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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项弦听到这话时,马上摆好了“放马过来”的架势,明显这是郭京今日前来的目的,只是被前情冲乱了,险些忘了这件大事。
  “无论储君说什么,”郭京正色道,“都不可胡乱答应,切记,这不是驱魔司能涉入的,切记!”
  萧琨与项弦对视,片刻后,萧琨明白到项弦在等他发话。
  郭京看似什么都没透露,实际上已经告诉了他们太子的意图。
  “知道了。”萧琨说,“对我们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心灯,我身为辽人,又在北方长大,对你们大宋朝中之事,没有丝毫兴趣。”
  郭京叹了口气,正色道:“你身为大驱魔师,所代表的就是天下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执着于汉辽身份,对未来并无裨益,萧少侠须明白才是。”
  萧琨本不将郭京放在眼中,但听到这话时,却令他生出了几分敬重,看来郭京也不像传闻中的只是个草包。
  “受教,郭大人。”萧琨答道。
  郭京匆匆地走了,较之他春风满面地来,显然离去时变得心事重重。
  此时萧琨的心情相当复杂。
  项弦却没事人一般,告诉潮生:“来,这个给你,是我们的皇帝亲手写的。”
  “哇!这是什么?”潮生充满了憧憬,项弦说:“这帖是天下不知多少人求不来的,就是我们皇——”
  “这什么字!”潮生震惊了,“怎么这么丑?!”
  萧琨:“……”
  项弦:“………………”
  潮生一脸茫然,看着项弦展开的宜春帖,果断说:“我不要。”
  宜春帖上乃是赵佶自创的瘦金体,当朝皇帝的墨宝是货真价实的价值连城,刚劲硬朗,萧琨看了一眼便知功力,叹自愧不如,在潮生眼里,却丝毫不觉其精妙。
  “好罢。”项弦败下阵来,只得转而给萧琨,说,“归你了。”
  萧琨本想拒绝大宋狗皇帝的字帖,却实在无法漠视这位书法高手的墨宝,表情在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最终收下了它。
  乌英纵出去贴联与春字,项弦与萧琨在厅堂内对坐喝茶吃点心,阿黄见了点心,难得下来啄了点,项弦便将它揉来搓去地抱在怀里玩,随手撮它头顶的毛。
  “怎么?”项弦观察萧琨表情,只以为他被郭京教训了,又不高兴,心想怎么安抚他几句。
  “对不起。”萧琨突然说。
  “哎!”项弦吓了一跳,说,“何出此言?”
  萧琨的心情实在很复杂,只因在恭州时错怪了项弦,如今明白到他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办到,反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难为情得不行,要出言解释,又满脸通红,不知如何解释。
  “我……我一度以为你不过是敷衍我。”萧琨甚至不敢看项弦,一张俊脸红到耳根,注视司内地砖,说,“哥哥是万万没想到,你竟愿意、愿意……”
  “别别别……”项弦忙道,“多大点事儿!别这么说,太难为情了!”
  项弦只想找点话来插科打诨,将这气氛给岔过去,手里的阿黄突然狂叫且挣扎道:“痛啊——!快放手!”
  项弦一尴尬,手上便不自觉出力,浑忘了正揪住阿黄的毛,扯得它痛呼出声。
  阿黄扑打翅膀,给了项弦一巴掌,飞走了。
  项弦:“……”
  萧琨扶额,无言以对。
  项弦忽想起一事,忙道:“对了,我让老乌订了樊楼春暖。今日原本宫中有招待,我猜你兴许不想去。”
  萧琨点头道:“好。”心下涌起几分感动。
  “看看今夜的食帖?”项弦递给萧琨年夜宴的菜单。
  萧琨说:“有客?”
  “没有,”项弦说,“自己人吃点,喝点。”
  “你们宋人就是规矩多。”萧琨恢复自若,接过食帖看了眼,这是府中设宴的习俗,项弦明显已经将他当作驱魔司的老大了。
  “储君什么时候来?”萧琨道。
  “管他的呢。”项弦起身道,“我去看看潮生。”
  潮生这两日兴奋过头,累得睡起了午觉。过午时候,乌英纵去取了新制的成衣回来,萧琨与项弦便换上了新衣。
  “这是昔年大汉飞将军李广,为汉驱魔师亲自设计的一套官服,”乌英纵说,“萧大人与老爷身量极佳,这身文武袖是最合适的。”
  那身暗红色驱魔师文武服,左身文袖,方便抖法宝施法,右身则武袖,方便拔剑斩妖,襟绣金线,袍上则是暗纹。项弦那身的暗纹乃是虎形,萧琨身上的暗纹则是龙形,一上身英气焕发。
  萧琨系上腰玉,唇红齿皓,皮肤冷白,犹如武仙般俊美。
  项弦则多了几分浪子气息,脸上始终似笑非笑,与萧琨对比,少了超凡脱俗的仙气,却平添侠客气质。
  这身衣服一看便价值不菲,光这缎面,至少也得近二十两银,乌英纵甚至还做了好几套替换穿,足显驱魔司之豪富。
  萧琨本不想如此奢侈,但毕竟是项弦的好意,便不作推辞。
  “哇——”潮生醒了,观察两人,说,“你们真好看!”
  “也给你做了衣服。”乌英纵简直将潮生宠得没边了,关键潮生还十分依赖他,凡事但凡乌英纵有意,潮生就一定有回应,两人你情我愿,已打得火热。
  潮生换上了翠绿色的文士袍,更显仙气飘飘,乌英纵的则是藏青色武袍。
  “走罢,”项弦见天色不早了,说,“吃年夜饭去。”
  乌英纵雇了马车,四人上车,萧琨说:“今日与郭京相谈时,他的态度,实在令我很意外。”
  项弦随口答道:“他从来不管司中之事,本就是金石局主事,不过兼任罢了。这几年里,他将我与驱魔司当作混官场的筹码,在朝中地位水涨船高,已得了不少便宜。既要好处,又不愿干活,天底下哪儿有这等便宜事?”
  “何况驱魔司归金石局管,”项弦说,“他依旧是咱俩的顶头上司。”
  萧琨道:“郭京究竟有何了得?你觉得他修为如何?”
  项弦:“我不知道,师父生前对他很客气,但他几乎从未出过手。”
  潮生:“?”
  乌英纵:“你想说什么?”
  潮生:“在说那位大叔吗?”
  萧琨:“唔,他是南传大驱魔师,可我看不出他的修为深浅。”
  “我也看不出,”项弦说,“自我来开封后,他就从未显露过。”
  潮生:“他不是凡人吗?”
  “啊?”所有人同时道。
  潮生:“他是大驱魔师?他没有心灯也没有智慧剑,而且也没有任何法力,是凡人罢?”
  “怎么可能?”项弦说,“他……郭京成名有好些年了……”
  萧琨倒是相信潮生,毕竟潮生也许别的不太懂,眼神却是极准的,第一次见面就能说出自己的身世与幽瞳,再见项弦,则一语道破他的纯阳之体,见乌英纵,则看出他的猿身,简直可以用“火眼金睛”来形容。
  “因何成名?”萧琨问。
  “他在官家与朝廷面前施过法。”项弦说,“具体忘了,我也是听说的,据说能让耗子不怕猫。”
  潮生吓了一跳:“人不可貌相,厉害啊!”
  项弦:“正使,你那是什么表情?这很难的罢!从三皇五帝以来,找一个能让耗子不怕猫的人说与我听听看?”
  萧琨改口道:“着实令本人很是震惊,是我孤陋寡闻了。”
  “震惊就对了,”项弦又道,“郭大人此等神通,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理解的?心存敬畏,对不懂的法术,要心存敬畏啊!”
  萧琨:“是,是,老爷教训得是。”
  不过细究起来,项弦也没说错,这确实很难,毕竟斩妖除魔对他们而言很简单,而让耗子不怕猫,这等法术倒是从未学过,不仅没人学,历代驱魔师还从未研究过。这么说来,萧琨竟一时无法判断究竟是净化天魔更难,还是让耗子不怕猫更难。
  “兴许他法宝多,”乌英纵难得地插了句话,说,“沈大人当初也是因专研法宝而成名。”
  萧琨一头乱麻,仔细想来,假设郭京的修为相当低微,低微到潮生会把他判断为“凡人”的地步,那这家伙也实在太能演了……也就是说这么多年里,大宋驱魔司居然靠一个不会法术的凡人撑着?直到有了项弦以后,郭京才松了口气,派项弦去收妖。
  这实在太吓人,大宋驱魔司总署在近十年里,居然一名真正的驱魔师都没有?随便来只妖怪,就能把整个开封连锅端了!十年,足足十年没出过事,当真洪福齐天。
  萧琨仔细想来,忽然觉得这一切相当合理!说得通!
  今日郭京的反应,正因他没有修为,只能接受项弦的条件,这也是项弦多年来始终觉得郭京好说话的缘由!
  “我不能再细想,”萧琨说,“太诡异了。”
  项弦:“没关系,以后你是正使,你自己慢慢地想清楚去。”
  “你只是想偷懒罢?”萧琨说。
  “是的。”项弦理直气壮地说。
  潮生大致听懂了,哈哈大笑起来。
  “太子来了你也去应对,”项弦说,“别让我拿主意。”
  “储君想做什么?”萧琨没想到一到开封,就被卷进了诸多麻烦里。
  项弦:“郭京今天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到了,下车罢,除了谋逆还能有别的事?”
  萧琨倒是很淡定:“这天下原本就是赵家的,也算不上谋逆。”
  马车抵达樊楼春暖,此处乃是开封八大楼之一,年夜不歇,门外挤满了达官贵人,不少人认得项弦,便纷纷朝他们打招呼。
  潮生问:“谋逆是什么?”
  项弦的脸登时被吓得与萧琨一般的白净,赶紧道:“别在这儿说!”
  “项大人。”樊楼上俱是朝他们行礼的侍从伴当,管事又春风满面来迎。
  “老主顾了。”萧琨说。
  “这位是萧大人。”项弦让萧琨先走,说道,“这楼里只供吃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萧琨笑了起来,登上三楼。
  管事将他们引到三楼角上一座屏风后,整层热闹非凡,各屏风后人影觥筹交错,跑堂穿梭来去,四处俱是举杯欢笑之声。从他们所坐之位望去,遥遥相对的就是灯火辉煌的万岁山,俯瞰开封大半城。
  灯红酒绿,一派清平盛世、喜气洋洋之景。
  “老爷,要隔音吗?”乌英纵问。
  项弦示意问萧琨,萧琨答道:“不必了,带点外头的声音热闹。”
  潮生显然很好奇,还想探头看别的屏风后头,被项弦抓了回来。
  项弦说:“别伺候,大伙儿一起吃。”
  乌英纵答了“是”,却仍下楼去检查菜肴,让人奉茶与热毛巾。
 
 
第23章 焰火
  “从前你都是这么过年的吗?”潮生问项弦。
  “差得远了。”项弦笑道,“小时候和师父一起,师父走了以后,过年就自己来樊楼,老乌在旁坐着,阿黄陪我喝酒。喝到酒劲有了,下去看看焰火,再回家睡觉。”
  萧琨说:“开封比上京,当真繁华太多。”
  “嗯。”项弦说,“但美景当前,没有人也是枉然。”
  阿黄终于来了,还带来了另一只鹦鹉,站在雅座的栏杆前。
  潮生说:“这是你的朋友吗?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它不会说话。”阿黄道,“有松仁和瓜子仁么?给它点儿。”
  “太尉万福!太尉万福!”那鹦鹉叫了起来。
  众人:“……”
  阿黄改口道:“好罢,它只会说‘太尉万福’和‘快滚’。”
  项弦解释道:“这是高俅家的鹦鹉。”
  潮生赶紧拾了一碟干果子并松子、瓜子予那鹦鹉。鹦鹉高兴得很,扑扇翅膀叼了松子,阿黄又说:“它不吃蜜饯,吃了拉肚子。”
  只见那鹦鹉懂事得很,几下把松子嗑开,朝着阿黄跳过去,亲热地凑到阿黄面前,嘴对嘴地喂给它吃。
  “哟哦——”所有人发出了揶揄的声音。
  阿黄面无表情地吃了,瞪着众人,末了大伙儿又是一阵大笑。不多时,跑堂开始上菜。
  “哇这是什么?”潮生算是眼界大开。樊楼春暖的名菜较之民间家常菜又有极大不同,天下之名食在开封,开封之奢华又在八大楼,端上案的菜肴尽是什么“流珠碎玉”“富贵春晓”“金宝满堂“等菜,常与皇族一同吃饭的萧琨亦看不出是什么。
  “八宝豆腐,来一勺?”乌英纵说,给潮生卷了炙鸭吃。萧琨喝着一碗奶白色的汤,项弦则倚在栏前吃牛肉丝喝酒,那牛肉薄如纸,透若冰,甚至能看见灯影,是以唤作“灯影”牛肉,撕作丝后是极好的下酒菜。
  项弦与萧琨正闲聊,萧琨总觉奇怪,他俩每天形影不离,除去睡觉,剩下的时间全在说话,仍有说不完的话。
  但今天彼此都识趣避开了朝中之事,免得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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