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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就花了,大小姐,你能不嚷嚷吗?”冯珊珊漫不经心,从球童手里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心。
沈秋序更生气了:“冯珊珊,你什么意思,我的嘴脏吗?”
“沾了口红,我没别的意思。”冯珊珊被吵得忍不住有些头疼。
“不行,你就是嫌弃我,你完了,下个季度的设计稿我不交了,除非你上门求我。”沈秋序眉宇一抬,趾高气昂。
冯珊珊:“……”早知道当年不捧沈秋序这大小姐了,现在命门被人捏在手里了。
不过,除了沈秋序,她也没别的选择,别的设计师的作品,比沈秋序差了不只是一星半点。
冯珊珊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阮陶然,怎么说呢,人比人就是气死人。
看人家阮小姐,态度多好,哪怕被纪总为难,也是笑容满面,热情洋溢的样子。
难怪人家能成功,能站在纪青云身边,这人就是不简单。
“你怎么不说话了?”沈秋序轻哼了一声,“真不要设计稿了?”
冯珊珊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在跳,赶忙低声说道:“大小姐,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别给我添乱子了。”
“态度不好,不行。”沈秋序不买账。
“那怎么才算是态度好?”冯珊珊强挤出来笑容,“我登门致歉?”
“假笑。”沈秋序轻哼一声,不过明显买账了,“看我心情再说,我肯让你进门,那是赏你的。”
她们这边的争吵并没有扰乱纪青云和阮陶然那边的节奏。
纪青云把杆子拿起来,递给阮陶然:“这一杆,你来。”
“我?”阮陶然迟疑着,没有接杆子,“姐姐,我不会打高尔夫。”
“没事,娱乐局,本来就已经输了。”纪青云没收回手,杆子还是在阮陶然面前。
纪青云做下的决定,永远都只有遵守,没有被人回绝的情况。
阮陶然笑吟吟地接过杆子,一双小鹿眼水灵灵看着纪青云,眸子里映着纪青云一个人的影子。
“姐姐,你教我好不好?”
有这样好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了,谁能不喜欢养成系的快乐呢?
但很不凑巧,纪青云的手机恰好在此时响了起来。
“她教你。”纪青云指了指球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来电话,放在耳边,走到旁边去接听。
阮陶然也没有失落,人家是纪氏掌权人,这样的大佬,教她是情分,不教也很正常。
球童已经开始指导阮陶然动作技巧了:“双脚分开站位,重心分开,对,就是这样,握杆是这样的……”
阮陶然调整了动作,目色落在那小白球上,估量了一下和球洞的距离。
扬杆,手臂用力,忽的一下,连着杆子和手臂挥舞下去。
没有砰的声音,反而是阮陶然用力过猛,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体倾倒过去。
阮陶然来不及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看着要摔过去的时候,手肘忽而一紧,被稳稳扶住了。
阮陶然一下子撞入到一个透着微微冷意的怀抱里,一股幽冷的草木香,像是一张大网,一瞬之间把她笼罩住。
纪青云的手压在阮陶然的胳膊上,但因为阮陶然转了半圈,所以看上去,就像是搂在了阮陶然的腰上。
“抱歉,我这里还有事。”纪青云单手挂了电话,睫羽垂落,眸色落在阮陶然的脸上,“小心一些。”
“有点难。”阮陶然轻轻一笑,她也不窘迫,笑里带着灵动。
她从纪青云的怀里站直了身子,把球杆再次握好了:“我再试试吧。”
不屈不挠,什么时候都开开心心的,虽然不会打球,但自信爽朗,就像是峭壁上迎风开放的花。
纪青云的眼前晃了一下,就见到阮陶然重新站好了,一双眸子认认真真盯着小白球。
谁都有第一次,阮陶然才不会觉得气馁,只是再次估算了距离,看了一眼球洞。
沉沉呼了一口气,准备下一杆挥舞出去的时候,手背上忽然微微一凉,覆上来一只手。
修长稳固的指节拢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往下压了压,清冷如浮冰碰撞的声音:“高了点,这个位置。”
砰——清脆的击球声,这次打中了球,但没有进洞,球滴溜溜转着,在偏离球洞的位置停住了。
“中了!”阮陶然却已经很高兴了,被阳光晒红的鼻尖,透着微微的薄汗,若扑棱棱飞过水面的海鸥,荡起涟漪。
她是真的开心,就只是击球中了,就这么开心。
“你喜欢高尔夫?”纪青云望着她的神色,忽然问了一句。
“喜欢啊。”阮陶然不忘提供情绪价值,“喜欢和姐姐一起打高尔夫。”
“我刚才和冯总说过了,这球场我买了一半,签到你名下,以后你可以随时来玩。”纪青云语气平淡,像是说着刚刚去市场买了颗大白菜的事情。
“收着,不准拒绝。”纪青云语气淡淡,完全不给阮陶然说话的机会。
阮陶然眨了眨眼睛,她知道纪青云的性子,送出去就不会有拒绝这个选项。
阮陶然只是有些被砸晕了,她是穷人,没见过随手就送出去半个球场的豪气。
就因为她一句喜欢?
阮陶然看了一圈这个球场,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捡球委屈吗?一点都不委屈。她能给纪青云捡一辈子的球。
第17章 第 17 章 不知道是什么金主的西装……
阮陶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阮家依旧是灯火通明。
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热闹的嬉闹声。
客厅里,一二十个身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有些在拼酒,有些在唱歌,热闹得不像样子。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人群之中的阮如月,她穿了件奢牌定制的亮片半身裙,头发卷了大波浪,颈上是一条熠熠夺目的钻石项链,化了精致的妆容,因为有了三分酒意,眼尾含着微微的红。
听到门开,阮如月的目光看过来,饶有兴味道:“爸爸只说你乖,鬼混到十一点多回来,也算是乖?”
“这是你那个妹妹?”坐在阮如月身边的男生,笑着碰了碰阮如月的杯,“看起来不过这样嘛。”
“可不是嘛,我爸总是夸她,这有什么好夸的?”
“对啊,哪有如月你漂亮,设计师大赛也输给你了是吧?”
阮如月赢了阮陶然一次,恨不得把这消息广而告之,这些不在设计圈子里的人,也有所耳闻。
阮陶然久不在国内,这些江城上流圈子里的男男女女,她也不都不认识。
她也不在意这些人嘴里的话,这些人和阮如月是好朋友,长着一条舌头,她介意的话,只是气坏了自己。
不和垃圾置气,阮陶然看不上这些人,自然心胸广阔。
转身就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无视的态度,最是惹得阮如月不满意的:“阮陶然,你有没有点礼貌?”
“我是你姐姐,回家看见我连句问候都没有,说出去侮辱我们阮家的家教。”
阮陶然转过身来,眉梢微微扬了扬,露出个灿烂的笑:“大姐。”
“别喊我,听着恶心。”阮如月声音扬了扬,听到这个大姐,她就没来由生气,听起来像是菜市场卖菜的一样。
“那我不喊了,你们慢慢玩,我先上去了。”阮陶然唇角一扬,露出个灿烂如三月春光的笑容。
一双眸子里澄澈干净,积极洋溢得似乎是听不懂阮如月的怒气,笑吟吟的模样。
刺激得阮如月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阮陶然,故意的是不是?”
她砸了手里的杯子,站起身来,指着阮陶然,却被身边人拦住了:“如月,你别发火啊。”
“怎么,你们也被小狐狸精勾了魂,见了一面就要护着她了?”阮如月语气不满。
“一个个跟我爸一样,眼瞎心瞎,看不清楚她的真面孔吗?”
她砸杯子用的力气很大,碎片迸起来,正好有一片贴着阮陶然的手背飞过去。
阮陶然下意识躲了,依旧觉得一阵刺痛,低头就看到手背上浸出来的一条血线。
“如月,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没说什么,你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吧。”
“对啊,我们玩得开心,你管她干什么,影响我们的好心情。”
阮如月眸色一扫,那些人瞬间噤若寒蝉,周围的气氛都微微凝固了。
这些人没敢说话,他们都知道阮如月脾气不好,但从他们角度看来,就是阮陶然回来喊了一声,然后阮如月就发火了,阮陶然看上去乖乖巧巧,什么都没做。
他们没有经历前几天的事情,自然不知道阮如月恶心这个大姐的称呼,但因为阮峰维护,只能捏着鼻子接受。
所以,她听见这个称呼,就想起来阮峰的维护,心里就忍不住发火。
阮陶然依旧是很有礼貌的样子,指腹轻轻擦掉手背上的血痕:“大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休息了。”
“有事,当然有事。”阮如月站起身来,走到阮陶然面前,上下打量,指尖拈在衣领上。
“Rain系列的西装外套,手工定制的料子,这衣服有价无市,我的好妹妹,这是去哪儿鬼混了?”
“抱了哪个金主的大腿,上了床鬼混到现在回来?”
“你猜要是爸爸知道了,你在她面前的乖乖女形象还能不能维持得住?”
阮陶然嫩黄色的裙子外面,穿着一件墨色的西装外套,考究的面料和剪裁,透着一股草木味道的冷香。
阮陶然把她的手拍下去,睫羽似乎轻轻颤了颤:“大姐,这和你没有关系。”
她声音有点浅,拢住了身上的外套,往后退了一步。
“没关系?当然有关系,我是你姐姐,就有资格管教你。”阮如月伸手拉住了阮陶然,把人扯到沙发边上。
猛一用力,把人甩在了沙发上:“你就在这儿坐着,我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看你还打算怎么狡辩。”
“如月,那我们?”和阮如月一起玩的人,语气有些试探。
就是因为阮峰今晚不回来,阮如月才把他们喊来一起玩,他们可不敢见阮峰。
“你们先走,下周MK包场,我请客补偿,你们随便开酒,记我账上。”阮如月花钱向来很大气。
“还是如月大气,那我们就先走了,你找人收拾收拾,别让伯父看出来。”
“看来有好戏啊,如月,明天别忘了跟我说说后续啊。”
“你这妹妹也是,一身穷酸气,还学人家勾搭金主,真是好笑。”
他们一听阮如月要请吃请喝请玩,顿时就眉开眼笑起来,笑着附和阮如月。
阮如月向来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眉宇之间忍不住染了些趾高气扬:“那是,我可没有穷酸气。”
说着,还解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丢给身边的女生:“给你了,你负责找车,把他们都送回去。”
“好。”那女孩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浓了起来,“谢谢如月。”
这项链是阮如月上个月买的,才戴了两次,求着阮峰在国外拍卖回来的,价值不菲。
阮陶然看着,也不说话,眸子里淡淡的。
阮如月身边这么多朋友,大半都是贪图富贵的狐朋狗友,阮如月被捧得昏了头,把他们当好朋友。
等着人走了,家里的保洁和管家一起忙了起来,赶忙把客厅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干净。
阮如月看得收了差不多,自己也换了身上的亮色短裙,换了件家常居家服,才给阮峰打电话。
也不知道她软言软语地撒了什么娇,不过半小时,就听到外面车鸣笛的声音,阮峰已经回来了。
阮峰踏入家门的时候,阮如月就笑着迎了上去,搂住了阮峰的胳膊:“爸爸,你可算是回来了。”
阮峰这几日忙着一个大项目,眼睛里满是疲惫,眼睑下面一圈淡淡的青紫。
忍不住蹙了蹙眉说道:“不是说你病了吗?”
下一句话,更是有了些淡淡的不满:“从外面喝酒回来?身上都是酒气。”
阮峰不喜欢阮如月出去喝酒,在他看来,女孩子就该乖乖巧巧画画弹琴跳舞,找个好男人嫁了。
“没有出去喝,我晚上有点失眠,睡前喝了一小杯,就一杯。”阮如月经常这样,自然知道怎么过关。
贴着阮峰,搂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爸爸,你别生气嘛,我平时可是最听话的,今天是失眠了嘛,我实在是睡不着,爸爸你最好了,我都失眠了,你别跟我生气了。”
“失眠?”阮峰的语气瞬间就缓和了下来,“让你妈给你约医生去看看,睡不着这问题可大可小的。”
阮陶然听着,眸子里一片平静,她一点都不意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无论阮如月犯了什么错,温声软语撒个娇,阮峰就什么都不计较了,事情就揭过去了。
“没事,小事,不用爸爸操心,我自己去看。”阮如月笑了笑。
阮峰继续道:“喊我回来就是你失眠?”
“不是啦……”阮如月语气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我是怕别人听到了,家丑外扬。”
说着,她下颌微微抬起,示意阮陶然的方向。
阮峰这才看到了阮陶然:“然然怎么现在还没睡?”
“叔叔,先喝口水吧,你这几天总在忙,辛苦了。”阮陶然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
温温的温度,刚好能下口,似乎有蜂蜜的甜香味道,一看就是用了心。
她一双眸子看着阮峰,笑意灿烂的模样,眼里满都是关切。
“还是然然细心。”阮峰长长出了一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半杯,重新递回给阮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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