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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北抽泣两声,实在是没了力气,情绪发泄的差不多,身后被瞿邵寒胳膊抱着,两眼放空看着头顶。
瞿邵寒喂他水也不肯喝,担心哭了这么久容易脱水,擒住他的下巴嘴对嘴喂了两口才算安心。
不过脸上也重重挨了两巴掌。
“谁让你亲我的!我同意了吗!我告诉你瞿邵寒,以后再敢不经过我同意,对我来硬的,我死给你看!”
瞿邵寒抱着他的胳膊迅速收紧,眼里满是恐慌,“不行!把话收回去,宝宝算我求你,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我受不来,真的承受不了。”
他宁可阮北说一刀捅死他,也不想让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知道阮北不喜欢医院那股消毒水味,专门找了个医生上门给他诊治。
阮北简单说了一下这两天的情况,各种吃不好、睡不好,精神萎靡,每每从他嘴里蹦出一个症状,瞿邵寒心就颤一下。
医生给他稍微做了个检查,没有大问题,稍微有点中暑和低血糖,“他以前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吗?”
瞿邵寒:“没有。”
阮北张着嘴,把没说出口的话憋回去。
“好好在家休息两天,减少外出,身上磨红的地方抹点药膏,两三天能好,再有这种情况要去医院做系统的检查。”
这话进到瞿邵寒耳朵里,就成了他病情严重,不好好治疗要进医院。
当下让医院给开了报告,下午送去了辅导员那儿。
他班主任也听说了这件事儿,阮北这个人他知道,是学校好不容易抢来的学生,刚见面那会没想过是那么白净的一个小孩,印象里身体挺瘦弱的,正儿八经的好人军训还能出点状况,更别说他那种一看体质就弱的小身板。
材料递交上去,没多长时间就被审批通过,好好一个苗子可不能出事儿。
阮北在床上一躺,直接昏睡到晚上,外面天都黑了,身上的衣服被全部换下来,清爽的感觉已经被洗过澡了。
胸前红肿的地方被抹了药,冰冰凉凉没有刺痛的感觉。
他刚坐起来没多久,瞿邵寒端着吃的上来。
阮北见了扭头背过身去,不看、不听、也不想吃他做的东西。
“你走开,晚上滚楼下去,客房有人打扫,你滚哪儿去睡。”
瞿邵寒上手扯他蒙在头上的薄被,“宝宝,你出来,有话好好说,你不能这么闷着!”
阮北劲没他大,眼看自己的‘保护罩’要没,干脆放弃,起身一脚踢下去,喊道:“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学校,宁可跟那一堆人挤在一起,也不跟你这个混蛋在同一个屋檐下。”
瞿邵寒拦腰把他抓回来,丢在床上:“不许胡闹!你想怎么发脾气随便来,你那个宿舍连个风扇都没有,睡什么睡,身体还没好又想出问题,难道非要让我给你办住院才消停?”
说完不知道从哪儿捞出一把一厘米厚的戒尺,跪在他面前脱了身上定制的衬衣,露出日渐精壮的身体,坦言道:“打吧,怎么能消气怎么来,你下不去手我自己来!”
“你!”阮北气急,红着眼把沉重的戒尺举起来,手臂都在发抖,咬着牙用尽全力抽在他胸前,戒尺随即掉落,“咚”的一声,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瞿邵寒的右肩膀到腹肌侧边的腰腹,落下一道红红的印子,因为是抽打出来的,竟染上几分色/情的意味。
对方连疼痛的声音都没发出,脖子上的青筋暴露了他激励忍耐的事实。
“你每次都这样,给我道歉除了让我打你就没别的,是我有暴力倾向,还是你有什么怪癖,总想挨打是什么臭毛病!”
阮北光洁的脚蹬在他胸膛上,身体顺势压到瞿邵寒身上,照着身上又给了两拳,手指关节都打红了,瞿邵寒身上还一点事儿没有。
“不是让你用工具吗,你用手干什么,疼不疼?”
阮北掉着眼泪骂他是不是有病。
瞿邵寒面对他哭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认下:“是是是,我不正常,我变态,不哭了好不好?我…我给你买了礼物道歉的,可你心里有气,连面都不肯见我,只能让你先发泄出来。”
阮北手底下摸着瞿邵寒的脸,轻柔地动作瞬间变得粗暴,像揉面团一样东扯西扯,“有脾气怎么了!有脾气都是你害的!你这周,不!这个月,别上我床!”
很好,已经从楼下改成不上床了,起码他可以留在这个房间里,只要是阮北身边,在哪儿睡不是睡。
阮北在他身上一通乱发脾气,累到胳膊都抬不起来。
“看你干的好事,我饭都没吃,现在累成这样。”
事到如今不管谁的错,全都推到瞿邵寒头上,这是他欠下的债,该还!
瞿邵寒架着他胳膊,半抱着把人放到床上,晚上不太想让他吃不好消化的,不然后半夜难受。
冰箱里是他下午新买的菜,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一口一口喂他。
青菜根炒的时间够长,已经到了一抿就烂的程度,阮北皱着眉不想吃,他重新在里面包上炒肉丝才肯张口。
阮北这才愿意跟他讲讲学校里的事情。
“你都不知道我一个舍友多讨厌,就因为刘轩给我换床铺,给了一笔钱,之后一直阴阳我,嫌弃我从小地方出来,各种看不起。”
瞿邵寒听得认知,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姓岳,听说家里亲戚在我们学校任职,谁知道真假,你想干什么?”
“你不喜欢,那就把他换掉,张嘴。”
瞿邵寒说这话轻松地像喝水一样。
“切,说的你真有那个本事一样。”
瞿邵寒:“……”
阮北震惊的看他,不会吧?!他男朋友出去一趟人际关系这么牛逼了?
第61章
阮北在家待了两天, 愣是没给瞿邵寒一个好脸,接到魏铭关心的消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收拾东西, 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大半个月不住宿舍的床,回去要脏成什么样。
就是有点可惜,费了那么多功夫好不容易收拾好,现在居然要全部拿回来。
阮北嫌麻烦, 指挥瞿邵寒去给他找点防尘的塑料袋, 回去往床上一盖拉倒。
“不用那么麻烦, 你直接搬回来在家住不好吗?我有时间接送你。”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就不跟你住, 就不就不!”连着兔子蹬鹰似的踹了两脚之后阮北消停了。
他开始低头专心拆瞿邵寒给他带回来的礼物, 他的小橱柜里又能添加两件价值不菲的工艺品,特别是那个巴掌大小, 但是镶满了钻石的天鹅,拿在手里重量刚好,如果不易碎的话,是个趁手的好东西, 方便他下次丢瞿邵寒用。
每次用软绵绵的枕头没什么威慑力,只会助长对方嚣张的气焰。
他回学校的时候正直上午, 班上的人大多在操场上晒着, 宿舍里只剩当初那个晚来的同学,看着他沉默寡言的性子, 阮北除了知道他叫宋明康,剩下的连句话都没说过。
瞿邵寒被他强硬的留在门外等着,阮北进去的时候对方猛地站起来, 面对他有些激动的样子,又低着头不太敢直视。
见他收拾东西才上前询问:“你这是要走?”
阮北没想过他会过来搭话,愣了两秒才回了声‘嗯’。
“有什么事吗?”
“没…你是回家休养,还是以后都……”
“等军训结束还回来,跟你一样,打了报告申请。”
宋明康低着头向他靠近几步,之前都没注意,他胳膊上居然有那么多针眼。
“外面那个就是你家里人?”
阮北抬头一看,瞿邵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安安静静等在门外,自己刚收拾出来的一个包已经背在那人身上。
他手下加快了速度,说了声是。
没想到宋明康对瞿邵寒那么有兴趣,开口就问:“他就是寰晟联贸的老板?”
阮北下意识觉得这名字熟悉,想了想才记起来那是瞿邵寒的公司名,他就从刘助理嘴里听说过一次,他这位小舍友从哪儿知道这么多?
“你从哪儿知道的?”他说话的语气算不上好,不是,外面的人都打听他对象打听到自己头上了,任谁都会警觉吧。
宋明康看出他误会了,赶紧道歉:“我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他的公司最近风头正盛,想了解的话很轻松就能打听到,我只是……只是对这个行业比较感兴趣。”
阮北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这话骗鬼啊,对贸易感兴趣干嘛来学材料,专业都不对口。
“感兴趣?想进他公司?”
宋明康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阮北冷言冷语:“那你应该去学金融,那样毕业后说不定我能把你送进去。”
“还有,我不记得他上过新闻或者报纸,他那张脸,应该不算大众。”言外之意就是无论哪种途径,他都不应该认识瞿邵寒这张脸才对。
阮北顺着毛进去,炸毛出来,瞿邵寒不明所以,转头被小书包砸了个正着。
“宝宝,谁又惹你了?拿我出气给个理由好不好?”
“你还好意思问,自己怎么不想想有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人家都追着问到我头上来了大老板!天天看我看的那么紧,自己屁股后面的烂桃花怎么不处理!”
瞿邵寒把所有的记忆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觉得冤枉,他真的没在外面招惹过人,唯一能拉下脸的时候就是面对阮北,在外面哪次不是跟人好好保持距离。
“真没招惹过人,宝宝,不能随便一个人贴上来你就定我的罪,你身边的人我都不认识。”
阮北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气愤的说:“那那个宋明康怎么知道的你,开口闭口都是问的你的事情?你魅力可真大,让人崇拜到把你信息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在你身边安个人,看你在外面做什么。”
瞿邵寒不觉得被监视,反而露出一抹笑:“我当然没意见,没时间的话我亲自跟你汇报。”
“没看出来啊,你喜欢被人拴着?”
瞿邵寒回答:“不喜欢,我只喜欢被你拴着。”
“那你怎么不早点把链子交到我手上?早知道你这样就该早点训你,村里养的看门狗见过吧,敢咬主人都是棍棒伺候,我都没真对你动过手,对你够好了。”这么一想,怪不得每次认错都是让他动手,真是属狗的啊!
“早就在你手里了,你不知道而已。”
阮北鼻子一‘哼’,不服气的扭过头。
见他心情稍微好点,瞿邵寒放下心,也阴沉下脸,阮北刚才提到的那个同学的名字……或许他应该认识。
在家的日子里阮北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瞿邵寒终于能跟普通人一样按时上下班,实在干不完的工作也会带到家里来晚上努努力,绝对会待在阮北能看见的地方。
他本来还担心阮北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想把人带到公司里去,却被拒绝。
阮北拿着刚到手的教科书,把自己埋进知识的海洋里,“你自己去吧,好好干活给我挣学费,我现在忙着呢。”
瞿邵寒过去把人抱在腿上去看他写写画画什么东西,“还没正式上课就让你看课本?累不累?”
“还好,学校老师说我闲着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还说要带我做项目。“
才刚大一就做项目,太早了。
瞿邵寒他脸上若有若无的亲着,惹得人一阵瘙痒。
“哎呀你别打扰我,这都到点了,你赶紧去上班。”
“这才几天,你就这么厌弃我。”
阮北赶紧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两下,跟安抚小狗的手法一模一样。
瞿邵寒不满意,手伸进他衣服里乱摸,“你真把我当狗了?那是不是应该时不时给顿肉吃?”
开荤之后他俩真正亲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阮北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说,“那我晚上打电话订份排骨,给你解解馋。”
衣服下面的手已经摸到他胸前,为数不多的肉掩盖不住下面的肋骨,“我想吃的是这个。”
“吃人肉违法。”
“啧!油盐不进。看书没事儿,你注意点时间,家里不缺你那两个项目的钱,别把自己累着。”
阮北终于把书放下,软着身子说:“知~道~了~其实也不一定赚钱,说不定会赔钱呢,你不知道那个什么衍射仪,一台仪器要上百万,你说万一我弄坏了怎么办,你得替我兜着。”
“还用我?你橱窗里的小摆件拿出两三个也能兜的上。”
阮北:“不行!那都是我的宝贝。”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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