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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翌微压袖口,示意他噤声。
踏入殿内,极好的银炭既不呛鼻,也不落黑灰,只这把屋子烤的暖融融,与药香味交织。
“皇兄。”
严翌垂眼看着靴尖,双手交握于腰腹前,脊背微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阿翌,咳咳,离朕再近些。”指尖拨开帘帐,含情的桃花眸微挑,面庞白皙泛红,带着几丝病气,里衣半露,滑至肩膀,尊贵的陛下把自己大片肌肤暴露在年轻皇弟眼底。
摇曳生姿,尽态极妍,带着与病弱清隽缠绕的媚态,矛盾中绽放诱惑蛊情,很难想象这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
严翌倒是个贴心的弟弟,抬起手腕,让陛下借自己撑起柔弱身子。
“咳咳……”帝王双眸脉脉,依靠着自己皇弟宽厚胸膛,指尖在那上面画着圈,指腹发白,双颊潮红。
眼神是毫没掩饰的痴迷,贪婪地将他仔细掠进眼底,越看,脸色更加红艳,像株渴望被采撷的糜烂花朵,渴望情绪蔓延。
想被皇弟要。
很想。
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再想,辗转难眠,愈是压抑便愈是难耐。
他对皇弟性.瘾成病,爱浓恣肆,唯他能解。
陛下将自己里衣勾下,陆寅深迷离着眼眸,躺在他怀中,仰头看他,双唇红艳水润:“皇兄好看吗?”
鼻尖银炭与药香气味纠缠,严翌低眸貌似没敢乱看,语气正经:“皇兄自是极好看的,只是如今初雪刚化,陛下定要保重龙体……”
陆寅深抬脚轻轻踹了踹他,眼尾撩过他,不满哼道:“古板。”
亵裤随着他这个动作,稍微滑落,细腻小腿与赤足暴露在空气中,白皙如玉的肌肤稍一接触空气,就颤巍巍染上了粉。
这一姿态对身子不好的陛下而言,已是感到稍累,又是阵阵咳嗽,指尖病白着。
裸.脚被双温暖大手握紧,亵裤拉下,将腿掩盖,严翌捧着冰凉的细腻冷玉,将足衣给他穿上,嘴上总算说了句陆寅深爱听的话:“皇兄若是受寒感了凉,皇弟定夜不能寐,日夜担忧。”
从前那副温柔清雅的做派仿若全是假的,陆寅深就隔着层单薄亵衣贴着严翌,靠的更近,下巴微扬,轻轻咬了咬严翌喉结。
修长指尖将这袭莽炮揉乱,桃花眼灼灼,情意绵绵,瞳中媚意与病气纠缠:“与皇兄见面,还穿这般严实,昨夜说同塌而眠,可非假话。”
“朕这寝宫,多你一个也不多,翌王日后与朕同住也非不可。”
严翌回答更是一板一眼:“皇兄此番言行多有不妥,后宫虚置,反倒是皇弟先行入住,恐于礼不合。”
言语间,还抬手将他滑落到腰的亵衣拢起,眉眼端正,好一个正人君子。
“若皇弟真将礼放心上,今日又何必来?”陛下气息轻轻柔柔洒在他脖子上,仰躺在严翌怀中,亵衣再次滑落,痴醉地看着自己弟弟的脸。
“皇弟不是一早便知,朕对皇弟思念成疾,非你不可解吗?你若是不愿,今日又怎会来朕寝殿。”
严翌手还在他身上,贴身衣服甫一落下,掌心就直直贴着这细腻,好似块温凉暖玉,滑腻泛凉,可抚久了,就立刻浮现点点暖烫,臊红了君王漂亮的肩头。
他一丝力气都没用上,陆寅深肩头那片肌肤竟已经红了,他的陛下当真是脆弱得紧。
指尖再次探向黑色袍内,轻点揉摸,陆寅深肆意地挑动皇弟敏感神经。
眉骨风情摇曳,唇珠不吻自红,眼眸含着欲.情,潋滟潮润,勾着严翌那双清潭般的眼眸,欲勾他共堕情渊。
严翌面上仍然是君子端方的模样,只有眼眸晦暗了些。
指骨微扬,按住他肆意撩拨自己的手,眉眼敛下,语气没多少波澜:“臣弟不知陛下何意,陛下还需上早朝,大臣们已在殿中侯着了。”
“臣弟来服饰皇兄更衣。”
眉尾轻扫过严翌扼制自己手的腕骨,陆寅深顺势借力更加亲昵地贴紧他,轻咳一声,脸上又添了几丝柔媚病态:“如此便劳烦皇弟了。”
绣着龙图案的鎏金色朝服,被严翌亲手一件件穿在陆寅深身上,知晓陛下身子骨不好,严翌握紧他光凉滑白的脚踝,替他穿上黄锻青底朝靴。
这套朝服一丝褶皱都无,规规矩矩穿在陆寅深身上,称的他姿态如竹,冷淡眉眼间自然流露出戾慑,足以震住臣子,碾碎各异心思。
唯垂眸看着为自己穿朝靴的严翌时,眸中媚意缠绵,情丝绒绒难断。
出了寝宫,严翌与身着明黄色龙袍的陆寅深一齐坐在輾轿中,身形晃悠地被抬进朝殿。
大臣们微微弓着背,低着头,端正等待陛下。
行至金銮殿,严翌与他分开,下了轿,陆寅深便是副漠然的君王模样。
严翌站在大臣们最前方,身旁人察觉到他的到来,将头压的更低,显然是畏惧极了。
翌王手握重兵,听闻还藏了甲胄千副,更遑论其余兵器,恐怕对皇位……
七皇子活到最后成了皇帝,翌王肯定也对陛下屁股后的位置很有兴趣,届时两党相争,苦的可是他这不知该如何站队的人啊。
朝堂静到落针可闻,布料摩擦声都被隐到极致。
太监伴在帝王身后,拖着尖利嗓音:“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都说新皇上任三把火,许多大臣不想在这时触陛下霉头。
一时之间,偌大朝堂竟只有严翌一人挺拔着身姿,撩着眼尾与陛下对视。
冕旒摇晃,陆寅深弱病地半依在龙椅上,视线投向严翌,眼瞳颇为直勾,氛围诡谲昳丽,旁人看不见陛下的脸,只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一个个战战兢兢恨不得把脑袋磕地上。
唯严翌端着表情看他,俊帅面容波澜不惊,黑瞳沉暗,蟒袍衬得他腰身线条流畅帅气极了。
腥红舌尖轻点苍白下唇,眸色迷离痴醉,陛下微勾尾指,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众引诱自己皇弟。
严翌神态不变,眸中氤氲着暗。
他的皇兄……
好骚。
纵使没人愿触陛下霉头,但总有几个直性子。
武将跨步上前,低着头,声音却很洪亮:“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后啊,陛下理应广召秀女入宫,好早日为国诞下一儿半女。”
“陛下,选妃之事迫在眉睫,万不可迟啊!”
大臣们只将头压地更低,不愿陷入他们之间暗潮涌动间。
武将性格直莽,继续高扬语调,寄希望陛下能听他的意见:“望陛下采纳良言啊!”
进谏之人乃正一品,姓秦,名疆,领兵打仗是把好手,就是性子莽撞,颇有些愣头青。
秦疆此番谏言并非有意想触陛下霉头,只是以他为首的党派,忧心陛下身子,生怕陛下活不长就驾崩,而那时国中若无皇子。
翌王此厮野心勃勃,定会率兵进宫,皇位一旦易主!
朝就乱了啊!
届时国将不国,朝将不朝,他秦疆愧对列祖列宗,倒不如早日战死沙场,了结这条命来得好。
袖口微扬,掩盖口鼻,旒珠摇曳同脆弱咳嗽声在严翌心中荡起涟漪,陆寅深病红着脸,垂着眼睑:“咳,关于朕纳妃一事,翌王意下如何。”
严翌迈步,腰身微弓:“臣弟私以为不妥,陛下才刚登基,正是要稳固朝堂乃至天下的关键时机,纳妃之事万不急。”
陆寅深似是满意极了他的回答,神态红润,微微颔首:“翌王所言有理,此事日后再议。”
秦疆跨步,脊背挺直,猛地抬头,直视龙椅上的人:“陛下三思啊!秀女之事,万万不可耽误,这天下一直都是陛下的天下,在陛下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哪有宵小之辈敢偕越。”
林尚书不甘示弱,与秦疆分庭抗礼:“先皇驾崩,举国悲恸,如今孝期还未满三年,微臣以为陛下应当为先皇守孝,不应沉溺私事……”
秦疆反唇相讥,只是他毕竟是介武将,舞文弄墨的嘴上功夫哪比的过林尚书,顷刻间就败下阵来。
即使嘴上功夫不如林尚书,他还是挺着腰,看向高高在上的帝王:“子嗣问题,陛下定要考虑,不可听信小人谗言呐!”
陆寅深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扫过秦疆:“秦卿对朕子嗣如此关心,朕心感宽慰,听闻府上刚诞下男婴,不若过继于朕,让其承继大统。”
“咚!”
膝盖与紫檀木质地板狠撞,额头磕着地,秦疆声线都带着颤:“微臣惶恐,微臣不敢,小儿天姿鲁钝……”
陆寅深微抬袖口:“既如此,秦卿日后莫再如此忧心朕子嗣之事,秀女一事朕意已决,众卿既无事,就早些回府歇息。”
言毕,视线撩过严翌:“翌王此番留下,朕欲与皇弟抵足谈心。”
大臣们暗中交换眼神,脑袋却埋得更低,只想,陛下果真对翌王心有不满,现在将其单独留下,必然在想如何将翌王殿下兵权收回,甚至欲将殿下秋后问斩呐!
第53章 病弱帝王(2)
底下臣子门暗自交换眼神, 只觉朝中更是暗流涌动。
在太监尖着嗓音喊退朝后,他们纷纷瑟缩着肩头与脑袋,按序走出大殿。
待离开后, 不免又得于心头斟酌几分陛下心思。
大臣走出殿后,自此殿中便只余陆寅深, 严翌与伺候的太监。
太监察言观色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 在陛下一个眼神后, 就将身子躬到极致缓缓退出他们的视线范围,活把自个儿当听不见且口不能言的柱子。
“咳咳。”
陆寅深抬袖, 掩住口鼻,脸因用力咳而潮红不少,身体一软,被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牢牢抱住。
他顺势靠在皇弟身上,严翌低眸看着他, 道:“皇兄可是乏了?”
陛下阖闭眼眸,闻言,道:“天生如此罢了。”
谁不知当今天子是药罐子, 自小便与药膳相伴, 幼时便被旁人担忧, 若是夭折,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恐怕也得赔命。
好在, 陛下即使身子不好,大病小病不断, 却也成功长大, 活得比许多兄弟都长,还登上大典。
陆寅深借皇弟身子歇息片刻,便道:“皇弟不若与朕一同前往御书房?”
虽是问言, 可句中却藏满不容拒绝的肯定。
严翌本身就没拒绝他的想法,即刻应下。
御书房离金銮殿不算远,严翌与陆寅深到御书房时,不过柱香的时间。
如今天下太平,可呈上的折子依旧不少,案牍堆着厚厚的折子,要陆寅深一个个看去,批奏。
所要耗费不少精力。
御书房内同样置了烧炭的炉子,暖融极了,只是离了被褥,陆寅深手脚更加冰凉,面容也更加苍白,轻咳一声,便不在意地翻开下一篇奏折。
严翌不知从何处去来件狐裘大氅,披在他肩头,又将汤婆子取来,放在他手旁,暖意涌来,缓解了些许陛下的病气。
严翌低眉,语气无甚波澜:“陛下如此牵系朝政,只是也务必要将自己护好才行。”
陆寅深眉眼隐在烛台中,迤逦朦胧,唇角勾起抹笑,看向严翌:“皇弟对朕,当真是情深义重。”
情字被他念得清晰极了,严翌垂眸,面上表情是惯然维持的矜正,并未言语,于陆寅深看来,便成了默认,唇角微扬,笑意越加明显。
指节探上严翌指尖,轻轻握住,抬眸与站立在身旁的严翌对视:“朕此时确实有些乏了,皇弟聪慧过人,不若帮朕处理政务。”
按照需要扮演的人设,严翌应当古板而正经地拒绝,对陆寅深说,此事与理不合,奏折之事怎能让旁人插手处理。
眼瞳看着陛下眼下浅浅的乌青,与牵着自己手指的病色指腹。
严翌垂眸,直视他过于潋滟的眼眸:“皇兄既已疲累,臣弟理应为皇兄分担。”
陛下起身,狐裘大氅随着他此番动作滑落,幸而严翌及时伸手,方才没让其落地,沾染地面尘埃。
他道:“皇弟既要为朕分心,便坐在这张椅子上,避免劳累。”
严翌并未与他客气,当下便坐了下去,俄尔,双腿上就多了重量,陛下坐在皇弟怀中,轻轻闭紧眼眸,似是将他身子当成软垫,稍作歇息。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严翌看他的目光温柔又缱绻,狐裘衣再次披到了他的肩上,汤婆子也被他塞进陆寅深怀中。
如此几番保暖措施下来,陆寅深身体总算不再那么冰凉。
因怀中有人的缘故,严翌批奏折的姿态稍有点别扭,他仿若感受不到一般,翻起折子。
折子内容大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稍大些的事,也与纳妃有关,用词恳切,细数后宫虚置的危害。
严翌掠过这奏折,并未放在心里。
有他在,陆寅深身旁永远都不会出现其他人。
奏折批了大半,耳畔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低头看去,皇兄竟真在他怀里休憩了。
严翌拢好狐裘,不愿让陆寅深感受到半丝凉意。
大抵是感受到他的气息,陆寅深下意识往他怀中蜷得更深。
待奏折全部批完,严翌将其分门别类,好让陆寅深分辨是哪个派系呈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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