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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赶山记(古代架空)——菇菇弗斯

时间:2025-09-26 19:42:45  作者:菇菇弗斯
  霍凌翻动着锅铲,放林蛙之前土豆块已经过了油, 现在只需再翻炒几下加水炖。
  “那我一会儿好好尝尝。”
  挨过饿的人,对于能吃的东西一向是来者不拒,反正吃进肚子里都是一样的。
  土豆和林蛙家里都不缺,今天只有一个菜, 盛出来后满满一盆,霍峰还开了一坛酒, 和霍凌一起直接用碗喝。
  霍凌挑了只母林蛙给颜祺,颜祺用筷子夹起来, 打量着犹豫了半天, 一口咬下。
  蛙肉吃起来其实有点像鸡肉,也有点像鱼肉,很是滑嫩, 外面的皮像鱼皮。
  “这些黑的是什么,能吃么?”
  颜祺把碗里的肉给霍凌看,霍凌解释道:“能吃, 这就是母蛙肚子里的籽,现在这个时节, 籽是籽,油是油,开春以后母的准备甩籽, 两样混在一起就不好吃了。”
  颜祺遂安心地吃下去,连蛙腿上的零星几丝肉也仔细啃了。
  吃完母的再吃公的,就少了一点胶黏的口感,单吃肉却也不差。
  盆里的土豆吸饱了汁水,火候恰到好处,捞出来以后和菜汤一起浇在干饭上,每个人都吃了一大碗。
  “祺哥儿,你也喝点儿?”
  两个汉子的酒碗没多久就空了,霍峰添酒时问颜祺,颜祺忙摇头道:“谢谢大哥,我喝不了这个。”
  上次不过是舔了一下霍凌的筷子尖,他就被辣得喝了好多水,连眼泪都流出来了,要是论碗喝,还指不定会怎样。
  “入冬以后大集上就有卖米酒的了,到时候给你买那个尝尝。”
  “为啥冬天才有卖的?”颜祺问道。
  “米酒不够烈,天热的时候容易坏,一坏就酸了,而且这边冬日里烧炕暖和,有些人就爱坐在炕上喝一口凉米酒。”
  霍凌道:“那个连英子都能喝,我喝着和米汤一个味儿,都算不上是酒。”
  颜祺不由笑道:“好,到时候我和英子坐一桌。”
  每年能捉林蛙的时间只有大半个月,因公蛙要卖活的,他们七八日下一次山,来回往返了两趟,卖了九百多只林蛙。
  哪怕搭了四十个网口,对于整座白龙山而言依旧不值一提,只能拦得住走这条路的一小撮林蛙而已,故而越往后,能捉到的越少。
  这些林蛙里公母的数量对半开,公蛙卖了一两多银,母蛙四两多,加起来差不多七两,霍凌和霍峰各分了三两有余。
  霍凌还单独留出六十只,三十只公蛙和三十只母蛙,连带一只獾子送去了侯力家里。
  不过去的时候见侯力没精打采,说是和侯夫人吵架,对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虽说娘家也不算远,只在隔壁镇子上。
  侯力去请了一回,没把人请回来。
  至于吵架的缘由,霍凌多半能猜出来,他知晓侯力素日多应酬,不单在酒楼吃酒,还会去花楼听曲,曾经还有个相好在楼里,后来教家里闹了一通,好歹是断了,不知道现下是不是又犯了老毛病。
  他和侯力关系倒没近到那份上,更是不懂为何放着好好的媳妇孩子不要,偏生爱往花楼里砸钱,兴许还是钱赚的太容易。
  而侯力同他抱怨这些,无非是确信霍凌不会出去乱讲,哪怕是讲了,霍凌身边的人与他相熟的圈子也没有丝毫关系,因此聊作发泄罢了。
  听了一脑袋官司,从侯宅出来,霍凌没急着回摊子上,而是穿过小路,进了一家银铺。
  他掏出怀里一张条子递给伙计,“上回在你们这里打了个银镯,约好取的日子是三天前。”
  伙计接过条子,和从柜台里翻出来的一沓比对,抽出其中一张后笑道:“早就做好了,您稍等。”
  说罢他在柜台下面一通翻找,找出个绣花荷包,从里面倒出一只亮闪闪的银镯,双手呈上。
  “您看看,是不是您当初要的样式。”
  霍凌接过银镯,转身对光细看,当初选样式时,铺子见他给的圈口小,说宽条镯不够秀气,戴着反倒显粗笨,让他选了圆条的。
  有些人的银镯戴久了发乌,霍凌见过的多是那种,现下不得不说,还是新制出来的鲜亮,熠熠生光。
  “样式可以,圈口没错吧?”
  哪怕他以防万一,拜托大嫂帮忙量了颜祺的手腕粗细,但心里还是打鼓。
  “保准没错。”
  伙计拍胸脯保证,“真要是戴不上,您只管带来,我让我们师傅给您改。”
  “那就行。”
  霍凌让伙计把镯子放回荷包,这荷包算是送的,绣工尚可。
  一只银镯花了三两,霍凌付了剩下的一两半,把装着银镯的荷包塞进袖子里放好。
  马上就是颜祺的生辰,到时将这镯子当生辰礼送出去,小哥儿定然高兴。
  他筹划这事两个月了,而今总算快要成真,今朝镯子在手,但凡想到就忍不住扬起唇角,搞得晚上躺在床上时,颜祺观他半晌,忍不住戳戳他肩膀,“你是遇到什么喜事了,这么高兴。”
  霍凌忙清下嗓子,搓了搓脸。
  “这不是想到大个儿的崽子再过半月就能抱回来了,所以高兴。”
  一般奶狗子都是满月断奶,但是红果儿月子里吃得好,奶水足,对崽子护得有些紧,加上董家人舍不得,和霍凌说定晚半个月再断奶。
  这么一算,就得等他们下次下山时再去接了。
  霍凌知晓有些生头胎的母狗母性很足,强行把狗崽抱走对大的小的都是无益,自然点头答应。
  ……真是为了这事?
  颜祺有些不信,但若真有什么好事,他也不觉得霍凌会瞒着自己。
  只当他爱狗心切,且大个儿难得和别的狗配出一窝,的确算了却夙愿。
  这么一想,他也来了精神,翻个身道:“你想好给小狗起什么名了么?”
  “没呢,要不还是你想一个。”
  霍凌的确为这事发愁,“总不能叫小个儿。”
  颜祺笑得肩膀抖。
  “大个儿听起来还有几分威风,小个儿算什么。”
  “这不就是说。”
  霍凌也跟着笑起来,牵过颜祺搭在自己胳膊的手亲了亲。
  颜祺让他蹭得指尖发痒,被子下有什么在逐渐升温。
  他闭上眼,任由霍凌缓缓贴近。
  ……
  在家里等到今年收秋税的税吏上门,霍凌和颜祺交了一两六钱的人头税,之后才放心进山。
  打松子,捉林蛙,下雪前这两样山货还能各卖一茬。
  霍峰赶着牛车去镇上缴完粮税,跟着霍凌又上了一次山,兄弟俩打了今年最后的一百斤松子,捉了二百只左右的林蛙,由霍峰先把公蛙带下去,额外背了五十斤松子,还塞了一口袋山楂和晒干的枣子。
  村户汉子都是做惯力气活的,背个百来斤走山路不在话下,就是呱呱叫的林蛙有些惹人烦。
  霍峰说下去后在水里养一夜,明日他就赶车趁早去集上卖了。
  “要是下雪了,你俩尽快下山,等积雪厚了路可就不好走了。”
  霍峰走前来回叮嘱,“快到山下时让大个儿去找我报信,我来接你们。”
  “知道了,你放心。”
  霍凌送霍峰走出二里地,半路还撬了两小块桦树茸,让他带回家泡水喝。
  ——
  院子里再度多出一百多只干晒的母林蛙,这一百只里,霍凌打算留五十只不卖,剥出林蛙油后留给大嫂和颜祺吃。
  霍峰下山后,夫夫二人再度进山,把四十个网口全数拆掉,将一些碍事的大石头和树枝搬到岸边,碎石头则留在水里,冬日里正好变成林蛙冬眠的地方。
  在水里站了许久,霍凌被颜祺灌了半水囊的姜茶,双脚擦干后套上棉鞋,没多久就暖了回来。
  吹来的风已然是凉飕飕的,颜祺已经穿上了絮棉的袄子。
  “之前那两棵核桃树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小哥儿边走边低头看路,在落叶中搜寻着成熟的干核桃。
  他们今天来拆网口,只捉了二十几只林蛙,算作今年的收尾,主要还是为了顺路捡核桃。
  “没错。”
  霍凌仰头看一圈,很快找到了目标。
  “没走错,就在前面。”
  核桃树长得高,能有七八丈,但是树干矮,枝条旺。
  白龙山的核桃一般六七月就开始结果了,赶在八月前打下来就能吃到青皮的鲜核桃,里面的核桃肉白嫩嫩的,口感脆甜,比起干核桃少了油润,吃起来全然似两种不相干的果子。
  过了那阵,再吃就要等到秋冬交界时,外面的青皮干瘪后裂开,掉出里面风干的果壳。
  一般青皮核桃只是尝两回新鲜就罢,且有些人嫌弃剥青核桃会染黑手指,怎么洗也洗不掉。
  干核桃则经得住放,猫冬时也能敲着当零嘴,在年货大集上卖得很好。
  因为白龙山遍地都是,霍凌不会费心打青皮核桃回去晒干,都是等核桃掉下来后直接捡现成的,在家囤放到过年前再去卖,价钱更高。
  白龙山里除了能吃的山核桃,还有另外一种不好吃的秋核桃,皮厚仁小,生了八个棱,霍凌会专门去捡一批回来,挑出好看的卖给喜欢盘核桃的那帮人。
  很多好这口的喜欢在大集上找赶山客挑核桃,他们觉得比去古玩铺子里挑更有意思。
  卖久了,霍凌也知道什么样的秋核桃值钱,会按着品相和大小分个三六九等,由着他们去选。
  前年他就送过两对核桃给舅舅,去年拜年时看了一眼,已经盘得很亮了。
  舅伯本还说他有毛病,庄稼汉学什么城里老爷盘核桃,直到去年镇子上有人花好几两买舅舅盘了几年的老核桃,虽然舅舅没舍得卖,但好歹不用再听舅伯念叨。
  “有了有了!”
  颜祺脚尖正好踢到一枚核桃,他趁势蹲下来看,发现四周掉了好多。
  小哥儿活像个发现粮仓的松鼠,蹲在地上满地挪,没多久篮子里就丢进二十几个核桃。
  而霍凌听见声响,抬头看去,发现核桃树上还真有只灰不溜秋的松鼠,正攀在树干上抱着核桃转圈啃。
  他提醒颜祺抬头看,松鼠抱着核桃警惕一瞬,最后在逃走和继续吃之间选择了后者,两人看了一会儿就含笑收回视线。
  山中兽多人少,像松鼠这样不用皮不吃肉的,更是和人之间没什么冲突。
  最多是靠近山下的松鼠比较倒霉,有时候会被顽皮的孩子掏了囤粮的树洞,但也没什么关系,松鼠为了过冬会到处囤粮,囤到后来自己都不记得哪里有,加上地上层层落的,怎么也饿不着。
  他们带出来两个篮子,捡满一篮就倒进背篓,两棵老树结的核桃不少,总共捡满了五篮子。
  “往前还有核桃树。”
  这片地上应该是搜寻干净了,霍凌准备离开。
  颜祺听到后拍拍手上的草叶灰尘,撑着膝盖起身,大约是因为蹲了太久,又一直低着头,乍一站起来他只觉得眼前发黑。
  脚下踉跄摇晃,手朝旁边胡乱抓去,正好抓到霍凌的胳膊。
  靠在霍凌身上缓了两息,眼前才恢复光亮。
  “起太猛了,下次我慢点。”
  他看见霍凌担心的神色,浅笑着安慰,“好多人都有这毛病。”
  “我就没有。”
  霍凌捏了捏夫郎的细胳膊,“以后每天多抓一把枣子吃。”
  “听你的。”
  颜祺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又拍打两下霍凌袖子上的灰印。
  两人背着核桃在林中穿梭,遇见核桃树就停下来捡,核桃枝子也砍断一些带回去。
  鲜核桃叶煮的水能杀虫,颜祺打算赶在下雪前,拿来给大个儿和黄芽儿洗个澡。
 
 
第70章 初雪至
  小哥儿还没睡醒, 垂在被子外的掌心被人挠了挠,他下意识往回缩,接着却又被湿漉漉的狗鼻子拱了一下, 这回不醒也得醒了。
  睁眼看到的就是大个儿的大脑袋, 黄芽儿急得在后面乱转, 就差站起来了。
  他并不为被吵醒而生恼,笑着翻身抱住大个儿的脖子, 昨天刚洗了澡,现在闻起来还有皂角味。
  “你俩怎么进屋了?”
  又思及刚刚挠自己手掌心的是霍凌,遂朝另一侧看去,见霍凌噙着笑靠在桌子旁边, 语出惊人。
  “外面下大雪了。”
  “真的?”
  颜祺瞌睡虫登时散尽,掀开被子就从炕上下来, 三两步扑到窗边。
  霍凌不得不抄起他的衣裳追上去,赶在颜祺开窗前替他披上。
  “你也不怕着凉。”
  他难得声调高了一些。
  “我就开一条缝。”
  颜祺有些心虚地套上衣袖, 还真就只把窗户支开一条缝往外看, 入目皆是刺眼纯澈的白。
  “真的好大,下了一夜么?”
  颜祺不是南方人,老家冬日也是年年下雪的, 但是九月里少见如此阵仗的雪。
  有道是寒冬腊月,九月后正月前才是最冷的三个月,眼下寒月还没到, 很多地方莫说是下大雪,连点雪花片都不会飘的。
  哪知白龙山的雪季就这样到来了。
  “应该是, 咱们睡了以后就开始下了。”
  霍凌伸手把窗户关紧,推着小哥儿往床炕走,“把棉袄套上再出门看。”
  “……我又不是英子。”
  “你刚刚就差光着脚冲出去了, 英子都不会这么干。”
  挨了教训的颜祺没几下就穿好了衣裤,天冷以后,他改用发带绑头发,只绑上半截,下半截披在脑后还能挡一挡吹进脖子里的风。
  大个儿和黄芽儿见他们要出门,果断冲在最前面,门前的雪还没有扫掉,已经被狗子踩出成串的爪印,跃起时带起雪雾阵阵。
  再看堆在墙角的农具,已经被雪盖住一层,只剩上面的木棍子。
  “这雪真是说下就下,咱们要准备下山么?”
  颜祺还记得霍峰走前的嘱咐,霍凌抬头看了看天色,“白日里肯定还要飘雪,咱们收拾一日,明日要是雪彻底停了,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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