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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玫瑰(近代现代)——迷幻的炮台

时间:2025-09-26 20:04:36  作者:迷幻的炮台
  很多时候沈续都不敢真正地思考汤靳明究竟被改造至什么地步。毕竟只要没有揭开那层纱,汤靳明就还能装得住。
  就像他选择忽略沈矔的行为,屏蔽一切获取他举止的信息来源。
  家庭环境这种东西,早在施妩与管宗勤关系半透明时荡然无存。沈续甚至很难想起自己接受较为健康的亲情是什么时候。
  他在成年前便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沈矔的所有行为,学会判断什么有利自己,或者说找点无关痛痒的事情维系在外人看来极其坚固,实则冷漠而脆弱的感情。
  沈续八岁就学会跟沈矔冷战。
  事情的起因他不太记得了,但处理的结果是父子冷战。
  由沈续发起,两个人半年内没有说过半句完整的话。
  一家三口在同张饭桌上过年,他和沈矔一左一右地坐在施妩身边。
  丈夫与妻子闲聊,儿子跟母亲撒娇,施妩像个天然屏障般矗立起两个平行世界。
  沈续至今记得母亲欲言又止的表情,那张被美丽与深邃填满的面庞中,罕见地出现了困惑与担忧。
  她大概没明白儿子与丈夫为什么对立,沈续想。
  冷暴力是不好,但在没有意识到这就是“冷暴力”的时候,沈续已经天然地学会了使用它。
  这算是天赋吗。
  不。只是个恶劣至极点的缺陷。
  成年人的关系来往,宽广而狭隘。能够通过第六人关系找到世界上任何一个不相关的,也能居住同城却仿佛异地。
  沈续也用它来对付过汤靳明,后来就不这么干了。
  毕竟和父亲闹矛盾,沈矔还是会看在他是他儿子的份上原谅他。而汤靳明不一样,二十出头的汤靳明根本不惯着沈续。
  沈续撑着沙发枕坐起来,问汤靳明:“祝仁德的儿子像看管犯人一样审了我一上午,作为受害者,我有知情权。”
  总共就几把小青菜,又是楼下高档超市售卖的新鲜果蔬,基本没什么需要处理的根茎,汤靳明将根茎装在塑料袋里,一手握着待会要炒的部分。
  “只有原被告双方和审判长才有案情知晓权,你只算围观群众。”
  “受害者上庭指认怎么没有知情权?”沈续觉得汤靳明把自己当法盲。
  汤靳明莫名笑了声,饶有兴趣地偏头问沈续:“万一受害者是始作俑者,我现在告诉你岂不是自掐七寸?”
  沈续懒得与他迂回,直接猜测:“是沈矔的仇家吗。”
  汤靳明欣然:“看来沈矔的仇家不少。”
  沈续:“沈矔有很多商业对手,私底下也做过很多手段。”
  “还是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到为人类医疗事业做贡献的地方。”汤靳明不想透露半个字,也拒绝在案情没有明朗的时候提及想法。
  “车祸的人和沈矔没有任何社会联系,当然,我只是个律师,警方就算有案情进展,我这边也不可能完全知晓。”
  “我是祝仁德律师。”
  “不是那袋受害者的刑辩。”
  汤靳明再次俯身,从沈续手中取走手机,熟练地点开连接家居的智能系统软件,直接将空调温度提高五度。
  “之前就提过很多次,手机这种私人设备,必须设置密码防止泄露信息。”他将手机又还给沈续。
  沈续被他这幅指点江山的态度震撼,都过去三年了,汤靳明也是在社会里摸爬滚打的人,怎么还是这幅喜欢做别人大爹的霸道姿态。
  如果没有汤连擎在背后撑腰,大概想打他的人得绕着香榭丽舍八百圈。
  当然,就是因为汤连擎的存在,汤靳明才敢故意摆汤笑一道。
  他把温度重新回退至十八摄氏度,突然觉得这还不够。
  当着汤靳明的面,他调至五摄氏度,明摆着是逐客令:“就冷死在这吧你。”
  汤靳明不怒反笑,一勾唇,离开客厅的同时,“随手”带走了盖在沈续身上的那个羊绒毛毯。
  来回的风正好吹在沈续脸上,顺着他的脖颈爬进单薄的居家服,沈续打了个冷颤。
  他怒道:“汤靳明!!”
  可惜汤靳明已经走远了。
 
 
第26章 吸血
  拜沈矔所赐,沈续对食物没有特别的兴致,但好笑的是,他去哪都有星级厨师贴身伴驾,再不喜欢吃饭,口味也被养刁了。
  没受过留学生水土不服的苦,一日三餐的新鲜食材从国内专机冷链送到门口,海鲜也是新鲜海钓,送到公寓附近专门处理食材的地方杀死。
  生鲜有腥味,鳞片内脏统统剔除,只剩当日食用的部分,剩下的全部丢弃,通过装满冰块的保温箱送到楼上。
  管家不做饭,但得保证沈续放学回家时,室内只有温馨的饭菜香气。
  沈续在工作前,从来没有在公寓里见过厨师保姆。这些人会在他下课前离开公寓,营造沈续单身居住的氛围。
  在这期间,沈续能感受到应该是换了好几位厨师长,但因为从未见过,他只能用一号二号来排序。
  比如一号的似乎更擅长煎炸,四号的汤煲得不错,五号有点不合口味,但也还能接受。
  后来就是汤靳明。
  每逢学校寒暑假,沈续会在前半段时间,跑去汤靳明所在的国家旅行,顺带陪他住几天,而后将世界各地的旅游景点塞进扭蛋机里,每周扭一个小纸条出来,当日机票翌日达。
  反正是头等舱,躺着睡觉也不累,落地将行李交给酒店,他们的专车会直接他去景点。
  沈续很沉迷这种像蒲公英一样四处漂浮的生活,什么都不必想,只是坐在异国的街角,就能偶遇某段陌生人之间的缘分。
  可惜汤靳明学业繁忙,不能陪他一块,他简直烦透了被搭讪后礼貌拒绝的流程。
  如果汤靳明在,他可以跟对方讲:这是我的监护人。
  以做律师的人的口才,汤靳明就是可以完美地将对方请走。
  有一阵子汤靳明喜欢做豌豆汤,沈续从他的厨房里找到了塞满整个冷冻室的豌豆。
  是,没错。他揉着眼睛反复辨认,确定汤靳明真的容忍豌豆完全占据冰箱后。他冲到他面前,摘掉汤靳明的银边蓝光眼镜,捧着他的脸问他:“豌豆大军是要攻打我们家吗。”
  汤靳明眼底映着电脑屏幕的白光,他正在做PPT,翌日教授宣讲时要用,现在才刚开了个头。
  他顺手搂住沈续的腰,唔了声,故作苦恼道:“怎么办,邻居们也已经吃烦了豌豆,我还能送给谁?”
  “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处理!”沈续被汤靳明揉着腰窝,男人的指腹抵着他的骨骼缓缓按摩,这种手法沈续很受用,他哼道:“别是什么豌豆成精,哄着你花钱吧。”
  汤靳明放下手中圆珠笔,随手开了键盘锁,单手撑着桌面,下巴抵着手背偏头打量沈续,指尖穿过青年的发梢:“我昨天跟着导师开庭,被告只赔了原告一万元的损失费。”
  “他们是救助动物的民间机构,被狗贩偷走十几只流浪狗,救回来三只,死亡十二只,因为是流浪狗,不能完全算个人财产,赔得很少,但他们的那个救助小院已经快倒闭了,隔壁农场主觉得他们可怜,提出他们可以代理他的农产品,分成可以全部捐赠给他们,用来换小狗们的口粮。”
  “所以你买了一冰箱的豌豆?”
  “不。”
  汤靳明眼眸隐约泛起半缕笑意,他让沈续坐在自己腿上,娓娓道来,语气像讲故事:“一吨。”
  沈续愣了愣,旋即睁大眼睛:“……”
  汤靳明也佯装苦恼:“这片社区的每个人都收到过我的豌豆,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现在只剩冰箱里的那些了。”
  “Skyler,我也很努力,每天都很努力。”
  他哄着他,要他用他那矜贵的文学造诣夸他。
  沈续喝了三四天豌豆汤。蒸豌豆、煮豌豆、豌豆薄饼、豌豆糊糊,早就受不了了。何况汤靳明的手艺并不好,不,也不算不好,只是不如主厨。
  但哪怕主厨烹饪,是个正常人也受不了天天吃豌豆!
  他为难地忽略了夸奖汤靳明的煮汤技术,只肯定他做慈善的部分。
  自那之后,汤靳明越来越忙,也不常做饭了。后来跟沈续一样,从外头找厨师上门服务。
  以至香菇青菜这个简单家常的搭配,也能轻而易举勾起隐藏在记忆之海深处的熟悉。
  汤靳明处理食材的动作很麻利,根本看不出任何生疏。沈续动又动不了,伤口愈合的过程实在煎熬,痒又不能挠,硬忍着太残酷。
  他只好用掌心贴着膝盖,倒在沙发深处,半阖着眼,偶尔监视汤靳明在干什么。
  怎么和前任相处这件事,以沈续浅薄的感情过往,基本上很难真的立马解决这种束手束脚的不适感。
  汤靳明向来霸道,甚至还有律师职业属性的buff,跟他吵架想不输都难。
  沈续再次想到自己在医院对汤靳明的隐晦提醒,他那么聪明,极其善于从对方字句中理解含义的人,难道没听出自己真正所指吗。
  他是要结婚的人,商业联姻没有感情也算结婚,婚姻之外再与谁相处,都算是偏离轨道的背叛。
  沈续根本没打算与汤靳明再发展什么,毕竟是他主动想要放弃他,他用他的冷暴力和他分手,连“我们分手吧”这几个字都没正儿八经地落实在书面。
  只是凭空消失,他找遍全世界都没能得到他的消息。
  以最锋利的长矛攻击世上最坚硬的盾。
  究竟是谁在受伤。
  经常让别人吃苦的人,最终也吃到了被人冷落的苦。
  好讽刺的结局,就算是写在电视剧里,也要被观众拎出来反复大骂真是个稀烂的故事。
  半小时后,青菜热粥端上桌。
  汤靳明将碗筷摆在餐桌,空手向客厅的沈续走过来。
  沈续是真的快睡着了,怀着对汤靳明的怨与愤怒,车祸的心力交瘁还没彻底占领他,他的感情已经要将精神完全磨尽。
  “沈续。”
  “!”
  但汤靳明接近他的下一秒,沈续蓦然惊醒,警惕道:“做什么。”
  “吃饭。”汤靳明简短地说。
  再家常不过的菜品,经由汤靳明的操作也没变得山珍海味,沈续挑挑拣拣从里边吃青菜,改了花刀的香菇被完整地留在盘边。
  汤靳明是摆了盘的,很精致,也更方便沈续挑食了。
  沈续故意吃得很慢,想把菜放得凉点再入口。
  坐在沈续旁边的汤靳明见他慢吞吞的,皱皱眉:“吃这么慢,你在医院也这幅臭德性?”
  “这是我家。”沈续懒得斜眼瞥他,用后脑勺对着汤靳明。
  汤靳明:“后半句呢?”
  什么后半句?沈续没理解。
  汤靳明冷哼:“我以为你要说。”
  男人缓缓吐出几个字。
  “滚、出,去。”
  是打算说的,但厨房已经被动过了,总得忍着汤靳明把厨房收拾干净再赶他走吧。
  沈续再次慢悠悠地挑起青菜,放在碗边用筷尖压了压,菜汁融入熬得清亮的白粥中。时间短,米熬得也不烂,算是米汤,跟粥粘稠的粥挨不了边。
  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不是大厨做的更没兴致,就算是汤靳明下厨,沈续也兴致寥寥。
  他那个时候是喜欢汤靳明,所以才陪着他吃了小半个月的豌豆浓汤。
  现在是前任的关系,沈续倒懒得装了。
  毕竟只有最恋爱的时候,人才会满心满脑的都是对方,猜测他会喜欢什么样的自己。
  汤用来涮菜里的油水,将最精华的部分留在碗里,没营养也根本不妨碍沈续对那盘菜蚂蚁搬家。
  直至汤靳明终于开口问他是不是很难吃。
  沈续放下碗筷,点头说:“本来就没胃口。”
  “没胃口还吃,我该多谢沈主任捧场?”汤靳明抱臂道。
  沈续:“如果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以前看你还挺喜欢吃的。”汤靳明支着腿,淡道:“原来沈主任是个骗子。”
  沈续也坦诚,点点头说:“老实说,你做饭确实一般。”
  汤靳明闻言,先是略微顿了顿,表情也没变,人却紧跟着站了起来。
  当着沈续的面,修长手指直接提起粥碗,撂进剩了半边香菇的菜碟里,没等沈续反应,男人带着碗筷径直走向厨房,在大理石料理台前停下。
  哗啦——
  碗筷碰撞,统统挤进垃圾桶里。
  很好,沈续刚才担心的问题迎刃而解了。
  汤靳明给予了最轻松的答案。
  只要消除掉耗费时间,令人感到困顿的事情,那么所有的难处就都烟消云散了。
  沈续没力气生气,或者说也没觉得汤靳明这事做得不对。
  他挑衅他,他就该给他相应的反应。
  这也是沈续想要看到的。
  毕竟惹恼汤靳明,比让他高兴更难。
  沈续语气仍旧很平静:“你是在生气吗。”
  “很久都没见过你生气了。”
  “在汤连擎没把你认回汤家的时候,每天都活得很如履薄冰吧。担心被人讨厌,害怕再次扫地出门,那个时候的你给所有人好脸色。”
  “但唯独对我没那么宽容。”
  “现在的感觉如何,只是饭不好吃而已,戳中你的骄傲了么。”
  沈续双臂支撑着身体,缓缓回到刚才躺着的位置,继续道:“那个时候是我喜欢你,所以会跟着你的习惯走。”
  “既然我们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有事说事,如果不想告诉我,没必要耍无赖地骗门禁上楼。”
  忽然想到父亲,沈续又道:“这些年你和父亲的关系变得淡薄,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再想重新修复关系,利用我,我不介意。毕竟你和他的所有合作,我都能从中得到不菲的分红。”
  “今天这种情况,我想以后为了我们能够和平共处,还是不要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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