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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赶山记(古代架空)——菇菇弗斯

时间:2025-09-26 19:42:45  作者:菇菇弗斯
  两人吃完了炒饼丝,擦擦嘴开始干活。
  说是歇息,也只是不进山赶山而已,真闲坐着谁也坐不住。
  那前院后院的菜地,最近天气回暖生出不少细嫩的杂草,这些要用手拔了,还得仔细翻一遍,把土里的草根子也翻出来,再整一遍地才能撒种子浇水。
  颜祺要跟着霍凌一起,霍凌却不想让他蹲着干活,先前炒饼丝时他还见小哥儿揉腰。
  “我来就行,你忙点别的。”
  颜祺也没坚持,他确实有点不舒坦。
  上了山,周围没了人,霍凌夜里的力气都比先前更大,昨晚他还隐约听见汉子嘀咕了一句,说是那油膏不经用,早知多买些。
  想想都脸热。
  “那我正好把换下来的被面拆了洗洗,你有没有衣裳裤子要缝补的,我也一起给你补了。”
  这回随衣箱带上山的是床新被,家里早就做好备下的,只是等了好久才派上用场。
  一床被好几斤棉花,做起来不便宜,普通人家除了娶亲的大事,轻易不添新的,棉花睡硬了,找个弹棉花的重新弹一遍就是。
  为此经常是家里的旧被子越弹越薄,到后来已是盖着不暖和了,便拆了做成棉衣或是孩子的小被褥,就像是几尺布头,先做成衣,大的改小的,爹娘传孩子,兄姐传弟妹,穿破了最后还能做鞋子,半点不浪费。
  霍凌想了想,还真记起自己有件进山穿的旧衣裳刮破了个长口子,他进屋翻出来给了颜祺。
  “你看能不能补,不能的话就拆了做别的用。”
  小哥儿翻着看了看,见口子正好在肩膀上,叫来霍凌在他身上比划一番说道:“这个怕是要打补丁了,不然缝到一起袖子就紧,穿着不舒坦,一不小心还要裂开。”
  打补丁的布头能找到,只是颜色不一样,但横竖是进山穿的,又没人看,没必要讲究那么多。
  问霍凌,霍凌也说无所谓。
  两人遂暂分开各忙各的,颜祺把拆好的被面泡进洗衣盆里,转而端了针线筐出来,坐在屋前晒着太阳缝衣裳,霍凌就在不远处拔草翻地,抬眼就能看见。
  大个儿去地里刨了一爪子土,被霍凌嫌弃地赶走,于是跑回来靠着颜祺趴下,背上的毛晒得暖融融。
  颜祺时不时伸手摸两把,把这大狗舒服地不分东南西北。
  到了下午,衣裳补好了,霍凌套上试了试,抬起胳膊转了两圈,见行动无碍,摸了摸那细密针脚,脱下后仔细收好。
  另一边菜地也整出了模样,浇完水后二人开始一起撒种。
  先种了两行葱,一行大葱一行小葱,葱不用种子,菜窖里储了一冬的只要没烂,收拾收拾还能用。
  前院还有以前种菜搭起的木头架子,霍凌修整了一遍,也还能用,足够结实,便把需要爬藤的南瓜角瓜两样瓜菜,还有茄子豆角都种在了架子旁,等出了藤蔓它们会自己攀上。
  除了这些,院里有几棵老年头的果树,年年都结果,后院有两棵山楂,前院则是一棵杏树一棵枣树。
  “等到结果,得有多少果子吃,这山里是水土好,种什么都能活。”
  颜祺每次路过时都忍不住摸摸树干,需知在乡下有口甜果子吃多不容易,那些山里野果子,最高处甜的都让鸟雀啄了,下面能够得上的常常没等熟透就教人摘走,抢都抢不到。
  摘下来的果子哪怕酸得倒牙也有人吃,小孩子一口一口地啃到哗啦啦流口水也不舍得丢,实在是能吃的新鲜东西太少。
  现在看着这几棵树都是自家的,到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还都是甜果儿,颜祺便抑不住地欢喜。
  霍凌笑道:“那棵杏子年纪大了,结的果越来越少,不过够自家吃的,至于枣子和山楂,每年吃不完,尤其是山楂,家里留些,给相熟的人家送些,还能去集上卖上几篮子。”
  又道:“山下家里不也有柿子树,大哥上回和我说,还想种一棵无花果,大嫂和英子都爱吃,只是没找到哪里有卖苗子的。”
  种果树不容易,都说桃三杏四梨五,意思就是桃树三年、杏树四年、梨树五年才有果子吃,而且也不是一直能结,像是第一二年结的少,树要是太老,过了十年的坎儿也渐渐只开花不结果。
  “真好。”
  他收回摸树干的手,真心实意地感慨。
  自从来了霍家自己就没饿过肚子,如今看来,往后许多年也都是饿不着的。
  一整日都在院子里转,就这样还有后院没收拾完,还剩一些白菜种子没下地。
  家里的菜种就这几样,还想要别的就得去集上寻摸。
  颜祺觉得青菜有点少,之前在集上他见过有人卖苦菜的,就是一种长叶子的绿菜,实际炒熟了并不苦,想来应该能买到种子,和霍凌说了一声,霍凌应下,道是下次打听打听。
  “再下两场雨野菜和蘑菇就出来了,到时不缺吃的,挖都挖不完。”
  再凉快的天,干完农活也是一身汗,霍凌抬起手臂蹭了把额头,跟颜祺说自己要去外面溪水里冲个澡。
  “那条被面给我,我拿着一起去洗了。”
  颜祺又问了一遍才确信霍凌打算这个天气洗冷水澡,还不是家里缸中的水,而是活水,想想都凉。
  他皱起眉头,不赞成道:“凉水澡洗不得,你现在不觉得,以后骨头疼怎么办。”
  霍凌说话时压根没想到这一节,他在山里自己过惯了,有时下山哥嫂念叨两句也都当耳旁风,反正进了山没人能管他。
  现在被夫郎说了,他立刻改口,“那我在家烧水洗,其实除了大热天,我也不常出去洗。”
  颜祺知道这话反着听才是真相,算是懂了为什么自己过门后,叶素萍和他一起说了几回,让他进山好好管着霍凌。
  说他饭不好好吃,偶尔有些小伤小病的也不说,自个儿生扛过去,凉水澡虽是没提,但想也知道类似的事恐怕不少。
  “他性子犟,怎么说也不听,现在是年轻力壮,当然怎么折腾都没事,再过几十年后悔也晚了。”
  颜祺收回思绪,补充道:“就算是大热天,也记着别用太凉的水浇头。”
  “好。”
  霍凌点了点头,半点没辩驳。
  自己的夫郎还能害自己不成,无论说什么,听着就对了。
  又过两日,后院的菜地也种满了一半,余下一半留给想买的新种子。
  菜长出来需要时日,中间这段时间正好把菜窖的囤菜和家里的干菜吃一吃,半个月后还能续上野菜。
  颜祺就连夜里睡觉前都翻来覆去地想,意识到只要有心,家里饭桌上的吃食甚至能做到天天不重样,过去他以为这种好日子只有地主老爷才能过上,没想到自己现在也行了。
  霍凌趁机握起夫郎的手腕轻轻捏了捏,细细感受了一下道:“比先前胖了些。”
  他记得之前这样时,两侧凸起的骨头都硌他的指头肚,现在那层裹着的皮肉明显更软了。
  红绳连着的小葫芦似也愈发油润有光,大概是颜祺习惯想事情的时候就摸来摸去的缘故。
  看到这里,霍凌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从床上爬起来,重新点上灯,对着屋里的旧箱子翻了一通,找出来一段长条形的物件。
  颜祺目睹着霍凌下去上来,变戏法似的掏出个东西给他瞧,他好奇地接过来,从形状辨别出好像是兽骨。
  只是这段兽骨不是常见的白色,而是一头深,一头浅,摸起来滑滑的,凉凉的。
  “这是什么的骨头?”
  霍凌答道:“是鹿骨,和上次给英子的骨哨一样。”
  他从颜祺手里接过来给他讲,“是我和大哥十岁出头的时候学打猎,第一次猎到的鹿,是头半大的公花鹿,鹿角、皮子和肉都卖了钱,但我爹留下了两节腿骨,洗干净了给我俩玩儿,说是留个纪念。”
  最初霍峰和霍凌倒是将骨头当宝贝,很是珍惜了一阵,后来就不知道丢去哪里。
  “直到听人说起骨头能盘包浆,变成和玉一样的质地,我在山上左右无事,就找出骨头来盘着打发时间,这根是盘的最久,也是颜色最好看的。”
  颜祺以前没见过这个,听霍凌说完觉得很是有趣,在手里摆弄了半天,霍凌见他喜欢,把油灯凑近些让他看。
  “真好看,没想到骨头还能变成这样。”
  霍凌道:“我是看到你手腕上的葫芦才想起来的,这葫芦也比刚买的时候颜色深了。”
  颜祺回忆了一下,恍然道:“好像还真是。”
  他问:“是不是和那些城里老爷盘核桃一个道理?”
  霍凌笑道:“差不多。”
  颜祺挺喜欢这骨头,拿在手里就没再撒手,说要睡觉了才放回桌上。
  “等我拿着去铺子里问问,看能不能做成什么东西。”
  不然光这么看,虽然颜色和质地不错,但形状还是一根骨头,说实话挺丑的。
  或许能磨一串珠子,或者做一根簪子。
  这算是他能想到的,送给颜祺最特别的礼物。
 
 
第22章 面片汤
  入山几日, 雨就落了两场,门前溪水欢快地奔腾。
  泉眼的水量明显比平日更大,颜祺提着桶, 学霍凌去泉眼处接水做饭, 没多久打满了。
  水质清澈见底, 不见一点杂质,远比村里的井水讨喜。
  他站起提着桶回家, 这只小木桶不算大,单手也提得动,做一顿饭足够。
  家里水缸也还有水,只是霍凌昨日打的, 用来洗漱或是打扫的,颜祺觉得既门口就有泉水, 做饭不如顿顿都用新鲜的,也更干净不是。
  “啾啾, 啾啾~”
  进院时他见有鸟雀落在围墙上, 不知是什么鸟,尾羽偏长,还不止一个色, 正愉快地左右蹦跳。
  颜祺弯着眼睛学鸟叫,没多久鸟儿振翅飞走,他朝那方向望了一阵, 见没有霍凌回来的迹象,垂眸进屋去干活。
  这几日山中湿冷, 他见家里的酸菜缸子里还有几棵酸菜,打算捞一棵做个热汤面,剩下的也一并拿出来换个地方放, 不然沉在缸子最底下太不好掏。
  正好缸子也该空出来刷一刷,留待今年冬天时腌酸菜用。
  别看家里东西不多,但要做的事不少,颜祺心中自有盘算,一天做一点,这样霍凌不在家时也不觉寂寞。
  同一时间,霍凌正在深山中行走。
  大个儿刚刚被一根掉下来的枯枝砸了脑袋,估计是昨晚刮风时吹断的,到现在还时不时停下用爪子去碰眼睛,霍凌掰着看了看,见眼睛有点红,估计是被枝子刮了一下。
  “回去给你抹点药。”
  他拍拍大个儿后背示意它往前走,自己弯腰紧了紧绑腿,又收了一下扎进袖口的布带,以免有草爬子顺着两处溜进去。
  连绵雨后的白龙山真正开始复苏,彻底从一冬的沉睡中醒来,阳坡的树下冒出成片的野葵,过一阵子会开出白色的小花。
  但趁开花前采嫩叶,就是开春能吃的第一波野菜。
  想着家里许久没有鲜菜吃了,霍凌停下来徒手摘了不少,一并用草茎捆了丢进背篓。
  大个儿所过之处野葵被踩倒一片,霍凌也没管它,这等野菜有的是,不差它踩倒的那一点。
  大狗也有样学样地扯了一段下来,嚼了两下又吐出来。
  今日的主要收获仍是腰子草和松树黄两样,再熬半个月会好很多,山里一些个常见的野菜,去镇里集上也能卖出好价。
  他想着到时可以带颜祺一起来,不然小哥儿成日自己在家估计也无趣得很。
  挖野菜不用爬树过河的,有自己在不会出事。
  路过山中的一条大溪流,附近椴树的树洞里总能听见山沙鸭“嘎嘎”的叫声。
  这时节山鸭子开始下蛋了,它们会在树洞里做窝,趁大鸭子不在时,伸手一掏一个准。
  霍凌让大个儿留在溪水对岸,自己踩着垫高的石头跳到对面,沿着岸边连摸了五个洞。
  其中一个是空的,估计是搭好后因为什么缘故弃窝了,另外四个里分别摸了两个,得了八个蛋。
  山鸭子一窝能下八九个蛋,懂规矩的赶山人都不会摸空。
  在山下,哪怕是熊孩子掏鸟蛋,把鸟窝掀了,带走所有蛋或是把蛋打碎,回家也是要挨揍的。
  春日里无论是鸟雀还是野兽都到了下蛋生崽的时候,摸蛋不能摸尽,猎户遇见怀崽的母兽也要放归,如此大山才能年复一年养活一代又一代的人。
  进山两个时辰须臾而过,仰头隔着树冠看向天空,能见到被遮挡大半的日头已悬得很高。
  霍凌抖了抖有些痒的衣领,怀疑有草爬子钻了进去,不由加快步子朝家走。
  以前中午他向来不回家,带着大个儿在山里吃干粮,现在家里有人,自是不同。
  “汪汪汪!”
  大个儿一路叫着冲进家门,颜祺正在和面,听见声音走出来,莞尔道:“我还以为你要晚些回,正好,和完面就能直接下锅,是不是饿了?”
  “有点饿。”
  霍凌实话实说,他见小哥儿鼻头上沾了点面粉,本人却浑然不觉,浅笑起来。
  顾及自己手脏,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这里,擦擦。”
  “嗯?”
  颜祺迷惑地抬手蹭了蹭,结果将面粉蹭得更大了,见霍凌笑容愈深,他赶紧走到水盆前对着照了照,这才知自己闹了什么笑话。
  把面粉擦净,霍凌也洗干净了手脸,不然不好意思往夫郎身边凑。
  他掏出背篓里的葵菜和放在怀里怕压破的鸭蛋,“你看午食能不能用得上,用不上就晚上再吃。”
  颜祺自打来了这边,还没见过多少新鲜野菜,换做在老家时,这个季节都吃了好几茬了,不及时摘的早就老了,白龙山上的却还是最嫩的嫩叶子,看着就水灵。
  “这个真新鲜。”
  他掐了一下茎子,脆生生的一掐就断。
  又看鸭蛋,山鸭子的蛋比家鸭的要小,做成咸蛋不太值当,反而费盐,遂道:“我看数量不少,放到明天就蔫了,怪可惜,不如晚上和鸭蛋炒一盘,再分出一点滚个汤。”
  “都行,你做啥都好吃。”
  得了夸奖,颜祺抿唇笑开。
  “中午吃酸菜面片子,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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