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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赶山记(古代架空)——菇菇弗斯

时间:2025-09-26 19:42:45  作者:菇菇弗斯
  杨庆生听出他的打算,咂咂嘴道:“这么小的铺面不多见,即使有也大都赁出去了,且有两点难处,一点难在你打算怎么赁,馅饼生意只做雪季,我就算你半年,那剩下半年呢?另一点难在你们庙前街馅饼的名声打出去了,要赁铺面,也只能在城隍庙附近。”
  “最关键的是!”
  杨庆生轻轻一叩桌角,提醒霍凌,“别忘了,一旦赁了铺面,你们就是正经坐贾,要交市金和商税,就是芝麻大点的铺面,这两样加起来也得占去二成,等于每赚一两,给出二钱,再加上每个月的租子,你算算还能剩下多少。”
  霍凌捏捏眉心,沉吟片刻道:“还是能挣的,只是挣得不多。”
  刚刚一刹那他想到,如果赁了铺面能不能再多做两样馅饼,以此招徕更多生意,转念一想,再多两个口味,凭他和颜祺两个人四只手压根忙不过来,总不能额外再雇人,那样又多一份本钱。
  “所以你再好好盘算盘算。”
  杨庆生扶着额角道:“我曾算过一笔账,要是生意好,摆摊的小贩才是最挣的,不缴商税,不纳租子,只进货需投些本钱。你看卖粘耗子的严婆子,卖了一辈子,都卖出镇上两套宅子了,我说出去倒算是个掌柜,还不是苦哈哈的寄人篱下。”
  这点霍凌是赞成的,他和颜祺之前算账,一个雪季能入账十几两的纯利,要是一整年都做,长久来看,攒下宅子确实不成问题。
  只不过兜里有了钱,城里人买宅院,乡下人更倾向于买牲口、田地以及自己盖新房。
  “街上的人又何尝不羡慕你们,风刮不着雪落不着。”
  “嗐,做生意这事,各有各的难。”
  杨庆生指了指脚下的地面,“要不是这铺子赁金涨不动,我也早晚要赔钱。”
  “你不是说早晚攒够了钱把铺子彻底盘下来,现在还这么打算?”
  杨庆生没否认,“慢慢来吧,到时候大不了换个小一点的,否则年年挣得不多,还得交一笔出去当租子,想想我就肝儿颤。”
  起码现在来看,赁铺面并不现实,带着一肚子心事,霍凌和颜祺离开伞行。
  路过一家酒楼时,霍凌见门前一富家哥儿双手捧着手炉,由人搀扶着慢慢坐进挂着厚棉帘的暖轿,他心道自己怎么忘了有这茬。
  当即带着颜祺三拐两拐,寻到卖手炉的铺子,打算挑一个带走。
  “买这个作甚,贵的要命,还要烧炭。”
  颜祺抬了抬手,“我有大嫂做的手笼子,够暖和了。”
  “那不一样,你坐着的时候可以把手炉揣在胸前,这里面炭火不灭,就一直是散着热的,手笼子和皮袄一样,只能挡风。”
  颜祺看着成排的黄铜手炉,仍不舍得让霍凌花钱。
  “咱们有做烧饼的炉子,不比这个暖和?这个还要烧细炭。”
  “大炉子又没办法端着走,听我的,买一个。”
  铺子伙计听到这里,总算能插进话。
  “夫郎,您别想着这东西多贵,要想买一个能用多久,这又不是吃食,吃了就没了,不是小的吹牛,我家炉子您带回去,用个十年八年它也坏不了啊,这匀到每天,一文钱都用不了。”
  又道:“咱关外产木头,细炭比粗炭贵不了几个铜子儿。”
  说罢他随手挑一个手炉,屈指敲了两下。
  “二位看看咱家这个用料,实在得很,不是那等薄薄一层铜皮儿的,用不了多久就熏得乌漆嘛黑,用一整天,也烧不尽一两细炭。”
  霍凌问了价,得知最便宜的八钱银子,还送一个罩在外面防烫手的布套子。
  “其实和贵的没两样,就是素净些罢了,没那么多花样。”
  铜做的东西便宜不了,讲来讲去也只便宜了二十文,霍凌付了钱,用这二十文买了一斤细炭。
  回去的路上,手炉就用上了,丝丝热度顺着小腹爬满全身,颜祺和赶车的霍凌背靠背,中途时他从手笼子里掏出手,碰了碰霍凌的侧脸,“热不热乎?”
  “热乎。”
  他肯定说道,不忘用鼻尖碰了碰小哥儿的手指。
  手指泛热,鼻尖雪凉,颜祺收回手后嘴角笑意未落,又和霍凌贴得近了些。
 
 
第81章 山中羊
  时间进入冬月, 雪落得更加频繁。
  院子里的积雪还没来得及融化,新的便会再次落上去,人生活在这里才会明白何为真正的“雪季”。
  因为无一日没有雪, 直到开春雪化, 冬天才算是真正结束了。
  霍凌从后院喂了牛回来, 家里的牛入冬之后只能吃干草,不精细喂着要掉膘。
  除了草料, 玉米、麦麸、地瓜这些牛也爱吃,后面这几样还能喂鸡鸭鹅和当猪饲料。
  今年多了牛和猪,家里人天天发愁粮食不够喂,霍家兄弟一个月要跑两趟村长家, 问村里有没有卖田地的,奈何答案都是没有。
  霍峰接过霍凌手里的桶, 让他去洗手,自己到院子里打了水把木桶冲干净, 倒扣着放进柴屋。
  “老二, 明天你带着祺哥儿上山去?”
  “对,怎么?”
  霍峰有些犯愁地跟他商量,“白天你们进城的时候长岁来找我, 问我要不要一起进城做工,有个活计能连干五天,每天管一顿晌午饭, 结三十个钱,主家是他以前去过的, 好说话,不拖账。”
  “我白天出门,留你嫂子和英子在家不太放心, 你嫂子月份大了,从炕上下来都得有人搭把手。所以我想问问,能不能麻烦祺哥儿在家留几日,和素萍做个伴儿。”
  “我晚上问问他。”
  霍凌扯了布巾擦干净手,没有替颜祺答应。
  其实他也希望颜祺留在山下,不要跟着上去,家里暖和,粮食管饱,院子里的大缸中有肉有菜有豆腐,足不出户,吃穿不愁。
  “好,就是这样的话,上山后没人给你做饭了。”
  “我自己凑合几顿就是,本也不是为了吃口饭才带着他去。”
  霍峰挤挤眼睛,“我知道,是因为你们两口子腻乎,感情好。”
  霍凌笑着用胳膊肘捣他一下,“能不能好好说话?”
  “嘿,你这人,说你好话还不乐意。”
  霍峰往侧面蹦两步,避开霍凌的第二下,摇着头跑了。
  夜里霍凌把霍峰的话原样转述给颜祺,颜祺一口答应。
  “这么看的话家里是不能没有人,大哥就是不说,我知道了也得留下。”
  他盘着腿往前挪了挪,跟霍凌道:“冬天怀孩子太难受了,在炕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还不能一直躺着,怕把孩子养大了不好生,可要下去走走,又只敢在屋里来回转悠,外面冰天雪地的,冻了摔了如何是好。”
  “村里大多数孩子都是雪季怀上的,能赶在来年雪季前生。”
  霍凌随口一说,颜祺反问道:“为啥多是雪季里怀?”
  霍凌看着他,只是笑,不说话。
  颜祺反应过来,作势要用手里的绣花针戳霍凌。
  霍凌张开双臂,“来来来。”
  颜祺无语,把针换了个方向,用另一端隔着衣服扎了他两下。
  霍凌辩解道:“猫冬哪里也去不了,可不就只能在屋里忙活,没啥可羞的,家家都一样。”
  颜祺瞅他一眼,“那你以前没成亲的时候,都在屋里忙活什么?”
  霍凌垂眸道:“所以以前我能进山就进山,哪怕找不到什么东西,在家也没个说话的。”
  刚刚还觉得这人烦得很,现在又觉得有几分可怜巴巴。
  只是情绪没能持续多久,很快颜祺就意识到自己是林子里傻乎乎的兔子,霍凌是那只叼兔子的狗。
  ……
  颜祺留在了家里照顾叶素萍,隔了一天,霍凌独自带着大个儿和黄芽儿上山。
  离开的时候,黑豆儿和馒头一起在狗窝里啃馒头。
  有了吃的,它不再急着跟在大个儿屁股后面出门。
  霍凌和颜祺发现这只狗的心已经野了,比起在家,更喜欢在山里狂奔,和它爹一模一样。
  一人二狗进入白龙山,山脚下的山路因为踩的人多,雪化的厉害,露出下面的枯枝泥土。
  和人相比,狗更喜欢踩雪,大个儿和黄芽儿专挑没有人踩过的林子走,你追我赶,没有一刻钟是闲的,霍凌只是看着都觉得累,不知道它们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半路上他们遇见在山里打柴火的村人,定睛一看是赵家赵老爹,他两个儿子就是赵寅生和赵辰生,这趟也跟着霍峰和林长岁进城做工了。
  “二凌,又上山啊?”
  赵老爹停下捆柴的手,直起腰和他打招呼。
  “嗯,上山看看,山上房子一直没人也不好。”
  霍凌看他打了一大捆柴,估计捆起来费劲,遂走过去帮着一起。
  赵老爹连声道谢。
  “老叔,下次你少打点,宁肯多上来一趟,太多了下山容易脚滑。”
  霍凌看他颤巍巍地挑起柴,眼皮直跳。
  赵老爹摆摆手,“没事,我有数。”
  霍凌劝不动,只好目送他下山。
  雪季能发财的进项只有黑油子,霍凌每天睁眼就进山找,一天换一个山头。
  这次运气比之前好一些,第三天下午就在一个树洞里找到了,同样是大个儿发现的。
  霍凌把黑油子单独包起,摸了摸大个儿脑袋。
  黄芽儿大约也想立功,接下来的路程里它钻树洞的热情比大个儿还要旺,结果没找到黑油子,反而发现了一个蜂巢。
  野山蜂不会冬眠,而是抱团在树洞里取暖,靠吃秋天里囤下的蜂蜜熬过一冬,因此比起冬眠的蛇,它们反应更快。
  霍凌发现时,已经有黄黑色的蜜蜂从树洞里飞出来,企图叮黄芽儿的鼻子。
  黄芽儿也不吃亏,一声不吭,掉头就跑。
  它跑就算了,却也害得霍凌和大个儿跟着跑。
  跑出一段距离,确定没有蜜蜂追过来,他们才停下,一起“吭哧吭哧”喘气。
  “先不走了,歇一会儿。”
  霍凌靠着树根坐下,掏出随身带的酒壶,把围脖往下压了压,灌了两口酒。
  没有颜祺跟在身边,他在山里停留的时间更长,为了御寒,带水不如带酒。
  浓烈的烧酒进肚,从嗓子一路往下都是火辣辣的。
  他没有贪多,重新把酒壶拧紧放回怀里,看着眼前雪景发呆的时候,他视线朝下,发现一串有些混乱的羊蹄子印。
  有野羊?
  他来了精神,也不歇脚了,原地一个打挺弹起身,循着蹄子印往前走。
  白龙山中有两种羊,一种黄羊,一种青羊,下山村临的这片山林地势更陡峭,一般只有青羊出没。
  野羊大都是母羊带着小羊群居,成年的公羊单独行动。
  眼前的这种乱糟糟的蹄印很眼熟,大小差不多,混在一起把一片雪都踩乱,不是母羊带小羊,多半是两只公羊打架造成的。
  霍凌仔细观察附近的树,摘下手套摸了摸,显然有不少新鲜的磕碰痕迹。
  想猎野羊只能靠弓箭,霍凌没有带,且因为不常用,他射箭的准头很一般。
  如果今天是单只公羊路过,他不会去追,追上了也猎不到,可两只打架的公羊就不一样了,冬天食物少,独居的公兽常有因为争抢地盘打得你死我活的,人和吃肉的猛兽都有捡漏的机会,就看哪边先发现。
  他蹲下来指了指蹄子印,大个儿和黄芽儿凑上来闻了闻,仰头叫一声。
  霍凌把手伸到背后扶了一下背篓,有狗带路,他不必再低头细细观察蹄子印,只需要跟着走。
  走出一段路,他发现这趟有戏。
  原因在于野羊前进的方向是一面陡坡,狗在最高处停下冲霍凌叫,他俯身看雪,发现这里的打斗痕迹更混乱,两只羊显然是沿着山坡下去了。
  山中野羊可以在山壁上如履平地,却不代表因为打架滚落山坡后会毫发无伤。
  “下去看看。”
  霍凌给狗下令,羊能走的地方他们走不了,为此绕了一截路,换了个平缓些的地方再找过去。
  一只公羊倒在雪地中,流淌出的鲜血和体温使周遭一圈积雪融化。
  霍凌见公羊的前腿有不自然的弯折,断定它是被另一只羊的羊角顶伤后滑落陡坡摔断了腿。
  野羊跑跳攀岩的时候身形轻盈,代价是骨头细长,更容易断,而在野外无论是吃肉的还是吃草的,断了腿和等死没两样,哪怕是小家族中的一员,也终究会被族群抛弃。
  霍凌庆幸自己来得够早,否则一入冬山里的野兽早就饿疯了,哪里轮得到他吃羊肉。
  拿出随身的麻绳把羊捆结实,近距离观察时他发现这只羊年纪不小了,角断了个尖,身上毛发黯淡,不然也不会在打斗中败得这么惨。
  羊年纪大了,肉就不太好吃,尤其是野的公羊没有阉,膻味冲天,做不了羊肉汤,只能用酱焖。
  捆好后霍凌抓了几把雪擦干净羊的伤口,捂了一会儿止血,顺便把留下的血迹也都盖干净。
  他一路拖着几十斤的羊回家,路上想好了怎么吃。
  只留相对最嫩的羊腿和羊里脊做菜,其余部分的肉和羊杂都喂狗,一顿吃不完就吃两顿。
  他家狗都是要吃肉的,现在上山的时间少了,买肉价贵,狗也跟着难开一次大荤,平常只能吃点肉汤泡干粮。
  还有羊皮,杂毛多,灰突突的不怎么好看,味道还大,做不了衣服之类,干脆扒下来缝个垫子,放在牛车上,冬天坐车的时候更暖和。
  到家后他一刀解决野羊,给了它个痛快,放干净血后把沾了血的积雪全都扒拉到桶里,提出门倒进流动的活水。
  水流把血腥味带走,不会招来猛兽。
  接着把羊拆分,羊腿和里脊肉单独埋进雪地里上冻,犹豫一下后他把羊脸肉割了下来,可以和葱一起拌个下酒菜,这块肉也算是嫩的。
  羊杂直接煮了给大个儿和黄芽儿当晚食,因为大个儿找黑油子有功,比黄芽儿多分了一根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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