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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寅深蹭了蹭他,鬼瞳微亮,桃花眼灼灼发热,比天边太阳都要来得炽热滚烫。
严翌牵着红衣的手发紧,与陆寅深对视。
鬼即使省去前面的步骤,应该也不会受伤吧,但阳.津大概还是不应该留下比较好吧,他是不是至少要去买个小雨伞,以免遗漏。
现在去网上购买的话,今天能送来吗?
严翌思索半天,没得到准确答案。
喉头莫名开始发干,将手中牵握的一角揉紧,脚尖微抬,离陆寅深更近,身体前压。
大花被散开。
陆寅深瞳孔发亮,现在开始要他了吗?
严翌学着刚刚陆寅深给他看的图,手绕后,用力……
一番动作下来,汗水沁出,太过纤弱的身体多走几步路都会累,更何况现在了。
陆寅深仰头看他,眸色茫然,好像和他看过的不一样。
其实严翌没真的对他做什么,那图册特别模糊,变成鬼后陆寅深性格还意外单纯,稍微有个动作就能将他哄去。
人类某些液体可能会对鬼有影响,现在手边没东西可以阻止,自然要小心为上。
严翌缓着气,抱着他的腰,撒娇:“姐夫,好累呀~”
陆寅深倒真的被他哄过去了,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厉害了,轻而易举就把他弄的这么累。
他眼尾微撩,扫过严翌的脸,如藤蔓般攀绕严翌身体的黑发缩短。
严翌腰间腹部,手臂,上半身近乎所有皮肤都留下了道道长红痕,看着像被狠狠凌.虐了一样。
桎梏消失,严翌攀向陆寅深肩下,指腹陷进软腴,将那块肌肤揉出热来。
两人躺着温存许久,天暗了后,严翌撑着伞与陆寅深出了这豪华小别墅,一路上碰到不少人。
神色各异,有些人恐惧又庆幸,和鬼结冥婚的不是自己,有些人幸灾乐祸,觉得严翌与鬼纠缠,定然会招惹灾厄,命不久矣。
他们都闭紧嘴巴,没敢说话,就算严家小子真的马上要死,现在已经和鬼产生了关系,若是惹了他,万一被鬼报复怎么办,这种说不准的事,他们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
天彻底黑了,这座村之前名字叫坟村,后来有人觉得寓意不好,把这座村改了名,现在叫丰村。
村里路也有人来修过,通往县的地面有条水泥路,现在进县比从前方便了不少,可路灯是没有的。
而且其他地方的路没那么好走,幸好这些天没下雨,不然腿就得多双泥浆鞋了
路旁没有灯,现在天一暗,只能靠肉眼识别方向。
严翌眼睛比较特殊,可以看见鬼,但这黑还是会干扰他的视线。
陆寅深飘在他身旁,他是鬼,黑夜才是他的主场,见严翌走路小心翼翼的,想了想,勾住严翌小手指。
严翌双眸弯下,冲他笑笑,笑容温柔可爱,看的陆寅深心尖一颤,觉得自己又想被要了,但不是今天下午那种隔靴搔痒的要法。
而是其他……
眼睛闪过疑惑,其他什么呢?
严翌反牵住他的手,落在别人眼中,就是他姿势诡异地将手抬握起,还莫名其妙对空气笑。
严翌家离那别墅有点远,他们走了几十分钟才到。
家里现在日子并没有特别凄苦,至少是有灯的。
抬手敲了敲门:“姐姐,我回来了。”
家里基本不存在隔音一说,严珏立刻就听到了,她扬声道:“翌翌你回家啦,桌上有西瓜,刚买的,你记得吃啊。”
“家里大件的物品我已经联系人搬县里了,今晚你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我们明天早上就走。”
“好。”
严珏只买了一小块西瓜,这小块西瓜,还被切成了四片,被大铁碗罩住,免得不小心招来苍蝇蚊子。
严翌掀开碗,取出片切好的西瓜,红囊汁水看着就甜。
他自己尝了口,确实很甜,陆寅深应该会喜欢。
严翌递给他:“尝尝。”
变成鬼后,陆寅深味觉也被削弱了不少,再甜的食物落到嘴里还是没滋没味。
他也没拒绝,试着吃了口,眨了眨眼,竟是有味道的,吃起来味道也很好吃。
他眼睛变亮,将手中水果递给严翌,严翌瞳中有丝还没散去的银芒,他笑眯眯地看着陆寅深,顺着陆寅深吃过的地方咬了口,感觉比先前的更甜了。
严翌并没有吃完,剩下的给姐姐还有妈妈留着。
他牵着陆寅深走进妈妈卧室,农村房子大多都不小,有些人家甚至盖了两层小洋楼的样式。
他们家没那么气派,只有一层,但这一层房间就足够多。
刚一进去,就看见严珏正给妈妈喂饭。
张绣有先天性听力障碍,导致她也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地说着无意义音节,但她眼睛没问题。
看着自己儿子牵着团空气,嘴上发着呜呜的声音,比划着问。
她并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和鬼成婚了,为了不让她担心,这些事严珏都瞒着她。
张绣甚至连村里闹鬼了都不知道。
严翌也不想刺激她,但也没有放开牵着陆寅深的手,另一只手比划着张绣看的懂的手语。
意思是他手麻了,现在只能维持这个姿势。
张绣信以为真,继续吃着女儿喂的饭。
严珏忙低下头,握着勺子的手发僵,弟弟那样,难道鬼也跟着来了?
严翌过去,对姐姐说道:“姐姐,我了解过自考大学的事,你可以报名,你不是想学医吗?”
“学费生活费的事,我可以想办法,妈妈也可以请人照顾,要是不放心,可以经常视频联系。”
严珏将视线拢在一处,不敢乱看,听到严翌的话,笑道:“你有这份心姐姐就很开心啦。”
闭口不提自考大学的事,她自己也了解过报名费和课程的费用,要是考上了,还有学费,生活费,住宿费等等。
这些哪里是他们家可以负担的。
再者,要是她准备考试,准备去读书,她就没办法赚钱了,妈妈买药,家里吃穿用度都需要钱。
家里总不能只指望弟弟赚钱,翌翌才刚成年,正是要享受生活的年纪,要是只能蹉跎在工作里,她实在不忍心。
严翌心知她的顾虑,没再多说,现在把嘴说烂了都没办法让严珏改变心意。
还不如做出成绩,让严珏亲眼看看他赚钱能力,这样她才能放下这些考虑。
严翌接了杯温水递给张绣,比划:妈,吃饭要喝水。
张绣笑着接过,指向严珏,双手动着:翌翌,你姐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你安慰安慰她。
严珏今天一回家,看着就心事重重的样子,她问也不肯告诉她原因。
他们姐弟感情好,让翌翌开导她姐姐,珏珏心情应该能好起来。
严翌觉得自己的安慰,大概只会雪上加霜。
严珏看见,冲张绣露出个大大的笑脸,边说边比着:妈,我真没事,心情可好啦。
陆寅深看不懂他们的手语,好奇地靠在严翌身上。
严翌挠了挠他手心:“想学吗?”
张绣虽听不见,但能看见自己儿子突然勾了下空气,还对空气说话,她疑惑地看着严珏:珏珏,翌翌怎么了?
严珏身体一僵。
看样子,鬼是真的跟着进家门了。
第32章 妖冶厉鬼(5)
严珏眼睛没瞎, 余光瞥见严翌对空气笑容灿烂的模样,先前她只是怀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鬼就在弟弟身边了。
一时间, 她只觉得燥热无比的房间迅速降温,冷到浑身都被激起不少鸡皮疙瘩, 裹再厚实的棉衣都没用。
人类对未知诡.异本能的恐惧敲响她的警钟, 静脉充盈鼓胀, 方便她随时能够逃跑。
严珏四肢冰凉,脑中却闪过疑惑。
为什么她的弟弟能看见鬼?
翌翌和她一样都是人, 又不是天师。
是那鬼有能力只让翌翌看见他,还是弟弟自己体质特殊,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体质会不会影响到弟弟身体健康?
而且翌翌看着对这厉鬼竟然像情根深种了一样,会不会是这鬼给他下了什么蛊。
要不然这么短的时间, 她弟弟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么恐怖的厉鬼!
其中一定有问题!
晚上唐天师来了,一定要请她替弟弟仔细看看,否则弟弟要是因这蛊疼痛难忍, 或者真要和鬼纠缠一辈子, 那怎么办。
人鬼毕竟殊途。
严珏脖子僵硬, 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余光规规矩矩收敛在一角, 不敢乱扭,心中想法却一茬接一茬, 根本没停过。
张绣对她咿咿呀呀地继续比划, 问她弟弟怎么了,刚刚怎么忽然对旁边不存在的人笑那么开心。
严珏强撑着恐惧,笑着回她:弟弟没什么事啦, 是妈妈你刚刚不小心看错了,我们继续吃饭吧。
严翌见到,也跟上前打圆场,他也不想张绣身体不好,还要担心自己:妈,我没事,就是手不麻了,就动了动,没别的特别原因,刚刚又忽然想到了开心的事,你别想太多,不要担心我,好好吃饭吧。
陆寅深寸步不离跟着他,软靠在严翌身上。
张绣看到他这手势,脸上蔓延笑意,眼角堆叠着细小的笑纹:开心的事?难道翌翌你耍朋友啦?长什么样?家住哪?年纪多大了?性格怎么样?
丰村的人习惯把谈恋爱说成耍朋友。
她这手语快的和结印差不多。
严翌认真看她比完,眉梢带笑,点头:嗯,是个很好的人,长得很好看,住的地方离我很近,年纪比我稍微大一点点,性格温柔可爱,体贴善良。
张绣看了,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尽力伸长还能动的脖子,往他后面看,却只能看见一团空气,嗔怪他:耍朋友是好事,怎么不带来让妈看看。
儿子谈恋爱可是喜事,要是能在死前见到儿子成家立业,那她死都能开心,以后见到严老头,都能和他叨叨。
除了珏珏翌翌出生那刻,老头这辈子都没真的开心过,要是知道了,他也能高兴高兴,不然一天到晚皱着眉头,下辈子投胎成婴儿,长相也得是小老头的样子。
严珏低下头,身体忍不住发颤,心道,弟弟不仅耍朋友了,还结婚了,对象现在都不请自来进了家门。
在爸爸还没出事的时候,那时她在县里读初中,她和一个性格开朗的女生关系不错,同学请她看了电影。
是一部国产恐怖片,看完后,那个同学一直吐槽血浆太假,演员演技也差,剧情更是不堪入目,尤其是结局更是烂上加烂,白白浪费了票钱。
可当时严珏才刚接触电子产品不久,甚至还是第一次知道有电影院这种场所,第一次观影经历就分外惊.悚刺激,导致她很长一段时间睡觉都不敢把手脚露被子外面,一个人走夜路更是不敢走太慢,都是用跑的。
对鬼怪恐怖一直抱有很深的心理阴影,她本来一直用这些都是假的来安慰自己,可现在鬼就明明白白出现在自己身边。
她又看不见厉鬼的脸,就将之前在电影里看过的可怖死白脸贴在这厉鬼身上,一瞬间她只觉得更加害怕了,肩头瑟缩,喉咙又干又涩。
弟弟不知道还得和这鬼处多久,万一这鬼伤害到他怎么办。
不行,一定要快点联系唐天师,赶紧把这鬼超度掉,免得夜长梦多。
严珏暗自下定决心。
张绣继续比划着:怎么不把朋友带给妈看看,妈想和人女孩吃个饭。
严翌也想给她看看陆寅深,只是……
腰间挂着双手,陆寅深从后抱着他,长发与严翌纠缠,下巴抵在他肩上,迷醉地嗅着他的气息,双手游移,在他腰腹处乱摸,看着非常不像正经人。
要是张绣看见自己儿子耍了这样的朋友,估计会报.警把这个性.骚扰自己儿子的变.态抓起来。
严翌看着张绣:妈,他现在不方便,等以后有机会一定给你看看他。
陆寅深倒是能显形,但现在这情况,忽地把身体显现出来,张绣和严珏怕是真的要一起晕过去。
在他们家自创的手语中,男女两种性别有不同的手势,严翌比的是代指男性的手语,张绣一开始看见,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忙问:翌翌,你耍的男娃吗?
严翌眉目染情,唇角晕开丝丝温柔浅笑,喜悦跃上:对,妈,我的爱人是男生。
张绣沉默很久,而后冲他手语:就算是男孩也要请回家吃饭的呀。
她当然想儿女成婚,婚后再生个孩子,过的幸福美满,可自己家情况自己清楚,她这样的身体,只会拖累翌翌珏珏,根本没办法替他们带小孩。
就算他们真的生了孩子,要是她还活着,孩子们就得过上要养老,下要养小的辛苦日子。
自己女儿儿子哪都好,可偏偏生在这样的家庭,硬生生被她连累成这样,张绣心疼地在心里不断哀叹。
她自己也不知道能活多久,生前也不想给孩子们添堵,能不能有孙辈,她不强求,和男生耍朋友就耍吧,翌翌开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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