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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她就会在你面前卖乖。”阮如月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阮峰忍不住有些头疼,一关系到阮陶然,饶曼和阮如月都是这样,纠缠不清,扰得这个家乱糟糟的。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问道:“你刚才说家丑,什么家丑?”
“就是她啊。”阮如月这下来了精神,“我失眠没睡好,晚上十一点多听见门响,就看见她回来了。”
“鬼混到十一点多回来就算,身上穿得也不知道是什么金主的西装。”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阮家女儿的名声要不要了?我以后要怎么嫁人啊?”
阮峰的目光也落在了阮陶然身上,那件墨色的西装,一看就不是阮陶然的衣服,明显宽大了一些。
“不是的,叔叔……”阮陶然开口解释道。
阮如月哪里会给她解释的机会:“爸爸,这个系列的西装我知道的,全是定制,里衬上有客人名字。”
“你让她脱了给你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的名字。”阮如月咄咄逼人。
她知道阮峰是个传统的人,只要坐实了阮陶然在外面鬼混,阮峰肯定就不喜欢她了。
这个家里,只要阮峰不护着阮陶然,她自然有千百种办法收拾阮陶然。
阮陶然的睫羽颤了颤,拉住了身上的衣服,似乎是有些怯怯。
阮如月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扬声道:“怎么?有胆子爬床,没胆子脱外套啊,现在知道羞耻了?”
第18章 第 18 章 好,你来接我。
阮峰的目光晦暗不清,审视的眸光落在阮陶然的身上,神情压不住的失望。
“叔叔……”阮陶然欲言又止。
阮如月眼看着要胜利了,紧逼不舍:“怎么,你还想狡辩?”
“不是这样的,只是我的一个朋友。”阮陶然小声说道。
“爸爸,我每次就出去喝个酒,你都要训我,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不能不管。”阮如月向阮峰撒娇。
阮峰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阮如月的手:“好了,我知道了。”
他望着阮陶然的那张脸,依稀和记忆里宋灵玉的脸缓缓重合,精致清丽,阳光灿烂,热情洋溢。
只是遇见宋灵玉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他的嫂子了,他不是没有表达过爱意,但每次宋灵玉都拒之千里。
宋灵玉那样的,才是他心中女神的模样,懂得距离,懂得分寸。
他忍不住对阮陶然失望,明明是一张五六分相似的脸,怎么能穿了一件外人的西装回来?
“叔叔,真的,只是我一个朋友,大姐误会了。”阮陶然继续低声解释。
“我误会了?你今天出去穿的可不是这件,回来就换了件衣服,不知羞耻。”阮如月继续攻势。
能有把阮陶然一巴掌拍死的机会,她绝不会放过,就今天,让阮陶然在阮峰面前翻车。
“脱了,把衣服给我。”阮峰语气之中透着严肃威严。
“不敢脱吗?”阮如月说着,就要上手,“那我帮你扒了皮,看看到底是哪个老男人的衣服。”
“大姐……”阮陶然往后躲了躲,目色之中似乎有些紧张,顿了一下,才下定了决心一般,“我自己脱。”
她动作不是很快,脱掉了外面的外套之后,顿了一下,才递给阮峰。
阮峰接了过来,阮如月也赶忙探头过去看。
内侧果然有姓名标志——J.Oakley。
“这个Oakley是谁?”阮如月质问道。
“我可不知道江城和我们年岁差不多大的人里面,有人叫这个奇怪名字的。”
“肯定是年纪大的老男人……”
“不是。”阮陶然一副想要辩解的样子。
“什么不是?你败坏阮家女儿的名声,就是连累我,我还不能讲了?”阮如月得理不饶人。
“够了,你闭嘴。”阮峰却忽然沉沉出声,打断了阮如月的话。
“爸爸——”阮如月尾音里都带着上扬,满是撒娇的语气,“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你想怎么样?找小报媒体宣扬出去吗?你刚才还说关系到自己的名声,现在不在意了?”
“我看你就是闲的,一天天闲得没事干,出去买包买衣服不行吗,非要搞乱七八糟的事情。”
“从我刚才回来,你就咄咄逼人,语气里恨不得把你妹妹拍死,有点姐姐的样子吗?”
“没事就回你房间休息,别在这里碍我眼睛。”
阮峰一连几句严肃的话,句句透着冰碴子的冷,阮如月的声音一下子止住了,瞪大了眼睛。
她爸爸会这么跟她说话?这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就为了维护阮陶然这个贱人?
这死丫头有什么好的?他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阮如月心中有疑问,但还没来及说出来,阮峰的声音又到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回自己的房间去?”
“爸爸——”阮如月小声喊了一句。
“再不回去,你那条项链别想买了。”阮峰说的是那条红宝石项链,阮如月想要,就不敢说什么了。
“好,我上去休息。”阮如月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阮陶然身上扫过去,恨不得如刀子一般把人凌迟。
她心里不高兴,因为项链不敢乱说,却还是不高兴,进门的时候咚的一声摔上了门。
阮峰蹙了蹙眉,冷声道:“怎么这么不动礼貌。”
“没事的,大姐也是误会了。”阮陶然语气里一点恼怒都没有,还在帮阮如月说话。
她可不觉得,阮峰会为了她责罚自己的宝贝女儿,他这么多冷话是说给阮陶然的,是为了这个J.Oakley。
阮峰眸子里满是慈爱,也有点试探的味道:“然然,你认得纪总?”
阮如月不知道,因为她身边的都是二代三代狐朋狗友,认识不到纪青云这么高质量的资源。
阮峰在江城,难免和纪氏交往,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签名是纪青云。
“你别怪你姐姐,她也是没脑子,想一出是一出的,我肯定会好好罚她的,扣她下个月零用钱。”
阮陶然眸子动了动,刚才阮如月都要扑过来扒她的衣服了,结果只是扣零用钱这样的惩罚?
阮峰扣了,阮如月没钱花就去找饶曼,饶曼还是会给她补上。
这个惩罚,完全不算是惩罚吧。
阮陶然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依旧挂着灿烂温暖的笑:“我没有怪姐姐,她也是误会了。”
阮峰见阮陶然不在意,也就心安理得继续问:“你和纪总是什么关系啊?”
“最近Serapnine正在申请入驻星悦城,不知道纪总那边有什么想法?”
“这我怎么会知道呢。”阮陶然眨了眨眼睛,眸子里干净单纯的样子,“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那纪总把她的衣服给你穿……”阮峰语气迟疑。
都把衣服给阮陶然了,说是普通朋友,阮峰怎么都不信的。
“我们今天一起去打高尔夫,晚上回来有些冷,纪总随便拿了一件给我,还要还给她的。”阮陶然说道。
“这样啊……”阮峰思忖了一下,“那你还她衣服的时候,问问Serapnine的情况?”
阮峰前些年不重视珠宝,Serapnine被扔进墙角,几乎蒙尘没人管。
但最近陆迪集团的珠宝品牌OFU冉冉升起,实在是赚钱,看得他眼热。
如果Serapnine能进入到星悦城,这会是一个新的起点,以后可以发展起来,赚不少钱。
“这个,我不太好问吧。”阮陶然的语气有些为难。
“我平时又不管公司的事情,忽然去问,纪总恐怕会觉得我们太功利。”
“也是……”阮峰皱眉,有些苦恼,他当然听说过,纪青云铁面无私,纪氏纪律严明,规则秩序不能动。
“不如这样。”阮陶然说道,“叔叔,你安排我到Serapnine上班,我闲聊的时候就可以提到,不会太刻意。”
阮陶然唇角一扬,露出来个单纯得像气泡水的笑:“我也不做经理主理人什么的,我就做个普通的设计师。”
听到阮陶然说上一句的时候,阮峰的心已经起了警惕,他可不希望阮陶然进入管理层,到时候夺了他的权。
听到后一句,心就放下来了,阮陶然是个没野心的,只是做个设计师,又无关大雅,影响不了什么。
于是,阮峰几乎就没思考,就点头答应了:“行,到时候你记得找纪总问问。”
“嗯。”阮陶然说着,把桌上的蜂蜜水递给阮峰,“叔叔,你这两天也辛苦,喝了蜂蜜水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语气和婉,一双眸子亮闪闪地透着生机勃勃,递过来的蜂蜜水的温度也是刚刚好的。
阮峰也忍不住心里一片暖色,接了蜂蜜水喝下去:“然然,你也早点休息。”
望着阮峰的身影进入到房间之中,阮陶然的眉眼忍不住弯了弯,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来。
她拿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指尖擦过纪青云的签名。
她就是故意的,她的外套被纪青云扔进了垃圾桶里,晚上和冯珊珊她们一起吃完饭之后,她就打了个喷嚏。
纪青云果然,把她盯上的车里那件外套拿给她穿了。
这件西装偏中性,穿在阮陶然身上又宽大,看上去就像是男性的衣服。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借着纪青云的势,提出来进入Serapnine工作。
周管家递了创可贴过来:“二小姐,您的手还在流血,处理一下吧。”
“谢谢周伯伯。”阮陶然笑盈盈地接过来,睫羽如蝶翼扇动,脸上的笑也是温暖的。
周管家没听到阮陶然和阮峰后面的谈话,只看到阮如月的刁难,看到这个小姑娘在这个家的艰难。
虽然艰难,却不显得狼狈,她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笑着的,热情积极阳光向上。
阮陶然随意用创口贴贴了伤口,就回了房,把那件墨色的西装挂在衣架上。
看着看着,还是会忍不住轻轻笑出来。
看了一会儿,拿出来手机给纪青云发了条消息——
[你明天方便吗?我把你的衣服送回去。]
纪青云回信很快,言简意赅。
[明天飞奥克兰,衣服可以放在纪氏前台。]
放在前台?这怎么行?她拿这件衣服一方面是为了借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制造和纪青云的见面机会。
一借一还,不就有见面的借口了吗?
阮陶然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交到你手上我放心。]
对面没说话,她又补了一句:[我想见你。]
纪氏,纪青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夜色之中的城市,办公室里大灯没开,光线略有些昏暗。
纪青云的五官笼罩在手机映出来的浅浅光影里,矜冷的轮廓,一半掩盖在暗色之中。
她眸子中倒映着屏幕上的四个字。
指尖顿了良久,回了一句:[好,你来接我。]
第19章 第 19 章 姐姐只有一个
阮陶然已经吃完了早饭的时候,阮如月才踩着拖鞋,慢悠悠打着哈欠出来。
阮陶然已经收拾化妆打扮得很好看了,橘色调的妆容,透着元气,但衣服选了白色系,不至于庄重,也不至于失礼。
头发精心编了发型,戴了成套的钻石发夹,整个人透着光彩熠熠的好看。
卷王上班第一天,就是要从早起卷到装扮,每一根头发丝都是设计好的弧度。
倒是看得阮如月又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饶曼连忙过去拉着她,按在位置上坐好:“快些吃饭吧,等会儿上班迟到了。”
“我去自己家公司上班,谁能说我啊。”阮如月嘟囔着,昨晚喝了酒,有些宿醉,头晕晕沉沉的。
要不是为了上这个破班,她肯定一觉睡到中午以后再起床。
饶曼早有预料,给她准备了解酒汤,看着她一口一口喝下去。
阮峰皱了皱眉:“要不你别去了,你这样的心态怎么行?”
饶曼附和:“对啊,我也是这么说,咱们家又不缺你这份工资……”
“不行,我要去。”阮如月仿佛一瞬间清醒了几分,咕嘟咕嘟把解酒汤灌下去。
知道阮峰要把阮陶然送到Serapnine做设计师,她软磨硬泡终于说服了阮峰她也要去。
她也是珠宝设计专业,又拿过S国新锐设计师大赛金奖,履历是够的,但饶曼觉得辛苦,劝了几次,没劝动。
阮如月心里憋着一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件西服的事情,过了那天晚上,阮峰就再也不提了。
她就是要事事都踩阮陶然头上,既然阮陶然要做,她也要做,她还要做得比阮陶然好。
阮陶然看了看时间,站起身道:“叔叔、婶婶、大姐,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然然啊,不着急。”阮峰和阮陶然说话,语气都和缓了些,“等会儿你和你姐姐一起,家里司机送你们过去。”
饶曼眉头一顿,似乎是有些不满,最后只是喝了口牛奶,什么话都没说。
阮峰已经跟她说过,阮陶然和纪青云有关系,最近阮家有求于纪青云,她再不喜欢这死丫头,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饶曼没说话,阮如月有些意外,抬头道:“妈——”
饶曼也不站在她这边了,她有些想不明白。
“不用了,再等会儿要迟到了,我去打车。”阮陶然拒绝了,礼貌道,“不着急,大姐慢慢吃。”
“哎,这怎么行,第一天上班就打车过去,人家看见了怎么说?”阮峰出声拦住了阮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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