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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个照片给我看看。”
阮北倒腾着两只手都拍了,单看照片还以为是什么大胖小子。
瞿邵寒看了他手背上没块好地方的照片,心一抽一抽的疼,问他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往身上灌那么多水还是管用的,现在也就小指甲盖那么大小的红肿,脸上干净了。”
“那先不打针了,只吃药,明天我让阿姨过去的时候给你带点涂抹的药。”
“什么阿姨?”
瞿邵寒说是新找的做饭阿姨,楼下就算是连锁店也不能天天吃。
“那她是只过来做饭?还是需要住家?”他们两个人的小地方,阮北反感有外人的存在,朋友来做客还好,住在这里怪尴尬的。
“不住家,还是像之前一样,只是去打扫卫生和做饭。”
阮北接受的‘哦’了一声,顺便说了学校的事情。
孙教授那边都安排好了,新班级是个重点班,不会乱糟糟的,授课的老师也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知道他的情况会多照顾点。
瞿邵寒在那边听着一直没说话。
“你到底答不答应啊?”不行的话他也好回绝,省的平白无故放人家鸽子。
“他那个孙子呢?和你一个班吗?”
阮北:“......额,是一个班,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被他影响。”
“你就那么相信他是个好人?”
“我觉得还行,在诊所那几天他还来看我了,上次你不让我收他的零食,这次只带了水果,我在那儿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他还知道跟我说说话解闷。”再说他眼光向来不错,瞿邵寒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都跟你说什么了?”
阮北回答:“还能说什么,说他在国外的事儿呗,你整天忙的晕头转向,我只能跟他了解国外环境是什么样的,他跟我说国外的人大部分脑子不好使,还种族歧视,你在那边有没有找你麻烦的?”
瞿邵寒在电话里轻笑:“没有,看来我比较幸运,接触到的都是有脑子的。”
“你跟他聊天可以,如果他提议带你去酒吧,你该怎么做?”
阮北吃着孙杰送来的水果,含糊着说:“不去呗,他听得那些音乐我都嫌吵,现场会更吵。”
不过还是挺想试试酒是什么味道的,孙杰说闻着和喝根本比一个味,而且喝的也不是味道,是感觉,一醉解千愁嘛。
“哦,对了,你那边是不是有时差,现在这个时间你那边不应该是半夜吗?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没睡,也不打扰,接你的电话重要。”
“我下周要去学校,你又不在家,你说我要不要办一段时间住宿啊,坐公交去要半个小时,有点远...”
瞿邵寒低沉的嗓音突然拔高:“不行!宿舍那么多人...你不习惯。”
“周一之前我安排司机过去,我回去一定要看到你在家!”
隔着太平洋还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就出去玩能怎么样。
这几天孙杰都已经把晏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全告诉他了,暗戳戳想带他疯玩。
只要他回来过夜不就行了。
瞿邵寒见他不回应,一遍又一遍的告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住校!”
明天不用去输液,刚好可以去跟孙杰滑雪,场地都选好了,不过有点远,在郊区,他打算打车过去。
瞿邵寒现在给他的零花钱越来越多,打车费自然不觉得多贵。
阮北人还在出租车上,瞿邵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出门了?”
靠,怎么知道的这么快!就算有监控他也不能时刻看着吧。
“嗯,我出门逛逛,晚上会回去。”
“刘姨说你早饭没吃就出门了,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哎呀,我...家里的菜吃腻了,我在外面边逛边吃,你就别担心了,等我回家给你回电话,拜拜。”
电话挂的果断,瞿邵寒下句话一个字也没漏出来。
刘姨也真是的,报信报着这么快干什么,怎么那么听瞿邵寒的话,他是不是该拿钱贿赂一下,别什么事儿都跟瞿邵寒汇报,有次刘姨打电话的时候没背着他,告状说他挑食,不喜欢的食物怎么烧都不吃。
滑雪场内孙杰早就拿着租来的设备等他,阮北完全没经验,另外雇了个老师来教。
他穿戴好装备往初级赛道上一站就开始不受控制往下滑,教练在旁边不紧不慢的跟着,控制着速度往他慢慢找感觉。
孙杰也就比他熟练一点,这种矮坡上滑的顺溜。
教练讲完基本动作让他自己练,阮北从上面滑到一半腿上没劲了,是没吃早饭的缘故。
他慢慢靠边,想在一边缓一会儿,孙杰刚要过来突然冲他喊了一声。
阮北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撞倒,不知道哪个蠢货这种场地还能失控,刹不住速度,直接把他铲倒,后脑勺重重砸在地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伴随着强烈的耳鸣。
有点后悔没听瞿邵寒的话了,他就不该出来乱跑。
“阮北?阮北!你别吓我,你要出事我怎么跟你那个阎王哥交代啊!”
等能听见声音的时候,他头疼的睁不开眼问:“啊?怎么了?”
解了头盔丢在一旁,耳边嗡嗡的还是听不清楚,雪场的救援队围在他身边准备做身体检查。
阮北看的一脸懵,“到底怎么了?”
孙杰白着一张脸:“你刚才被撞了。”
“谁?我?”没印象,就是身上有点疼。
“我靠了,你不会失忆了吧?”
第31章
失忆?阮北瘫坐在原地, 医护人员暂时不让他乱动,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没有啊, 记的挺清楚的。
他还记得天黑前要回家给瞿邵寒报备呢。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阮北犹豫片刻还是点头:“记得。”
什么都记得,就是不清楚自己怎么倒地的,腿底下还压着个人,不敢动。
“我真被撞了?”
周围没人回答他,医护人员问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他回了一句想吐, 说着就开始干呕。
边呕边说自己没事。
“别没事儿了, 赶紧去医院吧。”
孙杰让人把他抬着上了救护车, 初步诊断可能有点脑震荡。
撞人的那个小伙子是前趴着摔倒, 连点皮都没磕破, 身上一点事儿也没有,惨的是阮北。
不过出于责任心, 还是战战兢兢跟着上了车,坐在救护车上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说他一定会负责的。
孙杰气的想冲上去揪他领子,“初级赛道你滑那么快找死啊!”
“别吵!救护车上保持安静。”
孙杰硬生生把气憋回去。
阮北看着他, 突然想笑:“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了怎么了。“
“有点...不认识你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靠靠靠!“医生, 他这样会持续多长时间?两三天能不能好?”
阮北看了一眼时间, 快到中午了,瞿邵寒那边是晚上, 应该下班了,蹭的站起来要走:“不行,我要回家, 我得回去打电话了。”
孙杰抓着肩膀把他拉下来:“你好好坐着吧!还知道家在哪儿吗,破电话有什么好打的。”
阮北有点急了:“要打!”
“打打打,等拍完片再打,你先确保自己没事再考虑别人吧,你哥在国外好好能有什么事,就那么重要。”
阮北瞪着眼思考了很久,认真的说:“重要。他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去的,我俩不是刚在一起吗?...”
孙杰冲上来捂他的嘴:“祖宗啊,失忆了就先别说话,医生他这都开始胡言乱语了真的正常吗?”
医生还真点头,说是典型的记忆错乱,过两天会慢慢恢复。
孙杰让他不说话他还真不说了,到处看东西,努力想发生了什么,感觉刚刚他是记得身边这个人是什么,后面一下子空白了,很奇妙的感觉。
还有就是,他真有点想不起来家在哪儿看,感觉好像房子多的到处都是,村里一个,学校旁边一个,来着还一个,不过地点忘了。
到医院要拍个脑ct,让他把身上的配饰都摘掉,阮北下意识去摸耳朵里的助听器。
空荡荡的感觉让他身体一震,惊慌的动作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他甚至把外套脱了抖了个遍也没踪迹,声音里染上哭腔:“我助听器不见了,是不是丢哪儿了,我得回去找找。”
说完就往外跑。
“回来回来!,我联系滑雪场的工作人员帮你找找,你先做CT。”
阮北想起两万块钱的价格就想哭,“我不能丢啊,那是瞿邵寒卖命好久才买到的,两万多块钱呢,等他回来我怎么交代啊~”
跟了一路的肇事者听见两万块钱的天价脸上有了退缩的意思,医疗费咬咬牙还能赔上,两万他真赔不起啊。
阮北就这么含着泪被压着拍了片子,结果显示有点轻微脑震荡,记忆这东西情况好的话,睡一觉就恢复了,差的话时间会长点,但早晚会想起来。
“想不起来不要硬想,会有点头疼,都是正常的,回去养两天就好了。”
等片子的空隙他从衣服口袋里翻出钱包交给孙杰,里面看过了,够交这次的医疗费。
孙杰拿着他的钱包一看,里面大几千全是红的:“你这么有钱!”
说到这个他情绪又翻涌上来:“瞿邵寒给的,我点点攒起来,攒了这么久才这些,助听器两万我该怎么办啊!”
他想给瞿邵寒打电话,又莫名的害怕对方知道他这边的情况,擤着鼻涕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再等等吧,说不定能找回来呢。
那个撞他的人想赔医药费,阮北没要,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东西能不能找回来。
“你不用在这儿守着,我现在没事儿了,想补偿的话就帮忙给我找找东西。”他是不记得在哪儿被撞的,不过对方肯定知道。
“好好,这我就回去找,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消息我立马给你送过来。”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谁家好人突然短暂失忆又丢了贵重东西能有好脸色。
他烦躁的把手里那张名片团成球,抬手要丢,最后还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几天你跟我说话冲着我右耳朵,这边听不清楚。”
孙杰点头,付完钱把剩下的钱还回去,打了个车把人送回家。
“我现在住这儿了?”开门的时候他庆幸钥匙没丢,就挂在书包的拉链上,一眼就能看到。
进门他就轻车熟路的进了自己的房间,桌子上用盘子扣着晚饭,他摸了一把还是温的。
阮北觉得自己失忆并不严重,也就是把前面几天的事儿给忘了,再往前的记忆都在。
忙活了一天到现在,他连一口饭都没吃上,闻到味儿拿了碗筷坐下开吃。
顺便邀请了孙杰一起。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自己家,房子装修都不新,收拾的格外规整,当然除了阮北那个房间,但是他这个卧室也是唯一有活人味的。
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了,孙杰才敢问当时在车上他嘴里说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阮北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自己当时是真的口不择言了,这事儿也给吐露出去。
“呃...就是字面意思,你会歧视我吗?”
“当然不会,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在国外待过的,两个大男人大马路上互相抱着啃都见过,你这算啥,谈了多久了?”
阮北皱着眉想了想,有点不确定。
“这也忘了?”
“我记得好像没答应,但是相处起来感觉上跟谈了一样,你说他回来之前我如果没记起来,该怎么相处啊。”
“可别,你如果想不起来我麻烦就大了,医生不是说恢复的好两三天就好了,你别乌鸦嘴。实在不行就顺着他,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不知道吗?你这个年纪,顶多搂搂抱抱,除非他是个禽兽!”
阮北还在想该怎么应对,那边瞿邵寒的电话打了过来。
拿着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觉得失忆是小事,而且忘的也不多,丢了东西才是大事。
他现在听力受限,接个电话下意识开了免提,孙杰都知道他俩的事了,聊天内容就没那么见不得人。
“回家了?”
“嗯!”
“今天玩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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