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承蒙挂心。”项弦说,“郭大人身强体壮,走路还带着风呢。”
  “唔。”善于红又道,“副使走哪一条道入蜀?”
  “金牛道。”项弦始终很耐心,没有主动提出自己的要求,迎上善于红双目时,忽察觉了几分笑意。
  女弟子端上托盘,乃是一份煎茶,配着新炸出的糖油果子。
  项弦:“……”
  项弦只能喝茶,他实在吃不下了。
  “十日前,老身得听不少传闻,”善于红说,“听说项副使把完颜宗翰揍了一顿?”
  “呃,”项弦说,“一时没忍住。”
  善于红:“回到开封,又把皇帝给骂了一顿?”
  项弦:“也是没忍住。”
  “宋帝震怒,将项副使收入牢中,不知开封还有何消息?”
  项弦猜测自己被赵佶下狱之事,定已传遍各地,便拣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答了。善于红只是意味深长地“唔”了一声,注视项弦双目。
  等等……项弦突然察觉不妥,说到倏忽时,善于红竟并无多少惊讶?因为她活了一百三十多岁,见多识广,所以见怪不怪了?不对,她的表情甚至没有半点变化,哪怕见识再多,也不应该如此。
  难不成她已经知道倏忽的预言了?消息这么灵通?
  项弦观察善于红片刻,决定不糊弄她。
  “事情是这样的,”项弦说,“两个月前,郭大人得到一份关于‘天命之匣’的记载,令我前去大同府佛宫寺,调查它的下落,本以为里头是大辽破灭后,藏在山西的传国玉玺……”
  善于红点了点头。
  项弦将遇见倏忽之事详细说了,善于红依旧没有半点惊讶。
  “所以,那妖头告诉你,天魔将在两年后复生?”善于红说。
  “正是。”项弦觉得“妖头”确实是很合适的形容。善于红显然不将大宋覆灭这等事放在心上,毕竟这些事她已看得多了。
  项弦喝着茶,说:“晚辈如今还在寻找预言中的巴蛇,希望能发现魔种线索。”
  “嗯。”善于红说,“实不相瞒,在你进青羊宫前,也有一名年轻人来过。”
  项弦瞬间明白了!
  善于红说:“说着与你一般的话,乃是大辽驱魔司使。”
  项弦:“果然是萧琨。”
  “自称是萧太后萧绰的后人。”善于红说,“但这厮似乎不知礼数为何物,进了青羊宫后便强闯后院,语气更为不善,大多数时候自说自话。”
  项弦想起萧琨性格,他俩初识时便毫无来由地大打出手,虽说项弦自己也有责任,但萧琨一言不合就动手这脾气,得占个主要原因。
  他硬着头皮解释道:“他这人……性情直率,但本心是好的,善于前辈,还请您莫要往心里去。”
  “你俩认识?”善于红淡淡道。
  项弦忙澄清:“一面之缘,但倏忽说出‘天命’之时,萧琨也在场。”
  “如此,你们就是尘世间得闻‘天命’的唯二之人了。”善于红说,“除此之外,他还带了一名随从,恕老身眼拙,辨不出那小厮来头,随从并未跟入后院,只在前殿候着,毛手毛脚,碰翻我两个花瓶,还吃了殿内贡品,实在太也无法无天。”
  项弦:“这个……我倒是不认识。”同时心想:是受萧琨监护的辽国皇室成员?
  项弦又问:“萧琨不远万里来到此地,为了何事?”
  善于红拈着天珠,缓慢摩挲,稍一沉吟后道:“他在探寻心灯的下落。”
  “啊——”项弦料想萧琨回去以后也想通了,不再执着于复国,还是先对付天魔要紧,“萧琨是驱魔司使,只是南北两地,如今驱魔司的正统难分。”
  善于红道:“心灯与智慧剑在何处,何处就是驱魔司的正统,百年前洛阳驱魔司虽迁往燕地,却并无‘山海’与‘明光’传承,以辽人身份,贸贸然号令成都,老身绝不接受。”
  “是啊。”项弦想了想,话锋一转,又道,“但晚辈以为,大敌当前,若倏忽所言为真,浩劫将在不久后降临,当此危机,大伙儿实在不必再执着于门户之见。”
  善于红冷淡道:“项副使有此胸襟,实属难得。”
  项弦问:“晚辈也在找寻心灯下落,还请善于前辈赐教。”
  “本司中有一位前辈,名唤葛亮,沈大师也认识他。”
  “啊,”项弦道,“是,我记得师父生前提过。上一次来成都,就是为了找他,但不知道他隐居于何处。”
  善于红:“葛亮其人不好红尘热闹,余生中的最后十二年里,更是谁也不见,不久前,我意外得知,他曾遁居于玉垒山。但这与心灯下落,又有什么关系呢?”
  项弦想了想,确实没有,因为葛亮死后,心灯就消失了。
  “不过那名唤萧琨的年轻人,认为葛亮是心灯最后一任执掌,想调查他是否留下了什么讯息。”善于红答道,“但青城山下,都江堰一带有一只妖怪盘踞,常出来抓走年轻男子为食。灌江口的虚衍道长坐化之后,老身一直腾不出手前去收拾……”
  “交给晚辈就行。”项弦忙道,心里清楚,善于红这是要使唤他办事了,喝了人的茶,得了消息,就要为对方出力,这桩事迟早会摊派到自己头上,也躲不过。
  “是只什么妖怪?”项弦问。
  善于红示意弟子,弟子便展开一幅画像,画像上乃是一名面容娇美的女子。
  善于红又道:“此乃一只花妖,但其修为不可小觑,麾下尚有不少小妖。”
  “包在我身上。”项弦说,“至于巴蛇与魔种,以及巫山圣地的入口……”
  善于红说:“你且先去走一趟,这件法宝乃先夫所留镇妖幡,且借你一用,收回花妖后务必速还。”
  话音落,弟子捧上一个木盘,盘中是三尺见方的一块红布,红布上绣了不少形貌狰狞、栩栩如生的妖物。项弦稍一沉吟,便接过折好揣进怀中。
  “您也指点萧琨去降伏这花妖了?”项弦诧异道,他没明白为什么善于红不将镇妖幡交给萧琨。
  “他未曾听得老身详细说完,便已离去,”善于红冷淡答道,“他还是自求多福罢。”
  “这段时日里,我将令弟子参阅有关巫山的古籍,待你在青城山中找到葛亮临终前坐化之地,收了这只花妖后,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那就劳烦前辈了。”项弦起身,抱拳告别,善于红闭上双目,拈着天珠不作声,项弦心中忐忑,善于红实在太老了,该不会去一趟都江堰回来,冷不防地升天而去……
  善于红复又睁眼,说破了项弦心头所想。
  “项副使,”善于红道,“老身的阳寿还有一段时候,尽管放心地去。”
  项弦十分尴尬,告别出来,穿过青羊宫,到前殿去上了三炷香。
  “你听见了吗?”项弦说,“萧琨带着一名少年,就在今日上午来过。”
  “哦?”阿黄在项弦的兜帽里说。
  项弦道:“我不是又在想他,只是今日并非错觉,他已经发现我了。”
  “我可什么也没说。”阿黄道。
  项弦:“这……好吧。糟了,我忘了找善于红要点盘缠。”
  离开青羊宫时已近黄昏,项弦知道青城山位于成都城西南,随手一摸,身上已千金散尽,此刻去投店也没钱,索性几步跃上城墙,望向远方,在暮色中寻找萧琨的下落。
  “你在找他?”阿黄问。
  “对。”项弦说,“他也在追寻心灯不是么?自己人。”
  项弦想到善于红的转述,只觉啼笑皆非,萧琨从未与中原驱魔师打过交道,若上来就以“大驱魔师”身份自居,势必将得罪善于红,只不知他山高路远,从上京逃到成都,还带着个小孩儿,一路都经历了什么,想来不禁对他生出了几分同情。
  阿黄展开翅膀,呼啦啦飞走,项弦便从城墙下来,依旧骑马,取道成都西面官道,前往灌江口。
  倒是也没必要同情萧琨,说不定过个两年,自己也落得个一样下场。想到倏忽的预言,项弦简直只想骂人,当初就不该听郭京的,跑到大同府去找天命之匣,纯属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但不开匣,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么?
  阿黄飞向夜色中,犹如空中掠过的一星火焰,项弦则躬身单膝跪地,集中精神。
  刹那间数里之外,无形的力量连通了阿黄与项弦的精神,他拥有了鸟儿的视野,看见官道一侧,丘陵后的临时营地,营地中有一人坐在篝火堆前,虽看不清面容,但从身材与衣着上判断,正是萧琨!
  项弦仅仅是一瞥,便收回了神识,毕竟孤身一人,附身于阿黄身上时,难以保证自身安全。
  阿黄侦查回来。
  项弦说:“且看我悄悄地过去,吓他一跳。”
 
 
第12章 同行
  项弦催马到了阿黄所述的宿营地,只见一处背风的山坳中隐隐现出篝火光芒。此处地形乃是风口,夜间狂风大作,“呼呼”的风声掩去了他的马蹄声,项弦刻意不发出声响,又在下风处,到得百丈开外,宿营之人竟是毫无察觉。
  他将马拴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准备给萧琨来个猛的——只因上回在玄岳山,萧琨也是这么跟了他一路。
  项弦的报复心总是这么重。
  项弦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宿营地,风里隐隐传来声音。
  “殿下睡了么?”萧琨还在说话。
  殿下?项弦闻言心下了然,想必萧琨带着辽国的储君,踏上了逃亡之路。刚经历过宋廷的破事后,项弦已能理解萧琨了,想想他也不容易,这拖油瓶不知道要带到什么时候。于是收起恶作剧的心思,往宿营地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山坳内突然转了风向,一股诡异的旋风从天而降!
  项弦退后半步,抬头注视旋风来处,一只黑色的巨鸟无声无息地落下。萧琨也发现了,当即守在帐篷前,喝道:“什么人!”
  那巨鸟喷发出海潮般的污秽气息,是魔气!
  营地附近的草木被魔气污染,尽数枯萎,巨鸟化作人形,发出了阴恻恻的惨叫,瞬间山坳内回荡着刺耳凄厉的叫声。
  萧琨抽出唐刀,刷然化作疾风,一刀劈砍,那魔人顿时消散,却在他的背后再次聚合,抖开双爪,释放出涌动的滔天魔气,朝着他直摧而来!
  项弦喝道:“当心!”
  萧琨听见项弦之声,未及细想,躬身贴地平掠,就地滑向项弦,项弦已从营地东面现身,右手持剑,左手一拉,将萧琨拉起。
  两人左右夹击,冲向那魔人,魔人发出狂笑,在空中旋转,卷起魔气的暴风,然而项弦的剑鞘之中隐隐投出金光,魔人顿时惊恐起来。
  “它惧怕你的兵器!”萧琨喝道。
  萧琨以唐刀挥斩,但仅仅是一瞬间,项弦甚至尚未出手,魔人便刷然抽离,消失在了空中,化作黑烟飞散。
  “我最烦这种妖怪,”项弦说,“都不知道打中了没有。”
  “我也是。”两人对视,萧琨眉头深锁。
  但再见项弦之时,萧琨心里却有种久别重逢的欣喜,仿佛项弦的到来,令他的责任得以减轻,诸日中沉甸甸的担子被卸下近半,他松了口气。
  项弦朝萧琨示意营地一侧的简易帐篷,意思是:里头的人还没醒?不会是被抓走了吧?
  萧琨揭开帐篷帘,朝内看了眼,说:“还在睡。”
  “这都不醒?”项弦简直难以置信,看见了一名少年背对他们熟睡的身影。
  萧琨在篝火前坐下,表情中充满了不解。
  项弦问:“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萧琨答道,“突然出现。”
  两人沉默片刻,项弦摇了摇随身的酒袋,朝萧琨示意,萧琨伸手,项弦便将酒袋扔过来,萧琨就着皮壶颈喝了两口。
  “太甜。”萧琨显然喝不惯南方的酒,较之辽国的烈酒,项弦这一壶只能被称作“酿”。
  一回生,二回熟,近一个月后再见面,已不必寒暄,彼此都有相同的目标,感觉亲近了不少。
  项弦看看周遭,说:“你到成都来做什么?”
  “找心灯。”萧琨没有瞒他,他已经很困了,方才他近乎入睡,遭到偷袭瞬间惊醒,现在疲倦再次袭来,幽蓝色的双眼带着少许迷茫,望向项弦,“你呢?”
  项弦见萧琨已经困得意识模糊,猜测他这段时间里,始终没有好好休息过。
  “我也是。歇会儿罢,”项弦说,“你看上去很困,我替你守夜,千头万绪,明天太阳起来时再细说。”
  竟是不闻回答,数息后,萧琨就这样睡着了,熟睡时,一手还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唐刀。
  项弦将长袍盖在身上,懒洋洋地倚躺着,怀里揣着阿黄,在帐篷外也低头入睡。
  及至太阳升起时,四面传来鸟叫声,无数鸟儿朝着他们所在之处汇聚,树枝上、山石上、高处的悬崖上停满了山涧内的飞鸟,尽数欢快地鸣唱着一首晨曲。
  山坳内起了冬雾,较之昨夜一片漆黑,已是另一番光景。
  “咦?”帐篷里那少年出来了,揉揉眼睛,发现了项弦。
  项弦睁眼,“呼啦”一声漫山遍野的鸟儿尽数飞走了。
  他稍抬起头,与那少年对视。
  少年:“!!!”
  少年怔怔地看着他。
  项弦端详这名少年,他简直干净得不像凡尘中的人,身上充满清新气息,双眼灵秀,肤色犹如玉一般,唇色温润,五官精致,眉毛纤秀,未语先笑,身穿白绿两色短袍,裹着一件狐裘坎肩,出帐篷时正在搓手呵气。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