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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救世主,真白月光(穿越重生)——疯月无边

时间:2025-09-26 19:43:52  作者:疯月无边
  “等月上枝头,父亲的棋也下完了,就哼着歌儿往屋走….如此往复,不觉枯燥。那日之后…..这一切都离徒儿很远了。命运如此不公,连这点微末的幸福都不曾许我。”
  时鹤鸣安静地听完他这番话,眼中无悲无喜,平静的眉眼化成神龛里的泥胎石刻。“无涯,就命运而言,没有公道。”
  这话初听残忍,传到被灭了满门的少年耳中更是不温柔,像未愈合的伤口上被人捏着撒了一把盐,盐粒粗粝,撒到皮肉上化开,日后伤好了,皮肉愈合,盐粒却仿佛还在这,一股旷日持久的隐痛。
  如此局外人的话,却是从一个修苍生道的人嘴里说出的。
  有意思,水月无涯在心中嗤了一声,抬起头时眼眶却带着红。
  “师尊不曾遇过,自然没有体会。”
  “果真是尊师重道的好学生,听了你这怼着伤口刺的话,也只是红了眼眶….耐性一流,是个做大事的人。”系统趴在时鹤鸣脚边张嘴打了个哈欠,小小的脸装不下那么大的嘴,只能委屈眼睛变成两道小缝。
  无涯是不是个做大事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时鹤鸣没有说话,只是弯身抱起猫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我或许不懂,你也未必明白。”
  “无涯,这些话为师只说一次,你听进去算好,不听便罢了。”
  水月无涯听见这话,心中一紧,等了一儿见时鹤鸣和他怀中的猫儿一同抬眼看他,四双眼中带着同样的神情。
  “以杀止杀不是命运送给世人的救赎路。杀人者,人恒杀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救命也好,复仇也罢,从你动杀心的那刻起,你就已经和最痛恨的人划上了等号。你在这里计划着屠戮,可你又知不知,有另一个人也在某个地方等着对你动手呢?”
  “杀一人需一剑,杀一城人不过多挥几剑。可就是这一剑又一剑,会硬生生把你困在这密不透风的樊笼里。孰轻孰重,你自己选吧。”
  水月无涯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又低下头去,时鹤鸣满眼复杂的看着他倔强的脑瓜顶,叹了口气。
  “你说话,他听不听得懂?”系统用湿乎乎的鼻子碰了碰时鹤鸣紧绷的下颌。
  “我话已至此,听不听得懂,做不做的到就是他的事了。”时鹤鸣被系统碰的有些痒,偏了偏头。
  “你还是心软了,时鹤鸣。”
  是啊,他还是心软了….
  这边时怀瑾下了山,许久不来,山下又是浓墨重彩的一秋。
  他来的时间正好,快死去的太阳染红了一整个镇子,他在镇子前站了一会,最后平静地走了进去,将自己浑身也浴满了血。
  这世间的一切啊,爱恨嗔痴,都是放到一块的,想要一个,就必不可少得连带着点另一个。
  找谁说理去呢?时怀瑾有点想笑,如愿笑了一会,嘴里心里却又泛起苦来。
  他进了镇子,去不急着寻那伙胡商,而是脚步一转,朝着东边儿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去了。
  这个时间茶楼里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带帷帽的人围着一个桌子喝茶。时怀瑾往他们腰间一看,都是配着剑的。
  茶楼里伙计见来了新客,放下手中抹布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问他,“仙长喝点什么?大厅随便坐,楼上雅间还有一间。”
  时怀瑾要了最后的雅间,又把一枚玉佩扔到伙计手里,“叫你们主事的来见我。”
  伙计见了那枚玉佩,眼里放光,态度愈发恭敬,“雅间一位——楼上请——”
  没过多久,雅间门被人礼貌地敲了敲,进来一位灰衣白发的老妇人。
  “仙长,所来为何啊?”老妇人在桌前坐定,先开了口。
  “我要你们查一个人,查得越详细越好,他何时生的,长什么样,家中几口人,遇见什么事…一件也不许漏。”
  老妇人用那双浑浊的眼看他,半晌,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仙长要求不算高,一枚勾魂玉….多了。”
  “听我说完,我要查的人,名叫水月无涯。”时怀瑾低着头,手指按在茶盏上,顺着盏口划圈。“水月工坊的小公子,百闻夫人不会不知道。”
  那老妇人听了呵呵笑了一会儿,转头化作一妖艳女郎,着一水红广袖,□□半露着,妖妖艳艳地往桌上躺,黑发顺着白得发光的皓腕淌了一桌子。
  “水月工坊的人啊~一枚可不行。不是谁都想和暗阁对上的。”女人想了想,冲他伸出三根手指,“最少也得这个数。”
  时怀瑾拨开流到他茶盏边的发丝,端起茶盏喝了口茶,“一枚是定金。剩下的,到时再给。”
  “若是三日之内有结果,再加三成。”
  女人听闻开心得不行,立刻起身,从怀中拿出了金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半天,最后两眼放光的和他敲定还是这间雅间,三日后交付结果。
  三日后,时怀瑾再次踏入茶馆,百闻夫人又换了张脸,作一孩童打扮。圆嘟嘟的脸配着耳边两个圆嘟嘟的发髻,发髻用红毛线系着,一派孩童的天真气。
  “诺,你要的东西。”
  时怀瑾接过她手中的竹简,里面信息很多,他坐在雅间里,从晌午看到窗外冒起炊烟。
  他看的很仔细,连那些几岁尿床几岁暗恋隔壁小姑娘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细细看了。字数不少,收获也大。
  从竹简上记录来看,水月工坊的二公子应十六出头,身高不足八尺,脸圆且眼形偏圆钝。九岁那年被自己做的机关雀啄伤了右耳,至今留有一块圆形凹痕。
  而他的好师侄,那个腻在师兄旁边的“水月无涯”脸型偏长,眼形圆中带锐,如果说这点细微的区别可以用长开了糊弄过去,那“水月无涯”干干净净的右耳又该作何解释?
 
 
第106章 他赌赢了 该回家了。
  该回家了。
  时怀瑾放下手中竹简, 随手掐了个决将其焚毁,而后推开雅间的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刚下到一楼,身后有稚嫩的童声在喊, 喊他小哥哥, 停一下。
  是百闻夫人。
  她化作的小童从隔壁一间房里追出来, 脸上笑意盈盈, 见他停下脚步,立刻跑上前去,将一只圆润的拳头伸到时怀瑾眼下。
  “小哥哥~感谢惠顾。您现在可是我们百闻茶馆的大主顾。对于大主顾我们总得有点表示不是?”
  百闻夫人张开手, 小小的掌中躺着一条鱼型玉佩。
  “试试看,单向传画传音,范围千里,最重要的是,它没有灵力波动, 别说一个踏仙门不久的学徒, 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察觉不到…..”
  时怀瑾盯着玉佩看了一会, 耳边盘桓着那句“大罗神仙也察觉不到…”,垂在腿边的手动了动。
  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 师兄会担心的。
  时怀瑾低头嘟囔了一句,百闻夫人刚开始没听清,以为他还有什么要求,想着反正是大主顾,不是太超过的要求就一并应了,毕竟这年头肯花十块勾魂玉找一个曾在大家族做长工的人不是什么难事,但等她凑过去一听, 却听得一句极含糊的“师兄…会担心..”
  眼前的青年瘦高,眼底带着点青黑,极薄的皮肤贴着又倔又硬的骨,隐隐透出底下的血色。
  真可怜,像一条无家可归,又瘦骨嶙峋的狗。
  如何同一条狗谈论自由呢?它漆黑的眼睛只放得下一条绳子,牵狗绳在哪里,它的家就在哪里,等哪天绳子断了,或是主人大发慈悲让它自由奔跑的时候,它反倒开始呜咽,抽泣。
  百闻夫人看着青年出了门,往右边走了。遂即化做一满脸沟壑的垂髫老者,从伙计那里接过一树枝做的拐杖,佝偻着身子也出了门。
  时怀瑾出了茶馆,原本想着回山门的,可刚走出镇子,脚步便停了。
  天色不早了,金乌敛翅,现在是玉兔的地盘。圆盘似的月亮挂在天上,周遭围着一团团云。
  师兄也是,周围总围着云。吵闹的、安静的、比他优秀的、比他漂亮的…数不胜数,在这花团锦簇里,他又算什么?
  时怀瑾不再仰头望月,而是低头朝着地上的石块撒气。小小的一块石子承受不了毁天灭地的怒火,只一脚便粉身碎骨了。
  他该回去了,理智的他在心底冒出头,可仅一瞬,一个念头突兀出现在他脑海里,他若是不回去….师兄会有所察觉吗?
  他若没回去,师兄会发现,会担心得出来找他吗?会焦急地撇下水月无涯,下山来问吗?
  师兄若来找他,就说明在他心里,他比水月无涯重要….时怀瑾按了按加快的胸口,嘴角怎么都压不住,两片殷红的唇里探出一点白生生的虎牙。
  得记个时,他想。
  以师兄的速度,一炷…不!半炷香的时间就能找到这儿。看见师兄他要说什么?他认真地想了想,师兄一定很着急,看见他站在这里,定会步履匆匆但端正不失仪态的走过来,把手放在他脑后,皱着长眉问他。“小怀,怎地这么晚还不回家?”
  “是不是受欺负了?”
  “是不是玩得太晚,忘记了时间?又买了什么好东西,月例还够吗?不够拿师兄的。”
  时怀瑾想了一会儿,站在原地傻乐出声。
  师兄若是这样问了,他就这么回答:“小怀和自己打了个赌,如果师兄来接我,我就….”
  就什么?
  就陪着师兄一辈子,从生到死。
  生生世世的诺言太过空泛,下一世他是谁还未可知。只要这一世的相伴相守就够了,他对自己说。
  时怀瑾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跳动的心逐渐放慢,滚烫的血好像也凉了。
  前面空荡荡的,他也空荡荡的了….
  没事…他安慰自己,师兄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能盼着他来,他就会来….夜深啦,他该回去了。
  时怀瑾朝着山上迈开步子,他早已学会御剑,却还是一步一步,慢吞吞的往山上走。
  他在想什么?他还能想什么?不会成真的想法只是一场幻梦,他该控制住的,他该控制的。
  “小怀?”前面有人说话,声音如他不会成真的幻梦中那般动听,“怎地这么晚还不回家?”
  话音刚落,前方飘过来丝缕香气,干燥又温暖的檀木味,像一只大手将他整个拥入怀中。
  不…不是幻梦,师兄真的来了…
  那人站在他身前,手放在他脑后。“小怀怎么哭了?是不是被欺负了?”
  他哭了吗?
  怎么这般不争气,心里想着冷静,情绪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水月无涯来的那刻起便疯长的委屈,和眼泪一起决了堤,在脸上湿出两道晶莹的泪痕。
  “师兄..”
  “小怀和自己打了个赌…”
  时鹤鸣不明所以,看见时怀瑾这个样子,却觉得心疼,“是吗?小怀赌了什么?”
  他的小怀靠近他,将头搁在他的肩上,乌发洒在身上衬的白愈加的白,红也愈加红了。
  白的是近乎透明的皮肤,薄薄的皮下映着黛青色的血管,血管连着心脏,拥着他像拥着两只颤动的幼兔。
  红的是嘴唇,被月色亲吻蹂躏了半天似的,像熟透的苹果,红的刺眼。
  “赌赢了….”
  时鹤鸣拍了拍时怀瑾的头,“赢了就好。”
  时怀瑾没说话,两人就这样在月色中静静地相拥,良久,怀里传来闷闷的话声,带着鼻音:“我若输了呢?”
  时鹤鸣没再看他,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山顶,“没关系,师兄不会让你输。”
  “哎妈呀,搁这儿黏糊啥呢?”时浮鸠从旁边的树上倒着探出头,他腿勾着树,身上乱七八糟的首饰缠到树枝上,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二宝也是个不靠谱的,这么大一个师弟,就能给丢了….丢了就丢了吧,又不是小孩了,我说等大师兄把衣服穿上,也不听,急赤白脸的就给我拉走了。”
  时浮鸠的脸凑到时怀瑾跟前,丹凤眼眯成一条缝,“哎呦呦~让大师兄看看,谁家小师弟,冠绝栖霞山的玉面小剑仙,这么大了还窝在二师兄怀里哭鼻子呀~”
  时怀瑾对他的调侃充耳不闻,又把头贴得更紧了些。
  “好了师兄,子时了,该回去了。”时鹤鸣笑着打了圆场,一番折腾下来,三人算是回了山。
  时鹤鸣送时怀瑾回了他的屋子,又坐在床边给人掖了掖被角,起身想走却又被一只手抓住衣角。
  转身发现床上时怀瑾把被子拉高到脸上,只露出两只刚被泪洗过的眼睛,眼尾还带着泪灼伤的红晕。
  “师兄….”床上的人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时鹤鸣了然,俯下身,往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晚安,小怀。做个好梦”
  修仙之人不需要睡眠,但今晚,他希望你做个好梦。
  床上的人满足了,松了手,开开心心地回应,“晚安,师兄。”
  时鹤鸣出了屋,外边月色将院子照得透亮,把立在院子里的人也照得一清二楚。
  时浮鸠站得离他不远,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正巧是时怀瑾的床。
  “你不该这么做….”时浮鸠看了时鹤鸣一眼,神色淡淡,好像往日那个招猫逗狗的活脱样子一瞬间不复存在了。
  剑光一闪,时浮鸠的云里剑横在他脖颈上,剑尖对着他的命门。“你疯了吗时鹤鸣?你不该把他领到这条师弟不像师弟,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
  “你若真…就该恪守底线,保持好师兄弟之间该有的距离,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用若有若无的暧昧举动撩拨他的心弦。”
  时鹤鸣只是笑笑不说话。
  “你….”时浮鸠头一次觉得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师弟如此陌生,像变了个人似的,“你们这样…多久了?”
  沉默,又是沉默。在怀瑾的事情上时鹤鸣总是沉默。
  良久,直到时浮鸠都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才开了口,只一张口,光风霁月的苍生道修者就成了枯岭荒林里,杂草丛生的破落寺庙中走出来的野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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