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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但就是不入仕,温行也充分尊重他,没有逼他。
  “呸,当皇帝的都不要脸。”云霞蔚怒骂道,“小皇帝要是敢动小兰……我给他进个毒丹药,让他飞升成仙得了!”
  温行习惯了小舅子说话直来直去,二人道不同,平时相互弹琴娱乐还是挺好的。
  “不过我说真的,你真想打魏博?那可是兵强马壮的魏博藩啊。”
  温行想了想,“我想过议和,但是魏博以军镇为主,其中蕃兵甚至能够左右节度使人选。这些兵马不同意魏博归附朝廷,自然也不存在议和的可能。而诸道行营每次出兵多踌躇不前,若想有个战果,只能我自己出动。”
  云霞蔚不以为然,“那不一定。你打魏博,是因为他们阻断了漕运道路,影响朝廷对河北的控制。那他们要是联合起来呢,要是小皇帝率先软了呢,你到时候怎么办,全天下只有你想打,你就是罪人。”
  是啊。温兰殊想着,云霞蔚这句话全然不假,自古以来削藩就是头等大事,往往要倾举国之力,因为藩镇做大的朝廷往往难以掌握地方。更何况,前几年魏博刚攻入京师,现在还是京师很多禁军的阴影。
  同时温兰殊惊讶于温行的骨气——温行竟然是执意削藩主战的那一个!他一直以为,坚定主战的会是韩粲!
  “如果做事情踌躇不前,唯唯诺诺,那我进政事堂做什么。”温行话语不轻不重,让人察觉不到情绪。
  “你……哎!罢了。我姐当初也就是看上你这点!怪不得你敢背着本朝蜀地不可征兵的禁令,直接来了个玄鹰突骑。你啊,看起来守规矩,其实是那个最不守规矩的,偏偏小兰随了你,要是小兰随我姐,这会儿就应该跟我一起修行了。”
  蜀地不可征兵,是为了防止蜀地割据,甚至朝中还有蜀人暗弱的传言,因此蜀地一旦有乱,都是外兵作战,甚至每年驻守蜀地的军队都是其他军镇轮流来的。
  所以玄鹰突骑必须解散。
  温兰殊不禁觉得怆然,每个入玄鹰突骑的兵士,肯定也知道这点。他们赢不能赢得光明正大,却必须在功成名就后各自归去,什么都留不下。那个老将军,坚持要在墓碑上写下玄鹰突骑四个字,应该是为了让自己的战友能找到归处吧?
  “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温行说罢,朝云霞蔚深鞠一躬,“我这辈子对不住的人何其多,还望你……能照顾好殊儿。我不是个好父亲,若是他憎恨我,我也认了。可是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这代人推诿,留给下一代的,只有更重的担子。”
  “你放心吧,你也会没事的。娘的,我非得把那老不死的揪出来!”云霞蔚骂骂咧咧,“还有啊,你说小兰丹毒忽然爆发?这毒越来越邪门了,看来得抓紧时间,明年开春后马上把解药炼出来,可不能有闪失。”
  “好。时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温兰殊慌慌张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装作轻快散步,扭头就遇见了目露精光的舅舅。
  他不擅长撒谎,目光躲闪,“啊舅舅晚上好啊,今天这月亮真圆啊,星星也……”
  “嘿,小没良心的,这么多年还是不会撒谎。”云霞蔚指着温兰殊哈哈大笑回头看温行,温行亦会心一笑,“我带小兰一起休息了哈。”
  舅甥俩向来不靠谱。温行让温兰殊早睡,但只要云霞蔚在,温兰殊是早睡不了的,因为云霞蔚会跟他讲故事。
  讲故事就算了,温兰殊还是个话痨,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东方之既白。
  这晚俩人原本想睡一个被窝,奈何温兰殊确实年纪大了不好意思,还是搬了一床被子,俩人在被窝里探出俩脑袋。云霞蔚确实知道不少,年纪轻轻,又走南闯北,谈狐说怪,滔滔不绝。先是说了某公子自佛腋下幻游仙境,出来后家人急死了,说他弟跟着他去了,问他知不知道弟弟在哪儿,他只说弟弟现在很快活,问啥都三缄其口。
  温兰殊:“嘿,这是在仙境里看到妖怪了吧。”
  又说某参军入山修行被蜘蛛精迷了心智,那蛛丝缠得他像颗茧,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停。
  温兰殊:“这到底是蜘蛛还是蚕,这么能缠?”
  到最后云霞蔚迂回问道:“兰啊,你有喜欢的姑娘不,要是有,我这次回来给你把亲事定了。”
  “舅,你是为了这一点醋包了一盘饺子吧。”温兰殊戏谑笑道,又打了个哈欠,“确实有个喜欢的,但不能告诉你。”
  “我看着你长大的,你连我都防?寒心!”
  “呃。”温兰殊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云霞蔚。可是想了想,他和萧遥已经做过了很多夫妻才会做的事,总不能不负责任吧?再者,他确实想过要跟萧遥好好处,而不是当露水情缘说断就断的,“舅,我跟你说了你别……不是姑娘。”
  “不是姑娘啊……”云霞蔚若有所思,“人……人妻?”
  温兰殊:“?”
  “也不是人妻?那是女鬼?女妖?难不成是神女?”
  温兰殊啼笑皆非,“是个……男的。”
  “哦,男的……男的!”云霞蔚大喊一声,吓了温兰殊一跳。
  “舅你小点声,吓死我了。”
  “兰啊,咱俩谁吓谁!你知不知道你是你爹的独苗苗,你是要让你老温家绝后啊!”云霞蔚深恶痛绝。
  “可是舅你也没后啊。”
  “这……这不能混为一谈。”云霞蔚的五官拧巴成一团,格外好笑,“我姐有你,说明我家没断后啊,你不一样啊。”
  温兰殊刚想反唇相讥,忽然云霞蔚说出个更令人咋舌的往事。
  “呃,怎么说呢,看来这就是命。你爹当初被一个死不要脸……不对,那叫风流,风流贵人缠上。那贵人也是个不规矩的,又生了双桃花眼,一看就是烂人,还左拥娈童右抱娇娥男女不忌……他有家室,你爹也有,可是他……他就是个人渣。”
  “是……蜀王李廓?”
  “对。正是因为他,你爹才有了污点,韩粲时不时会借机生事。李廓这厮死了也不安生,之前的势力还蠢蠢欲动。”云霞蔚唉声叹气,“你说你们父子俩怎么都……也不对,他们皇室怎么都跟你们过不去啊。”
  李廓男女不忌,李廓与父亲竟是……除了上下级之外竟有这种关系?
  从没有人提起过,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温行入蜀见蜀王有反意,在酒席上灌醉蜀王然后杀之。温行是忠臣,蜀王是身负恶谥的罪人,为何在云霞蔚口中,二人竟是……
  但云霞蔚也不想让温兰殊想歪,“你爹自始至终就没给他好脸色,和我姐鹣鲽情深,一世夫妻,自那以后再也不续弦。这种恶心人的渣滓,就应该彻底在地狱里,再也别出来祸害人的好!”
  温兰殊对母亲的印象很少了,只记得母亲名字是云暮蝉,父亲和当今太后韦氏原本有婚约,结果韦氏被先帝,还是东宫太子的李暐,亦即李廓的亲哥哥看上。
  皇室连人妻都敢抢,抢一个未婚妻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韦氏曾经表露过不逊,表示看不上温行为人性子软弱不争,她觉得能成为太子妃而后当皇后,比待在深宅大院舒服多了。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云暮蝉在终南山学剑,和上山祈福的温行遇见,一见倾心,遂定终身。
  遇到蜀王的时候,温行刚巧是新婚燕尔。
  这样一来,李廓的所有感情都站不住脚啊。怪不得云霞蔚会觉得恶心,换自己温兰殊也不大能接受有另外一个人对自己……比如李昇。
  他也是在和萧遥确定后,就再也不想单独见李昇。一方面是害怕萧遥多心,一方面是本来就不想去,如此一来,他甚至敢拒绝温泉行宫的召见。
  所以……云霞蔚是讨厌男子之间的断袖情谊的么?那推及温行,温行也应该讨厌吧?温兰殊的心揪紧了,不敢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红心]
 
 
第65章 故乡
  温兰殊等待着云霞蔚的反应, 只见这舅舅翻了个面,原本趴着,这会儿平躺。他盯着房梁, 满怀心事,怎么也想不明白,为啥这小外甥给他露了一手。
  “你喜欢的那人, 他对你好不?倒贴的事儿咱不干哈。”
  “对我挺好的。”温兰殊依旧趴着, 双手撑下巴, 月光透过户牖, 洒在窗前。
  “你是真喜欢,不是一时兴起?”云霞蔚反复确认,似乎比温行还在意老温家有没有后, “或者说你是真确定了, 你不喜欢姑娘,喜欢郎君?”
  “唔,是的。我以前没喜欢过什么人,同龄郎君都在跟姑娘眉来眼去, 那时候我没什么感觉,却对小时候只见过一面的小孩念念不忘。”温兰殊娓娓道来, 陷入了温暖的回忆, “他打翻了那炉丹药……”
  “就是这小子啊!”云霞蔚怒气冲冲, “害得我家小兰……”
  温兰殊爽朗一笑, “都过去啦。我看到他, 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他眼睛很好看, 就……给他洗了洗澡换了身衣服。他很聪明, 我想让他待在我身边, 可是后来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也不见了。”
  “小兰你可真是……”云霞蔚恨铁不成钢,“这人来你家里闹腾毁了你的药,结果你又是给人家新衣服又是给人家洗澡。怎么说你呢……”
  温兰殊眨巴着眼。
  “罢了,你打小就不规矩,能这样反而挺正常的。”云霞蔚遂不再劝,“你告诉你爹了没?”
  “没呢。听您这么一说,我又不敢讲了……”
  “咳。你什么时候把人领来给我看看……我给你掌掌眼。”
  温兰殊没想到这舅舅竟然接受得这么快,“好啊。您不生气了?”
  云霞蔚伸了个懒腰,今天说了不少话有点疲惫了,“我生啥气,人各有命,你喜欢男的女的这日子还不是得过?而且我要是逼着你娶媳妇,人家姑娘多委屈啊,你又不喜欢人家。”
  温兰殊也躺了下来,“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把我家小兰迷成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要是憋了坏心眼我肯定削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温兰殊笑道,“好,都听您的。”
  交代完一切,云霞蔚摸了摸外甥的头,“睡吧,明年舅舅带你回晋阳。”
  这句承诺莫名让温兰殊安心,也许只有云霞蔚的不为世俗所拘束的性格能让他在皇权倾轧下喘息片刻。
  他并不知道承诺是否能成真。
  但遥远的晋阳是温兰殊栖息内心之所在,一提起仿佛只有美好的回忆。汾河夜月,千年晋祠,天龙山,望川亭,难老泉……镌刻在他心中深处。
  他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总有一天会回到那个地方。
  ·
  一夜醒来,钟少韫手上的伤依旧透过纱布渗出血,隐约有无法愈合的架势。卢彦则侧身躺在他身边,掰开钟少韫微蜷的手心,心绪复杂。
  昨晚要不是他及时控制,踢开钟少韫的手腕,那么现在旁边躺着的就是尸体了。
  可钟少韫还是不死心,在卢彦则握住刀柄回鞘的时候甚至空手握着白刃,想让刀锋刺入自己的胸膛。
  如此一来手上有了很深的伤疤,筋肉白骨都露了出来。钟少韫本来就没多少肉,卢彦则甚至有错觉,那就是刀可能划到了钟少韫的骨头。
  钟少韫这晚睡得不安生,经常会惊醒,卢彦则觉浅,基本上钟少韫一动作也就跟着醒来。营帐没有窗,四周暗暗的,钟少韫缩成一团把头蒙在被子里。
  “他们来了!”
  这是钟少韫一直说的话。
  卢彦则没奈何,只能把被子掀开,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不耐烦,“没人来,是我,你能看见吗?”
  钟少韫两只手都包了纱布,可惜血难止,又渗出来一点儿,卢彦则刚想起身去旁边杂物架上给他拿,就被他围住了脖子。
  “别走!彦则,你不要我了……”
  卢彦则疑窦丛生,钟少韫这是因为没达到他的预期,所以先扮可怜?那这代价未必太大了。可是卢彦则没办法,钟少韫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趴在他身上,要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反复确认卢彦则还在,这不是梦,才稍微安心。
  “我去给你换纱布,不会走的。”卢彦则拍了拍钟少韫的头。
  “你要是对我能有对你弟弟十之一的好,我还怕什么呢?”
  卢彦则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为什么钟少韫一直要跟卢英时比,不至于连这个都在意吧?那是他弟,血浓于水的弟弟,族谱俩人都挨着的。
  但他没说出来。
  这会儿钟少韫还睡着,不过不怎么安稳,眼睛珠子攒动,睫毛上下发抖,眉心时不时有一道竖纹。卢彦则福至心灵,伸手想抚平,缠绵了会儿,刚好该起床练兵了。
  走出去没几步,就遇见了陈宣邈。
  “卢帅早啊!”陈宣邈叉手行礼,“兵士已经汇聚在校场上了,等您检阅!”
  卢彦则摆了摆手,“阿时呢?啊,就我弟弟。”
  陈宣邈呆滞了片刻,这亲兄弟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亲兄弟啊,“也在校场呢。小孩子舞刀弄枪可上道了,昨天那几式比我还厉害。”
  “嗯,你先给营帐里那位来点饼子和热粥吧,止血的药也来点儿,他手受了伤,估计这段时间也不能碰水,辛苦你给他擦一擦脸了。”
  陈宣邈并不是很想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局促不安。心想那是你枕边人我一个大老粗万一唐突了怪罪下来再吹吹枕头风……不要啊!
  但卢彦则没给他辩白的机会,紧接着,就到校场上找到了卢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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