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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平(GL百合)——鸦丹丹

时间:2025-09-26 19:49:05  作者:鸦丹丹
  罗倍兰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晚风都吹不起来了,林瑜还是没回来。
  罗倍兰支着脑袋倚窗坐着,却和路过的一个大娘的目光撞上了。
  看见罗倍兰的脸,她眼里先是惊讶,但惊讶瞬间被兴奋取缔,连带着她黯淡的眼白都被一股罗倍兰读不懂但灼人的热情迅速点燃了。
  “哎!小罗你没走啊,你妈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亲妈,这会儿就在你家门口呢,你要不去见见——”
  说着,大娘伸手就去拉车门,脸上尽是藏不住的兴奋。
  这段话对罗倍兰的冲击实在太大,她无暇思考太多,只觉得脑子被“轰”地一下子炸成了烟花。
  车门没锁,罗倍兰的胳膊很快就被她钩住,扣着手臂向下带。
  大娘拉了一下,但没拽动。
  罗倍兰的安全带还系着,大娘的动作很快就让她反应过来,她挣开了她的手,刚想张口问些什么,林瑜小跑的身影便从另一边绕了过来。
  只一眼,林瑜便把发生的事情猜了个大概。
  “这是我的车,松手!”
  话音刚落,后者依旧毫无动作,林瑜利落地拍掉了大娘还半落在车门上的手,“哐”的一下关上了门。
  罗倍兰扭头去看大娘讪讪的神色,顿时确认了她那句话的真实性。
  罗秋月……
  她怎么会回来了?
  车开出了两个街口,罗倍兰依旧垂着头。
  “真的是我妈吗?”
  林瑜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她和你,”林瑜顿了顿,“你们长得很像。”
  “就她一个人吗?”
  林瑜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五官柔和的轮廓第一次变得这么僵硬。
  “那还有谁?”
  罗倍兰迟疑了一下,抬起头:“是我的……生父吗?”
  红灯转绿灯了,林瑜一脚油门把车送了出去,仿佛只要离那个是非之地远一点,再远一点,一切都还很平静。
  “林瑜,我想回去看看。”
  “我想见见她。”
  罗倍兰又说。
  林瑜的脑子很乱。
  这一家子都长得很像,只一眼,她就能确定,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女孩是罗倍兰的亲妹妹。
  她打扮得很齐整。
  这本身无可厚非,但她们两个人流着一模一样的血。
  林瑜一个外人都看得到她们之间的落差有多大。
  “林瑜,求你了……”
  林瑜听见了自己深深吸气的声音。
  车子最后还是调转了方向,原路开了回去。
  罗倍兰给罗湖生拨去了电话,林瑜看见罗倍兰的手指都在颤抖。
  电话那头声音已经不再嘈杂,看热闹的人群大概是散了,罗湖生接起电话,声音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兰兰,你还没走啊。”
  “嗯,她……他们人呢?”
  “在门外,我没让他们进来。”
  罗倍兰静默了一瞬,就这一瞬,车内的两人都听到了一下一下地叩门声。
  “我想见见她。”
  “你爸,你妹妹也来了,”罗湖生的声音顿了顿,“你都没见过。”
  “我只见她,你告诉她,不然我就走。”罗倍兰说。
  “好。”
  林瑜静静地听着,隔着手机,林瑜感觉这个音节已经用尽了罗湖生的所有力气。
  罗倍兰死死盯着小区路口的方向,直到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带着一个女孩走了出来。
  第一次,她见到了自己二十二年来素未谋面的,所谓的父亲。
  她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罗倍兰对他并没有太多兴趣,她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若有所感,她也朝这个方向投来一眼。
  她长得更像她的父亲,只有下半张脸长得像罗秋月。
  女孩当然什么都没看见,她又茫然地,把头扭了回去……
  房门虚掩着,门后静得可怕。
  林瑜的手刚把门稍稍推开一点儿,门后久等的一双手便拉了上来。
  “兰兰!”
  楼内的声控灯亮了,昏黄闪烁的灯光落在林瑜和罗秋月之间,林瑜的半个影子笼着罗秋月的脸,把她脸上的阴影变得崎岖。
  罗倍兰看见了那张已然爬上皱纹,面皮松垮,眼窝深陷,晒出了星点斑块儿的脸。
  她怎么,这么老了?
  时隔十七年再面对面遇上这个女人,罗倍兰竟也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会是这个。
  她有做过罗秋月会找回来的预设。
  在她的设想里,如果有一天罗秋月会回来,她应该代替刘淑华的角色,她应该才是那个手里拿着工具,首当其冲做出驱赶动作的人。
  是愤怒,还是憎恨都可以,可察觉到这样类似“可怜”的东西冒出头,罗倍兰的胃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可是这样的皮肤,这样的身材,这样的神情……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她过的并不好。
  她还不到四十五岁,浑身上下却已经找不出一点年轻的影子,哪怕是相对罗湖生来说。
  沧桑,衰老。
  借着年久失修的声控灯,罗倍兰惊觉,她和罗秋月已经长得不像了。
  罗秋月也不像她记忆里,照片里的罗秋月了。
  罗倍兰也许该庆幸,庆幸罗秋月选择的苦难和岁月,这些东西早已潜移默化地改变了她五官的线条,她皮肤的光泽。
  除了血管里涌动的血液,罗倍兰终于和罗秋月不再相似半分。
  罗秋月后知后觉自己拉错了人,她急急忙忙把林瑜放开,本能想再去拉罗倍兰。
  她没得逞——楼道太过狭窄。
  从墙上蹭下一手臂灰白的墙灰后,她终于意识到过道的狭窄。
  罗秋月尴尬地笑着,想找些什么能拉近关系的话题,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退后,给林瑜和罗倍兰让出空间。
  “兰兰都长这么高了……”
  罗秋月终于拉上了罗倍兰的手腕。
  很怪异的触感。
  干枯,粗糙,甚至连最基本的温度也没有。
  陌生感到底还是战胜了其他所有的,罗倍兰手腕一转,拧掉了罗秋月搭在她胳膊上的手。
  女人悬空的手臂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点,她的身子一时有些不稳,倾斜着向后趔趄两步,孱弱得像一块儿残风中的破布。
  林瑜下意识伸出一半的手还是收了回来,任由她半个身子跌在了墙上,又蹭出一身灰败。
  林瑜回头去看,她也看着,面无表情。
  兰兰?
  印象里,罗秋月还是第一次这么叫自己。
  从罗倍兰的视角向下看,她只能看到罗秋月一半都已经变得灰白了的发顶。
  “那你真该好好谢谢你的亲哥哥,你的孩子,可是他替你养的。”
  罗秋月面上一僵,还是侧身跟进了客厅。
  林瑜没跟着进客厅,她和罗倍兰打了声招呼,进了卧室,在罗倍兰的床边坐下。
  “兰兰越长越漂亮了,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客厅的三个人等了半天,最后只听罗秋月说出这么一句。
  罗倍兰很快便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照片,你哪来的照片?”
  “啊……你妹妹买东西,看到了。”
  出于某种原因,罗秋月低下了头,很快,她又迅速转移了话题:
  “哦,你还没怎么见过你爸爸吧,妹妹也没见过,要不要趁着这次机会叫进来一起——”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罗倍兰压抑着,打断了罗秋月的话。
  “啊,对对对,你妹妹叫郑宁宁,你爸爸叫——”
  “谁取的名字?”
  房间里的气压很低。
  再次被罗倍兰打断了要说的话,罗秋月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斟酌着,音量也降下去两个度:“我取的。”
  那您可真会取名字,罗倍兰看着眼前的女人,心想。
  不止是脸变了,她的内里也变了。
  以前,罗倍兰记得,她泼辣,好强,至少站起来的时候是抬头挺胸的。现在却是一副唯唯诺诺,畏首畏尾的瑟缩模样。
  郑宁宁?
  罗倍兰突然就觉得很讽刺,心里长久端着的东西塌陷下去一点儿。
  您不是很重男轻女吗,可现在怎么又这么爱这一个女儿呢?
  一样的爹,一样的妈,相近的脸,罗倍兰不明白她这样的道理。
  罗秋月对此毫无所觉,但她似乎从这里找到了突破口:“你的爸爸叫郑——”
  “请你他妈搞清楚,我对你找的垃圾货色没兴趣。”
  第三次被打断,罗秋月的脸色白下去几分:“他是你父亲……”
  “谁知道是不是他呢。”
  能说出这样的话,罗倍兰也是没想到的。
  这样的话怎么会从自己的嘴里冒出来呢——她感觉不到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了。
  于是,罗倍兰眼看着女人的脸色急剧变化着,从白色涨成了红色,又从红色憋成了青黑色。
  “你——”
  罗秋月扬手就要打,手腕却被一边的罗湖生一把攥住了,死死扣在手里:“你还有脸敢打她一下?罗秋月,你欠我们所有人的,最平行不端的,就是你。”
  这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你这趟来要干嘛,是来还钱,还是要钱,”罗湖生松开罗秋月的手腕,把她推回到属于她的位置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你要是说还想来偷一次钱,我也信你,你干得出来。”
  半个月前,罗湖生在店里切菜时,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甩掉手上粘着的菜叶,不甚在意地接起,只以为又是医疗保险的推销广告。
  喂?
  罗湖生奇怪,把手机拉远了一点儿,确定自己开了免提。
  谁呀,说话。
  是不是打错了?
  哥,电话那头说,是我。
  罗湖生愣在了原地,他听见身后的切菜声也停下来了。
  隔着电话,他和罗秋月吵了很久,来回也拉扯了半个月。
  出了窝了一肚子的火,他至少终于还搞清楚了罗秋月的近况。
  或者说,她不辞而别那十六年的混蛋人生。
  罗倍兰的生父真名叫郑文隆,不怪他们找不到他,他的名字,老家,工作信息,都是假的。
  罗秋月生下孩子的同时,他在自己老家还有一个老婆,有一个儿子。
  郑文隆和老婆离婚以后,在当地的名声就臭了,他又没钱,更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了。
  他抱着试试的想法给罗秋月打去一个电话,可笑的是,他自己都没想过罗秋月竟然真的会答应。
  在听到她又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后,罗湖生彻底对她绝望了。
  一半是替自己,一半是为了罗倍兰。
  不管她是独身,还是攀个有钱人,或者哪怕她是死了,都比突然又在这时候出现好。
  自始至终,罗秋月的诉求只有一个——和罗倍兰见面。
  罗湖生怎么可能同意。
  除了成为罗倍兰的拖累,她再也成为不了任何。
  她以为罗倍兰一直和罗湖生待在一起,所以直到罗倍兰突然提着行李箱进门那一刻之前,他都还有恃无恐。
  可是,还是不巧。
 
 
第120章 高血压
  如果罗秋月不回来,罗倍兰还会拿着残留在她记忆里的最后一点儿温情为罗秋月坐着所谓的、“身不由己”、“年少不知事”的洗白。
  但看着恬不知耻的,在罗秋月有意无意的袒护下硬生生挤进家门的郑文隆和郑宁宁,她不得不承认,有些母亲就是要注定亏欠自己的孩子——她就是两相比较下,无论如何都无法被爱的那个。
  罗湖生不说话了,刘淑华咬着牙一声不吭,郑文隆满不在乎地翘着二郎腿抽烟,郑宁宁好奇又轻视地打量着这个家里的一切。
  客厅里人员的变动让林瑜也从客卧里走出来,罗倍兰外套掩盖下的冰凉手指被林瑜握在掌心,罗倍兰记得她就这么遮遮掩掩地握了好久,但自己的手指依旧没被捂热。
  心也是凉的。
  罗秋月一个声泪聚下地做着她迫不及待要让至亲看见的表,没铺瓷砖的,潮湿的,灰暗的水泥客厅中心就是她的舞台。
  她哭诉,她年轻时抛下罗倍兰的时候究竟有多不忍,她说这些年她为了郑文隆操持他稀碎的生意究竟有多么不容易,她说丈夫那个带着儿子的前妻究竟有多么难缠,她甚至替郑文隆这个苦难的源泉向她亲生的受害者做辩护。
  她还说,郑宁宁有多么聪明,只是和她的父亲一样运气不好,前者中考失利,需要一笔钱去上市里的私立高中,后者运气不好,做生意亏光了家里的所有钱。
  她说郑文隆可怜,可怜到他的前妻非但不要他,还“纠缠”它非要从他嘴里扣出他儿子的抚养费,说他一个人背着病重的老母亲苦苦支撑,可怜到人到中年只有罗秋月她一个人真心对他。
  以前她在这里偷钱,现在又妄图拿她所选择苦难向刚独立的女儿要钱。
  有这样的道理吗?罗倍兰不知道。
  但很显而易见地,罗秋月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知道这些年我过得有多难啊,”罗秋月依旧抹着眼泪,“我要养你妹妹,要帮你父亲操持他的生意,还要照顾你病弱的奶奶……”
  “和我有什么关系?”
  罗倍兰有些疲惫。
  罗秋月一愣,向外奔涌的眼泪也有一瞬间的凝滞:“我……我再怎么说,我也是生了你的妈妈啊,你怎么能真的不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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