好的猎物放入步障内进行射杀,难度大大降低。
  权随珠和韩蔓萦是两个异类,她们在一大片的朱紫青绿中格外惹眼,穿的都是蜀锦做的紧身胡服,男人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互相吹捧,两个女人倒是安静,权随珠好奇问,“成婚后怎么样?”
  韩蔓萦略带害羞,侧眼看了眼跟主司打交道的独孤逸群,“喜欢,他人很好。”
  这小夫妻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倒教权随珠有些多余了,“能遇见个知心人,很不错。我就惨啊,在军营里天天被当牲口使唤。”
  旁边喝水的高君遂和戚徐行纷纷吐了出来,咳得脸都要红了。
  到底谁是牲口!
  权随珠一个眼色,二人马上顾左右而言他,“今天这日头挺好的。”
  “是啊是啊重阳佳节我都想赋诗一首了。”
  韩蔓萦笑得合不拢嘴,“你也该有个着落了。诶,我记得,你是对温公子有好感?要不多认识认识,然后熟络一下?”
  她是韩府千金,韩粲虽说和温行在政事上屡屡对抗,不过细究起来,跟温兰殊一起喝酒品茶也没什么,毕竟少有人会去追究一个姑娘站哪个队,而且她和温兰殊出身相近,没什么配不上的。
  权随珠自然明白,不过即便她对温兰殊并无男女之情的情愫,这会儿也得借坡下驴,婉拒一下,“哎我也想啊,可我是个糙人,要是唐突了温公子可怎么办?人家温公子肯定是喜欢窈窕……”
  随着权随珠慢慢转过头去,只见温兰殊正和萧遥打得火热。
  不是……你俩?权随珠皱眉,不过想了想,上次也确实是,光顾着旧温兰殊忘记注意萧遥了,这小子可是替温兰殊说话的。在宴席上,能仗义执言,已经不是一般的情谊了,所以他们俩难道是好朋友?
  难道现在党争已经结束了?两个派系的都可以随意交谈?温兰殊可是温行的儿子啊,独孤逸群娶个韩相女儿,这么久了还没从流言蜚语里脱身,怎么这温兰殊是不知道?咋不避嫌?
  权随珠无奈,解下腰间囊袋,喝了口酒,“温公子说不定不喜欢我这样的,你说我何苦凑热闹呢。”
  韩蔓萦笑得坦荡,“一开始我夫君也说他配不上我,可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他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他,我有能力给他更好的,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成婚呢?那时候我去他家,把老夫人伺候得开开心心的,老夫人跟我说,独孤有多不容易。你只要努力,就算是块儿冰,久而久之也就化了,现在老夫人的腿疾也好了,身子骨愈发健朗,说我是个小福星呢。”
  “挺好的,韩娘子说话忒好听了,我得多跟你学学。”
  权随珠遥望天宇,高君遂正在桓兴业面前射箭,一旁戚徐行指点着高君遂的姿态,让对方胳膊水平,肩膀打开,又解下个扳指给高君遂带上,如此纠正之下,射出去的箭终于远了不少,就是离中靶还有一段距离。
  她想到自己学箭根本不用人教,小时候用木削弓,再用丝弦绑上,随便用一支没箭羽、箭簇的竹杆就那么一射,已经比很多小孩要远了,可她觉得不够。师父就会说,要有箭簇和箭羽,有箭簇才能伤人,有箭羽才能射得更平稳。权随珠缠着师父,说一定要学,师父说,姑娘学这些不大好。
  “天底下什么样的姑娘都要有!喜欢红妆的,喜欢武装的,都是姑娘!”权随珠说得颠三倒四,把师父哄得一愣一愣的。
  好在现如今她是权从熙的侄女儿,没人在意她原先的名字,夏侯乔。
  师父给她取名乔,希望她做参天乔木。叔叔给她取名随珠,将她视为掌上明珠。
  不过二人唯一不变的就是支持她学习武艺。乱世之中,总要有点保命的功夫防身,权从熙这么觉得,师父也这么觉得。
  参与的官员基本上都到齐了,按照官袍颜色站成方阵,光禄寺运送餐食的车队业已到达,在皇帝宝座两侧列下长长的宴席,宦官安排诸位官员落座。这些规矩只适用于论资排辈的文人,权从熙是建宁王,所以建宁王班子下面的人堂而皇之坐在其侧,这样一来就造成了几个军营中小官压过尚书侍郎的景象。
  礼部侍郎以为不妥,铁关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看样子像是要打架,权随珠掐着他的手腕,“坐哪儿有区别?别闹事。”
  “是啊,没区别为什么要让我们腾地儿?”铁关河踢了一脚地上的软垫,对这穷讲究的朝廷无言以对,“军饷一扣再扣,自己都穷得揭不开锅,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装什么至高无上。要我看,那个位子……”
  眼看铁关河紧盯着皇帝,权随珠踩了他一脚。这一脚吃上了力,差点把铁关河的脚掌踩平踩碎,“你个虎妞!”
  “……大庭广众之下别叫我小名。”权随珠硬是把这尊大佛给推走了,推到了按照官职本该坐的地方。就是这样一来吧……铁关河就和温兰殊面对面了。
  权随珠箍着铁关河的肩膀,想让铁关河往后稍稍,自己坐在前面。孰料铁关河犹如被施了定身术,不走了。
  “人多,别发疯。”权随珠在铁关河面前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你知道你上次差点闯了什么祸么?你以为在长安杀个人跟在战场上杀人一样?”
  “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条命。”铁关河狠戾一笑,“我跟温十六有缘,想坐对面都不成?”
  与此同时正盘腿而坐的温兰殊:“……”
  “诶,那位有点眼熟啊。”铁关河指了指坐在温兰殊旁边凝视自己的少年,“跟卢彦则有些像。”
  “那是卢彦则的弟弟。”
  既然怎么推都没办法,权随珠索性拿出自己最擅长的一招,狠击其小腿。铁关河预判到了权随珠会这么做,当即错开几步想劈权随珠的背。不过他反应没权随珠快,当下被权随珠握住胳膊,擒拿在地。
  铁关河脸颊贴着泥土,怒发冲冠,“我操,你他妈能不能给点面子!”
  在众人关切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下,权随珠也是无奈,凑近铁关河的耳朵说道,“你他妈能不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兰殊依旧淡定饮茶,末了往卢英时那边偏了偏身子,“怎么不见阿洄?哦,你最近有见到过少韫么?”
  “萧夫人病了,阿洄在侍奉汤药。唔,少韫嘛,我最近没看见他,这得问高君遂了。”卢英时漫不经心往周围看了看——
  冗长的宴席被锦步障包围,不过居高临下的地势让人能够看见远处的乐班子。坐部伎和立部伎分别抱着自己的乐器在宦官的带领下走上前来,依稀能看到其中有个人戴了风帽,看不清面容,可是那身型和姿态……有点儿熟悉,却说不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风帽是鲜卑人用来防晒的帽子,可以把除了眼睛以外的地方全部遮住。类似现在防晒的帽子,模样和明朝士大夫的幅巾差不多。
  假期快乐[比心][红心]
 
 
第57章 琵琶
  皇帝一声令下, 百官齐刷刷站起,温兰殊将酒卮放下,身边尽是科考同年, 无一不是清贵,这会儿面对皇帝,稍稍压抑了几分踌躇满志, 也就只有他, 老是心事重重的。
  听不清李昇说了什么, 按照历来的传统, 应该就是吃好喝好尽情享乐,过午还有射猎,到时候都一展英姿, 展现我大周男儿出将入相的风范。
  臣子们纷纷敬皇帝酒, 皇帝回酒,为首的温行、韩粲念礼辞,也是一以贯之的皇朝太平万年,皇帝万岁千秋, 如此来回推杯换盏下,终于开始了丝竹之乐。
  温兰殊之前在太常寺, 那乐曲声音一出来他就知道, 这是龟兹乐。李昇偏爱龟兹乐, 不仅仅因为白娘子是龟兹人, 更因为龟兹回不去了, 已经陷落在漠北人手里, 国朝连年征战, 怎么可能有余力开疆拓土呢?大抵人年岁渐长, 都会好奇自己的来处, 李昇便是如此,好奇那素未谋面的西域,究竟是何等光景。
  龟兹乐的频率很快,舞者甩着钹鼓,步伐跟着节奏,胡人衣袍色彩鲜艳,筚篥之声苍茫悠远,横笛高亢,就连君子之器——琴,都被浸染上了一份胡人的异域风情。
  韩绍先这会儿微醺,忽然聚精会神,戳了戳萧遥,“《八声甘州》!是那年我听过的《八声甘州》!”
  “哦,原来如此,我听软乐听多了,头次听这么高亢的曲调。”萧遥附和着,心知这韩绍先又要开始了。
  戚徐行身子倾斜,想要听个七七八八,要不怎么说人就是爱听这些奇闻逸事呢。
  随着周围的乐声渐渐低了下去,琵琶声越来越出众,像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突骑,铮铮曲音犹如马蹄之声,扣人心弦。
  “妙啊,当年绮罗光弹的就是这曲,据说当时万人空巷,琵琶声传遍西市,伊人临阁远望,一人一琵琶……长遐,我觉得琵琶就是最厉害的乐器,能弹幽怨情意,也能弹战场杀气,而那绮罗光,又能把这厉害的乐器弹得出神入化……”韩绍先听到这儿不禁潸然泪下,“此情此景,你我何其有幸。”
  萧遥:“……”
  你最好听的是琵琶。
  戚徐行越听脸色越难看,这韩绍先满嘴胡话,没一句实在的,只好坐直身子,继续饮酒。这边高君遂冷笑一声,“这些豪门子弟,真是爱享受。不就是个小小琵琶伎,吹破天了也就是个歌伎,至于捧得跟个天仙似的么。”
  戚徐行疑惑着回头,心想这桓兴业的外甥跟铁关河学的?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咳,高郎君,这是陛下亲自组织的乐曲班子,平时很少拿出来给群臣的。”
  高君遂依旧不改本意,“治国理政,安能在歌舞管弦上费心思?真正有用的,除了文臣就是武将,难不成魏博人打来,你要这些人扛着琵琶上战场?”
  啪一声,琵琶弦忽然断了。
  皇帝刚好饮罢,原本倚在后面的凭几上,见状直起了身子。由于刚刚的琵琶声音太过突出,这会儿弦断酒显得格外明显,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黄枝心道该死,绕到幕后跟琵琶伎说了几声,让这琵琶伎出来跟皇帝谢罪。
  在众人围观下,一个头戴风帽的琵琶伎抱着琵琶自幕后缓缓走出,温兰殊的目光被吸引了去。
  方才高君遂的非议温兰殊都听到了,不过皇帝可能没听到,因为距离很远。他格外好奇,能被高君遂深厌之的琵琶伎会是怎样的风姿,又或者说,能被李昇选中进入龟兹乐班子的琵琶手,会是谁?
  这人走起来轻飘飘的恍若没有重量,风帽严严实实挡住了一张脸,只留一双情意绵绵的琉璃眼,眼皮层层叠叠,睫毛也比一般人的要长,很像胡人的眼,又因为过于瘦,眼眶更深。
  韩绍先嗤笑着小声道,“我就知道,现在琵琶伎都学绮罗光,戴一个风帽,不过是东施效颦……”
  “乐坊龟兹乐弟子绮罗光有罪,望陛下恕罪。”
  韩绍先:“?”
  韩绍先揉了揉眼,刚刚因为喝了酒,看东西看不大清,绮罗光穿了厚实的衣服,饶是如此也能从步伐中判断出来,这人应该很瘦,抱琵琶的手腕那里,腕骨突出,凸得有点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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