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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奴婢知错!”展颜额头碰地,珠翠一时落了满地。
  温兰殊弯腰扶她起来,“这是干什么?不用慌张。”末了又拾起珠花给了展颜,“大晚上的,怎么在院子里唱歌啊?”
  “明儿……明儿长公主要回来,我们按照义父的要求,要扮一出戏。我怕有闪失,让陛下不悦,就不好了,所以晚上出来练习。”展颜抱着傩面,手里的珠翠熠熠生辉,她摩挲着不忍放手,倍加珍惜。
  “那你大晚上穿戴得这么整齐,属实吓了我一跳。”温兰殊哭笑不得,“好啦,赶紧休息吧,都这么晚了。”
  展颜如蒙大赦,匆匆行了个礼就跑远了。跑的过程中,还时不时踩到裙子,差点摔倒。
  小黄门有那么一瞬间神思恍惚,展颜好像和温兰殊有那么一点儿相像?尤其是那眉眼,以前俩人没站一块儿的时候还没感觉,这会儿站在一起,越看越像。可是展颜不可能和温兰殊有血缘关系,两个人是云泥之别。
  “这姑娘倒是有趣。”温兰殊道。
  “是啊,喜欢热闹,又会来事儿,她可宝贝那副头面了,还问黄监能不能演完了不还回去,就当赐给她了。”
  “哦?”
  “姑娘家喜欢珠宝的真不少,展姑娘算是一个吧,天生喜欢金光闪闪的玩意儿,之前还在黄监查琼林库的时候偷偷跟了去。她不偷,也不抢,就想多看两眼,奇怪得很。黄监也不当回事儿,她想看,就让她看了。”
  温兰殊噗嗤一笑,“那确实很有意思。”
  在小黄门安排下,温兰殊来到一处屋舍,独自坐了进去。他从领子下拿出两条金跳脱合二为一的“项链”,睹物思人。
  他知道了萧遥的一切,可他依旧爱他。
  温兰殊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相思苦,好像原本的习惯被骤然改掉,你一直习惯的那个人,说走就走了,音讯断绝,只能依靠信物来思念。
  以往读闺怨诗,不甚了了,今时今日,方晓其中深意。
  “长遐,今晚的月亮不是圆的。”温兰殊停顿须臾,说出了平时断难说出的话。
  “可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温兰殊扯了被子盖上,他想起昨晚一夜荒唐,事后感到失落,是萧遥一句句劝着,说了很多肉麻的情话。只要有萧遥在,他身边就是暖的,而他也不用戒备,睡得放松又坦然,再没做过噩梦。
  他侧身躺着,让金跳脱能碰触自己的鼻尖唇瓣,如此,缓缓睡去。
  ·
  展颜踉踉跄跄跑回自己的屋舍,这会儿大通铺上,宫女俱已歇息,五颜六色的被子拼接在一起,时不时有人翻身。她的床铺在角落,不知不觉已经被横过来的腿挡了一半。
  展颜把珠翠和傩面放回床头的小柜子里,又小心翼翼把华服脱下来,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损了明日无法表演。她叠衣服很快,放好后,就翻身上床,扯开被窝往里面钻,不知不觉碰到了旁边宫女的腿。
  “哎呀!”
  那个宫女被她这么一弄,醒了过来,骤然生气,翻过身去,那表情不耐烦极了,片刻后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黄翁的爱女么?跟了人家内侍监,干嘛不去人家家里住,还跟我们睡大通铺呢?咱这地儿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哟。”
  “去!”展颜脾气也不好,“我瘦,我睡自己这块儿褥子就能躺下,不像你,越发圆润,晚上伸出那条猪腿,就知道抢我的地儿,我看这大通铺是容不下你才对!”
  俩人吵架压着声音,展颜做人就是这样,你给我不痛快,我也让你不痛快。
  “哟哟,还没攀上高枝,就傲气成这样?我看,你别觉得自己会多神气,唱个曲儿而已,真把自己当孙尚香了?”宫女支起上半身,讥讽道,“有些衣服穿穿就好,别真觉得自己配得上。”
  展颜白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配不上?有些人想穿上都穿不上,想要机会都没有,还有脸来说我配不上。”
  “你……”宫女不敢怒吼,只能压低嗓音,“你以为陛下能看得上你?”
  展颜微微一笑,“我管他看不看得上,我就是想穿好看衣服,想唱曲儿,你管得着?你别是嫉妒呢,我有机会能去唱曲儿,能穿那么好看的衣服,可你没有,你想唱都没人听没人理呢。”
  俩人的大战一触即发,展颜握住想要朝自己伸过来的拳头,“你把我打破相也轮不到你哦。”
  宫女见吵也吵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罢手,继续睡觉了。
  展颜躺在床上,等一旁宫女鼾声如雷,在心里愈发烦闷。明早起来眼下肯定又有乌青,得多加几层粉掩盖,那有规律的鼾声让她心烦意乱,翻来覆去,气得给了那宫女一拳。
  她整宿整宿睡不好,说过要换间屋子,无奈迟迟未果。
  说我不配……展颜越想越气,我凭啥不配?我长得好看,还会唱曲儿,谁见了不说这姑娘伶牙俐齿?她只是地位不稳,不敢贸然跟黄枝套太多近乎,你不能给人家带来实际的好处,就没本钱要东要西,现在想来,只有明日好好表演,让长公主或者皇帝高兴,才能让黄枝知道,她是有价值的。
  我凭啥不配?权从熙武夫出身,能当建宁王,皇帝亲娘还是半个龟兹人,照样当皇帝,我凭啥不配?
  她转过身来嫌恶地看了打鼾宫女两眼,又扮了个鬼脸,就冲着不想住大通铺,她也得打起十二分的劲儿!
  她只想要一间自己能住的房间,好看的衣服首饰,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真的可以开展代骂业务了……
  是这样的,我发现骂人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你不要自证,直接攻击对方论点,反驳对方论点和对方人格……屡试不爽。
  底层逻辑就是——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一点错?
  因为吵架不是谈逻辑的,谈逻辑的那叫辩论,吵架,让对方生气就好了。
  这句唱词抄了《三国演义》,让我们说,谢谢老罗同志。
 
 
第76章 宴席
  接待长公主的宴席在宫中的紫云楼, 展颜早起匆忙梳妆,别的侍女开始打杂,无一不是灰头土脸, 可她即便昨晚没睡好,打扮完却是精神百倍,走起路来脚下带风。身上鹅黄花鸟纹路的衣裙在朝阳下格外惹眼, 头顶金钗珠翠, 依次顺着发髻插下来, 错落有致。
  小黄门带着她, “展姑娘,待会儿在御前,可千万不能失态啊。”
  展颜戴上傩面, “放心好了, 那几句唱词我都滚瓜烂熟啦。”
  两人走过长长的甬道,在门口亮明身份,侍卫比照门籍,允许他们出宫。要去紫云楼还要走好一会儿, 小黄门替她找了马车,她坐上去后, 马车还没有发动的意思。
  小黄门说了句敞亮话, “展姑娘, 你要是……”
  “苟富贵勿相忘, 放心吧, 哥哥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傩面下分不清神情, 但展颜也是个爽利脾气, 小黄门见她如此上道, 就让马夫驾车, 直奔紫云楼去了。
  紫云楼有不少皇亲国戚,展颜一下马,就看见了温兰殊。她听说过温兰殊的名声,这人跟皇帝关系不错,人也特好,昨晚遇见她在外面唱曲儿也没有发难,所以展颜还挺喜欢他的。就是那对面丰神俊朗的郎君,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应该是个将军?
  她只知道这些贵戚大多都有各种各样的关系,盘根错节的,她谁都不认得,只认得温兰殊。如果不是她自荐,说自己会唱曲儿,只怕这种人连见都见不到,平时只有吃人家车后烟尘的份儿。
  想到这儿展颜就紧张了起来,心脏咚咚狂跳,原本背好的唱词也忘了几句。她提起裙摆走着走着,又从前襟里掏出纸条,反复默念数次,最终汇入乐工人群。
  几个琵琶女簇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同道中人来了,就招呼她过来,“这位妹妹,你是要登台唱曲儿的吧?”她们把展颜拉去了后面准备的屋舍,里面尽是表演要穿的衣服,不过展颜都换好了,现在她们换,她在一旁看着,等待几个年长姐姐的安排。
  “待会儿这阙结束了,你就可以上去。注意,你不要走太近哦,每句唱词要走的步数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表演的地方,在紫云楼正殿,你要是走太远,走到几个追兵面前,就没得演啦。”琵琶女把自己的琵琶放在一边,跪坐在妆镜台前,熟稔地化着妆,“然后你不用把面具取下来,就这么戴着,等我们弹完琵琶,就可以行礼退下来。”
  展颜嗯嗯啊啊点着头,环顾四周,不禁被锦绣珠玉惑了心神。
  天爷啊,这也太好看了吧?她摸着缎子,连呼吸都忘了,满眼都是最华贵的绫罗绸缎,这样一来,不免眼界局限,她轻抚鳞次栉比的锦缎华裳,忽然摸着摸着,摸到个实心儿的。
  展颜一抬头,刚好对上一双深邃发棕的眼眸,那人抬起眼帘,眼睫毛又长又密。
  展颜觉得自己有点冒犯,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对不起哦姐姐。”
  “姐姐”:“……”
  周围几个琵琶女俏丽一笑,但也不多说,展颜吐了吐舌头,又觉得不大对劲,“这位姐姐为什么戴风帽啊,她也得跟我一起演戏么?不对,既然要跟我一起演戏,为什么不戴傩面呢?我们都戴傩面的呀。”
  “他是弹琵琶的。罗光,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快休息一下,一会儿要上场了。”琵琶女三两下,差不多把妆容拾掇好了,就站起来调弦。周围几个还没上妆的就坐了下去,几个人各干各的,忙忙碌碌,调弦的调弦,擦乐器的擦乐器,人手一本乐谱,各有不同。
  展颜一个字儿也看不懂,只能抱着双臂看钟少韫,“姐姐,你都看得懂,你还会弹?”
  钟少韫点了点头,没说话。
  其实展颜挺喜欢这种安静不说话的氛围,她觉得很畅快,这次无论成与不成,能交到几个朋友也不错,要是能有幸跟这些人一起吹拉弹唱,那可真是善莫大焉,不用再被人说鬼哭狼嚎。
  有些人觉得吹拉弹唱登不得门面,乐工再贱不过,可展颜不这么想,她只觉得,这些听了舒心,为什么要把舒心的事儿说那么下贱呢?人享乐跟犯天条似的,她就是喜欢金银珠宝喜欢唱曲儿,碍着谁了?
  周围乐工互相交流着待会儿的站位,立部伎和坐部伎的位置不一样,所负责的部分也不同,这些展颜都听不懂,钟少韫走了两步上前,大致听了自己负责的部分,就又退回来了。
  展颜也细细听了下,她的唱段不多,那场戏主角是赵云和刘备,她一个女中枭雄,负责的也就只有善后工作——呵退追上来的吴兵将领,仅此而已。
  话越少越不容易出错,展颜估摸着,自己出场还不到半刻钟。不过她也不灰心,有机会就好了,还嫌弃什么?她拉着钟少韫的衣袖,“姐姐,你是不是很会弹琵琶啊?”
  钟少韫又是点头。
  “好厉害,我不会弹,只会唱。不过我跟拍子很厉害,有些唱词,我听两遍就会唱,还会跟着你们的拍子走,义父说要给我改名黄莺儿呢。”她自夸起来整个人神采飞扬的,丝毫没有被自己的身世影响,“姐姐,你看起来不大开心啊,你都那么厉害了,会弹琵琶,怎么连句话也不说呢。”
  展颜大概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人不开心,她一直都能找到自己和别人的长处,逢人说项,日子再苦,让她一过也是甜的。钟少韫看了她两眼,二人互不理解,他只能摇头,不想多言。
  “姐姐你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有人欺负你了?也对哦,姐姐你这么柔弱,要是有坏人欺负你,你肯定也打不过。哎,我要是厉害点儿就好了,我给你撑腰!”
  “呃。”钟少韫按捺不住,心想自己要是再不说话,这姑娘要叽叽喳喳说好久,“我不爱说话。”
  “哦,是哥哥啊。”展颜那一刻恨不得扎进衣服堆里,“没事,这样好看的哥哥我第一次见哦。”
  钟少韫调琵琶的弦,盘膝而坐,琵琶横放着,上面的螺钿精美无比,展颜目不转睛。
  真是深藏不露,早先知道皇帝喜欢听曲,又因为母亲是乐伎,因此还特意在紫云楼聚集歌妓,闲来无事就填词度曲。皇帝对乐伎很大方,给钱毫不含糊,大家也都很喜欢出演,在皇帝面前刷脸熟,以后飞黄腾达啊。
  这次是乐班子心血来潮排练的曲目,俚俗乐曲第一次搬上大雅之堂,众人听宦官传召,知道要上场了,纷纷站起身排成两列,展颜迅速戴上面具,和比她高一个头的钟少韫站在一排。
  “哥哥很紧张?没事的,平常能弹好,一会儿肯定也行。”展颜虽这么说,自己却紧张得不得了,止不住呼吸。
  钟少韫倒是很冷静,看起来更需要安慰的是展颜。他抱着琵琶,穿过连廊,青松翠柏,丛菊盛开,灿烂如锦,五颜六色什么都有。
  他们不能进正门,现在还早,贵人们短暂用过午膳,还在午睡,于是他们只能在隔间里,小声交谈,不能发出声音来惊扰到别人。
  钟少韫站在门口遥遥远望,紫云楼地势较高,前面又有汉白玉做的平台,自此处向外望,能看见长安坊市。
  一切笼罩在如织苍烟中,展颜蓦然感觉,钟少韫好像一直都怀揣心事,不然为什么不说话又不理她?她有些懊恼,低头背着自己那几句词,这一天很快就打发了,钟少韫像是石化了一样,比石窟里的佛像还安定。
  临近傍晚,宫灯次第亮起,宦官带着他们入席,他们分坐在屏风后,展颜刚好能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席间贵客。
  此刻满座寂然无声,展颜偷偷凑近缝隙,如此一来,能看的人就变多了。等等,她好像看出来钟少韫在看谁——
  是温兰殊旁边的那个郎君。
  卢彦则和温兰殊在一侧的胡床处有说有笑,偌大的桌案空置,因此氛围还比较活跃。至于长公主李可柔,临轩把酒,时不时看两眼胡床。
  不过一会儿,皇帝身边的宦官先来一旁侍奉,紧接着光禄寺的人捧着珍馐美食走入,桌案基本都摆满,这些人纷纷退下,在场所有人都噤声不语。
  李昇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众人躬身行礼,这种环境下不需要太过隆重的礼节,李昇只抬一抬手,他们就又各自入座。
  紫云楼有一张很大的桌子,琳琅满目,都是没见过的稀罕物件,山珍海味。权贵围坐其前,李昇面南而坐,李可柔离他最近,脸上并无过多恭敬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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