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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酌:“没事,你放心。”
此时庄小陶和虞盏也过来了,看到晏临风独自下崖,“临风也是的,都说了让他等一等,我们好了,自会叫他,总以为自己能行,真当自己是神人不成?”
庄小陶替晏临风解释道:“他也是怕我们挂念,想着这也不是很难,就想自己下去算了,也没想会出事。”
谢酌为晏临风疗伤,没一会儿,就见晏临风的脸色好转,缓缓苏醒。
晏临风看到几个人围着自己,知道自己闯了祸,“哎呀,我也不知道啊。就突然就没稳住。”他笑嘻嘻道,“还是得靠师弟,还有小陶,和阿盏,哦对了,还有我们的小兰辞。”
谢酌冷声道:“师兄,下次再如此,不会理你了。”
虞盏道:“不乖的小孩。”
庄小陶:“调皮的小孩!这百魔山是任性的地方吗?”
晏临风一声不敢吭,想着转移话题,他注意到谢酌的脸色也不好,印堂隐有黑气,立马严肃道:“师弟,你也复发了?”他的问题还没谢酌的严重,谢酌的那可是心魔。
庄小陶和虞盏也转头去看,好像真的是……
庄小陶:“怕不是又是心魔吧。”
虞盏:“如果是这样,还是得闭关一阵才好。”
楚兰辞也忙去看,跟那次在魔域里一模一样。师父明知道会受影响,却还是一再地进入这种危险的地方。
他心疼得想落泪,“师父!”
谢酌伸出手,“来,宝宝。”其他人见状,都往边站。
楚兰辞上前,“有没有事啊。”他也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让师父带他来这种地方了。
谢酌笑:“没事。”本来还好的,后面为了救晏临风被拉着往下拖了一会儿,魔气加重,一不小心又沾染了些魔气。
楚兰辞想起刚才庄小陶他们说的话,师父的心魔到底还有什么,为什么怎么都不见好……
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呢。
他正想着,谢酌道:“兰辞,你流血了。”说着想去摸他的鼻子。楚兰辞唉了一声,也伸手去摸,只觉鼻间都是血——刚才他耗费法力多度,竟连七窍都渗了血,自己却浑然未觉。
谢酌:“就冲你这份心,就算死在下面也值得。”
楚兰辞:“师父又胡说了,我们要长长久久。”
谢酌也是微笑,并不言语。
因为有两人都受了伤,接下来的打斗也就没那么认真,潦草地结束了,都赶着回去养伤。
这次心魔复发,谢酌也知道,自己必须得闭关了,再不能乱来。回到千山,便把千山宗主的事情暂行交代给几个仙尊和长老,自己便带着楚兰辞去了朝雨峰,打算在那安心修炼。
楚兰辞知道朝雨峰是师父两个爹爹住过的,神往已久。
一上山就看雨波翠绿,雨幕如翡翠纱帘般,淅淅沥沥地往下落。
屋前都是灵田,田里各类灵药在雨中舒展枝叶;还有各种果树,树上沉甸甸的朱果压弯枝头。
这朝雨峰最神奇的还不是这里,而是屋后竟是一处断崖,崖外空茫一片,雷光在云层深处翻滚,偶尔一道紫电劈落,照得整座朝雨峰青白透亮,转瞬又归于细雨朦胧。
此地比那药王谷的药庐又添了几分奇绝。
楚兰辞决定在谢酌闭关修炼的期间,认认真真多种点东西。他是这样想的,这是自己擅长的,不能在自己擅长的地方懈怠了,还是得好好努力一番。万一就种些极品的灵植出来,既可以给师父用,也可以给自己。他可以尝试先用灵气,再加上他的无根水,说不定就培育出好的灵植了!
入住的第一晚,楚兰辞掌厨,做了几个小菜。也算是庆祝两人来到一个新的地方。
饭桌上,谢酌道:“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定居,好不好?”
楚兰辞:“好啊。”
“还有一个地方。”谢酌道,“那个海岛,之前说送给你的。等我闭关出来,我们就在那海岛上再结契一次。”
楚兰辞笑:“非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不好吗?”
“嗯,好。”楚兰辞道,“等我厉害一点,我可不要他们说谢酌的道侣如何如何。”
谢酌一想起楚兰辞今日流鼻血的模样,就有些心疼,他的兰辞是尽力了。他难道真的很需要一个很厉害的道侣吗?不,不是的。
就这样,挺好的。
“你尽力就好,真的,师父不介意。”
楚兰辞:“我知道师父不介意啊,那我希望自己变得厉害一点嘛。哈哈。”
谢酌也笑,“还有一件事,闭关时,你还是正常去外面修炼,不必陪着师父。”
楚兰辞摇头,“可我想陪着师父啊。”
谢酌难以启齿,禁地里就是心魔发作,惹出了大祸,对楚兰辞算祸事吧;对于自己……自是占尽了便宜。
他不想再占第二次,就算两人已是道侣。
“师父发作的时候,你也是知道的,会很混蛋。”
楚兰辞还没懂,“什么混蛋?”
谢酌:“…………”就这样纯真,他会变得更混蛋。“你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楚兰辞还是笑容满面,“好啊。”
没想到,混蛋的时刻来得这么快,晚上楚兰辞睡觉时,突然感觉身边有人,睁开眼,就看到师父站在旁边盯着他看。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把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低声道:“师父,你想干什么啊?”
“我要你。”谢酌面无表情。
楚兰辞一听,都傻眼了,不是刚做完吗?
第74章 弄哭
谢酌说完就覆上来, 楚兰辞也很顺从,乖乖地把嘴张开,
原来冰冷的谢酌也软了态度, 抱着人,一声声地喊着他的名字。楚兰辞趴在那,承受着。两人结契以来,每一次师父都会问他的意见, 做什么也都是颇有节制。所以他已经好久没被弄哭了。
这一次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大爆发,把楚兰辞弄得叫喊连连不说,还弄得他满脸的泪。最后累得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隔日醒来, 就看到谢酌守在他床边,满脸歉意地问:“累坏了吧?”
楚兰辞知道师父说的是昨晚, 不对, 是前晚的事,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啦。”
谢酌为难道:“要不这阵子,你还是先回千山,或者回听风村。”
“师父赶我走啊?”楚兰辞委屈。
“不是。”谢酌忙解释,“师父修为高, 心魔发作,容易干坏事。你还记得禁地里咱俩在我的识海里发生的那些吧, 那次你得了寒疾, 加上是你帮我解开了封印……其实如果你没得寒疾,我可能会直接杀了你。我的执念可能化作实体为祸,如今我尚能克制,但还是会发生像昨晚的事情。”
加上他本来就喜欢楚兰辞,心魔任由欲念滋长, 会对楚兰辞无所欲为。
楚兰辞一听,“师父你的意思,如果再严重一点,你会到处去杀人是吗?”
“差不多吧。这心魔是百年前种下的,等于把一个人恶的一面释放出来。像我这样修为,随便放出一点,对其他人都是一场劫数。所以后来我自甘进入禁地,除了我自认为有错之外,另外一点也是怕自己出去害人,索性就让他们把我关起来了。没想到你会替我解开封印。”
“那霜寒决本来要困你多久的?”
“一辈子。”
楚兰辞心疼得不行,“师父,那还是出来的好。”
谢酌微笑:“是该出来,不出来怎么娶你?”
楚兰辞:“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他想了想又问,“师父,你的心魔,除了那三十六座城的事,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你别瞒我。”
谢酌一愣,“你知道了?”
楚兰辞摇头,“不知道啊,但我有感觉。”他和师父在一起这么久,其实是有感觉的。
如果这点感觉都没有,那真是白在一起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你就告诉我吧。”
谢酌犹犹豫豫:“说了你别害怕。”
楚兰辞坚定地摇摇头:“我不会害怕。”自从答应和师父复合后,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不会再改了。两个人在一起,无论遇见什么,都去克服就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不管怕不怕,我都和你在一块了。”
谢酌叹了口气,“其实早就想跟你说的,但很怕你嫌弃我。——我的师尊是我杀的。”说完他没看楚兰辞回忆过往,“当年师尊中妖毒太深,无力回天,他让我们几个徒弟杀了他,四个徒弟,师兄不忍,师姐不舍,师弟不敢,只有我,心狠手辣,实力最强,首当其冲。这事发生后,师兄觉得愧对师门就离开了千山,师姐痛恨我,不愿与我相见,至于三师兄,也走了,我也不知他的下落了。只有我——”
谢酌淡淡一笑,“无情无义,修着无情道,后不惜为诛妖煞,迫使妖煞自爆,我年少无知,犯下大错。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楚兰辞听后,这才恍然,难怪刚见到师父的时候,师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因为他自我感觉犯了错,别人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罚,但师父不同。
他是真的认为自己有错,德行有亏,主动进入禁地。
无法想象,师父这样心高气傲的天才人物,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罪人,会是何种感受。
他本是天之骄子啊,少年意气,剑气无双,面对千夫所指还能泰然自若,面对万千魔潮而毫无惧意。
一朝照从高处跌落深渊,一定是心如刀割,也难怪会心灰意冷,对万事再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楚兰辞忍不住轻握住谢酌的手,“师父——”
谢酌轻叹了口气,“都过去了,你别担心。”
楚兰辞想,真的过去了吗?如果过去了,师父就不会心魔发作,甚至得闭关了。
两人说完过往,谢酌道:“你还是听我的,先避避吧。”
楚兰辞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他都要陪着师父!之前师父都这么帮自己,他怎么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离开他呢。
“我要陪着你,万一我陪着陪着,师父就好了呢。”他笑容灿烂。
谢酌:“兰辞……我……”
“放心啦,师父,我能承受得住的。你如果要使坏的时候,可以告诉我啊。”
谢酌心道,他如果能忍得住就好,就是漂亮老婆在旁边,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过他也舍不得欺负楚兰辞,或许真的有助于突破心魔?
“那好吧。”
这边留下后,那边必要的秘境试炼和宗门比试,也帮楚兰辞安排着参加。另外谢酌专门拜托了虞盏,请他继续带楚兰辞。
因为晏临风也在休养,人数不够,庄小陶和虞盏带着楚兰辞加入了新的队伍,和傅惊野他们组成了一队。
一次秘境下来,他和傅惊野等人也熟了。
楚兰辞也发现,这些修到高境界的大能能修到这么高都是有原因的,比如这个傅惊野,为人就很大方,对他也很好,也特别照顾他,从不会计较这些零零碎碎——或许是因为他们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多,所以就显得很大方吧。
这是一点,还有一点就是这些大能不知为何都说想要一段真挚的感情。而据他所知,傅惊野就有一个貌美的炉鼎,不,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但他跟自己说时,还是说身边没有真心人。
这让楚兰辞很奇怪,因为他觉得,但凡傅惊野用点心,又何必怕那些人不对他用心呢?不过是因为双方都畏惧,都小心翼翼地,不敢付出真感情吧。
他因为和师父这件事后,还劝过傅惊野,让他大胆地爱!
他这一劝,傅惊野身边的兄弟便笑道:“听到没有,惊野,有人叫你大胆爱!”
楚兰辞一听,语气怪怪的,怎么了,他说错了吗?
傅惊野也微笑地看向楚兰辞,眼神颇为暧昧。
这个时候庄小陶出来说话了,“我说傅哥,别趁我们酌哥不在,就挖墙角哦。我们兰辞真心给你意见呢。”
虞盏也道:“是的呢,我们大嫂心好人也实在,你们别欺负他。”
楚兰辞觉得他们话里有话,事后便去问庄小陶等人,庄小陶道:“也没什么,这姓傅的花心,他现在这个炉鼎就是他大胆爱从别人那挖过来的。你以后也不必和他聊这些,他逗你玩呢。”
楚兰辞一听,下次见面便不怎么理傅惊野了。
傅惊野一看,楚兰辞不理人了,想他估计是知道了,便也没理。后面还是没忍住,又来逗楚兰辞。相处久了,他也觉得楚兰辞好玩,说话一板一眼的,反应还慢一拍,但人却这么好,待人也真诚。
便拿了只“言灵蜜”送给楚兰辞。
“楚弟弟,别生气了,这个送你。”
楚兰辞好奇,“这是什么?”看着像是一罐蜂蜜。
“如你如见,是蜂蜜,但这不是普通的蜂蜜,吃了这东西,能让人在三日内说的话轻微成真,效果可能没那么保实。我听说你喜欢这种小玩意,便拿来送你。”
楚兰辞一看,半信半疑,“你送这个给我干什么。”
“上次我说错了话,惹你生气了啊。”傅惊野微笑。
楚兰辞摇头,“不会,我没生气。”不过是些玩笑话,他不当真就好了。
“真的?”
“真的。”楚兰辞确实没在意,他一向心大。
傅惊野笑,“既是原谅我了,这蜂蜜就收下好不好?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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