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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玫瑰(近代现代)——迷幻的炮台

时间:2025-09-26 20:04:36  作者:迷幻的炮台
  汤靳明所了解的,是只要使用手段或者心计,汤连擎总不会真的把他丢在大陆装作没见过。
  “其实。”
  沈续再度朝天台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沈矔”已经消失了。随之悄然出现的,是那个刚来到江城的自己。
  他和自己对视,“沈续”对他比划了个你好。
  “其实我早就不生气了。”
  “哪怕在昭夏没有告诉我真相之前,我已经选择不追究我们争吵分手的原因。毕业离开学校后,我才发现时间真的很短,既顾不了自己,也没办法周全其他人。就是有那么多的事情围着生活转,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但真正工作的人不会不会明白,其实生活里就包含着工作,且绝大多数人的生活里只有工作。”
  “那么我为什么必须要求你始终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呢。”
  沈续淡淡笑了下,有点难以理解当初那么天真的自己:“就像……那天见面,把你丢在食堂一样。”
  彼此的社会身份早就从沈续和汤靳明这个名字之外延伸,他们不再纯粹地属于彼此。
  必须治病救人上手术台的沈医生,熟读律法使用条款送罪犯进监狱的汤律。
  这也是他们主动赋予自己的价值。
  哪怕真正的平常的生活离他们还是太远,无法与更多的普通人共情,可至少从自身来讲,就该问心无愧。
  基于这些年的经验,沈续决定相信昭夏,站在汤靳明这边。
  “只是我们。”
  “既然想通了,为什么不早说。”汤靳明忍不住打断他。
  沈续怔怔地哽咽一瞬,眼眶微红,但还是笑着说:“你要结婚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结婚?”汤靳明愣住。
  刹那,他的眸色变化好几次,从惊讶再至不解,最终化作澄明的了然。汤靳明缓缓起身,站在沈续面前,低垂着眼,轻轻用手托起他的下巴。
  指腹随着骨骼的轮廓,直至耳根。
  今日天气并不好,这会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云层沉甸甸的,流动的空气都粘稠起来。
  “你很希望我和别人结婚吗。”
  “我——”
  “沈续,你想让我和谁结婚?”
  他是在疑问,但其实并没给沈续回答的机会。
  但让流转在眼眶里的眼泪,随着脸颊的抬起的弧度而向地心坠去,连带着沈续的迷茫与隐秘作祟的痛。
  “我不——”
  “你觉得我应该结婚吗。”
  这句带着咄咄的逼迫,哪怕汤靳明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沈续这里。
  沈续答不出,他所希冀的,哪怕是他想要……明明以前就算他什么都不说,甚至连眼神都不用递,汤靳明就知道他此刻所需。
  汤靳明等了会,表现得有点不耐烦,但还是笑着:“嗯?你知道新娘是谁吗?”
  他双手搭在膝盖,弯腰与沈续对视,呼吸很缓:“我只带你见了宁心。”
  沈续别过脸:“我不想听这个。”
  “那想听什么?沈续,很多年前我就教过你,就在这。”他故意顿了顿,强调沈续坐着的地方:“想要得开口说,猜测往往很难符合心意。”
  “有耐心啃完医学文献,就没抽空打开请帖多看几眼吗。”
  他缓缓收敛笑意:“哪怕十几年,也不足以证明的话,究竟是谁在对感情产生怀疑。”
  “沈续,你爱的只有自己。”
  “根本不爱我对不对。”
  沈续颤了下,呼吸紧跟着急促,意识到什么后猛抬头:“不是的。”
  “可你要把我让给别人。”
  “我没有!”沈续泪流满面,见汤靳明作势要走,连忙拉住他。
  他触碰他手指的瞬间就缩了回去,再死死拽着他的裤腿。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害怕和他触碰,不,也不是这样的,当一个人生气的时候,保持距离解释最佳。
  但他如果不留住他,汤靳明好像真的会化作流沙从指缝中逃走。
  “我没有想过把你让给别人,可是我不敢,汤靳明,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只能去猜。汤连擎那么对你,如果联姻能让你站稳脚跟,我真的……真的。”
  沈续哽咽,声音越来越低:“爱一个人就是看着对方越来越好,如果能让你得到想要的。”
  “我大概是真的疯了,竟然觉得偷偷和你保持联系也不错。”
  他松开他,下一秒,肩膀却被男人重新拥住,汤靳明的手劲太大了,他疼得两眼发昏。
  男人彻底被沈续搅得天旋地转,两眼散发奇异的光,也说不清庆幸更多还是发现新大陆:“什么是偷偷保持?”
  “沈续,你分得清初恋和婚外情吗?”
  怎么会有做初恋不够,还要做婚外情。
  “够了!”沈续顶着即将灼烧点燃的脸,满脸羞愤地挣扎,“松开!!”
  “你去结你那该死的婚去吧!”
  汤靳明晃了几下沈续,好不容易控制住他。顺势把沈续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腿上,猿臂扣住他的肩胛,偏头逗弄他:
  “我的新娘就在这,为什么还要去别的地方结婚。”
  “?”
  沈续早就虚得发软,闻言陡然愣住,眨了眨眼。
  汤靳明言简意赅:“有人还没同意我的求婚,我去哪里结?”
  “跟上帝吗?”
 
 
第80章 捉迷藏
  沈续真的是个很烦人的小孩。
  从汤靳明进沈家的那刻起,他告诉自己一定要离沈续远点。
  沈家和汤家走的是两种路子。前者学阀垄断师徒相承,后者低调豪门八卦不断。两家能走到一路去也不奇怪,稀奇的是沈矔只有沈续这个独子。
  后来事实证明,沈矔真的拥有无与伦比的精神洁癖。
  他甚至意欲真空般地保护沈续,不,或者说是将沈续改造成另一个自己。
  简单点描述,应该是偏执狂热性格的人,总是自恋偏执。
  而在他掌心中捧着长大的沈续,明显有点跟沈矔设想中的不大一样。
  他很聪明,也太聪明了。
  他能轻而易举地解开所有初高中生才能理解的难题,却并不懂得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当然,也有可能他根本不需要去懂得。
  毕竟有沈矔在,一切风险都是可控的。
  对生死不在乎,这是汤靳明对沈续的第一印象。
  他能对鲜血淋漓视而无睹,也可以平等地将分摊给任何人,哪怕从露台往下跳,也专挑有人在的位置。
  他赋予这个跳的动作的意义是:玩。
  对方必须得接住自己。
  死亡在他看来,另外某种意义上的生存游戏。
  无能就必须被淘汰,精英取代平凡,毫无价值的生存该被处理。服务于沈家的佣人很多,但大多都不敢出现在沈续面前,这个小孩会抱着你的腿,用那张酷似影星施妩的脸,天真地请求玩拥抱游戏。
  也就是他站在二楼一跃而下,站在地面的那个必须用力接住他。
  无论从需要这份工作的角度,还是对幼小且漂亮的孩子的保护,佣人们无一例外地答应了这个荒谬的玩笑。
  毕竟沈矔付给他们的薪水实在是太高了,精心设计的下的合同天衣无缝,其中就包含着无限包容小主人的规则。
  哪怕被摔出工伤也无所谓,沈家的医疗完全能够支持场大型手术。
  ……
  这一切的一切,直至施妩结束漫长的海外工作回到家中,薄弱憔悴的局面终于发出第一声嘶鸣,女人牵着沈续走向沈矔时,顺势脱掉七厘米的高跟鞋,毫不犹豫地砸向丈夫。
  他把她的孩子养得将要变成怪物了。
  汤靳明来到沈家的第二个月,施妩就想送他走。
  她仔细询问过汤靳明的意见,再三想要从汤靳明口中得到“我想要离开”的同意。甚至愿意负担汤靳明在这之后十几年的学业与生活费。
  只要能送汤靳明离开,花钱是最小的事。
  问题是孩子的意愿很重要。
  但事实证明汤靳明离开沈家还能去哪?比起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汤宅,至少他在这能够按时上下学,只要每天晚上踩着学校关门的点离开,甚至在年结的时候回到汤家,去盯着那个男人究竟在预谋什么,至少离汤家很近。
  脱离环境很容易,再回来时天方夜谭。
  沈续睡得早,避开他也并不算是很难的一件事,辛苦几年也没什么大不了。
  “哥哥,做年级第一需要学到凌晨的话,很大可能是智商不够哦。”
  汤靳明:“……”
  雪白色枕头边缘露出张雪白的脸,发梢柔软地垂在两侧鬓角,沈少爷似乎站在这里有些时候了。锁骨在路灯下显得很透亮,仔细看其实是细密的汗珠薄薄地挂了一层在贴皮肤上。
  精致太过会显得很不真实。
  沈续幽幽地望着汤靳明,像恐怖故事里随时暴走的大号BOSS。
  一旦被这种小孩缠上,相遇简直是低个头的事,比喝水吞咽还要轻松。
  打开橱柜,他甜甜地喊“靳明哥哥”,乖巧地递给汤靳明所需的漏勺。关闭花洒,隔着推拉玻璃门,身形在光下忽大忽小,湿漉漉的五指贴在门框,有种丧尸入侵,扒拉着想要闯进来啃人的风险。
  这就是沈续。
  房顶、地窖、临空阁楼、深水里的长廊。
  桌下、床上、风里洋溢着他的笑容,他询问汤靳明。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会讲吗?”
  只要被沈续锁定,不付出代价很难逃离。汤靳明没完成意志上的和解前,成绩从年级第一掉到了前五十。
  施妩爱莫能助,她管不了儿子。但管得了沈续的父亲则认为,解放天性,没什么不能的。
  其实沈矔也并不是真的乐于开放教育,而是他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当沈续讲出没钱治病为什么会没钱这种话后,汤靳明才绝望地发现——
  这小孩是真没救了。
  放出去也是危害社会。
  至于长大后……的现在。
  “倒还有点救。”汤靳明抚过沈续侧脸,忽地笑了声。
  笑意太莫名其妙,惹得沈续心里没底,这会他动又动不了,再怎么折腾汤靳明还是能压制他。
  他睨着他的表情,试探道:“救谁?”
  汤靳明掂了掂,故意不答他:“重了。”
  啊?沈续愣住。
  汤靳明笑意逐渐浓郁,补充道:“比小时候重,我已经没办法抱你绕着花园走一圈了。”
  沈主任搞不懂汤靳明这颗优秀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奇形怪状的事情,他现在只希望汤靳明能放自己下来。
  “汤靳明。”
  “嗯?”
  “这么抱着不觉得很沉吗?”
  汤靳明停一停,像哄小孩睡觉般,轻拍沈续的后背,勾唇道:“还好。”
  毕竟小时候的沈续,睡前也是要听故事的。
  ……
  沈续发育比同龄小孩慢几拍,似乎是智商的发展抑制生长激素,这里缺的那里就会补回来。
  因为轻盈,所以才敢毫无顾忌地跳下去,他双手把着成人大腿般粗壮的树干,灵活地给正在树下翻阅诗集的汤靳明表演单杠盘旋和后空翻。
  苍老的树皮远比娇嫩的皮肤更懂得如何刺穿伤口,后空翻是有的,单杠盘旋也没错,起初汤靳明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小孩子的活力只要耗干净了就会自动找个窝,蜷成一团沉沉睡去,至少今夜他不必再被缠着将什么原版的安徒生童话。
  直至第一滴血打在纸页,他抬头,第二滴血正中眉心。
  第三递从天而降,落在眼角。
  沈续还在笑,声音环绕整个草场,远处的小马在被佣人用力地洗刷着身体,刚才沈续趴在马背上跟马一块掉进了泥潭。
  没过半小时,他带着水蜜桃味的沐浴味道崭新归来,缠着汤靳明不放,说有人一直在监视他,他不喜欢。
  汤靳明只好哄他。他哄人技术不好,只会很僵硬地讲什么“没关系”,“下次继续努力”,“是吗,似乎没看到,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先吃点水果吧。”之类的话。
  他的眼泪都在宁心即将死去的那段时间流光了。
  “照顾某个人”这种事情,都被严格标签化,在思想中铭刻难以磨灭的钢印。只要是触碰到这个念头,他都无法控制地想到宁心躺在病床中瘦弱且茫然的面庞。
  带着铁锈味的血液也是。
  瞳孔骤缩,巴掌大的口袋书应声坠落,砸在草坪的瞬间,汤靳明几乎是不可控地落荒而逃,他踉跄着才刚跑出几步,就听到沈续尖叫着求救。
  为什么要盯着我。
  别碰我。
  我不是你的宠物。
  你没有自己的工作吗?!
  我恨你。
  我恨你,我恨你!!
  最后几声甚至脱离本身说话的腔调,尖锐的哨音中,双手再也无法控制身体重量,沈续疲惫地闭眼,对再度迎接坠落的重创毫无挣扎的想法。
  沈续挣扎的过程极其真实,仿佛是有个力大无穷的人在拉扯着他。
  这次汤靳明有接人的经验了,他的手没脱臼,晚上甚至还能坐在床头给沈续讲一小段童话故事。
  沈续彻底在汤靳明的阁楼扎根。白天去自己房间待着,晚上就抱枕头来找汤靳明听睡前故事。
  实际上就是蹭他的床睡觉。汤靳明不习惯床上有别人,会在沈续沉睡后扭头去隔壁休息,等到天刚亮那会,自然而然地醒来,再旁若无人地搬回阁楼。
  “于是,公主与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喝上书,将刚才施妩亲自端来的牛奶递给沈续:“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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