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单单是护理产品有堆满了半个箱子, 平时他不会自己用,真没注意需要这么多瓶瓶罐罐。
进口国产的都有, 都是对比后,确认东西有用才买回来的。
还有一少部分是他写了一半的试卷,上面除了他的笔记,还有瞿邵寒的批注。
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的, 阮北做题瞿邵寒负责对比答案给他改,之后开始能给他讲错题了, 讲的还挺清晰易懂。
阮北在一旁夸他:“我现在觉得你现在这份工作没了还可以去当老师, 等我考个好大学,你就打着我的名义去招生, 肯定火爆,是吧瞿老师?”
“胡说八道。”教别人他可没这个耐心,“你想考好, 我没理由阻拦,不过选学校的时候必须在我身边,听到没有!”
“哎呀我知道,答应过好多次了。”反正晏城的大学也有拔尖的,他也没有对哪个学校特别向往。
县城里落脚的地方不是随便找的,瞿邵寒居然特意选在警局旁边,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
阮北刚落地就迫不及待的联系葛齐,结果忘了不是周末,打电话没人接,干脆打算去校门口碰碰运气。
他衣服都换好了却被瞿邵寒一口回绝:“不行,等他放学时间太晚,你们俩疯起来又不睡觉,等周末再说。”
阮北生气的一屁股坐在两个还没拆开的箱子上,“那你后天得让我出去,我把葛齐接到县城来玩,必须要同意。”
“…可以接过来,去哪儿玩必须报备。”
阮北开心了,扑他身上亲了一口笑的谄媚,“明白明白,你就放心吧。”
当天晚上他掐点给葛齐打去电话,说自己回来了,周末去接他玩。
“我还以为再有一个多月才能见到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你那边学校不会有问题吧。”
葛齐还不知道他都将近两个多月没去了,解释说交了钱没事儿。
约定那天阮北本来打算打个车去接人的,瞿邵寒非要亲自送,偷摸学了驾照不告诉他,不过知道他不想张扬,回来这趟开的是辆落了灰的富康,故意没洗干净。
就算这样,葛齐见到的时候也惊得说不出话。
跟阮北坐在后座上小声说话:“瞿哥还真让你过上好日子了。”他记得离开前最高的消费也就是两万块钱,阮北给他寄上千的游戏机的时候他想过两个人的生活应该又长进不少,只是没想到十几万的车都开上了。
“这不是他的车,跟同事借的。”这可没说谎,之前冬天的时候车里开空调一股汽油味,他闻了难受,宁可冷着也不愿意闻那个味儿,瞿邵寒紧接着搞了辆进口车,舒服是舒服了,开回来可不行。
葛齐不知道为啥把头发给剃了,现在刚长出来一点,出去溜达一圈像是从监狱里刚出来的一样。
“都怪那家破理发店,我妈说原来那颜色人不人鬼不鬼的,硬逼着我去染回来,结果给我用的劣质染发剂,回去头皮就不对劲,第二天一检查,严重过敏了,只能全部剃了重新长,就这形象已经闹出不少笑话了。”
看着那一下小茬寸头,阮北好奇的想上去摸摸是什么手感,手还没抬起来,只是眼神看的久点,瞿邵寒开始在前面假装咳嗽。
两人转眼在后视镜里对上视线,阮北轻轻皱眉给了他一记白眼,两个人都老实了。
“你开到步行街那边就我俩放下,等我玩够了给你打电话。”
瞿邵寒不乐意,不想答应。
阮北就坐在他身后,扑过来搂着他脖子威胁,“那天你都答应过我了,我给你汇报,真的给你汇报,你在这儿跟着我俩多不自在…”
瞿邵寒面对他这种粘人的架势根本抵抗不住,愁着脸无奈点头。
趁着葛齐转身下车的功夫,阮北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给你续个电。”
葛齐往马路上一站,开始寻找去向,阮北过来后他挑眉,眼神幽幽,揶揄的说:“我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你没告诉我什么时候答应的。”他知道阮北迟早会扛不住,没想过这么快。
凭借对他的了解,预测起码会嘴硬着上大学之后才答应。
阮北努努嘴,什么时候答应的?这很难说,到时候过纪念日都不知道过哪个,要不两个都过,收两次礼。
“哎呀不提这个了,你想去哪儿?”
两个大男人实在没什么好逛的,自从阮北给他送了游戏机之后,电玩城里的东西他都看不上了。
葛齐提议:“要不咱俩钓鱼去吧。”
小时候都是下河摸鱼,钓鱼还真没体验过,主要没那个时间和耐心。
“那有什么好玩的?”
“在室内,现钓现吃,新鲜啊。”
“那万一咱俩都钓不上来呢。”
葛齐:“……能买。”
重在体验嘛。
“走吧,这样咱俩有时间说说话,我给你讲讲你离开之后的事情。”
这个阮北有兴趣,被人牵着鼻子转头跟了上去。
葛齐鱼竿一甩,往躺椅上一靠,开始说他走的时候急,除了身边他这个朋友和学校里事先知道,家里的亲戚一概不知。
“阮俊良不是跟你要过钱吗,他们在家找不到你,来学校闹过,抱着咱教学楼前面的国旗杆子不撒手,说你白眼狼,逼得一家人没活路。一连好几天,校长亲自跟他说你办了手续不在学校才死心,也开始到处打听你的下落。”
这就奇怪了,一个农村妇人,都没他消息的情况下能找到晏城?
“这是一件事,还有另一件事,不过不是和你有关,我也是听说,瞿邵寒他妈好像还活着,还回来了一趟。”
阮北:“什么?!他爸妈不是都没了吗?”
他一时间感到震惊,随后内心下意识抗拒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他妈如果只是想回来看看还好,两个人不会有交集,如果不是……是要把瞿邵寒认回去的话,他们两个的关系怎么办?
“你别担心,这事儿也不保真,我也只是听说,这消息就跟一阵风似的,转眼就没人再说了。”
阮北听完开始心不在焉,鱼都脱钩了也不在意,半个小时之后瞿邵寒给他打电话过来,问中午打算在哪儿吃饭。
他情绪低落的说了声在江满月饭店吃烤鱼,一下子就被听出来心情不好。
瞿邵寒那边传来安慰:“怎么了?心情不好?我去接你吧。”
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阮北点头同意了。
“瞿邵寒…我问你个事儿。”
那边电话没有挂断,他听着汽车启动的声音,“你别那么着急,我现在在店里一点事儿也没有。”
“什么事你说。”
阮北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问:“你妈是不是还活着?”
电话那边有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回应说:“不知道,我也不关心,现在唯一和我有关系的只有你。”
这话听着让他安心了一大半。
“好吧好吧,你慢慢开车啊。”
葛齐不解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和抗拒他还有家人?”
阮北低头往鱼钩上重新放上鱼耳,低声问:“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坏啊。”
他本来觉得,自己身边没人了,瞿邵寒身边也没人,两个人紧紧缠在一起无比契合,现在这样的变化,让他手足无措,中间随时有人能插一脚的感觉,还是个有血缘关系的人。
“把倒不至于,咱们讲究养恩大于生恩,他妈从小就没管过,如果是回来补偿的那还说得过去,如果是来吸儿子血的,流言蜚语能骂死她。”
“所以他想对儿子好,就必须接受你,不接受的话……感觉也用不着担心,瞿邵寒自己就能把关系断干净。”
阮北试想了一下,如果是对瞿邵寒好的,那他也不会多抗拒,说不定能好好相处。
瞿邵寒刚在饭店门口停好车,一直守在门口的阮北立刻冲了过去,抱在一起才重新有了实感。
“你当初跟我说家里没人了,你怎么能骗我!”
“没骗你,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人跟死了没区别,况且我不这样说,你会对我心软?”
阮北问他那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说‘没有’,在他脑子里对于父母的概念几乎没有,长大的过程中别人说起他的身世,最常说的也都是‘父母双亡’,这么多年过去真死假死已经不重要了。
“你担心这些做什么?怀疑我会因为这种事情放弃你?!”是他平时表达爱的方式错了吗?让阮北这么没有安全感。
“那…这种事情难免会让人多想,况且咱俩这关系,很少有人能接受。”
“不接受就不跟他们来往,你朋友不都接受的好好地,还有!别整天胡思乱想,我跟所有人断绝关系都不会不要你!”
第48章
葛齐不太在意瞿邵寒的加入, 毕竟他在现场直接是个哑巴,他们两个吃饭,瞿邵寒负责给阮北挑鱼刺,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外面说了什么,阮北回来心情就好了。
后面葛齐带着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唱了会儿歌,还在台球厅待了一会儿,阮北之前没打过,技术太低, 不过运气极佳, 最后算下来没少进, 就是有点无法预测进哪个洞。
瞿邵寒想手把手教他, 阮北看了一眼隔壁教练教学员的动作, 还是自己戳着玩吧。
算着时间, 送葛齐回去的时候天刚黑,阮北突然问他对同性谈恋爱的接受度怎么那么高。
“因为我还听说过更夸张的事情, 你当时难以接受,是因为之前的生活环境相对干净,听的做的都是本本分分有规矩的事,我不一样, 从小听到的脏乱事多了去了,前两天还有个卖自己闺女的, 才七八岁, 伤到头治疗太晚死了,不知道哪儿来的一伙人, 要办冥婚,直接三万块钱把尸体卖了…这种事儿我也不想知道,偏偏有个神神叨叨奶奶, 挂嘴边上,说这事儿办得好,两个人八字合适,切!恶心!”
“所以我让你赶紧出去,等下一年我能考试有个学上,也不在这儿待了。”
阮北听完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犹豫了半晌,对他说:“实在不行你去找我吧,不管学习还是工作上的事情,就算帮不上忙,给你个落脚的地方能行。”
“行,我知道了。”
把人放下之后阮北重新坐上了副驾驶。
前面开着空调,瞿邵寒掰叶片,不让冷风直吹着。
阮北多了一份轻松,“我现在觉得咱俩的关系不算什么大事了…”
瞿邵寒回答:“一直都不是。”
阮北释然的轻笑一声,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到家的时候是被瞿邵寒背上楼的,楼梯灯一闪一灭间晃的他有了意识,胳膊抱着紧了紧,安安心心在他背上趴着。
等进门阮北醒的差不多,瞿邵寒在卫生间里调热水,东跑西颠了一天洗个澡好睡觉。
他刚坐到沙发上蹬掉鞋,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瞿邵寒在里面没听到,阮北下意识喊他。
“外面有人敲门!”阮北说着,光脚往门口靠近,他倒也没想开门,想看看是谁。
瞿邵寒拿毛巾擦着手上的水出来,让他别动。
“又光脚,你拖鞋呢。”
“你没给我拿,而且现在不冷了。”
他往瞿邵寒身边靠了靠,一只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这样搭着可以吧。”
瞿邵寒默许了,搂过他的腰,把人抱着让两只脚都踩上去。
阮北的脚本来就白,活动之后脚背上的青色血管更明显,让人忍不住去触碰。
瞿邵寒盯着多看了两眼,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他这才不耐烦的开了门,隔着一道铁门,外面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神色略显拘谨。从穿着来看条件不错,没有佩戴首饰,不过阮北看见那女人有耳洞。
那妇人看见开门时他们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紧接着被慌乱覆盖。
瞿邵寒跟这人不认识,被打扰之后脸上的烦躁还没有退去,略带情绪的问:“你找找谁?”
“我…我找你,想和你确认一件事情。”说着就开始在手提包里翻找,最后颤抖着拿着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36/66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