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彼此呼吸交错,梦与当下交叠在一处,令项弦的心脏咚咚狂跳。
  他们鼻子相抵,距离对方的唇不过半寸。
  萧琨动了下,项弦马上闭上双眼。不一会儿,项弦感觉到萧琨醒了,因为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在看我?项弦按捺住睁眼的冲动。
  萧琨轻轻地从项弦身前起来,悄无声息地穿上外袍,绕过他前往洞外。
  风已停歇,昆仑山的积雪也将消融,似乎没有尽头的寒夜之中,萧琨独自坐在洞外的一块大石上,看着浓墨般的夜色。
  不片刻,项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睡不着?”
  “做梦了。”萧琨说。
  项弦站在萧琨身后,风一停,寒意便被驱散了不少。
  “你说前几世里,咱们都经历了些什么?”萧琨没有回头,突然问项弦。
  项弦:“我也想过。”
  静谧的夜里,萧琨又说:“我杀了你,抑或你杀了我?”
  项弦:“一定是杀来杀去么?不能有点别的?”
  萧琨的幽瞳在黑夜里泛起了微光,但很快,他打消了洞察项弦内心的念头,甚至没有转身看他,蓝光就逐渐暗淡下去,继而消失。
  “咱们也曾来过这儿,说过一样的话么?”萧琨略带着茫然。
  “我觉得没有。”项弦道,“实不相瞒,萧琨,我觉得咱们上一次,甚至上上次,也一同去过许多地方……怎么说呢?”
  他来到萧琨身畔,坐下,伸手搭他肩膀。萧琨拨开他的手,让他规矩点,改而按在他手背上。
  “上一次,咱们应当也是兄弟,”项弦说,“因为我初见你时挺高兴的,发自内心地高兴。”
  萧琨心中滋味很奇怪,他们就像两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人,在宿命之轮的力量下再度相遇,却谁也无法想起往事与细节,伴随彼此的,只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受。
  “只是兄弟么?”萧琨正色问。
  萧琨的本意是想问,除了互相守护以外,是否也曾翻脸成仇?但两人突然间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倏忽的第三个预言。
  “你们将爱上彼此……”
  项弦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换作平日,他定会插科打诨过去,但他看萧琨的表情,竟是仿佛有别的话想说。
  气氛突然变得旖旎起来。
  项弦说:“难不成你还想当我爹?”
  萧琨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
  项弦差点大笑,萧琨抬腿要踹他,项弦忙闪身躲开,色变道:“你看!快看!那边!”
  “什么?”萧琨转头,只见漆黑的群山里泛着一缕破晓的微光。
  “天要亮了。”项弦说。
  萧琨猝不及防,衣领被扯开,被项弦趁机塞了一团雪进去,顿时大叫一声。
  “别喊!”项弦一脸诚恳,急促劝阻道,“喊叫会引发雪崩!当心山上的积雪……”
  萧琨无论如何都要惩罚项弦,把他摁在雪地里,骑在他身上,以法力聚集起雪,就要朝他身上猛塞。项弦疯狂挣扎,说道:“等等!快看!这回是真的!”
  萧琨明知项弦又在恶作剧,看着他那张脸,一时竟舍不得下手揍他。项弦一会儿笑,一会儿又露出促狭与紧张的表情,不住讨饶,叫了几声“我不敢了”,萧琨揪着他的衣领,竟是有种躬身凑到他唇上,狠狠亲他一口的念头。
  项弦再次变了脸色,认真道:“鹿!鹿!快看啊!”
  项弦竭力起身,扳着萧琨的头,抱着他的腰强行让他转头看。萧琨正抓着一团雪,转头间突然看见了一道光。
  白鹿出现了。
  白鹿拖着绚丽的星辰之光,从昆仑山掠过,犹如流星般刷然投向远方。
  “是咱们上次见的那只?”项弦瞠目结舌。
  萧琨转头晚了,只看见空中掠过的光痕与白鹿的残影,他马上放开项弦,两人一前一后,攀上高处眺望。
  东方露出鱼肚白,那道光温柔地投向了昆仑山腹之处,消失了。
  项弦攀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一手伸出拉住萧琨,两人在陡峭的悬崖前眺望。
  “是么?”项弦问。
  “我不确定。”萧琨说,“回去叫他们起来。”
 
 
第48章 白鹿
  “潮生?”项弦摇醒了潮生,说,“我看见上回的鹿了!”
  “什么?”潮生睡眼惺忪,从白猿身前起来。
  “你们怎么身上全湿了?”斛律光问。
  “我们……”萧琨被扯得衣衫凌乱,与项弦半身湿透,实在无法回答,幸而项弦快速答道:“鹿!潮生!鹿!”
  潮生一脸茫然,已彻底忘了在长安碰上白鹿与黑翼大鹏之事,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说:“啊!它在哪儿?”
  一行人火速收拾,出了营地。乌英纵对照地图,说:“朝这个方向,前头就是昆仑山的腹地。”
  “阿黄,你去前头看看。”项弦说。
  他们加快速度,沿着朝圣之路翻越山头。正午时分凛冽寒风更甚,无数寒雾与厚重的云层滔滔不绝,滚越山岭倾下,云层中仿佛又有雷电交鸣大作。
  及至朝圣之路的最后一段,云雾蓦然退开,现出山中盆地的一处世外桃源。
  “到了!”斛律光说,“我先下去。”
  这段路非常陡峭,犹如天梯般,而在盆地深处,竟有一村落,想必就是地图上的避世之村。此地建立于八百余年前,羌语名唤“普朗”,意为鸟儿栖息之地。
  斛律光快速滑下天梯,来到村镇外围,举目眺望之下,只见村外空地上围着不少人,于是他快步过去,喊了声,本地人便纷纷朝他望来。
  “外乡人?”有人道,“外乡人怎么来了这儿?”
  此处所居住的,乃是羌族古老的一个分支,使用古羌语,斛律光虽听懂了,却没有回答。
  他慢慢地靠近空地,只见阿黄停在树枝上,而空地中躺着一只受伤的雪白雄鹿,它的身躯正散发出淡淡的、洁白的光。
  那只雄鹿实在太美了,哪怕侧躺于地,其胸膛、鹿腿仍呈现出优雅的流线,而鹿角则犹如繁花,绽放出无数生命蓬勃的枝条。
  它与斛律光对视。
  斛律光一时忘了自己的同伴们,缓慢走向雄鹿,发现它的胸腹部受了重伤,淌出鲜红色的血液。
  “你是谁?”雄鹿竟能口吐人言。
  “我……”斛律光马上道,“我的同伴们正在过来……过来救你!”
  斛律光虽不知白鹿的传说,却已习惯了与项弦、萧琨同行时所发生的一系列怪事,猜测它也是妖族的一员。白鹿胸腹不停地淌血,斛律光马上解了上衣,手忙脚乱地按在雄鹿伤口上,尝试为它止血。
  在这慌乱之中,斛律光手中隐隐焕发出心灯的光,浸润了雄鹿的伤。
  雄鹿没有再说话,望向远方天梯,一只白猿载着潮生,加快速度跃下天梯,朝它奔来。
  “是你!”潮生震惊了,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地再见到它。
  雄鹿显得很疲惫,潮生快步来到它的身边,把手按在它被击穿的腹部上,闭上双眼,喃喃念诵咒文。
  血液被止住,伤口愈合,斛律光在旁说道:“潮生什么伤都能治,只要没死,都能救活,放心罢。”
  白鹿沉默,又望向随后前来的项弦与萧琨。片刻后,它已能站起。
  “能聊几句么?”项弦问,“上回还来不及好好说几句话。”
  村镇上的住民们远远退开,见他们仿佛相识,又有满身仙气的白猿与雄鹿,想必与昆仑的仙人们有关,此地传说流传甚多,住民们倒是不如何大惊小怪,还有人出来,朝他们跪拜。
  “我在太行山顶,截住了黑翼大鹏,”雄鹿淡淡道,“终于将它击溃了。”
  萧琨与项弦同时震惊。
  “你也受了很重的伤,”潮生略担忧道,“外伤虽然愈合,但你元气耗损,还得用药,千万不要再乱跑了。”
  “谢谢。”雄鹿说。
  “需要什么药?”乌英纵问,“寻常的药材起效么?”
  潮生摇摇头,说:“得回白玉宫,那儿有。”
  雄鹿又朝潮生说:“上次在大明宫中,受你援手,与黑翼大鹏玉石俱焚一战后,我便想起了昆仑,兴许还有一线生机,是以从祁连山奔赴至此地求救。”
  潮生明白了,摸摸雄鹿的头,抱着它的脖颈,安慰道:“没事了。”
  项弦与萧琨交换眼神,不知这只仙鹿与黑翼大鹏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不惜追过神州千里的遥远大地,也要杀了它。
  “怎么办到的?”萧琨却问道。
  “我射中了它的魔核。”雄鹿依旧是那平静的语气,解释道,“过后再慢慢地与你们细说罢。”
  听到这话时,萧琨便知这次白鹿不会打个照面就走,也许还将是他们未来的一名极大助力,便吩咐道:“老乌,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时近午后,玉珠峰上所笼罩的云层已依稀可见,乌英纵在村中找到了借住之地,较之一路上风餐露宿,总算有了个安稳地方。
  项弦与萧琨在民房中歇息,围在房中的火炉前,喝着热奶茶,附近住民又送来了糌粑等物。阿黄则召唤起飞鸟,让它们前往白玉宫报信。
  玉珠道的朝圣之路近乎走到终点,若宫中无人接引,明日他们就要寻路攀上山顶了。
  “白鹿与苍狼是北地掌管梦境的神,”项弦说,“一定知道有关天魔复生的许多内情。”
  萧琨答道:“你觉得它会协助咱们么?”
  项弦:“天魔转生的劫难,是全天底下的大事。”
  正说话时,一名比潮生稍高的少年郎走进房内,项弦与萧琨对视,继而一起望向他。
  “能走么?”斛律光仍不放心,在侧旁扶着他。
  “嗯。”另一个声音道,“潮生呢?”
  “他与管家去买食物了。请坐。”萧琨马上腾出了位置,请来客坐下。
  那少年皮肤雪白,一头短发,双目乃是碧绿色,看起来只比潮生大了些许,表情带着刚睡醒般的无神与焦灼感,头发乱糟糟的,犹如被欺负了般带着一脸不满。
  这人令项弦不禁想起以前在故乡听过的一个说法,叫“全天下的人都欠他钱”,面前这厮给他的感觉,就是极其标准而确切的,长着一张“全天下人欠了他钱”的脸。虽然这人俊秀貌美,但他身上带着一股野性,作猎人打扮,看上去就很欠揍。
  确切地说,英俊得欠揍,与潮生那生机蓬勃、斛律光的异域风情完全不同。
  “我叫牧青山,”青年懒懒道,“唤我作青山就行。先前在大明宫,与今日的两次救我性命,谢了。”
  说着,牧青山就连道谢也十分不乐意,朝萧琨与项弦不情不愿地行礼,以一手覆额前,再放开,也朝斛律光做了个相似的手势。
  “我没有救你,”斛律光澄清道,“不用谢我。”
  萧琨凝视牧青山,半晌不语。
  “喂!”项弦以手肘动了动他。
  萧琨蓦然回神,说:“咱们从前见过?”
  牧青山的眼神是飘忽的,仿佛没人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哪怕坐在他们对面,精神亦十分不集中,根本看不出是否在听他们说话,也不回答。
  “没有罢。”牧青山答道。
  项弦端详牧青山片刻,说:“你居然不姓陆。”
  “什么规矩,鹿的化身就要姓陆?”牧青山皱眉答道。
  项弦:“你多大了?”
  “二十。”牧青山说。
  “他比潮生大几岁,”项弦朝萧琨说,“但看模样他俩差不了多少。”
  牧青山确实一脸稚气,较之温柔开朗的潮生,牧青山更有种一脸厌世的少年感。这种少年郎,项弦在越地见得多了,平时带着把剑,厌天厌地,什么都烦,对自我都显得厌烦,随时一副想跳江或是抹脖子的表情。
  牧青山若换上汴京贵公子的衣装,便是名充满厌世感的纨绔子弟,这种人平日里该享受的都享受了,吃过见过,对活着也没什么念想,是以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样。
  “你红尘家中,一定非富即贵。”项弦点评道。
  “错。”牧青山冷淡地说,“我出生在关外一个不起眼的小户人家,父母还都死了。”
  萧琨简直不想听项弦的插科打诨,每次重要时候,他尽在东拉西扯。
  “哪一位是大驱魔师?”牧青山掏掏耳朵,问道。
  萧琨答道:“我。但上一次我们与你分别,在克孜尔之行中,我没能得到心灯,想必是天意。”
  牧青山一脸无聊,又望向身边的斛律光。
  斛律光迟疑不语,萧琨说:“是的,斛律兄弟得到了心灯。”
  牧青山抬起手,放在了斛律光的额前,发出微光,再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潮生回来了,看见牧青山的人形态,笑道:“哇!你……”
  牧青山答道:“长得很好看,嗯,我也觉得。”
  “呃。”潮生意识到自己有点热情,他必须很小心乌英纵的反应,于是先观察乌英纵脸色。
  乌英纵经历了上次的事,倒是对牧青山没有太多敌意,打量过牧青山一轮,注意力便又回到潮生身上,服侍他坐下,为他准备奶茶。
  “我可以为他看看伤势么?”潮生问乌英纵。
  “当然。”乌英纵脸红了,毕竟大伙儿都在场,潮生这么一问,无异于告诉了众人,他是个醋坛子。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