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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长戈!”潮生在宫殿门口下来,高兴地喊道。
  皮长戈正拿着水壶,给花朵浇水,笑道:“你回来了,潮生!”
  潮生从背后抱着皮长戈,一个翻身上了他的背,捧着他的头,在他的脸上、鼻梁上猛亲了一顿,皮长戈好不容易才把潮生弄下来,朝其余人道:“你们都来了,嗯?这位是……”
  牧青山绕着神树踏空奔跑了一圈,再化身人形,回到白玉宫前,潮生介绍道:“这是我们在路上认识的一位哥哥。”
  皮长戈与牧青山相对,牧青山看了他一会儿,主动行礼。
  “鹿啊。”皮长戈仿佛想起了什么,陷入思考,“鹿?唔,鹿也不错,你随意罢,当成在自己家就行。”
  牧青山只一脸无聊地答道:“我会的,貔貅。”
  牧青山倒是很自在,不等招呼,便往池后的花园去了。
  “既然来了,”皮长戈认真道,“就先住下罢,欢迎你们到潮生的家里做客。”
  除却萧琨,余人俱是平生首次来到仙府,大家寒暄客气一番后,潮生便主动带着哥哥们去找房间住。
  禹州搓搓手,朝萧琨说:“老弟,给我带了什么吃的么?”
  萧琨完全忘了这事,暗道糟糕。
  斛律光却道:“我带了不少肉干,你要吃吗?都是西域特产,喏,有羊肉、牛肉,还有腌肉。”
  禹州在白玉宫中陪着皮长戈吃了小半年的豆酱素饼卷葱,眼下双目冒绿光,斛律光于是将自己携带的一大包肉干从乌英纵的乾坤袋中取出来,尽数赠予禹州。禹州十分满意,在台阶上坐着,拣了两块风干的咸肉,也不觉齁,空口开吃。
  “当年我还是鲤鱼的时候,就喜欢吃长安的腊肉。”禹州说。
  斛律光正好奇,站在一旁看他,说:“鲤鱼吃腊肉?”
  “嗯,是。”禹州道,“你也是驱魔师么?”
  斛律光道:“我是老爷的奴隶。”
  “哦?奴隶?”禹州看了斛律光一眼,说,“你怎么有心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斛律光向来心思单纯,只要对方愿意搭理他,什么人他都能交上朋友,又问:“你要喝水么?”说着又去给禹州取水,在旁伺候。
  牧青山逛完园子也回来了,站在一旁看禹州。
  “白鹿,还记得我么?”禹州笑道。
  牧青山一脸冷淡,继而摇了摇头。
  “也是啊,”禹州说,“你们狼鹿,转生后是记不得前事的,已是另一个人了。”
  “我只继承了前代白鹿的力量与有关梦境的知识。”牧青山答道,“咱们以前见过面?”
  禹州摆摆手,示意往事不必再多说了。
  潮生回到家里,先是安顿了朋友们,再带乌英纵去自己房中。是日午后,驱魔师们暂时住进了白玉宫,人一多,平日里寂静的仙境变得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潮生的大呼小叫在回荡。
  动物全不怕人,不时在宫内穿梭来去,皮长戈偶尔拿个小铲子四处走,在喷泉前、王座下等地,给闯进来的动物铲屎,又将好奇打量客人们的野兽赶出去。
  项弦在房中看了一圈,片刻后萧琨来敲门,约他去闲逛。
  项弦说:“我先整理东西,这里灵气充足,正好把随身法宝晾一晾。”
  “那么我先去了。”萧琨一路上也累得可以,但进入白玉宫区域后,充沛的灵气令所有人精神都以极快的速度在恢复。
  项弦忙完后在窗前站着,看了一会儿景色,沿着洁白的长廊走去,吹了声口哨,不见阿黄。
  他来到后花园中,只见群鹿、兔散布在花园间,绿意盎然,数头白犀牛正悠然自得地散步,不远处还有象。午后的阳光下,一道瀑布从高处落下,萧琨赤条条地站在瀑布下冲水,如青年英仙,赤身于秘境徜徉,周遭俱是万千生灵,那美景简直令项弦心神动荡。
  项弦吹了声口哨,也去瀑布下冲洗,两人冲澡后穿着贴身的单衣长裤,白玉宫中还放着树藤编就的拖鞋,令他们的装束已完全融入了这仙境。
  项弦的单衣与白裤半湿着,贴在肌肤上时近乎透明,在一身真火之力下,衣裳很快就被蒸干了。
  “这就是神州的气脉之树?”项弦抬头望向神树句芒。
  “是了,我记得潮生唤它作‘句芒大人’。”萧琨端详神树,从后花园望去,在某个意义上而言,这棵树是潮生的父亲。
  句芒距离他们已经很近,树上有许多残破枯败的黑色叶片,正在空中飘零。
  落叶离枝后,并非掉在地上,而是在空中缓慢变小,于青色火焰中燃烧,就此消失。
  “枯了不少啊。”项弦自言自语道。
  “比起上回我来的时候,”萧琨眉头深锁,“更严重了。”
  找路来到神树面前,两人才真切感受到它的巨大,这树只能以“伟岸”来形容,虽被戾气侵蚀,千万枝条却依旧散发出强大的生机,光是站在树下,便令人肃然起敬。
  潮生正在树根前与乌英纵、皮长戈坐着,只见潮生左拥右抱,上半身倚在皮长戈的怀中,让皮长戈为他梳头,还牵着乌英纵的手指不放,与白猿、貔貅腻歪个没完。
  项弦与萧琨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巨树,同时躬身,行礼参拜。
  “自打穆天子现身以来,”皮长戈说,“句芒大人的落叶越来越多了,你们纵然这次不回家,我也得设法下山去。”
  萧琨意识到了问题已迫在眉睫,说:“愿闻前辈指点。”
  项弦环绕神树一圈,问:“因为戾气?”
  皮长戈答道:“新生与破灭之力此消彼长,人世间戾气渐盛,化而为‘魔’时,句芒大人便会得到感应,它同时连接了天脉与地脉,乃是净化戾气的灵枢。
  “世上万物的怨气与悲伤,传言都将得到净化,谁在净化?如何净化?大多传说,倚仗所谓的‘自然之力’,而句芒大人,就是‘自然’的化身。戾气沿着地脉在此处交汇涌来,从树根注入,蔓延向句芒大人的枝叶,转化为清气,再上升于天脉,在千万个世世代代中,不断循环。”
  萧琨抬头观察巨木:“神树的净化能力有限,戾气超出了极限,句芒大人便会受到影响,落叶,枯败。”
  “正是如此。”皮长戈说。
  潮生也十分担忧,回家的快乐已被句芒的枯萎所冲淡,问:“能恢复过来么?它不会死罢?”
  “枯萎不是原因,”皮长戈为潮生扎好了头发,起身说,“而是结果。自从西王母将我带到白玉宫后,句芒大人的枯萎已出现过四次,唯独这一次最为严重。”
  萧琨注视神树,没有打断皮长戈的话头。
  “东北角的那一片叶冠,”皮长戈说,“所对应的,是金与辽、宋的大战,辽被灭国后,释放出了数以百万计的戾气与痛苦,被转化为魔气。”
  “啊!”项弦明白了,说,“西侧的叶片……”
  “对应着西域世界的剧烈变动。”皮长戈说,“所幸你们提前瓦解了穆天子的计划,否则若放任他施为,神树枯萎的程度将进一步加深。”
  句芒已有近三成的树叶变黑掉落。
  “到前厅去聊罢,”皮长戈说,“你们应当也饿了。”
  乌英纵于是起身去准备晚饭。回到前殿时,台阶前摆上了简单的案几,潮生坐上最高处两张座椅其中之一,项弦朝乌英纵道:“你去陪潮生,不用管我们。”
  乌英纵跪坐在潮生一侧伺候,皮长戈空出另一个座位,坐在左首下位。
  “这是西王母的御座,”皮长戈见所有人都充满好奇,便主动解释道,“两千年前,她已登天而去。”
  项弦意识到皮长戈的生命,竟是比想象中的更长,说不定已是当今世上活得最久的神兽了!
  牧青山与斛律光、禹州也来了,众人在正厅内,各自找位置坐下。
  皮长戈说:“白玉宫不常用肉食,没有什么能招待,只能委屈各位一起吃素了。多吃素,身体健康。”
  “不委屈。”萧琨忙道。
  乌英纵主动给众人分饼,牧青山看了眼,说:“这很好,是我爱吃的。”
  禹州问:“你喜欢吃鹿饼么?”
  牧青山白了禹州一眼。
  皮长戈身为护园神兽,竟比潮生这主人还有主人模样,言谈中隐隐带着几分君临天下的威严与睥睨时光的王者之风,说道:“一路上,很辛苦罢。”
  萧琨要再谦让时,禹州却笑道:“心灯用不出来,白鹿也转生了,我看这智慧剑,使不出三成力量,现在驱魔师当真一代不如一代。”
  萧琨汗颜道:“前辈教训得是。”
  项弦听这话充满了嘲讽,但毕竟对方是龙,又活了这么久,就算翻了脸大伙儿一起上,也不一定是禹州的对手,只得忍气吞声地听着。
  “是我拖了大伙儿的后腿。”斛律光愧疚地说。
  禹州反而安慰道:“你是凡人,责任在他们身上。”
  “若非斛律兄弟出手救我们,”萧琨坦诚道,“我与项弦早已死在了西域,是我技不如人,没有什么可推脱。”
  项弦实在太喜欢萧琨这点了,对他这正直坦荡的性格简直爱得不行——是他的责任他就会认,绝不会找借口,更不会死要面子,输了就认输,从头再来。
  项弦手持案边清茶,以茶代酒,与萧琨略碰了一碰,意思是无所谓。
  “以我俩修为,横竖就只能这样,”项弦也说,“尽最大努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萧琨明白项弦有意出言维护自己,在心中叹了声。项弦却扬眉道:“皮前辈不能离开白玉宫,禹州前辈却是龙,神州的劫难亦有责任,为何不随我等下山去,一起铲除天魔?”
  萧琨听项弦话头一转,竟是有拉禹州入伙的意思,险些笑出声。
  禹州却道:“你们打不过,就来搬救兵,我若也死了,还能找谁去?我不欠驱魔司,反而是驱魔司欠我,这三百多年里,凡人不争气,还得来求我,也是没谁了。”
  项弦心里清楚不能与龙争吵,却总忍不住,想拿话来堵他。
  斛律光始终观察禹州,似有许多问题想问,潮生仿佛猜到斛律光所想,朝他小声道:“现在神州大地上,我知道的龙就只有他了。”
  斛律光也小声道:“没有别的龙吗?都说龙很厉害,通天彻地,无所不能啊!”
  禹州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哪怕本事通天,也有办不到的事。”
  项弦与禹州并无交情,但听萧琨说过,在他沦落到人生至为低落的境地时,找到曜金宫,曜金宫凭着数百年前与尘世的一点羁绊,对他伸出援手,于是爱屋及乌,项弦决定忍一下禹州的阴阳怪气。
  萧琨则依旧很感激,生怕项弦与禹州话赶话地吵起来,忙设法岔开话题,
  “咱们还是听听长戈前辈的消息罢。”萧琨朝项弦道,“关于穆天子,我们一直在调查他的下落。”
  “从何处说起呢?”皮长戈陷入了沉思中,末了朝禹州道:“这要从很多年前说起了,别说潮生,那会儿连你都还没出世呢。”
  禹州无视项弦,表现出了对皮长戈的敬重,不说话了。
  “那个时候,算年头,只有天干地支,人间的天子也没有庙号,从夏禹到商汤,汤王子履,承诸神真力,成为第一任人间的大驱魔师。”
  “哦!”项弦震惊了,毫无心理准备,竟在皮长戈处听到了如此悠久的秘辛。
  “众仙尚未升天,”皮长戈道,“最先离开的据说是女娲娘娘……太久了,记不清了。白玉宫中,西王母仍在,瑶姬、盛姬、青鸟她们也在。”
  偌大白玉宫中,今天正殿内终于恢复了少许人气,想到两千年与更久以前,西王母居住于宫中,这繁华灿烂的生命花园里,世界之树欣欣向荣,神兽成群,近千神侍簇拥西王母,白玉宫中欢声笑语,是何等盛景?
  皮长戈叹了一口气,显然是在回忆。
  “我也是在那时候,来到了白玉宫。”皮长戈道,“西王母很温柔,很美,她有漂亮的翅膀,走到哪儿,哪儿的植物就会开花结果,但两千多年了,实在太久了。”
  “诸神为何要升天而去?”项弦忽然问。
  “凡尘有凡尘的规矩,”皮长戈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解释道,“诸神有诸神的约定,神州既已成为了诸神希望的模样,神灵便不应再插手。”
  众人纷纷点头。
  皮长戈又说:“穆天子的存在,要追溯到两千年前,他有另一个名字,唤作姬满,也即‘周穆王’。”
  瞬间无数记忆闪过,犹如晴天霹雳,项弦顿时想起了少年时读到的《列子》!
  “是他!”项弦道,“我竟是从未朝周穆王想过!”
  萧琨与其他人未像项弦般博览群书,而《列子》哪怕于宋人而言亦是杂书,不知那埋没于时光的亘久秘辛,问道:“是谁?我依稀记得有这个人。”
  “周穆王驾八骏之乘,驱驰九万里,至昆仑之丘,飞鸟随之解羽!”项弦道,“穆天子,就是他?!”
  “是的。”皮长戈点头道,“两千年前,他以人间天子的身份,以求道之名,越过昆仑的风雪,登上了白玉宫。”
  潮生对周穆王的传说毫无认识,只是奇怪于一名凡人竟能突破屏障,进入生命花园,说:“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知道。”皮长戈说,“也许是神侍为他开的门?盛姬?瑶姬?”
  皮长戈又在思考,牧青山却道:“喂,貔貅,来,看我。”
  皮长戈望向牧青山,牧青山随之抬手抚过虚空,刹那间梦境出现,笼罩了他们所在的前殿,轰然巨响,两千年前的景象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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