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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玫瑰(近代现代)——迷幻的炮台

时间:2025-09-26 20:04:36  作者:迷幻的炮台
  南郊这个名词单拿出来不算什么,但如果后缀是我们,且限定为汤靳明与沈续,那存在的意义便完全变味了。
  沈家举家迁至江城,沈矔购置的别墅便在南郊的富人区。
  沈续在那住了一段时间,后来认识汤靳明,两个人再一块去市里中学,沈矔便又在校附近为他们租了套方便上下学。
  回江城纯粹是职业考虑,沈续对那个地方的感情并不深,但汤靳明提及后,那些抛之脑后的莫名其妙的回忆似水滴冒泡般纷至沓来。
  直至火锅局结束,祝既北站在马路牙子旁拦了辆车离开。吉普驶出市区,汤靳明关掉空调,将车窗大敞,温热的风滚滚涌入轿厢,沈续闭起眼。
  “心情不好就该多出去走走。”
  沈续深吸口气,淡道:“像你一样,不爽就去跳伞登峰吗?”
  “当然。”汤靳明笑笑,车速稍缓:“人和人的体质不同,你这样的参加徒步就行。”
  莫名地,沈续掀起眼皮脱口问道:“腿真的是在雪山伤的吗?”
  汤靳明单手扶着方向盘不语,重新加速,摁着喇叭一连超了好几辆。推背感令沈续不得不抓住扶手保证身体平衡,直至远处出现停靠区位。车缓缓滑过去,松开油门彻底熄火,汤靳明解开安全带,下车站在阴凉处抽了根烟。
  他背对着他,沈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猜想也好不到哪里去。
  半晌,汤靳明整理好情绪重新回到车里。
  打开车载电台,主播正在汇报当下市区内二环的交通情况。这和他们要去的地方不相干,但都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几次视线接触,沈续甚至都感觉到汤靳明似乎在隐约期待他先张嘴。
  只是这个时候沈续也不知道自己要为什么,难道他直接说你是不是在骗我吗?
  汤靳明这种人并不擅长说谎,但用事实去营造某种悖论,或者是用它去掩盖另一个真相,他简直太熟练了。
  真的做过就不算说谎,添油加醋没有歪曲事实结果。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还是更喜欢直接承认结果,至于其中的过程,那是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那片别墅区仍旧是记忆中的样子。
  富人聚集地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一文不值,购入房产的人也并不是真的喜欢这里。毕竟商业区实在便利,与其每天在荒山野岭里喂蚊子,半夜冲出门直奔酒吧的日子才更易于享乐。
  价值用噱头堆砌,噱头的本身是上层资本必须通过什么流动,因而诞生了所谓的奢侈品。
  凭借记忆,他们终于回到最先的起点。
  沈续看着汤靳明从兜里掏出钥匙,诧异道:“还能进去?”
  汤靳明摊开沈续的掌心,将钥匙轻巧地放在他掌心,笑道:“这是你家,怎么不能进。”
  遥远的记忆逐渐侵袭,或模糊,或清晰,纷至沓来。
  沈续推开围栏缓缓走进去,打开第一道门,第二道,而后是片巨大的花园。这里经久未被打扫,原先记忆中的紫藤画架早已倒塌,沈续向前几步便不再动了,仰头望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露台。
  他在路上想了很久。
  感情是刨根问底比较好,还是就这么囫囵地当不知道,可人的劣根性就是一旦被勾起疑惑,这甚至无需很多,只要个由头就好,大脑就会自动陷入幻想。
  从提问化作陈述,沈续再次问道:“你的腿不是在雪山伤的,其实是沈矔杀人未遂。”
  “……”
  “汤靳明,如果我猜得对,你可以不回答,猜错直接摇头就好。”
  他给他确切的选择,封死汤靳明企图蒙混过关的念头。
  时间分秒推进,长地看不见尽头,却也短得十几年一晃而过。
  汤靳明没给他反应,沈续也差不多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踩着干燥的杂草缓步向前,深一脚浅一脚地,直至仰头就是露台。
  “沈矔是什么时候起了杀心?当你了解当年详情?还是至终他都在准备这场计划。动机仅仅只是研究所吗……但这个理由也足够大了,值得他冒险。”
  沈续话锋一转:“可他为什么要从汤连擎手中接过你?闲得慌就是想养小孩吗?”
  微风拂面,沈续触了触被风温柔抚摸过的侧脸,甚至来不及闭眼,耳旁凭空多出了许多不必要的斥责。
  “你是怎么教儿子的,让他出门和你一样参加那些毫无意义的晚会吗?”
  “施妩,为什么还要拍电影,电影和我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既然已经怀了孩子就不要往出跑了,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丈夫。”
  “沈续现在怎么能这么调皮?昨天学会的词语今天就忘了,你竟然还让他在泥巴地里玩!这是我沈矔的儿子,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
  ……
  “沈续,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不会背叛你,当然,还有权力,但获得权力和声望的日子很难熬,别怕,爸爸会陪着你,一直陪你走到最后。”
  “以后一定要学医,走爸爸曾经走过的路。”
  “你是爸爸的孩子,当然最像爸爸。”
  ……
  “我是沈矔的儿子。”
  沈续睁开眼,放下手:“我要学习父亲的言行,成为父亲那样了不起的医生。”
  之后呢?
  之后的沈矔没告诉他,这一切止步在了他已经完全脱离沈矔的掌控。
  面对于一个失控的儿子,沈矔的反应竟然是掌控他,不由自主地掐着他的脖子想要扼杀他。
  他怎么会是父母爱的延续,分明是沈矔想要自己的意志更长久地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在这个世界而已。
  沈矔想要杀死的何止是汤靳明。
  “他在我出生后,就已经想杀死我的精神。”沈续眼睫微煽,竟然莫名失声,再想说更多的,都不及他发觉他竟然是他杀死的第一个。
  不,或许也不是第一个。
  在此之前,身为半个精神科医生的沈矔,究竟还在多少人身上使用过这种控制。
  该说是什么令他醒悟?
  任何外在的力量似乎都没办法撼动几十年根植在生命里的行为准则。
  如果不做医生,只是单纯想要继承家业的沈续……
  他简直不敢想。
  身体阵阵发寒,沈续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汤靳明眼疾手快,用力将沈续抱在怀中,支撑着他的身体,低头沉声:“听着,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是受害者,有权利知道真相。”
  “可我。”
  “没有可是。”
  汤靳明表情严肃:“你和施妩小姐都是受害者,精神控制几十年同样是不可饶恕的犯罪,就算法律无法确定性制裁,但好在及时察觉,现在脱离也不晚。”
  脖颈的伤痕又开始滚烫,沈续的视线从汤靳明的肩膀穿过,再度落到那个露台上——
  不知何时,竟然有个身着白大褂,脖颈挂着听诊器的人,趁他未察觉的时候悄然地站在那。
  沈续定睛,呼吸瞬间凝滞,惊恐地在汤靳明怀中挣扎。
  沈矔站在那冲他挥了挥手,表情十分温柔。
  沈矔单手撑着栏杆,笑道:“Skyler,欢迎回家。”
  “……”
  岌岌可危的精神终于好似开线的毛衫,彻底被撕碎了。
  汤靳明用力控制住沈续,使劲将他往自己怀中按。但沈续早就不是少年时期那个他只用一只手就能镇住的身量,他轻而易举地挣脱,喘着粗气脱掉外套,狠狠摔在草坪后的几秒内,忽而又极其平静地落泪。
  沈续无措地用掌心捂住眼睛,但湿润还是从指缝中逃离。
  他眨眨眼,睁着眼问汤靳明:“这就是母亲不想见到的我的原因吗?”
  还是说,施妩和他一样,那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会陪你治疗,沈续,你康复过。”汤靳明捡起外套,拍了拍蹭在袖口的灰,语调前所未有的耐心:“只是偶尔的失常而已,不算什么。”
  男人顿了顿,面色绷得很紧,却在晃而勾起唇角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缓缓地说:“沈矔最初接我到这里,企图花时间控制,等到我彻底听话后再送回给汤连擎。”
  “当然,也有真的想要给你找个玩伴,减轻你精神压抑失常的病情。”
  “沈续……我就是因为你而来到沈家。”
  所以那天沈续从露台上跳下来的时候,我没有躲。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被汤连擎丢到某个角落自生自灭。沈矔是混蛋,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同样也养活了我。”
  “所以我不会放弃你。”
  他双手捂住沈续的耳朵,唇落在沈续鬓边的一瞬,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也。”
  不要放弃自己。
  或者说,放弃我们。
  【作者有话说】
  别说爱不爱了,这两的恋爱脑早就没救了。一边的爹把一边的妈给杀了,汤靳明无数次想过,要不就这么过算了,一点都不带告诉沈续过往的意思。他要是没那么正义,完全能当做不知道,甚至在最初听到消息的时候就处理掉昭夏这伙人,把所有都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回江城帮这群人就必须利用沈续,他知道沈续很崇拜自己的父亲,不一定真的会坚定帮他翻案,两头夹着真的很难。
  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第79章 公主骑士和新娘
  沈续被汤靳明扶着,坐在花坛旁冷静。不知道汤靳明从哪里找来了个巴掌大的硬纸板,一直缓缓地扇风。
  眼角的发丝被吹起又落下,沈续垂着眼睫,鞋跟抵着地面缓缓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他还是能感觉到身后某处的注视感,跟那种在公寓被发现监视时候的恶心一模一样。
  他对每座城市的感情都不深,无法理解身旁人聊起某座对自己重要的城市时候的怀念。
  当拥有在地球每个角落驻足的时候,对“家”或者归属地的概念就会被无限缩小。
  既然在哪里都能见面的话,沈续不在意究竟是香港或者江城,乃至于人生地不熟的海外。
  他和汤靳明静静并肩坐着,两个人都不说话,聆听与飞鸟的声音,沈续才恍然发觉,他好像也很少有这种格外静谧,放空大脑的时候。
  汤靳明忽然偏过头,低声问他:“好点了么。”
  问得很简短,但沈续感受得到其中隐秘包裹的难过。
  他点点头说:“嗯。”
  “嗯是好一点还是坏一点?”汤靳明想要得到比较准确的信息。
  沈续唔了下,无奈地笑起来,勾勾嘴唇想糊弄过去:“秋天好像是比较凉爽了,现在再回去应该不需要开空调了吧。”
  “也许我应该再迟一点带你来这。”纸被揉得褶皱,汤靳明将它放在腿面捋了捋,继续为沈续透气。
  沈续抬头,悄然望了眼天台,“沈矔”仍然站在那,只是他不再笑了,用某种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
  “怪不得小时候我经常觉得父亲无处不在,还真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有母亲的陪伴,父亲的呵护。”沈续恍然,浅浅道:“以前不清楚记忆会将一个人美化到什么地步。原来……就是沈矔的样子。”
  那些消失的体检报告还需要再查么?大概没必要了。
  不就是因为这些可笑的幻觉,才让那么追求极致完美的沈矔感到可耻可悲?比如他的妻子竟然想要挣脱他带给她的环境,他的儿子也因他的束缚而患上精神疾病。
  沈续:“父亲曾经讲过,一位学者必须拥有的品质是对专业的极端热忱。”
  精神疾病的诱发条件有很多种,但本身携带这种基因的人会更易被困扰。沈矔很偏执,但他自己并不认为这需要干预,或者说,他甚至这是学术研究的优点。
  “我和母亲大概让他觉得很丢脸吧。家庭和睦,事业坦荡,外表光鲜亮丽的沈董居然有个这么……”
  沈续想不到用什么词汇描述。
  汤靳明锋利的眉心蹙起,又回到刚才临时停靠后,下车吸烟的表情。他用纸板在沈续眼前晃了晃,用比较温和的牵引方式,打断沈续的思考:“比起担忧他的人生,更应该把漫长思考的时间放在自己身上。”
  “沈续,很多人,很多事,其实并不需要设身处地地为谁着想。事情的本质是由他人引起,结论与后果也只能那个人自己承担,你太容易共情了。”
  “……”沈续酝酿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无语道:“小时候我问你为什么不把阿姨葬在后山的时候,你嫌我不懂得贫穷,教我要学会感受对方的心情。”
  沈续强忍翻白眼的冲动。
  现在汤靳明竟然对他讲,你应该学会没那么在乎。
  天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出尔反尔,同套话术反复讲都永不过时的人。
  他面无表情:“你猜我给规培生们第一堂课教的是什么。”
  汤靳明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动作:“请。”
  沈续咬牙切齿,字都是一个个从牙缝里往外蹦:“教他们询问患者家庭条件,禁止脱离实际环境开药。”
  家庭条件一般,或者贫困但有医保,就从纳入医保的药物中挑选报销额度高的。没有医保且无力治疗,只能寻求慈善帮助,或者使用最低廉的药物维持生命体征。
  医生和律师都是服务行业,但有些话沈续不明摆着说出来,汤靳明就是会当做不清楚来糊弄。
  “做医生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其实也并不只是你告诉我的那样,远有比当初的你还要挣扎在温饱线的普通人。”
  沈续顿了顿,从汤靳明手中抽走纸片,放在手里缓缓地折成正方形,提出疑问:“也有可能,你也不懂什么是挣扎在生存线的痛苦。”
  他们生活的环境远如登高楼阁,就算是汤靳明曾经经历过普通的生活,但终究心态跟身边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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