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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赶山记(古代架空)——菇菇弗斯

时间:2025-09-26 19:42:45  作者:菇菇弗斯
  粘耗子是用糯米和豆馅,加苏子叶做的小点心,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卖五文两个。
  “多了的给你当跑腿钱。”
  目送两家各三口人离开,霍凌和颜祺收拾东西准备开张。
  他们这个十天半月才出一次的馅饼摊,已经在保家镇小有口碑,越是来得少,越是招人惦记,每回刚把炭炉点上,就有人围过来探头探脑。
  “这是你男人?是赶山客对吧?你们的馅饼是韭菜三鲜馅?”
  时而有人这么来问,一开始颜祺还有些警惕,后来意识到这只是来客在确定有没有找错地方。
  “是,平常不赶集的时候,我们就住在白龙山里。”
  两个营生挨在一起,常有买山货的顺便买两个馅饼,买馅饼的偶尔也会蹲下来挑两斤蘑菇。
  “上次就想买点你家山货,结果全给走商买去了。”
  霍凌给这人过秤算账,看清斤两后道:“那些走商远道而来,要的货太多,赶上合适的,可不就一股脑全要了。”
  他给对方抹了三文的零头,“下个月初一我们还在这里,到时走商都返乡了,您要是想买,到时再来。”
  “这两斤也能吃好一阵了,泡发以后不少呢。”
  买蘑菇的夫郎挎起篮子,“不过冲你这句话,初一我还来,到时候你给我算便宜些。”
  “那肯定的,不能让您白来。”
  霍凌三两句把买主哄得眉开眼笑,颜祺早就发觉,在关外人人都有一副好口才,就连街市上叫卖的,说的词皆是不重样,朗朗上口,听一遍就忘不掉。
  每回听见他都能乐半天,也不知那些人怎么琢磨出来的。
  霍凌和这些人相比,已经算是话少嘴拙了。
  今天摊子上的生松子找到了新买主,因不是熟客,霍凌只肯让到十五文一斤,对方依旧是收了,总数不太到一百斤,得了一两四钱有余。
  这走商还问霍凌手里有没有灵芝粉,霍凌疑道:“你们单独收灵芝粉?”
  走商颔首道:“有的话我们就收。”
  霍凌猜测,大概和松子油一样,是什么新的商机。
  就像桦树茸和松树黄,在霍老太爷那辈,听说也是烂在山里没人要的东西,过了几十年都成了宝贝。
  “在我们眼里,灵芝喷粉就是不值钱了,就算是采了,也都是留着自家吃用。”
  他细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怕是难办。
  一朵灵芝才有多少粉,怕是扫上一百朵都凑不够一小瓶的。
  要想做这个生意,怕是要和皇商包山种秧参一样,专门辟一块山头栽灵芝试试。
 
 
第65章 挑牲口(补更)
  卖掉第三十个馅饼的时候, 霍英举着粘耗子跑回来了,塞到霍凌和颜祺手里时还是热乎的。
  “小叔婶伯,你俩快吃!这是严婆婆家的粘耗子!”
  严婆婆在保家镇上卖了几十年粘耗子, 年轻时她的名头是严娘子, 后来变作严大娘, 现在已经是严婆婆了。
  霍凌和霍峰这辈人都是吃她做的粘耗子长大的,只是她现今岁数长上来, 精力不济,一天只做一百个粘耗子来卖,去得晚了就吃不到。
  “大哥大嫂,你们吃了没?”
  霍凌把其中一个分给颜祺, 熟悉的苏子叶味道扑面而来。
  “吃过了,在那里现买现吃了, 你俩也趁热吃。”
  颜祺学着霍凌,对着其中一角咬下去。
  皮白而糯, 但不是软趴趴水当当的, 其中的豆馅微甜起沙,配上外面苏子叶说不上来的独有香气,初次吃的人只会觉得新奇。
  粘耗子很小, 两口就下了肚。
  有人帮着看摊子,霍凌和颜祺提起路菜和干粮,去客栈寻廖德海和葛易。
  到了方知两人不在, 结伴去到车马行雇车马了,两人便在一楼门外等起来。
  来往行人神色各异, 有的行迹匆匆,有的言笑晏晏。
  霍凌在客栈门外的墙角发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该是在附近摆摊的人放在这里, 会搬去当凳子做的,这会儿不知道是人没来还是用完了。
  他示意颜祺去坐,自己则观察着自车马行方向的来人,分辨其中有无熟悉的面孔。
  不料左看右看,没见着廖、葛二人,先见到了一路往城隍庙去的侯力。
  霍凌疑心侯力是去找自己,遂下了客栈门前的楼梯,走到人群里开腔把人叫住。
  侯力回头见是他,果然惊喜,三两步赶上来。
  “你怎在这里,我正要去寻你!”
  随即又恍然道:“是来寻廖兄和葛兄的?”
  可见上回三人相谈甚欢,都开始称兄道弟了。
  霍凌把路菜一事的因果讲明,“答应人的事总要做到,只是来了后听闻他们去了车马行。”
  “他们返程千里,可不得雇上好车马,那车马行还是上回我介绍的,都是脚力好的青壮马,且好些地方都有分号,车坏了马病了,都不怕没人管。”
  侯力三言两语说罢,热切地示意霍凌换个地方说话。
  “走,来都来了,咱们去客栈里喝壶茶,我正巧有事情与你说,顺便等等他俩。”
  赶集的早晨起得太早,颜祺坐的那个地方又正好能晒到太阳,他托着下巴等霍凌,等得昏昏欲睡,被人叫醒时不禁一个激灵。
  “廖老板和葛老板回来了?”
  “还没,是侯大哥请咱俩进去喝茶。”
  颜祺稀里糊涂地跟进去,两盏清茶下肚,加上侯力眉飞色舞讲的故事,瞌睡虫彻底跑没了。
  “上回那几个卖假棒槌的骗子被抓了?”
  霍凌乍一听也有些不信。
  “年年有人行骗术卖假山货,报官的人也不少,从没听说哪个被抓到了。”
  “这回不一样。”
  侯力挑起眉毛,“说来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发现那棒槌是假的,我也想不到给我那妻家兄弟送个顺水人情。”
  妻家兄弟?
  颜祺看向霍凌,也从对方面上看到“不解”二字。
  侯力没卖关子,继续说道:“拙荆有个姨家兄弟,在衙门捕房做事,已是好几年了,还是个捕快,今年年初镇衙的捕头吃了挂落,被打发去看大牢了,位子空出来,底下的小捕快削尖脑袋都想上。”
  他抿一口茶道:“这事要成,单是送礼拍马屁还不成,手里需得办过一件像样的案子。”
  从前衙门抓不到行骗之人,大多数时候是因为苦主报案时对方早就跑离了保家镇,一旦离了这地界,想办事就是难上加难,吃力不讨好,就算真抓住了,功劳说不准还是别人的,这群镇衙的小吏哪里愿意为此费神费力。
  “这回却不同,送上门的功劳谁不要,他带两个兄弟,趁那伙人分赃时把人拿了,寻到苦主时,苦主还不知棒槌是假的野山参!”
  想要鉴别真假野参,除却赶山客,老道的郎中也有此眼力。
  那假参最后卖得一百七十两,确实是了不得的大案,再加上本就打点过关系,听侯力的意思,他那妻弟升任捕头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家里能有个亲戚在衙门做捕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虽都是良民,不会做那等仗势欺人之事,可能让别人不敢“仗势”欺自己,就已足够了。
  霍凌对侯力道了好几声恭喜,后者给夫夫俩添了一盏茶,接着道:“我和你们嫂子在家商量着,如何谢谢你,一下子想起你上回说起,家里预备添头耕牛。”
  侯力笑言,“赶巧我昨日和人喝酒,识得咱们镇上牛马市一姓韦的老板,他说手里有几头壮牛,正要赶在入冬前出手,还问我家里要不要添置。到时我带你们去,让那老小子给个实在价,多了不说,大几两是绝对省的下的。”
  买牲口动辄二三十两,除非是老牛、病牛,否则价钱难讲,牛马市自有一套规矩,讲价都是藏在袖子里比划,不懂行的人去了只有挨宰被坑的份。
  侯力既这么说了,霍凌猜测他定是跟车马行那头打了招呼,省下来的那几两就算是谢礼。
  不得不说,还真让人有点无法拒绝,现在要是能买下,接下来的二茬秋收就能用上,以后进城,就能坐自家的牛车。
  尤其侯力还补充道:“若是今日得空,过一会儿就能去,钱没带够也不打紧,有我作保,你先给个几两定钱,只管把牛牵走,下回再给他补上。”
  实是万事俱备,霍凌默了几息,果断答应下来。
  “那就有劳侯大哥了。”
  “咱俩谁跟谁,不说那客气话。”
  两边皆是聪明的爽快人,一拍即合,颜祺则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听这意思,家里是真的要买牛了?
  幸好今天举家进城,本就想着花钱的地方多,霍凌大手笔,直接装了五两银子在身上,加上摆摊所得的散钱,交个定钱该是够了。
  这一天,从早上出门后就没闲着。
  好不容易等到廖德海和葛易,把路菜和干粮交出,反过来竟也得了此二人的一份谢礼,乃是两匹南方才有的细布,格外柔软,颜色也鲜亮,一匹柿子红,一匹天青蓝。
  布料分粗布细布、棉布麻布,另外又有绫罗绸缎种种,皆是普通人穿不得的,即使买得起,穿上那等料子也没法干活。
  同样也不能小瞧细棉布,哪怕都叫这个名字,内里也依旧能分出三六九等。
  颜祺小心摸了摸,觉得不似棉布,都快赶得上软缎子了。
  廖、葛二人也是有心,这两匹布本就是他们从南方带来行销的,说是思来想去,还是以此相赠最合适,居然自掏腰包,又从布行买回来两匹。
  同时亦听侯力所说,得知那几个骗子已下了大狱,拍手称快。
  四人围坐,又喝下一壶茶,廖德海还欲留他们吃饭,霍凌和颜祺却没法让家里人久等,只说来年再聚,一时皆是感慨。
  临走时,廖德海和葛易送到门口,前者拱手道:“咱们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作别后,本该先回城隍庙知会一声,可客栈这头离着牛马市更近。
  两人加上侯力盘算一番,决定直接去挑牛。
  “山货有大哥看着,不妨事,你走之前还烙了二十多个馅饼出来,也够卖好一阵。”
  见颜祺担心摊子生意,霍凌宽慰道。
  颜祺也不是拎不清的,点头笑道:“和买牛相比,别的都不是大事。”
  后事诚如侯力所说,他打好了招呼,人到牛马市,很快就有牙人出来接待,引着他们去牛棚挑选。
  三头壮牛一字排开,在棚子里安静站着,关内有水田的地方多养水牛,关外则全是黄牛。
  霍家是第一次买牛不假,但乡下人基本都懂得怎么相牛,就连颜祺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所谓一看膘二看鼻,三看牙口四看蹄,这都还是最基本,此外还要细看眼睛舌头、耳朵尾巴,分辨是否是病牛,则要看牛粪,
  有侯力出面,霍凌和颜祺围着三头牛上下打量一圈,发现都是齐全周正的好牛。
  那牙人见他俩点头,又分别把三头牛牵出棚子,赶着在院子里跑了两圈。
  “这三头牛,带回去无论是耕地还是拉车,绝对都是一把好手,正是两岁上下的年纪,赶车和下地都训过。”
  一般两岁以上的才称壮牛,往下的都还算是牛犊,年纪小的性子尚不稳重,骨头还未长成,负重有限,哪怕强行让其耕地、拉车,做不做的好一码事,关键是可能害牛生病,有损寿命。
  一头牛能花去一家人一年的嚼用,没人想要一头养不长的牛。
  选来选去,都觉差不多,最后霍凌让颜祺择了一头合眼缘的,看面相憨厚而温顺,双目有神,鼻头湿润,牛角光亮。
  “就这头了。”
  眼看他们做了决定,牙人看一眼侯力,立刻报价钱道:“您几位是我们掌柜的贵客,多了绝对不要,只收个本钱,十五两,即刻就能牵走。”
 
 
第66章 囤冬菜(小修)
  由于早就记挂着买耕牛, 霍凌隔三差五就会打听打听价钱,好做到心里有数。
  近来壮牛的价钱比收麦之前略降了些,但也不过便宜了一二两, 原本卖二十五六两的, 如今压一压价, 二十三四两肯卖。
  如此往后,越临近冬天价越低。
  眼前这几头牛的品相都是上佳的, 要价应当更贵,实际二十五两能入手就不错。
  有侯力在,一下子就便宜了十两银子。
  霍凌趁牙人把两头挑剩的牛牵回棚时,同侯力道:“这话我对廖老板和葛老板说过, 对侯大哥你也一样,我实则没帮上那么大的忙, 承不起这份谢。”
  侯力道:“这纯属你看轻自己了。”
  他拍拍霍凌的胸口,“我们生意人最是精明, 给了你, 就说明你值得,只管踏实收着。”
  有时候人情才是最复杂的东西,以钱财还了, 反倒是两边都轻松的方法。
  霍凌琢磨一番,也略微想通了。
  他那一句提醒是好心不假,也得听见的人有心才行, 若不是廖德海足够信任自己,说不定只觉得他多管闲事, 挡了财路。
  而侯力这边,其实完全可以不提个中渊源,毕竟他妻弟是如何升官的, 霍凌压根无从知晓。
  当双方都是厚道人时,他收下东西,图的就是个踏实、心安。
  不管怎么说,此事尘埃落定,也算给旁人一个警醒,日后再在大集上遇见所谓的老参棒槌,得多长个心眼才好。
  秧参能自参场流出,有第一株就会有第二株。
  “收您五两定钱,这条子您看罢按个手印,留在我们这处,下回钱送来,这条子当您面撕咯,就算是结清了,全看侯老板的面子,不然只给定钱,这牛您可是牵不走的。”
  牙人交代完,将条子递给霍凌,侯力识字,帮着看了看,表示没什么问题。
  霍凌遂按下手印,很快接过了栓牛的绳子。
  颜祺摸了摸牛,满脸欣喜。
  来之前他只想着能挑牛,没想到今天就能牵回家。
  侯力功成身退,还完人情,他就悠哉悠哉地去别处晃荡了。
  别看他成日好似没点正事做,实则喝茶吃酒等交际应酬也不少,除了收租,钱财也在好几桩生意上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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