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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项弦望着外头的江水,江水两侧灯火明灭,虽时值冬季,灌江口的夜却刚开始,不远处传来管笙之声,伴着歌女悠扬的嗓音。二王庙正在江的另一侧,从此处望去,庙宇处灰沉沉的一片,其上蒙着一股朦胧的雾气。
  “这半年里,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萧琨兴许多喝了几杯,不再惜话,“回往银川后,我们不多时就被出卖,我才知出门那段时间里,‘赢先生’来找过耶律殿下。”
  项弦带着少许疑惑,今日他已大致得知,却未详听内情,片刻后道:“仔细说说?”
  于是萧琨喝着甜米酒,告诉了项弦整件事的经过。
  “后来呢?”项弦追问道,同时不住回想这“赢先生”可能的来历。
  “撒鸾被掳走后,我实在很绝望……往曜金宫跑了一趟,曜金宫与人间驱魔司在三百多年前便有渊源。我求助于一位前辈,他将我带到了昆仑山白玉宫,白玉宫也算我半个师门,潮生的身份,勉强可算是我的小师弟。”
  项弦看着萧琨幽蓝色的双眼,萧琨的眼睛非常漂亮,就像蓝色的宝石一般,面朝灯火时,仿佛有光线在其中流动,大多汉人都觉色目人这长相诡异,对他们敬而远之,项弦却觉得很美。
  “你心里还有解不开的事。”项弦随口道。
  萧琨索性坦白道:“带着撒鸾逃出上京时,我实在没有办法,为了保住他性命,朝凡人动手了。”
  项弦:“哦——”
  他确实察觉到萧琨在说起这件事时情绪有点不对,这么一来他就明白了。
  “虽然不曾用法术,但我违背了师父的教训。”萧琨说,“师父曾说过,除非必要,不能朝任何凡人动手。”
  “我师父也说过。”项弦道,“不过没关系,那就是必要,我杀过凡人。”
  萧琨扬眉,看着项弦。项弦说:“七年前我在汨罗江收妖那会儿,杀了一个将自己女儿投进江里的父亲,我无所谓啊,实在不必放在心上。”
  “好罢。”萧琨将瓷碗重重放在了桌上,“按理说,驱魔师不该插手太多凡间的事,但撒鸾被赢先生抓走,不知要遭受什么折磨。”
  项弦马上道:“我懂。”
  萧琨点了点头。
  项弦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首先须得找到心灯下落,才有对抗天魔的力量,而除此之外,将耶律家血脉掳走的那名魔人,定与天魔有着密切关系,兴许在找回心灯之后,他们便将前往赢先生的老巢一探究竟。
  “我要你协助我,”萧琨突然说,“这一路上我始终在想此事。
  “前去求助时,禹州前辈问我,驱魔司中有多少人?我答不出来,我根本无法告诉他,驱魔司里只有我一个。我也知道光靠自己,不可能战胜天魔。
  “所以,我得重建驱魔司,进入天魔宫,诛杀赢先生。它叫辽驱魔司也好,宋驱魔司也罢,都不重要,现在我是正使,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副手。
  “你身有智慧剑,少年成名,又曾担任汴京驱魔司副使,你的责任与我同样重。你我本无冤无仇,其后我常常想起,为什么在倏忽处得听‘天命’之人,是你与我,而非其他人,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数。”
  项弦有点惊讶,本以为萧琨会与上次一般,若敌若友,两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相处着,没想到再见面时,萧琨反而自己先想通了。
  “对于咱们而言,人间王朝更迭,尚非当务之急。”萧琨说,“唯独进入天魔宫,战胜敌人,才是要事,是不是?”
  项弦沉吟不语,他思考的是另一个问题——当初倏忽所言,宋覆灭的时间与天魔降生的时间点是一致的,俱为两年。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特别的联系?
  萧琨以为项弦还在犹豫,手指敲敲桌面,说:“时至如今,你还在执着于南北驱魔司的门户之见么?”
  项弦看了萧琨一眼,笑了笑。
  萧琨略皱眉,不明项弦之意。
  “我愿意协助你。”项弦说。
  “这也是你自己的事。”萧琨说,“若你没有副使身份,今夜我不会与你废话这许多。”
  “但救你的少主,”项弦答道,“可不是我必须做的。”
  萧琨一听就知道项弦要开条件了,说:“届时我会自己设法营救撒鸾,你但凡有半点不乐意,我都不需你动手。”
  宋与辽之间,从数百年前起就不清不楚,有爱又有恨,时而是盟友,时而又成为了仇敌,项弦突然啼笑皆非,他与萧琨之间的关系,颇有点像两国一般。
  “我当然也可以帮你这个忙。”项弦说,“没有智慧剑,哪怕你得到心灯也无力独自对抗魔,作为交换,你也得帮我一件事。”
  “说。”萧琨示意项弦。
  “尽力阻止倏忽预言中‘天命’的到来。”项弦说。
  “哪一个?”萧琨带着少许疑惑。
  项弦:“当然是第一个!我不想大宋亡国,你在想什么?”
  萧琨突然想起了那第三个预言。
  两人同时想到同一件事时,气氛就突然变得尴尬了起来,项弦一手扶额,不想与萧琨对视。
  “我尽力而为。”萧琨起身,回房去了。
  项弦心想:你躲什么躲?我们仨今晚上还不是睡一间房,待会儿还得见面。
  但夜景正好,项弦也不着急回房,在江畔的阁楼处坐了一会儿,直到岷江灯火尽灭,才无声无息地穿过客栈二楼回廊,推开房门。
  两张榻,潮生占了其中一张,睡得正香。萧琨则在一侧地上躺着,身上盖了条毯子,把另一张榻留给了项弦。
 
 
第13章 抬阁
  这是萧琨近半年来,睡得至为安稳的一夜。
  不知为何,仿佛多了项弦在旁,他就不必再随时保持警惕,提防着可能上门的仇敌,又或者突然袭击。
  但睡在冰凉的地上时,他做了一个奇异的梦。
  梦里没有潮生,取而代之的,却是撒鸾。
  项弦与他们见面了,一路上,萧琨、项弦、撒鸾三人取道成都,前来灌江口,景色俱一模一样。很快,撒鸾与他争吵了起来。
  萧琨焦头烂额,不住安抚撒鸾,项弦则十分理解,没有介入他们的对话。到得客栈中歇宿,项弦被赶了出去,睡在餐室一侧,萧琨则忍着气,不住朝撒鸾解释。
  “我不想听!”撒鸾说,“我也不想与宋人同路!”
  萧琨忍无可忍,正要发作时。
  “哥哥?”潮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治愈了他,戾气与烦躁感登时无影无踪。
  潮生的手放在萧琨身上,摇晃几下,萧琨才蓦然惊醒。
  “什么时辰了?”萧琨带着少许宿醉。
  天已大亮,潮生的头发半湿着,似乎刚洗过澡回来,不住搓萧琨的头脸,笑着说:“项弦说待会儿带咱们去看庙会,你快洗漱去!”
  “还玩?”萧琨简直头疼,今天要办正事了。
  “他在楼下澡房里头等你呢,”潮生说,“快去,我饿了。”
  萧琨被潮生理所当然地使唤,却从不生气,比起撒鸾而言,潮生的催促与命令要好多了,只因他们就像朋友,而非上下级,撒鸾发令时,更多的是颐指气使。
  萧琨下客栈一楼,到得客栈后院内,这里设了澡房供客人使用,清晨时分无人前来,撩开帘子入内,一眼看见的就是项弦象牙白色的、赤裸的身体。
  萧琨在一侧解腰带,坐下脱靴,只见项弦泡在池中端详他,他在池内露出漂亮的肩背,一看就是常常练武的身材。
  萧琨脱光了衣服,径直走到一侧去,拉铃,热水沿着竹管送过来,浇在他的头上。萧琨的肤色冷白,肌肉充满了爆发力,站在水流之下犹如一尊白玉塑像。
  “昨夜的话,就说定了?”萧琨说。
  尽管项弦并不想与萧琨成为上下级关系,但面对共同的敌人,就像倏忽所言,他们必须携手才能共渡。
  “说定了,”项弦说,“正使。但你不能胡乱朝我下命令。”
  “我不会胡乱下命令,但是副使,你不要总在玩,”萧琨说,“今天得办正事了。”
  “没打算玩。”项弦说。
  萧琨:“你答应潮生带他去看庙会?我得提醒你,他第一次见我面时也是这般,时间长了,慢慢就腻了。”
  项弦:“哟,你在吃醋?小宝贝被我抢了,心有不甘么?过来。”
  萧琨转身,看着项弦。
  “来。”项弦朝他招手。
  “做什么?”萧琨淋完热水,警惕地看了项弦一眼。
  “不会对你动手动脚!”项弦说,“我又不是潮生!”
  萧琨走到池内,在项弦的注视中坐进热水,项弦随手拨弄水流,以灵力催动热水,哗啦啦地浇了萧琨一脸。
  萧琨:“!!!”
  萧琨只是抬手拧转,澡池内的热水轰然涌起犹如巨浪,项弦忙大喊道:“停!停!”
  萧琨这才住手,问:“你的鸟呢?”
  项弦:“在这儿,喏。”
  萧琨:“不是问这个!你有病么?!昨夜的酒还没醒?”
  项弦哈哈大笑,说:“昨天午后就自己跑出去玩儿了。你腰间盘的那条龙呢?”
  萧琨心道这都是什么话,起初他看项弦还像个正经人,现在越来越熟,有时竟接不上他的话。
  “你平常也这么说话?”萧琨说。
  “我只是觉得,”项弦说,“既然要我听你的,我们是不是就该对彼此多了解一点?”
  萧琨深呼吸,打量项弦,不得不承认项弦说得对。
  “鸟儿叫阿黄,”项弦说,“我不知道它从哪儿修得真火之力。六岁那年,我在家附近的后山上捡到了它,那会儿它快死了,我救了它一命,从那之后它就时时跟着我了。”
  “它说自己兴许是只凤凰,不过我看不像。”项弦又说。
  萧琨:“你见过凤凰?”
  萧琨本意是“你又没见过凤凰,怎么知道它不是”,没想到项弦的回答却是:“对,我见过。”
  萧琨:“!!!”
  项弦:“师父去世后,我一直在寻找妖族的圣地,寻找巴蛇的踪影。数年前我来了巴蜀,就在距此地不远的山中,奉节之地遭到妖怪袭击,说来话长,还是学艺不精,伤得甚至有点重。一名少年出现,并救了我,分别时,他展开了火红色的羽翼,正是凤凰之羽。”
  萧琨沉默思考,项弦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要与天魔对抗,便必须集结神州大地所有的力量,而凤凰在数千年中一直照拂人族,守护人间大地,乃是至为可靠与强大的助力。
  “但过后,我再也没有碰到那名少年了。”项弦说。
  “不打紧,”萧琨说,“慢慢地寻找罢。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另有一名管家,也是因缘际会相识,此时他去了北方,也即你们辽地上京城,寻找心灯下落。早知这一趟在成都得了消息,我便将他带来了,有他在,想必收拾个把小妖不成问题。”
  “嗯。”萧琨作为交换,也主动道,“我的龙腾玦,乃是素未谋面的父亲所留,里头拘禁了上古龙魄,但它不能言语,师父说它须得积攒功德,累世修行,方能离去。这件法宝非常消耗体力,我无法太长时间使用它。”
  项弦点了点头,萧琨知道他想问自己的身世与双眼,现在自己不想对此多说,毕竟他们对彼此还不熟悉。
  萧琨换了个问题:“成都驱魔司使善于红,你对她了解多少?”
  “她是吐蕃人,”项弦说,“夫家是汉人,她今年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是先师的旧识。她还给了我镇妖幡,让我将青城山上的妖怪收回去。”
  项弦泡了一会儿,皮肤白里透红,起身换衣,说:“你是不是把她给得罪了?潮生吃了青羊宫内的贡品?”
  萧琨想了想,答道:“她不是好东西。”
  “什么?”项弦只穿着衬裤,袒露胸膛,转头看了萧琨一眼。
  “她有执念,”萧琨说,“虽然我不知道执念在于何处,但她的心底有一股恨意在萦绕。”
  “你开什么玩笑?”项弦说。
  萧琨:“我怀疑她指引你我前来灌江口别有所图,至少也是借刀杀人之计。”
  项弦想也不想便说:“她在成都驱魔司任职,已将近一百年了,你知道一百年是什么意思吗?”
  萧琨:“你相信我的判断?”
  项弦一怔,眉头深锁:“你认真的?”
  萧琨坦然道:“不信算了。”
  项弦走到一旁坐下,擦拭头发,说:“怎么看出来的?”
  萧琨沉吟片刻,没有告诉项弦细节——前日他拜访成都驱魔司时,司使善于红因为他是辽人,语气不悦,外加潮生第一次来,又在正殿内闯了祸,是以话中满是讥讽。
  萧琨于是用他的幽瞳,窥探了善于红的内心。
  善于红虽从未见过这等异能,但活了这些年,何等老辣,马上感觉到了刺探,并隐藏起了心思,继而勃然大怒,将萧琨与潮生一同逐出了青羊宫。
  也正因此,萧琨隐隐约约察觉,善于红的真正用意绝非她所言。
  他不想告诉项弦自己拥有这幽瞳,毕竟在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曾以其窥探项弦的内心。
  当时他看见项弦的意念里,是一团生机勃勃的烈火,火焰光芒四射,它煅冶万物也焚烧万物,是点亮寒冬与黑暗的一股强大力量。
  小时候,发现自己有幽瞳时,他便忍不住去读周遭人的内心,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受到伤害的只有自己。师父乐晚霜告诉他,人心是世上最锋锐的利刃,在那之后,萧琨便很少启用幽瞳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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