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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潮生望向乌英纵,乌英纵虽本能地排斥斛律光,却明白到他秉性善良正直,与潮生的关系,纯属是自己想多了,给自己找不快,方才听他要自尽,反而生出几分愧疚。
  乌英纵:“萧大人您自己学过法术,从真气修炼运转周天,到第一次打出指间火,用了多久?”
  “一年。”萧琨一手覆额,近乎绝望。
  “但这是心灯啊,”潮生安慰道,“应当不会这么久。”
  乌英纵:“萧大人是天才,寻常修行者须得以十年为限,不会有比萧大人更短的时间。老爷的师父沈括大人说过,指间火,是运转灵力的初次见证,学会灵力运用后,就会快上许多,风术、流水术……直至再过数年,遇见第一个瓶颈。”
  “你倒是学了不少沈大师的真传。”萧琨整理思绪,说道,“先暂时这样罢,待救出你们老爷后再慢慢地商量,咱们得出发了。”
  “是大家的老爷。”潮生突然笑着说了一句。
  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萧琨忽觉得自己不停地在说项弦,这一路上已经说了无数次,实在太焦虑了。
  “放心,”潮生说,“我有山河社稷图,别怕他们。”
  萧琨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同伴们,觉得自己也许要修正先前的态度,他总认为大家都需要他与项弦的保护,先前才仅两人结伴,前往克孜尔峡谷。眼下的处境证明了,无论是谁,都得相信同伴,只有大家一同奋战,才有抵抗敌人的力量。
  库车峡谷内狂风呼啸,天山北面的强大气流贯穿了整道峡谷,涌向山的另一面。山顶则有无数水汽袭来,形成云瀑从高空流淌而下。
  又要下雨了,萧琨看了眼天色。
  山谷内涌出奇异的雾气,重重坠落,随着一道闷雷在云层中滚过,世间仿佛变了模样,下一刻,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地下了起来。
  “在哪里?”萧琨问道。
  郑庸化作一团黑气,离开大路,笔直地飞向山林深处。
  “等会儿!”斛律光大声道。
  “怎么了?”萧琨转身道。
  郑庸一离开,乌英纵顿时紧张。毕竟谁也说不清郑庸是在借机逃跑,还是真的在为他们领路,偏偏斛律光在此刻让他们停步。
  萧琨摆手示意无妨,让斛律光说。
  雨越下越大,大家都被淋得湿透,斛律光站在雨中,一动不动,片刻后突然说:“有人在包围咱们,从西、南、东三个方向。”
  萧琨:“我明白了,继续。”
  这里是敌人的地盘,地渊神宫就在库车峡谷的最深处,他们现在的举动无异于来到对方家门口挑衅。
  “越来越近了。”斛律光趴在地面听远方的声音,被淋成了落汤鸡,又在雨里大声道。
  “走!”萧琨当机立断,只要抵达坟场,就有与刘先生一战的资格。
  与此同时,刘先生已在峡谷外集结了两万黑压压的骑兵,在雨水中包围了天山山脚的万葬坟场,大军鸦雀无声,俱是身穿铠甲的战死尸鬼。
  旋即,他手握横笛,指向前方,只做了一个动作。
  所有骑兵朝向坟场,展开冲锋。
  大地震荡,马蹄声形成有节奏的闷响,犹如地面的鼓点,虽距离他们仍在数里开外,所有人却都听见了。
  暴雷再一次响起,萧琨将马匹催到最高速,冲向郑庸所指引的方向。
  他们来到一处平原外,郑庸化身的黑气显形,悬浮于平原正中央。那里有着无数风化的石碑,一眼望不到头,蔓延向天山的山脚,正中立着一方巨碑,在那久远的岁月里,碑文已斑驳不清,近乎碎裂。
  巨猿抹了把脸上的水,转身备战,所有人已浑身湿透,萧琨的武袍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头发淌下。他走向那广阔坟场的中央石碑,正如父亲所言,这里埋葬着诸多曾经死在西域的中原将士。
  从汉时远征天山伊始,一代又一代的士兵背井离乡,拿起武器,来到南疆。谁也说不清这一墓场于何时而建,兴许一名来自长安的孟姜在丝绸之路上洒满了血泪,追寻丈夫直到这个偏僻的角落,在天山山脚下立起了第一座墓碑。
  越来越多的战死之人被送到此地,围绕着汉时的第一代战死者不断扩建。到魏晋之时,再到前唐,增派向西域的大军数量已达历代顶峰,这样的坟地在天山山脚随处可见。
  风雨飘摇,时光犹如凝固,墓碑上的名字早已被风沙温柔地抚平。一道闪电掠过天际,照亮了大地上犹如漫天繁星般数不清的墓碑。
  那道电光照亮了石碑,碑上只有模糊的两行字——
  天山雪后海风寒,横笛偏吹行路难。
  “他们来了!”斛律光回头道。
  暴雨中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犹如海潮般朝他们涌来。萧琨当即再不犹豫,站在碑前,沉声道:“战死尸鬼第六任持鼓者萧琨,承旱魃之力,在此唤醒沉睡此处的袍泽!”
  坟场内毫无变化,巨猿朝向战死尸鬼大军的来处,已做好迎敌准备。潮生屏息,手中出现了山河社稷图,准备随时释放法力。
  暴雨声,雷鸣声,冲锋之际大军的震荡,已再听不到任何声响,四人转身,面朝刘先生的千军万马。
  在这堪比轰雷的世界中,“咚”的一声传来,萧琨手中,那支陈旧的拨浪鼓随着他的动作而响起,所有人的心脏都突地随之一跳。
  景翩歌之声仍在回荡:
  “狰鼓能让禁军卫士醒来,呼唤他们再一次投入战场……
  “刘先生手中,则有另一件宝物‘大司命笛’,笛声能转变死尸为魃,亦将形成音域,控制同袍作战。
  “大司命笛与狰鼓,乃是自远古便流传下的、争夺军队控制权的法宝。大司命笛为君王所持,狰鼓为将领之倚仗,犹如两半虎符,合一时将号令所有鬼族,分开时则彼此牵制。
  “归根到底,大司命笛仍凌驾于狰鼓之上,刘先生乃魔族,全力以赴,以其力量,我仍逊一筹。
  “但刘先生控制不了你。
  “你拥有人的一半血脉,正是我昔年所埋下的一枚棋子。而沉睡的禁军,也正是为你准备,等待你来到西域的那天,听从于你的唤醒。”
  “咚”的第二声响,紧接着“咚咚咚咚”拨浪鼓之声不绝。
  巨猿吼道:“萧大人!要来不及了!”
  潮生祭起山河社稷图,大地耸起,土石山丘轰涌,形成巨墙以阻拦战死尸鬼大军的靠近,奈何敌人实在太多,铺天盖地,越过高墙,犹如海浪般朝他们冲下,乌英纵大吼一声,不住退后。
  短兵相接的刹那,大地深处有什么苏醒了。
  地面破开,更多的尸骸破土而出,最外围是穿着破破烂烂的汉甲的枯骨士兵,士兵刚从土中苏醒,便遭到冲击,但越来越多的战死尸鬼爬出了坟墓,第一时间涌向敌人,抵挡住了刘先生的大军。
  岩土高墙轰然垮塌,天山下的坟场中,死亡的气息已达到了鼎盛,甚至压制住了潮生的青木之力。漆黑天幕之下,越来越多的尸鬼轰然冲出,越过萧琨等人,冲向刘先生,与其对撞。
  断肢横飞,锈戈与刀戟碰撞,战死尸鬼大军冲撞的战场,已是一片混乱。峡谷深处传来笛声,狰鼓与大司命笛法力全开,形成两大领域,互相碰撞,狰鼓的力量正在被大司命笛缓慢压制。
  换作寻常战死尸鬼将领,早在大司命笛吹奏起的一刻,祭鼓人便完全放弃法宝,低头认输了,但萧琨身体内有着人族的血脉,哪怕战死尸鬼的一半传承在不断催促着他低头跪地,人族的意志却依旧支撑着他,令他全力以赴,催动狰鼓!
  两道领域碰撞,缓慢相融,战场上一片混乱,双方的手下互相倒戈,厮杀到最后,已看不清谁是友军,谁是敌军。刘先生睁大双目,魔气涌起,要借助自身修为压制萧琨。
  萧琨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抽出唐刀,喝道:“潮生!老乌!掩护我——!”
  萧琨左手持狰鼓,右手抖开森罗刀,在空中化作一道碧绿色的光芒,挥出刀光圆弧护身,疾射向敌方战阵中军。而潮生全力以赴,发动山河社稷图,岩土耸起,犹如海浪般推向敌人骑兵。
  刘先生撤手,升上空中,头盔开启,笛在唇边,乐声蓦然攀升,音波扩散出去,参战的所有部队动作随之一缓。
  萧琨身在半空,顿觉头昏目眩,险些拿不住唐刀。音波扫开时,近十万战死尸鬼士兵的战阵溃散。
  但下一刻,萧琨的神志恢复清醒,再次催动狰鼓。
  “咚”一声,狰鼓音波扩散,与横笛的力量强横相撞,犹如尖刀般刺穿了笛音的领域。
  刘先生陡然睁大双眼。
  “你完了。”萧琨的声音响起,他风驰电掣,已掠至刘先生面前。刘先生来不及收笛,抽剑抵挡,同时萧琨来了一招潇洒的反手刀。
  两人的身影定格于半空中,唐刀掠出一道近百丈的巨大刀光,绽放!
  战阵被击溃,刘先生化作黑气,投向峡谷中逃跑。战死尸鬼大军失去了横笛指挥,开始溃逃,随之萧琨一方的千军万马冲来,成功地将他们压制,战线被推进了峡谷中。
  萧琨在空中翻身,躬身落地,地面泥水飞溅,他抬起头的刹那,重重乌云散去,库车峡谷朝着他们现出了瑰丽的全貌。
 
 
第41章 翻盘
  地渊神宫中:
  项弦在王座附近转了一圈,看见王座后有一尊神像,便在神像前长身而立,嘴唇微动。
  阿黄:“你在拜神?”
  项弦:“你是不是想说‘现在是拜神的时候吗’?”
  阿黄:“你知道她是谁?”
  项弦:“不知道。”
  阿黄:“那你还拜什么!还不快找路出去?!”
  项弦转了两圈,实在没办法,捡了根掉在地上的箭杆,去戳那噬尸魔花,每当他靠近少许,那些花就会隐隐预备,随时要张开大口朝他猛地袭来。但他始终站在安全距离外,观察这些花朵,时不时戳它们几下,看这些花无可奈何的模样。
  “算了,你实在太闲的话,还是去睡觉,”阿黄说,“别在这儿胡搞。”
  项弦:“我正在想办法,耐心。你看,这花不长脚,不会追过来吃咱们的。”
  项弦又走到另一朵食尸花前,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朝阿黄介绍道:“你看,这位花兄,方才吃了他们的手下,正在消化。”
  那朵食尸花的花苞蠕动不休,似乎还没完全消化掉吃下的战死尸鬼。
  “你说我如果救了他,他会帮咱们的忙么?”项弦尝试着戳了几下花苞,食尸花没有任何反应,兴许是刚吃下一个,没有兴趣再进食。
  阿黄没有回答,疑惑地看着它。
  项弦用手扒开外围的花瓣,说:“如果师父还在,看见这玩意儿,一定会很喜欢。”
  花苞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他还活着。”阿黄说。
  “注意,”项弦边掰花瓣边说,“这是一只战死尸鬼,确切地说,他已经死很久了。”
  阿黄:“死了还要遭受折磨,当真痛苦。”
  项弦:“也不一定,我怎么听里头这呻吟声,兴许还很受用呢。”
  阿黄:“…………”
  项弦成功地将那被消化到一半的战死尸鬼放了出来,那倒霉的家伙身上全是黏液。
  “哎,你还好吗?”项弦蹲在地上问。
  “当心!”阿黄道。
  花苞被打开后顿时大怒,朝着项弦猛地扑来,阿黄挥出翅膀一扇,一片火红色的羽毛掠去,掉进了花苞中,引发小范围火焰爆破,食尸花的花蕊遭受攻击,顿时重重卷起,收拢起来。
  那被吞噬的战死尸鬼的身躯仍然完好,兴许是被吃进去的时间不长,也或者说,项弦本来就分不清他们身上哪些是天然腐烂而缺失,哪些刚被消化掉。
  总之,他似乎还能行动。
  将领在地上不住挣扎爬行,项弦揪着他的一手,将他拖到一个水池边,扔了进去。
  项弦手上全是黏液,顺便洗了下手。
  “谢谢你。”将领从水中爬了出来。
  “不客气,”项弦在旁思考,手指做了个动作,“来点实际的报答?”
  “什么?”将领抬起头,双目浑浊发白,看着项弦。项弦只觉得这一族实在太奇怪了,当初跟着师父沈括时,从未研究过如此生僻的品种,也没有机会研究。若非当下情况危急,项弦说不得要好好与他聊一聊。
  “我救了你的性命,”项弦说,“不想办法报恩么?”
  将领叹了一声,勉强站起,一瘸一拐地从项弦身边离开。
  项弦跟在他身后:“去哪儿,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生前名唤王宗仕。”那将领疲惫地说。
  “你知道怎么离开这儿么?”项弦见他来到一口石棺前,爬进去径直躺下了。
  “外界有一个符文通往此处,只有鬼族才能出入。”王宗仕答道,“你不是鬼族,不能通过冥火传送,出不去,死心罢。”
  项弦打量这名唤王宗仕的战死尸鬼,见他穿着古时的铠甲,手臂有黑色的布条,躺进石棺中时,里头泛起幽蓝色,似乎在修补他破损的身躯。
  “此处与地脉相连。”项弦查看地底,注意到地渊神宫建立在了地脉上,汲取力量,所以尸鬼们的石棺,也许有修复之用?
  “你也不想死,对吧。”项弦坐在另一口石棺上,朝他说道。
  “我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王宗仕闭上双眼,说,“把盖子替我盖上。”
  项弦:“你当真想为刘先生卖命?”
  王宗仕:“我们违抗不了他的命令,他手中有大司命之笛。”
  项弦说:“只要我偷到他的大司命之笛,你就自由了罢?”
  “偷来你也用不了,”王宗仕说,“你不是本族,无法指挥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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